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沒我高
短暫的午休結束，又要迎接新的考試。
沈夜剛上樓，準備進考場，就被埋伏許久的劉高元堵在了走廊拐角。
「夜哥，跟你商量個事唄。」
劉高元蒼蠅搓手，滿臉堆笑。
沈夜一眼就知道這傢伙沒憋什麼好話。
平時都叫「老沈和沈夜」，現在開始叫夜哥了。
表情諂媚得讓他直起雞皮疙瘩。
「說吧，什麼事。」
「是這樣的夜哥......」劉高元附在沈夜耳邊，防止被別人聽見，「考試的時候我不就坐你旁邊嘛，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讓我瞄兩眼？」
沈夜鄙夷地看著他：「學什麼不好，學起作弊了。」
「求你了夜哥！」劉高元雙手合十向沈夜拜去。
「就讓我抄一下吧！我這次要是考不出成績，手機就要被收了！」
「你也不想小弟我分享不了學習資料吧？」
他沖沈夜揶揄地擠擠眼，笑容裡帶著點「你懂的」意思。
不說還好，一提這個沈夜就生氣。
你發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你知道那些視頻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嗎？！
不過氣歸氣，好兄弟還是要拉一把的。
「我寫完把卷子放靠你的那邊，能不能抄到就看你技術了。」沈夜嘆了口氣。
「多謝！回去給你發好看的。」
「你踏馬敢發我就拉黑你！」
......
淮海市初一月考的七門總分是七百六十分。
語數英各占一百二，政史地生分別占一百。
沈夜估摸著，自己應該可以考到七百四或七百五左右。
滿分是不可能的。
語文和歷史這種科目，你答得再完美，閱卷老師總有辦法從犄角旮旯里找出理由扣你一兩分。
閱讀理解更是多少沾點玄學。
你把文章丟給作者本人，都拿不到滿分。
沈夜早就不強求這種細枝末節了。
「穩啦！穩啦！」
下午最後一門考完，出了考場，劉高元就猴叫起來。
引得走廊上的眾人紛紛側目。
緊接著旁邊教室門一開，一個監考老師探出半個身子：「那個男同學！對，就你！公共場合禁止大聲喧譁！過來！」
劉高元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他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旁邊的學生全在捂嘴笑。
老師又喊了一聲，他才磨磨蹭蹭挪過去，耷拉著腦袋聽訓。
「猴子的同伴看來也是猴子。」
沈夜原本開開心心地看好朋友受苦，熟悉的少女嗓音把他拉了回來。
他側頭看向身邊——
身材高挑的慕靜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旁。
女孩抱著試卷和文具盒，儘管全身上下被校服包裹得嚴嚴實實，但過分精緻的臉蛋和遠超同齡人的身高依舊吸睛。
慕靜言目光在倚靠欄杆的沈夜和被訓的劉高元之間轉了一圈。
想了想，她開口道：
「你叫猴大，他叫猴二。」
「我警告你不要人參公雞啊！」沈夜歪頭指人。
「陳述事實也算人身攻擊嗎？而且猴大猴二這個稱呼很可愛啊。」慕靜言捂嘴輕笑。
沈夜無語。
你是不是對可愛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你說老劉像猴子就算了，說我算怎麼回事？我和猴子有什麼共同點嗎？」
慕靜言打量著他，突然站直了身子。
這個動作一出，沈夜就感覺莫名的壓迫感襲來。
少女微微低頭俯視著沈夜，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多動症、嘴碎、臉皮厚......」
她頓了頓，目光平移到沈夜頭頂，慢悠悠補了第三刀：「個子還沒我高。
「......」
沈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前面幾個他還可以掰扯掰扯，但最後一個......
他是真沒有慕靜言高。
進初中一個多月他也長了點，現在大概一米七四。
但慕靜言也長了一點啊。
他和慕靜言比還是差了兩厘米。
這兩厘米就如同天塹一般。
踏馬的這慕靜言是打了激素還是吃了仙豆？
明明小人機也才一米六出頭一點點。
沈夜沉默半天，憋出一句：「你這波勝之不武，等我發育幾年。」
「呵，那就敬請期待嘍。」慕靜言用一種很輕佻的語氣說。
擺明了看不起沈夜。
她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挪到沈夜跟前，伸手在頭頂比劃了兩下，然後挑釁地比出一個類似OK，但食指和拇指之間間隔兩厘米的手勢。
貼臉開大這你能忍？
沈夜還真忍了。
哼哼，慕靜言，你得意不了多久。
過兩天成績一出來，看我怎麼搓你的狗頭！
「又在幻想怎麼翻身嗎？」
慕靜言像是會透視眼一樣，根據沈夜的微表情就猜出他在想什麼。
「順便告訴一下，我這次發揮得很好，應該能考到七百三十左右。」
慕靜言漫不經心地偏頭，黑長直猛利地向後一甩。
這是她在絕對自信時的慣用動作。
「所以你放棄幻想，專心學習比較好。說不定下次就能超我了呢。」
沈夜低著頭，額前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少年此時的情緒。
慕靜言還以為他是被打擊到了，不再多言，轉身走下了樓。
這個時候劉高元也從老師那裡順利脫身了。
他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一把拍在沈夜肩上。
「誒呀我去，那老師也忒狠了！我就喊了一句，訓了我半天！從公共秩序扯到個人素養，再扯到學校形象，我踏馬的都快聽睡著了......」
劉高元妙語連珠地抱怨了很久，忽然沈夜一直沒理他。
「喂，你咋了？」他推推沈夜的肩膀。
見對方沒反應又在沈夜眼皮子底下招手。
「噗——」
沈夜終於有了動靜。
少年肩膀顫抖，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但最終還是沒忍住。
「哈哈哈哈——」沈夜放聲大笑起來。
看得劉高元只犯迷糊。
怎麼回事？
一會不在我兒子怎麼就傻了？
「我竟然繃住了。」
許久之後，沈夜才停下笑容，直起身子。
結果又蹦出一句讓劉高元懵圈的話來。
看來是真傻了。
劉高元憐憫地看了沈夜一眼。
「你抄的怎麼樣？」沈夜沒在意他的眼神，再次靠上圍欄。
「穩了。」
「還不感謝你爹。」
「去去去。」
劉高元主打一個用完之後就翻臉不認人。
沈夜剛上樓，準備進考場，就被埋伏許久的劉高元堵在了走廊拐角。
「夜哥，跟你商量個事唄。」
劉高元蒼蠅搓手，滿臉堆笑。
沈夜一眼就知道這傢伙沒憋什麼好話。
平時都叫「老沈和沈夜」，現在開始叫夜哥了。
表情諂媚得讓他直起雞皮疙瘩。
「說吧，什麼事。」
「是這樣的夜哥......」劉高元附在沈夜耳邊，防止被別人聽見，「考試的時候我不就坐你旁邊嘛，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讓我瞄兩眼？」
沈夜鄙夷地看著他：「學什麼不好，學起作弊了。」
「求你了夜哥！」劉高元雙手合十向沈夜拜去。
「就讓我抄一下吧！我這次要是考不出成績，手機就要被收了！」
「你也不想小弟我分享不了學習資料吧？」
他沖沈夜揶揄地擠擠眼，笑容裡帶著點「你懂的」意思。
不說還好，一提這個沈夜就生氣。
你發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你知道那些視頻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嗎？！
不過氣歸氣，好兄弟還是要拉一把的。
「我寫完把卷子放靠你的那邊，能不能抄到就看你技術了。」沈夜嘆了口氣。
「多謝！回去給你發好看的。」
「你踏馬敢發我就拉黑你！」
......
淮海市初一月考的七門總分是七百六十分。
語數英各占一百二，政史地生分別占一百。
沈夜估摸著，自己應該可以考到七百四或七百五左右。
滿分是不可能的。
語文和歷史這種科目，你答得再完美，閱卷老師總有辦法從犄角旮旯里找出理由扣你一兩分。
閱讀理解更是多少沾點玄學。
你把文章丟給作者本人，都拿不到滿分。
沈夜早就不強求這種細枝末節了。
「穩啦！穩啦！」
下午最後一門考完，出了考場，劉高元就猴叫起來。
引得走廊上的眾人紛紛側目。
緊接著旁邊教室門一開，一個監考老師探出半個身子：「那個男同學！對，就你！公共場合禁止大聲喧譁！過來！」
劉高元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他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旁邊的學生全在捂嘴笑。
老師又喊了一聲，他才磨磨蹭蹭挪過去，耷拉著腦袋聽訓。
「猴子的同伴看來也是猴子。」
沈夜原本開開心心地看好朋友受苦，熟悉的少女嗓音把他拉了回來。
他側頭看向身邊——
身材高挑的慕靜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旁。
女孩抱著試卷和文具盒，儘管全身上下被校服包裹得嚴嚴實實，但過分精緻的臉蛋和遠超同齡人的身高依舊吸睛。
慕靜言目光在倚靠欄杆的沈夜和被訓的劉高元之間轉了一圈。
想了想，她開口道：
「你叫猴大，他叫猴二。」
「我警告你不要人參公雞啊！」沈夜歪頭指人。
「陳述事實也算人身攻擊嗎？而且猴大猴二這個稱呼很可愛啊。」慕靜言捂嘴輕笑。
沈夜無語。
你是不是對可愛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你說老劉像猴子就算了，說我算怎麼回事？我和猴子有什麼共同點嗎？」
慕靜言打量著他，突然站直了身子。
這個動作一出，沈夜就感覺莫名的壓迫感襲來。
少女微微低頭俯視著沈夜，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多動症、嘴碎、臉皮厚......」
她頓了頓，目光平移到沈夜頭頂，慢悠悠補了第三刀：「個子還沒我高。
「......」
沈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前面幾個他還可以掰扯掰扯，但最後一個......
他是真沒有慕靜言高。
進初中一個多月他也長了點，現在大概一米七四。
但慕靜言也長了一點啊。
他和慕靜言比還是差了兩厘米。
這兩厘米就如同天塹一般。
踏馬的這慕靜言是打了激素還是吃了仙豆？
明明小人機也才一米六出頭一點點。
沈夜沉默半天，憋出一句：「你這波勝之不武，等我發育幾年。」
「呵，那就敬請期待嘍。」慕靜言用一種很輕佻的語氣說。
擺明了看不起沈夜。
她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挪到沈夜跟前，伸手在頭頂比劃了兩下，然後挑釁地比出一個類似OK，但食指和拇指之間間隔兩厘米的手勢。
貼臉開大這你能忍？
沈夜還真忍了。
哼哼，慕靜言，你得意不了多久。
過兩天成績一出來，看我怎麼搓你的狗頭！
「又在幻想怎麼翻身嗎？」
慕靜言像是會透視眼一樣，根據沈夜的微表情就猜出他在想什麼。
「順便告訴一下，我這次發揮得很好，應該能考到七百三十左右。」
慕靜言漫不經心地偏頭，黑長直猛利地向後一甩。
這是她在絕對自信時的慣用動作。
「所以你放棄幻想，專心學習比較好。說不定下次就能超我了呢。」
沈夜低著頭，額前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少年此時的情緒。
慕靜言還以為他是被打擊到了，不再多言，轉身走下了樓。
這個時候劉高元也從老師那裡順利脫身了。
他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一把拍在沈夜肩上。
「誒呀我去，那老師也忒狠了！我就喊了一句，訓了我半天！從公共秩序扯到個人素養，再扯到學校形象，我踏馬的都快聽睡著了......」
劉高元妙語連珠地抱怨了很久，忽然沈夜一直沒理他。
「喂，你咋了？」他推推沈夜的肩膀。
見對方沒反應又在沈夜眼皮子底下招手。
「噗——」
沈夜終於有了動靜。
少年肩膀顫抖，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但最終還是沒忍住。
「哈哈哈哈——」沈夜放聲大笑起來。
看得劉高元只犯迷糊。
怎麼回事？
一會不在我兒子怎麼就傻了？
「我竟然繃住了。」
許久之後，沈夜才停下笑容，直起身子。
結果又蹦出一句讓劉高元懵圈的話來。
看來是真傻了。
劉高元憐憫地看了沈夜一眼。
「你抄的怎麼樣？」沈夜沒在意他的眼神，再次靠上圍欄。
「穩了。」
「還不感謝你爹。」
「去去去。」
劉高元主打一個用完之後就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