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其實打架也是一種調情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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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來打架的,還是搞性騷擾的?

  馬庫斯心裡納悶,但他沒時間深究,赫特的劍又來了。

  這一次,騎士的速度明顯加快,在大致明白馬庫斯受擊加速的天賦後,他不再試探,起手的三連刺擊分別對準咽喉、心口與大腿根部。

  每次都在即將命中的瞬間變換角度,繞開劍格。

  馬庫斯的應對很粗糙,他不退反進,用劍身拍開第一劍,赫爾的速度太快沒有奏效,撲了個空。

  翻轉劍柄,劍身橫在胸前,抵住刺向心口的劍尖。

  而第三劍,他沒有選擇格擋,只靠著減速帶的效果,扭動腿部,讓劍尖刺入大腿內側。

  在赫特收劍的間隙,他向前邁出一大步,掄出一個大弧度的橫斬。

  橫斬速度不快,但馬庫斯出色的臂展讓覆蓋範圍極大,赫特選擇後仰躲過,柔軟腰身下壓,黑色長髮被劍鋒帶起,在空中散開,像一朵夜色中炸開的薔薇。

  「你打得像是在砍樹,以傷換傷的戰術可堅持不了多久。」赫特評價。

  「沒辦法,碼頭勞工可沒有精湛的技巧。」馬庫斯隨口說,第二劍已經跟上,一次自上而下的豎劈,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瞄準之後,用力往腦袋中央劈下去。

  赫特側步躲開,靈巧的劍不忘在馬庫斯的大腿帶出一道極淺的口子,馬庫斯不為所動,繼續揮動劍刃,橫掃猛劈接踵而至。

  騎士精準躲過一次次勢大力沉的劈砍,也留意到本該劃出一道道致命傷口的攻擊,卻只在馬庫斯身上出現輕微的傷痕。

  「天生皮膚防禦力,你的天賦很獨特,馬庫斯·諾爾菲茲先生,夠硬。」

  他紫色眼眸挑起時的嫵媚,讓馬庫斯有點想吐:

  「你也不錯,夠軟,肯定能擺很多姿勢。」

  「想試試嗎,我可是身經百戰呢。」

  「算了吧,跟你們玩,我怕染上性病。」

  「我保證不會,人家可還是處子呢。」赫特舔弄著粉嫩嘴唇,羞澀的模樣讓馬庫斯無奈翻著白眼,暫時停下進攻的動作。

  「朋友,咱們是在戰鬥,在打架,能有點硬漢的樣子嗎?」

  赫特笑了笑,把劍藏在背後:「我們有一定要廝殺的理由嗎。」

  「嗯……」馬庫斯沉思了一會,好像確實沒有。

  勞森那老小子究竟在幹嘛,折騰這麼久還沒出來,我身上都多出幾道傷口了。

  工傷得加錢。

  赫特的紫色眼睛,在馬庫斯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展品。

  「你在看什麼?」馬庫斯察覺騎士古怪的目光,感覺菊花一緊,他對男娘可沒興趣,是絕無妥協可能的直男。

  「我們沒有相互廝殺的理由。」赫特點點頭,語氣認真了一些,少了之前那股慵懶的糜爛:「你不想殺我,而我也不想殺你,你是卡米拉的獵物,不是我的,我只是……」

  他停頓了一會,似乎在斟酌的詞。

  「只是什麼。」

  「只是我很少見到像你這樣,挨了這麼多劍卻一聲不喊的人。」赫特走近一步,聲音壓低,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你知道嗎,大多數人在挨第一劍的時候,已經在開始享受了,有人尖叫、有人咒罵,有人求饒,但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是……繼續打。」

  馬庫斯沒說話,忽然感覺身上的傷口確實有種莫名的瘙癢,像是螞蟻的觸鬚輕輕拂過,又像一雙溫柔的手用指尖輕輕撫摸,皮膚肌肉一片酥麻。

  但這不是巨魔再生的效果嗎?都不流血了,還叫個屁。

  赫特又走近一步:「你的天賦很有意思,受擊加速加天生防禦力,這種能力在戰士里很少見,你用天賦嘗試過一些愉悅的事情嗎?」

  馬庫斯猛地向後推開一步:「滾,我對你這種變態沒興趣。」

  怎麼庫蘭和勞森去帳篷里幽會可人兒,而我似乎被一個不男不女的變態給盯上了?

  該死,我也應該進去的。

  被拒絕的赫特忽然笑了,這次他的微笑清澈得猶如展開的白百合,一種純粹出於好奇心的笑意:「既然這樣,我們來繼續交手吧,就當……還你剛才那句話的情。」

  「哪句話?」


  「夠軟,能擺很多姿勢。」赫特話音落下,藏在背後的劍忽然暴起。

  但這次他的攻擊顯得規章得多,雙手握劍向前橫掃,精準砍在馬庫斯匆忙舉起的劍格上。

  「剛才你的橫斬,手腕抓得太緊,如果你稍微放鬆一些。」赫特翻轉劍身,這次劍刃滑過馬庫斯的衣襟:「你的攻擊範圍可以再寬一個手掌的距離。」

  「還有刺戳。」赫特步伐轉動,滑至馬庫斯的身側,卻迎來一次兇狠的橫斬,他笑了笑,劍尖精準扎入馬庫斯的腳踝:

  「後腳必須蹬地,劍的刺擊力量來自後腿的推動,你的劍術明顯是獅鷲王國軍用風格,足夠實用,但又不夠用。」

  腳踝被刺穿,馬庫斯咬牙沒吭聲,只是繼續向赫特發起攻擊。

  「豎劈,你的肩膀先動了,這能讓對手輕易看出肩膀下沉的姿勢,知道你馬上要動手了,腰先動,肩後跟,像甩一根繩子,不要用胳膊去掄。」赫特後仰躲過馬庫斯的橫掃,幾根黑色髮絲被長劍斬斷。

  隨後他像一根彈簧,雙腿扎在地面,身體猛地繃緊,腰部發力帶動肩膀,帶著細微的弧度,長劍從右上方滑過馬庫斯肩頭,留下不足半公分深的細長傷口。

  用傷疤換經驗,是馬庫斯對這場戰鬥最深刻的印象,該死的變態總是用花言巧語來讓分心,讓他被迫改變用劍的習慣。

  雖然,但是,應該這些分散注意力的話確實有點用。

  菲爾丁是個卓越的民兵頭子,訓練新兵蛋子是一把好手,但劍術造詣遠不如把劍當成第三隻手臂的赫特。

  他的身體不斷出現新的傷口,鮮血讓赫特變得亢奮,不顧體力消耗與不知疲倦為何物的戰士持續糾纏。

  雌雄莫辯的騎士,繞在戰士身旁,猶如一朵優雅致命的紫黑蝴蝶翩翩起舞,長劍鋒利嫵媚,單薄嘴唇吐出的幽香動人心魄,在黑夜裡獨奏一首孤獨的華爾茲。

  潮濕蒙上一層稀薄血漬,她跳著火辣的舞蹈,把黏在劍尖上的血灑滿每個角落。

  但赫特呼吸在經歷半小時的劇烈運動後,開始變得急促,眼神翻著迷人的春光。

  他一次次在馬庫斯身上留下傷口,可那個男人卻依然保持最初的節奏,持續向前進攻,不為任何傷勢所動。

  持續戰鬥,讓馬庫斯感覺力量在逐漸增長,但速度依然跟不上靈活如蛇的赫特。

  一次機會,後腳蹬地,手腕放鬆,弧線變得更為明顯,種種在實戰中獲得精煉的技藝,在一次橫掃中終於得以體現。

  他的劍和赫特的劍抵在一起,兩人面對面,劍鋒交錯時火光四濺,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的倒影。

  馬庫斯做了一個讓赫特驚訝的動作,他鬆開了左手,握成拳頭,朝著太陽穴狠狠打去。

  赫特想要躲閃,但已經適應騎士靈巧自如風格的碼頭戰士,選擇用身體重量往前壓進。

  如果不想吃拳頭,那就要吃劍。

  拳頭精準砸在赫特右側的太陽穴,碎裂的聲音很輕,猶如一棵被折斷的干樹枝。

  減速帶天賦隨戰鬥持續抬升的力量,讓這次猛攻變成致命的衝擊。

  「嗯~」

  赫爾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他喉嚨里發出滿足的甜美呻吟,向地面倒去。

  馬庫斯的後腳緊接著蹬地,本在僵持的長劍刺入他的心窩,血肉筋膜撕開的聲響遠不如呻吟來得悅耳。

  赫特輕盈倒在地上,不濺起一絲泥土,嘴角滲血,注視一副冷漠模樣的馬庫斯:「有興趣加入歡愉教會嗎,馬庫斯·諾爾菲茲,我對你很有興趣,你不為誘惑所動的意志,堅韌頑強的結實身體……」

  一把從上至下斜劈的長劍,落在赫特精緻的臉龐,馬庫斯一劍將他的腦袋砍成兩半,確定這條蛇徹底死了,不解風情地說。

  「不,沒興趣,我不是挨打還享受的變態,剛才可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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