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歡愉褪去，只剩迷茫
紫色薄煙瀰漫的黑夜空地里，渾身浴血的男人，身體表面的傷疤正在迅速癒合。
卡米拉祖母站在馬車旁，捧著那顆還在冒出濃煙的慘白顱骨。
她注視衣物碎成布條，艱難掛在肩膀上的馬庫斯，這個挨了上百劍卻一聲不吭的男人
——是個怪物。
「年輕人，你究竟想要什麼，懶鬼是無可挑剔的美人，你索要的一切，都能在她身上找到，美貌是諸神賜予凡間的禮物，而我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映襯懶鬼的美。」
「好了，好了，別扯些聽不懂的東西，你無非是想用崔希絲做誘餌，讓我變成赫特一樣的變態，穿著開襠褲給姥爺們跳舞。」馬庫斯咂咂嘴，撿起赫特手裡的精鋼長劍，一步步走向祖母卡米拉的位置：
「聽著，我對你們的故事沒興趣，什麼欠債了，歡愉啊、流浪各地收集靈魂的神妓之類的，我都沒興趣，剛才你想要我死，所以你現在也該死。」
某種角度來說，他確實向懶鬼索要了欲望，勝利與技藝的渴望，而這位雌雄莫辯的美人也確實滿足了他的索求。
戰鬥獲勝，武藝進精，但馬庫斯心裡沒有獲得一絲滿足感，他甚至還想要更多。
馬庫斯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不等祖母解釋，手中長劍舉至肩膀，以投擲姿勢扔出。
力大磚飛，這是馬庫斯一貫的風格，戰鬥剛剛結束，減速帶提升的力量尚未褪去，長劍刺穿還在冒煙的慘白顱骨，一舉扎進卡米拉的胸膛。
她白鯨一般龐大的身體，流出慘白的鮮血，靠在馬車上，眼睛瞪直，怔怔看著不為欲望所誘惑的馬庫斯。
「為什麼？你究竟渴望什麼……」
「梭哈，剛才你讓崔希絲拿出橋牌，故意輸給我一場，說不定我就中招了。」馬庫斯笑笑，但很快又變成嘆息：
「可惜沒人懂我，果然戰士都是孤獨的，除了結實有力的胳膊，頑強不屈的內心，再沒有能依靠的東西，唉，真可悲。」
顱骨眼窩不再噴出紫色濃煙，馬車、卡米拉、赫特都慢慢散去，那些在夜色里顯得糜爛滿是誘惑的紫色光暈，仿佛被雨水浸泡般褪去顏色。
世界恢復一片冷寂，只有鎮子通往紅燈區的路面上，站著一個漆黑人影。
「馬庫斯。」
女人冰冷的聲音，讓馬庫斯回過頭，望著街道上的人影，不太確定地詢問。
「崔希絲？」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崔希絲的聲音很冷漠，帶著一股無可置疑的殺意，馬庫斯毫不懷疑，只要說出一個名字，卓爾就會讓他死。
「打牌贏了，籌碼就是掛了一身彩，問題不大，哈哈。」馬庫斯歡騰大笑，但崔希絲顯然不放心，她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黑影衝刺，幾乎一個瞬息就抵達他的身邊。
斗篷陰影里的血色眼眸在閃爍，崔希絲沒有伸手檢查他的傷勢，只是淡淡地說：
「是那些外地人？」
「好了，崔希絲大人，事情快結束了，等回家裡，我再跟你解釋。」馬庫斯指了指傳出腳步聲的潔白帳篷。
帳篷的簾幕從裡面掀開，蒂拉先走了出來。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臉上帶著一副淡然，甚至是平靜的表情，她站在帳篷門口側著身，等裡面的人出來。
隨後是勞森與庫蘭，兩人的神情截然不同。
勞森臉上是一種恍惚的濕潤，像是浸入一場溫暖夢境之後緩緩醒來的滿足感。
而庫蘭臉上，則是一副冷漠的撲克臉，沉默注視等待的馬庫斯。
馬庫斯開口了：「事情解決了，但這位蒂拉小姐，或許有點問題，我懷疑她是一個崇尚肉慾的邪教徒。」
對於沒有教會存在的臨河鎮，什麼行為能被稱之為邪教徒，馬庫斯還真不好確定，但先扣帽子准沒錯。
被指控的蒂拉，將視線從天空，轉移至馬庫斯身上，兩人對視幾秒鐘，都沒有開口說話。
「邪教徒？馬庫斯，你一定是弄錯了，蒂拉怎麼可能是邪教徒，她那麼溫柔善良，就像神賜予凡間的禮物。」勞森抬手解釋道。
「這話剛才卡米拉也說過，用來形容一個不男不女的變態，我懷疑你被蠱惑了，勞森。」
保持沉默的庫蘭，忽然衝著紅羽揮手，將心愛的鬥雞抱入懷中，他壓低聲音，惆悵帶著一絲迷茫：
「今晚大家都很累了，馬庫斯，別糾纏這件事了，你身上帶著傷，先回去休息吧。」
馬庫斯將視野轉移至庫蘭臉上：「你認真的，我可不希望過段時間走在街頭都能見到一堆男女在媾和。」
「我會看住蒂拉的，這是民兵的職責。」
勞森牽住蒂拉嬌嫩的手，向著庫蘭與馬庫斯分別點頭：「不管怎麼說，謝謝你，馬庫斯，我會帶著蒂拉回家，她需要休息，明天來找我，我會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報酬。」
勞森帶著神妓迅速離開，矮小瘦弱身影與牽著的高挑姑娘，堪稱小馬拉大車。
空地安靜下來，馬庫斯與庫蘭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隻昏昏欲睡的鬥雞。
過了很久，在馬庫斯費解的注視里，庫蘭說：「她在裡面……給我說了一件事。」
「關於我父親的事情。」庫蘭抬起手，拇指摩挲紅爪光滑的羽毛：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即便是死，都不會有另外一個知道，我從未向任何人說過，包括把我當做兒子的菲爾丁。」
「但我對她說出之後，我感覺……似乎沒那麼糟糕了。」他昂起頭，注視夜幕里閃動的慘白群星。
「她很危險。」馬庫斯說。
「我知道，最近鎮子裡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缺一個善解人意的可人兒。」庫蘭嘆了口氣，朝著燈火近熄的街道走去，背影顯得孤獨而冷寂。
馬庫斯同樣嘆了口氣，主要是因為系統還沒結算任務完成。
如果大家都喜歡一個能引誘靈魂的可人兒，那他也懶得繼續計較，興許哪天梭哈輪盤失敗，也該找蒂拉舒緩放鬆一次？
歡愉又怎麼了，難道人一輩子不就是在追求快樂嗎。
但真要信仰某個存在，他寧願信崔希絲，因為她打牌從沒輸過，是個賭神。
「崔希絲。」
「嗯？」崔希絲側過頭，望著馬庫斯的臉頰。
「你能笑一個嗎？我付五個金幣。」
「你認真的。」
「很認真，我現在特別想看你笑一次，你長得這麼漂亮，卻總是擺著一張撲克臉。」
卓爾走向前兩步，側過身對著馬庫斯，她慢慢抬起兜帽，銀色長髮散在肩頭，血色眸子裡映照出他的臉龐。
她沒有笑，目光在他的肩膀停留一瞬，那是一道剛剛癒合的粉色傷口，眼裡血光變得更濃郁。
「你今天沒按時回來。」
「遇到了一些麻煩事，你知道的……」
他一說你知道的，崔希絲就明白準備狡辯了。
「我知道的，你和庫蘭去裂溝鬥雞，然後贏錢就來加帕斯的帳篷想要爽一爽，結果弄得一身傷，他死了嗎。」
「誰。」
「你的對手。」
「被我一劍把腦袋砍成兩半了。」
卓爾的手從斗篷里探出，放在馬庫斯肩膀上，拇指摩挲那道剛剛癒合的粉色傷口，壓低聲音：
「你下次再這樣，我會把你的腦袋給砍成兩半。現在回家，把傷口處理好！」
馬庫斯回頭凝視黑夜裡聳立的帳篷，他感覺裡面藏著不少金銀，但……這錢拿著似乎很會燙手。
算了，先回家睡大覺吧，看明天任務結束，能梭哈出什麼好東西。
忙活一整晚，就等著它呢。
卡米拉祖母站在馬車旁，捧著那顆還在冒出濃煙的慘白顱骨。
她注視衣物碎成布條，艱難掛在肩膀上的馬庫斯，這個挨了上百劍卻一聲不吭的男人
——是個怪物。
「年輕人，你究竟想要什麼，懶鬼是無可挑剔的美人，你索要的一切，都能在她身上找到，美貌是諸神賜予凡間的禮物，而我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映襯懶鬼的美。」
「好了，好了，別扯些聽不懂的東西，你無非是想用崔希絲做誘餌，讓我變成赫特一樣的變態，穿著開襠褲給姥爺們跳舞。」馬庫斯咂咂嘴，撿起赫特手裡的精鋼長劍，一步步走向祖母卡米拉的位置：
「聽著，我對你們的故事沒興趣，什麼欠債了，歡愉啊、流浪各地收集靈魂的神妓之類的，我都沒興趣，剛才你想要我死，所以你現在也該死。」
某種角度來說，他確實向懶鬼索要了欲望，勝利與技藝的渴望，而這位雌雄莫辯的美人也確實滿足了他的索求。
戰鬥獲勝，武藝進精，但馬庫斯心裡沒有獲得一絲滿足感，他甚至還想要更多。
馬庫斯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不等祖母解釋，手中長劍舉至肩膀，以投擲姿勢扔出。
力大磚飛，這是馬庫斯一貫的風格，戰鬥剛剛結束，減速帶提升的力量尚未褪去，長劍刺穿還在冒煙的慘白顱骨，一舉扎進卡米拉的胸膛。
她白鯨一般龐大的身體，流出慘白的鮮血，靠在馬車上，眼睛瞪直，怔怔看著不為欲望所誘惑的馬庫斯。
「為什麼？你究竟渴望什麼……」
「梭哈，剛才你讓崔希絲拿出橋牌，故意輸給我一場，說不定我就中招了。」馬庫斯笑笑，但很快又變成嘆息：
「可惜沒人懂我，果然戰士都是孤獨的，除了結實有力的胳膊，頑強不屈的內心，再沒有能依靠的東西，唉，真可悲。」
顱骨眼窩不再噴出紫色濃煙，馬車、卡米拉、赫特都慢慢散去，那些在夜色里顯得糜爛滿是誘惑的紫色光暈，仿佛被雨水浸泡般褪去顏色。
世界恢復一片冷寂，只有鎮子通往紅燈區的路面上，站著一個漆黑人影。
「馬庫斯。」
女人冰冷的聲音，讓馬庫斯回過頭，望著街道上的人影，不太確定地詢問。
「崔希絲？」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崔希絲的聲音很冷漠，帶著一股無可置疑的殺意，馬庫斯毫不懷疑，只要說出一個名字，卓爾就會讓他死。
「打牌贏了，籌碼就是掛了一身彩，問題不大，哈哈。」馬庫斯歡騰大笑，但崔希絲顯然不放心，她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黑影衝刺，幾乎一個瞬息就抵達他的身邊。
斗篷陰影里的血色眼眸在閃爍，崔希絲沒有伸手檢查他的傷勢，只是淡淡地說：
「是那些外地人？」
「好了，崔希絲大人，事情快結束了，等回家裡，我再跟你解釋。」馬庫斯指了指傳出腳步聲的潔白帳篷。
帳篷的簾幕從裡面掀開，蒂拉先走了出來。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臉上帶著一副淡然，甚至是平靜的表情，她站在帳篷門口側著身，等裡面的人出來。
隨後是勞森與庫蘭，兩人的神情截然不同。
勞森臉上是一種恍惚的濕潤，像是浸入一場溫暖夢境之後緩緩醒來的滿足感。
而庫蘭臉上，則是一副冷漠的撲克臉，沉默注視等待的馬庫斯。
馬庫斯開口了：「事情解決了，但這位蒂拉小姐，或許有點問題，我懷疑她是一個崇尚肉慾的邪教徒。」
對於沒有教會存在的臨河鎮，什麼行為能被稱之為邪教徒，馬庫斯還真不好確定，但先扣帽子准沒錯。
被指控的蒂拉，將視線從天空，轉移至馬庫斯身上，兩人對視幾秒鐘，都沒有開口說話。
「邪教徒？馬庫斯，你一定是弄錯了，蒂拉怎麼可能是邪教徒，她那麼溫柔善良，就像神賜予凡間的禮物。」勞森抬手解釋道。
「這話剛才卡米拉也說過，用來形容一個不男不女的變態，我懷疑你被蠱惑了，勞森。」
保持沉默的庫蘭，忽然衝著紅羽揮手，將心愛的鬥雞抱入懷中，他壓低聲音，惆悵帶著一絲迷茫：
「今晚大家都很累了，馬庫斯，別糾纏這件事了，你身上帶著傷，先回去休息吧。」
馬庫斯將視野轉移至庫蘭臉上：「你認真的，我可不希望過段時間走在街頭都能見到一堆男女在媾和。」
「我會看住蒂拉的，這是民兵的職責。」
勞森牽住蒂拉嬌嫩的手，向著庫蘭與馬庫斯分別點頭：「不管怎麼說，謝謝你，馬庫斯，我會帶著蒂拉回家，她需要休息，明天來找我，我會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報酬。」
勞森帶著神妓迅速離開，矮小瘦弱身影與牽著的高挑姑娘，堪稱小馬拉大車。
空地安靜下來，馬庫斯與庫蘭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隻昏昏欲睡的鬥雞。
過了很久，在馬庫斯費解的注視里，庫蘭說：「她在裡面……給我說了一件事。」
「關於我父親的事情。」庫蘭抬起手，拇指摩挲紅爪光滑的羽毛：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即便是死，都不會有另外一個知道，我從未向任何人說過，包括把我當做兒子的菲爾丁。」
「但我對她說出之後，我感覺……似乎沒那麼糟糕了。」他昂起頭，注視夜幕里閃動的慘白群星。
「她很危險。」馬庫斯說。
「我知道，最近鎮子裡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缺一個善解人意的可人兒。」庫蘭嘆了口氣，朝著燈火近熄的街道走去，背影顯得孤獨而冷寂。
馬庫斯同樣嘆了口氣，主要是因為系統還沒結算任務完成。
如果大家都喜歡一個能引誘靈魂的可人兒，那他也懶得繼續計較，興許哪天梭哈輪盤失敗，也該找蒂拉舒緩放鬆一次？
歡愉又怎麼了，難道人一輩子不就是在追求快樂嗎。
但真要信仰某個存在，他寧願信崔希絲，因為她打牌從沒輸過，是個賭神。
「崔希絲。」
「嗯？」崔希絲側過頭，望著馬庫斯的臉頰。
「你能笑一個嗎？我付五個金幣。」
「你認真的。」
「很認真，我現在特別想看你笑一次，你長得這麼漂亮，卻總是擺著一張撲克臉。」
卓爾走向前兩步，側過身對著馬庫斯，她慢慢抬起兜帽，銀色長髮散在肩頭，血色眸子裡映照出他的臉龐。
她沒有笑，目光在他的肩膀停留一瞬，那是一道剛剛癒合的粉色傷口，眼裡血光變得更濃郁。
「你今天沒按時回來。」
「遇到了一些麻煩事，你知道的……」
他一說你知道的，崔希絲就明白準備狡辯了。
「我知道的，你和庫蘭去裂溝鬥雞，然後贏錢就來加帕斯的帳篷想要爽一爽，結果弄得一身傷，他死了嗎。」
「誰。」
「你的對手。」
「被我一劍把腦袋砍成兩半了。」
卓爾的手從斗篷里探出，放在馬庫斯肩膀上，拇指摩挲那道剛剛癒合的粉色傷口，壓低聲音：
「你下次再這樣，我會把你的腦袋給砍成兩半。現在回家，把傷口處理好！」
馬庫斯回頭凝視黑夜裡聳立的帳篷，他感覺裡面藏著不少金銀，但……這錢拿著似乎很會燙手。
算了，先回家睡大覺吧，看明天任務結束，能梭哈出什麼好東西。
忙活一整晚，就等著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