第69章 地鐵上的距離
月考是周四下午結束的，所以沈夜他們想知道成績，還得等放完假回來。
「看來你還有兩天的緩衝時間，來接受會輸給我的事實。」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一響，教室里就跟炸了鍋似的，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夜剛把文具盒拉上拉鏈，慕靜言就從他旁邊經過，甩下這麼一句話。
沈夜搖搖頭，眼神有點耐人尋味。
「應該是你的緩衝期。」
兩個人就在課桌之間那點空隙里對視著，空氣里像有什麼東西在噼里啪啦地響。
旁邊剛剛趕來的慕靜歡抱著書包愣在原地，看看姐姐又看看沈夜，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小人機攥著書包帶，猶豫了一下，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她覺得這個時候最好誰都別看見她。
「樂觀是好事，」慕靜言收回目光，語氣淡淡，「但過分樂觀就屬於認知謬誤了。」
她沒再多說，牽起妹妹的手往教室門口走。
慕靜歡被她姐姐拽著，回頭偷偷沖沈夜握了個拳，表情像是在為他加油。
沈夜沖小人機擺了擺手。
先讓她開心兩天吧。
沈夜收拾收拾書包也準備走了。
「老沈，你跟慕靜言什麼情況啊？」
劉高元嘴裡叼著根吸管，兩手插兜，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那吸管是上午喝牛奶剩下的，被他一路咬到現在，末端都癟了。
沈夜看著他那個德行，腦海里莫名蹦出兩個字：猴二。
「猴二，這事就跟你沒關係了。」沈夜調笑著開口。
「猴二是什麼？」
「你名字。」
「我超你大壩。」
劉高元怒了一下，擼起袖子就要和沈夜掰扯掰扯。
沈夜早就料到會有這幕，一句話就讓他徹底熄火：
「你媽媽慕靜言起的。」
劉高元的態度直接一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也不生氣了。
「早說嘛，其實這名字乍一聽很蠢，細細品味下來還是很有深度的。」
沈夜氣笑了。
我起的你就要動手，慕靜言起的你就一頓猛夸，雙標是吧。
「你小子不會是喜歡人家吧。」沈夜一時有些懷疑。
劉高元面無表情，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被冒犯的嚴肅：「我只喜歡遊戲和動畫裡的女角色。」
「你最好真的是。」
沈夜把書包拉鏈拉好往肩上一甩：「我先回家了，下周見。」
他轉身往教室外走，背後傳來劉高元的喊聲：「不一起走？」
「不了。」他揮揮手，沒回頭。
......
沈哥和林初暖每周末放假的時候都會回去家裡住。
主要是和父母報平安，講講在學校發生的故事。
林初暖一直拒絕爸爸開車來接他們，非要和沈夜一起坐地鐵回去。
美其名曰：鍛鍊獨立自理能力。
實際上就是想和哥哥多待一會。
可今天......
沈夜瞄了眼站在自己兩米開外的林初暖，思索著要不要上去和妹妹聊聊天。
和他一樣，林初暖內心也在糾結著。
自己好像快一個星期沒怎麼理哥哥了......
哥哥他不會以為是暖暖討厭哥哥吧......
林初暖握著地鐵立杆的小手緊了緊。
【淮海火車站到了】
隨著地鐵的到站播報聲從喇叭里小響起，車廂外猛地湧進一大股人流。
周五＋晚高峰＋火車站
三重buff疊加使得這一站的人格外多。
林初暖光是維持站在原地、不被擠遠，就已經付出全力了。
可十二歲的少女還是太過嬌小，在洶湧的人潮中就如同顛簸的小船。
少女視野中，自己和哥哥越來越遠。
兩人之間原本兩米的距離迅速擴大，被湧入的人群所占領。
最終，她被擠到了角落裡。
等林初暖重新站定，身前嚴密的人牆完全遮擋住她的視線。
哥哥的蹤影徹底消失不見。
林初暖有些慌了。
環看四周——都是滿臉疲憊，剛下班的叔叔阿姨，旁邊一個大叔背著雙肩包轉身的時候蹭了她一下。
她往旁邊讓了讓，發現自己已經退到最邊上，再沒有空間了。
少女踮著腳往遠處看，全是人頭。
男的、女的、高的、矮的，一張張陌生的臉把她的視野填得嚴嚴實實，哥哥的校服顏色被淹沒在人堆里，怎麼都找不到。
林初暖攥了攥衣角，心裡有點後悔。
早知道就跟哥哥站一塊了，她當時為什麼沒走過去？
明明沒什麼好躲的......
對了！
可以發消息！
林初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準備給哥哥匯報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
誰成想沈夜的動作比他更快——
林初暖點開聊天軟體的同時，一條消息就彈了出來。
【哥哥：你被擠到哪了？】
林初暖掃了眼四周，回復道：
【最左邊的角落裡，往五車廂的方向。】
為了防止哥哥找錯，他還專門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哥哥：等著。】
這句話發出下一秒，林初暖前方的人群就開始騷動起來。
「麻煩讓一讓，謝謝！」
沈夜確定好方向就扎了進去。
車廂內人的確是爆滿，還有不少行李箱擋著。
沈夜走得是格外艱難。
一個沒注意，他不小心撞到了側邊阿姨的肩膀。
「對不起對不起。」沈夜趕忙道歉。
阿姨皺著眉扭過頭來，正準備說他兩句，看到沈夜的臉頓時就呆住了。
眾所周知，人類對於美好的事物會本能地拔高容忍下限。
阿姨一肚子火瞬間消去大半，原本的「擠什麼擠」變為「小朋友注意點」 ，隨後就側開點身子放沈夜過去了。
這要是換成劉高元來，已經被剁成臊子了。
很快沈夜就穿過人群來到了妹妹身邊。
「哥哥......」林初暖差點感動哭了。
內心不斷譴責自己之前不理哥哥的行為。
沈夜撇撇嘴，狠狠捏了捏林初暖的小臉。
「這下長記性了吧，下次站近點。」
「嗯嗯。」
沈夜轉過身，面朝著車廂內的方向。
他個子不算特別高，但站在林初暖前面剛好能擋住她，把那些來往的人流隔開。
列車減速的時候車廂晃了一下，有人往後倒了一小步，沈夜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沒動。
林初暖望著哥哥的背影，悄悄點開攝像頭，拍下一張。
然後......
設置為壁紙。
嘻嘻，最喜歡哥哥了。
「看來你還有兩天的緩衝時間，來接受會輸給我的事實。」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一響，教室里就跟炸了鍋似的，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夜剛把文具盒拉上拉鏈，慕靜言就從他旁邊經過，甩下這麼一句話。
沈夜搖搖頭，眼神有點耐人尋味。
「應該是你的緩衝期。」
兩個人就在課桌之間那點空隙里對視著，空氣里像有什麼東西在噼里啪啦地響。
旁邊剛剛趕來的慕靜歡抱著書包愣在原地，看看姐姐又看看沈夜，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小人機攥著書包帶，猶豫了一下，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她覺得這個時候最好誰都別看見她。
「樂觀是好事，」慕靜言收回目光，語氣淡淡，「但過分樂觀就屬於認知謬誤了。」
她沒再多說，牽起妹妹的手往教室門口走。
慕靜歡被她姐姐拽著，回頭偷偷沖沈夜握了個拳，表情像是在為他加油。
沈夜沖小人機擺了擺手。
先讓她開心兩天吧。
沈夜收拾收拾書包也準備走了。
「老沈，你跟慕靜言什麼情況啊？」
劉高元嘴裡叼著根吸管，兩手插兜，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那吸管是上午喝牛奶剩下的，被他一路咬到現在，末端都癟了。
沈夜看著他那個德行，腦海里莫名蹦出兩個字：猴二。
「猴二，這事就跟你沒關係了。」沈夜調笑著開口。
「猴二是什麼？」
「你名字。」
「我超你大壩。」
劉高元怒了一下，擼起袖子就要和沈夜掰扯掰扯。
沈夜早就料到會有這幕，一句話就讓他徹底熄火：
「你媽媽慕靜言起的。」
劉高元的態度直接一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也不生氣了。
「早說嘛，其實這名字乍一聽很蠢，細細品味下來還是很有深度的。」
沈夜氣笑了。
我起的你就要動手，慕靜言起的你就一頓猛夸，雙標是吧。
「你小子不會是喜歡人家吧。」沈夜一時有些懷疑。
劉高元面無表情，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被冒犯的嚴肅：「我只喜歡遊戲和動畫裡的女角色。」
「你最好真的是。」
沈夜把書包拉鏈拉好往肩上一甩：「我先回家了，下周見。」
他轉身往教室外走，背後傳來劉高元的喊聲：「不一起走？」
「不了。」他揮揮手，沒回頭。
......
沈哥和林初暖每周末放假的時候都會回去家裡住。
主要是和父母報平安，講講在學校發生的故事。
林初暖一直拒絕爸爸開車來接他們，非要和沈夜一起坐地鐵回去。
美其名曰：鍛鍊獨立自理能力。
實際上就是想和哥哥多待一會。
可今天......
沈夜瞄了眼站在自己兩米開外的林初暖，思索著要不要上去和妹妹聊聊天。
和他一樣，林初暖內心也在糾結著。
自己好像快一個星期沒怎麼理哥哥了......
哥哥他不會以為是暖暖討厭哥哥吧......
林初暖握著地鐵立杆的小手緊了緊。
【淮海火車站到了】
隨著地鐵的到站播報聲從喇叭里小響起，車廂外猛地湧進一大股人流。
周五＋晚高峰＋火車站
三重buff疊加使得這一站的人格外多。
林初暖光是維持站在原地、不被擠遠，就已經付出全力了。
可十二歲的少女還是太過嬌小，在洶湧的人潮中就如同顛簸的小船。
少女視野中，自己和哥哥越來越遠。
兩人之間原本兩米的距離迅速擴大，被湧入的人群所占領。
最終，她被擠到了角落裡。
等林初暖重新站定，身前嚴密的人牆完全遮擋住她的視線。
哥哥的蹤影徹底消失不見。
林初暖有些慌了。
環看四周——都是滿臉疲憊，剛下班的叔叔阿姨，旁邊一個大叔背著雙肩包轉身的時候蹭了她一下。
她往旁邊讓了讓，發現自己已經退到最邊上，再沒有空間了。
少女踮著腳往遠處看，全是人頭。
男的、女的、高的、矮的，一張張陌生的臉把她的視野填得嚴嚴實實，哥哥的校服顏色被淹沒在人堆里，怎麼都找不到。
林初暖攥了攥衣角，心裡有點後悔。
早知道就跟哥哥站一塊了，她當時為什麼沒走過去？
明明沒什麼好躲的......
對了！
可以發消息！
林初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準備給哥哥匯報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
誰成想沈夜的動作比他更快——
林初暖點開聊天軟體的同時，一條消息就彈了出來。
【哥哥：你被擠到哪了？】
林初暖掃了眼四周，回復道：
【最左邊的角落裡，往五車廂的方向。】
為了防止哥哥找錯，他還專門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哥哥：等著。】
這句話發出下一秒，林初暖前方的人群就開始騷動起來。
「麻煩讓一讓，謝謝！」
沈夜確定好方向就扎了進去。
車廂內人的確是爆滿，還有不少行李箱擋著。
沈夜走得是格外艱難。
一個沒注意，他不小心撞到了側邊阿姨的肩膀。
「對不起對不起。」沈夜趕忙道歉。
阿姨皺著眉扭過頭來，正準備說他兩句，看到沈夜的臉頓時就呆住了。
眾所周知，人類對於美好的事物會本能地拔高容忍下限。
阿姨一肚子火瞬間消去大半，原本的「擠什麼擠」變為「小朋友注意點」 ，隨後就側開點身子放沈夜過去了。
這要是換成劉高元來，已經被剁成臊子了。
很快沈夜就穿過人群來到了妹妹身邊。
「哥哥......」林初暖差點感動哭了。
內心不斷譴責自己之前不理哥哥的行為。
沈夜撇撇嘴，狠狠捏了捏林初暖的小臉。
「這下長記性了吧，下次站近點。」
「嗯嗯。」
沈夜轉過身，面朝著車廂內的方向。
他個子不算特別高，但站在林初暖前面剛好能擋住她，把那些來往的人流隔開。
列車減速的時候車廂晃了一下，有人往後倒了一小步，沈夜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沒動。
林初暖望著哥哥的背影，悄悄點開攝像頭，拍下一張。
然後......
設置為壁紙。
嘻嘻，最喜歡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