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對峙
「哎？小朋友你是誰啊？我們認識嗎？不要隨便叫別人哥哥呦。」
沈夜主打一個裝傻充愣。
他歪著頭，臉上堆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慕靜歡之間的距離。
他也沒辦法。
本來有個慕靜言，楚辭寒就要炸了。
現在又來一個，沈夜還不想死啊。
「你周末還去公園跑步嗎？我去找你。」
慕靜歡絲毫沒有被沈夜假裝不認識而打擊到。
她乖巧地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著臉，興致勃勃地和他對話。那雙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你說什麼呢？什麼公園？我聽不懂啊。」
沈夜繼續裝，表情無辜又茫然。這演技放演藝圈裡高低是個老戲骨。
但這招根本沒用——
恐怖的威壓從側面蔓延開來，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讓沈夜全身汗毛直立，後背竄起一陣涼意，直接從尾椎骨爬到後腦勺。
他僵硬的扭過頭。
在沈夜視野里，楚辭寒周身正不斷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黑氣，像是被什麼詭異的東西附了體。
明明還是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可此刻看著卻讓人後背發緊。
少女抬眸，就連瞳孔似乎都在閃著幽幽的紅光。
「公園？跑步？」
楚辭寒像機器人一樣，一字一頓，語調平平的，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我的小奴隸，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主人啊？」
「啊這，主......呸！楚辭寒！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夜說話都不利索了，嘴一瓢差點直接喊出「主人」兩個字。
「呵......」
楚辭寒冷酷一笑，雙臂緩緩環抱在胸前，微微歪頭。
「給你解釋，說吧。」
沈夜不敢怠慢，當即把和慕家姐妹認相識的故事快速過了一遍。
當然，捏慕靜言的臉那段他略過了——這種細節少說為妙。
聽完之後，楚辭寒沉默了半晌。
「該說你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她雙手環胸，臉上表情複雜，像是惱怒又像是自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來不是她以為的那種關係啊。
可惡的慕靜言，竟然還想搶本小姐的人。
「說你幸運吧，被這個臭狐狸盯上了。」楚辭寒不屑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慕靜言，「說你不幸吧，你又是本小姐的下屬。」
女孩粉唇撅起，一臉嫌棄。
「算了，主人保護僕從是應該的，有本小姐在這，你不用怕她。」
楚辭寒對自己相當自信。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沈夜知道主人的厲害。
以後沈夜就離不開自己了齁齁齁～
女孩心裡美美地盤算著，甚至已經開始想像沈夜以後依賴自己，唯命是從的畫面。
可她看到還站在沈夜身邊的慕靜歡時，眉頭也是微微皺了皺。
這女孩在楚辭寒看來比她姐姐還難對付。
攻擊慕靜言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慕靜歡不一樣——她實在太乖了。
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像一隻無害的小兔子。乖到楚辭寒甚至覺得她像個沒有情緒的小洋娃娃。
欺負乖小孩這種事，楚辭寒還干不出來。
「嘖，真麻煩。」她煩躁地嘖了一聲，揮了揮手，「沈夜，你把她帶一邊去。」
......
「沈夜哥哥，這是你的外套。」
慕靜歡從懷裡摸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方塊，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
「不是，你從哪掏出來的？」沈夜瞪大眼睛，看著她手伸進衣服里鼓搗了半天，還以為她在撓癢呢，結果憑空變出來一件外套。
慕靜歡認真地解釋道：「我已經洗過了，沒有髒的地方。」
「不是這個問題！我問的是你從哪掏出來的！」
「給你。」慕靜歡規規矩矩地雙手捧著，又往前遞了遞，壓根不接他的話。
依舊無效溝通。
沈夜嘆了口氣，跟這小人機說話怎麼這麼心累呢？
他伸手接過疊成方塊的外套。
入手還帶著點溫熱，顯然是貼身放著的，這讓他更加懷疑了。
沈夜低頭打量著手裡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邊角工整，沒有一絲褶皺，疊得比軍被還規整。
他抬眼看向嘴角彎彎的慕靜歡：「你今年幾歲？」
「十一歲。」
喲，這次倒回答得挺正常嘛。
沈夜很欣慰。
十一，那跟自己一樣大。
她這呆呆傻傻的樣子，估計是心智發育比較慢吧。
「你姐姐呢？」他又問。
「也是十一歲。」
「哦。」沈夜點點頭。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都是雙胞胎了，又怎麼會不同歲。
他低頭看了一眼慕靜歡，又下意識朝不遠處對峙的兩個女孩方向瞥了一眼，隨口問道：
「你姐姐那麼強勢，你又那麼呆，在家是不是老被欺負？」
「姐姐不欺負人，」慕靜歡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只有媽媽欺負人，姐姐會保護我的。」
「？」
什麼意思？
沈夜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追問。可話還沒出口，就被另一邊的動靜打斷了。
「讓開。」慕靜言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目光越過楚辭寒的肩頭，落在遠處和妹妹說話的沈夜身上。
「讓你幹嘛？去欺負本小姐的人嗎？」楚辭寒毫不客氣地反問，半步不退。
「......」
慕靜言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和自己妹妹聊天的背影，心裡的猜測肯定了下來。
果然，只有這死猴子能跟歡歡聊到一起去......
「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慕靜言罕見地沒有回懟，語氣甚至放軟了一些。
「跟我說就行了，我會告訴他的。」楚辭寒寸步不讓，甚至還往前邁了半步，擋得更嚴實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過嘛——如果你能叫我一聲姐姐，我就答應嘍～」
慕靜言的臉色瞬間黑了。
而沈夜這邊，慕靜歡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
「哥哥。」
「嗯？」
「你下次來公園，我還能找你玩嗎？」
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雙向來沒什麼表情的眼睛照得撲閃閃的。
沈夜主打一個裝傻充愣。
他歪著頭，臉上堆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慕靜歡之間的距離。
他也沒辦法。
本來有個慕靜言，楚辭寒就要炸了。
現在又來一個，沈夜還不想死啊。
「你周末還去公園跑步嗎？我去找你。」
慕靜歡絲毫沒有被沈夜假裝不認識而打擊到。
她乖巧地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著臉，興致勃勃地和他對話。那雙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你說什麼呢？什麼公園？我聽不懂啊。」
沈夜繼續裝，表情無辜又茫然。這演技放演藝圈裡高低是個老戲骨。
但這招根本沒用——
恐怖的威壓從側面蔓延開來，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讓沈夜全身汗毛直立，後背竄起一陣涼意，直接從尾椎骨爬到後腦勺。
他僵硬的扭過頭。
在沈夜視野里，楚辭寒周身正不斷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黑氣，像是被什麼詭異的東西附了體。
明明還是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可此刻看著卻讓人後背發緊。
少女抬眸，就連瞳孔似乎都在閃著幽幽的紅光。
「公園？跑步？」
楚辭寒像機器人一樣，一字一頓，語調平平的，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我的小奴隸，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主人啊？」
「啊這，主......呸！楚辭寒！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夜說話都不利索了，嘴一瓢差點直接喊出「主人」兩個字。
「呵......」
楚辭寒冷酷一笑，雙臂緩緩環抱在胸前，微微歪頭。
「給你解釋，說吧。」
沈夜不敢怠慢，當即把和慕家姐妹認相識的故事快速過了一遍。
當然，捏慕靜言的臉那段他略過了——這種細節少說為妙。
聽完之後，楚辭寒沉默了半晌。
「該說你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她雙手環胸，臉上表情複雜，像是惱怒又像是自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來不是她以為的那種關係啊。
可惡的慕靜言，竟然還想搶本小姐的人。
「說你幸運吧，被這個臭狐狸盯上了。」楚辭寒不屑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慕靜言，「說你不幸吧，你又是本小姐的下屬。」
女孩粉唇撅起，一臉嫌棄。
「算了，主人保護僕從是應該的，有本小姐在這，你不用怕她。」
楚辭寒對自己相當自信。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沈夜知道主人的厲害。
以後沈夜就離不開自己了齁齁齁～
女孩心裡美美地盤算著，甚至已經開始想像沈夜以後依賴自己，唯命是從的畫面。
可她看到還站在沈夜身邊的慕靜歡時，眉頭也是微微皺了皺。
這女孩在楚辭寒看來比她姐姐還難對付。
攻擊慕靜言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慕靜歡不一樣——她實在太乖了。
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像一隻無害的小兔子。乖到楚辭寒甚至覺得她像個沒有情緒的小洋娃娃。
欺負乖小孩這種事，楚辭寒還干不出來。
「嘖，真麻煩。」她煩躁地嘖了一聲，揮了揮手，「沈夜，你把她帶一邊去。」
......
「沈夜哥哥，這是你的外套。」
慕靜歡從懷裡摸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方塊，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
「不是，你從哪掏出來的？」沈夜瞪大眼睛，看著她手伸進衣服里鼓搗了半天，還以為她在撓癢呢，結果憑空變出來一件外套。
慕靜歡認真地解釋道：「我已經洗過了，沒有髒的地方。」
「不是這個問題！我問的是你從哪掏出來的！」
「給你。」慕靜歡規規矩矩地雙手捧著，又往前遞了遞，壓根不接他的話。
依舊無效溝通。
沈夜嘆了口氣，跟這小人機說話怎麼這麼心累呢？
他伸手接過疊成方塊的外套。
入手還帶著點溫熱，顯然是貼身放著的，這讓他更加懷疑了。
沈夜低頭打量著手裡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邊角工整，沒有一絲褶皺，疊得比軍被還規整。
他抬眼看向嘴角彎彎的慕靜歡：「你今年幾歲？」
「十一歲。」
喲，這次倒回答得挺正常嘛。
沈夜很欣慰。
十一，那跟自己一樣大。
她這呆呆傻傻的樣子，估計是心智發育比較慢吧。
「你姐姐呢？」他又問。
「也是十一歲。」
「哦。」沈夜點點頭。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都是雙胞胎了，又怎麼會不同歲。
他低頭看了一眼慕靜歡，又下意識朝不遠處對峙的兩個女孩方向瞥了一眼，隨口問道：
「你姐姐那麼強勢，你又那麼呆，在家是不是老被欺負？」
「姐姐不欺負人，」慕靜歡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只有媽媽欺負人，姐姐會保護我的。」
「？」
什麼意思？
沈夜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追問。可話還沒出口，就被另一邊的動靜打斷了。
「讓開。」慕靜言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目光越過楚辭寒的肩頭，落在遠處和妹妹說話的沈夜身上。
「讓你幹嘛？去欺負本小姐的人嗎？」楚辭寒毫不客氣地反問，半步不退。
「......」
慕靜言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和自己妹妹聊天的背影，心裡的猜測肯定了下來。
果然，只有這死猴子能跟歡歡聊到一起去......
「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慕靜言罕見地沒有回懟，語氣甚至放軟了一些。
「跟我說就行了，我會告訴他的。」楚辭寒寸步不讓，甚至還往前邁了半步，擋得更嚴實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過嘛——如果你能叫我一聲姐姐，我就答應嘍～」
慕靜言的臉色瞬間黑了。
而沈夜這邊，慕靜歡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
「哥哥。」
「嗯？」
「你下次來公園，我還能找你玩嗎？」
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雙向來沒什麼表情的眼睛照得撲閃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