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知曉，攤牌
吉恩對於結婚這個事情，並不是很有概念。
他在過去從未考慮過，而出於這些日子對於蘿絲的信任，蘿絲既然是這樣子請求自己，那麼他覺得答應下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讓梅麗非常高興。
她在這些日子已經確定，吉恩先生或許缺少了一些浪漫，但絕對是一個不錯的作為夫婿的選擇，她們這些女僕，能夠嫁給類似于吉恩這種人，已經是非常榮幸了。
因為實際上，她們也就是兩條路走。
要麼就是在蘿絲嫁人的時候，和蘿絲一同嫁人，要麼就是用於拉攏一些對於布蘭科斯德家族而言比較重要的人。
她和吉恩結婚，顯然是後者。
而不同的地方在於，她也和吉恩接觸了一段時間，對於這個男人，有了比較深刻的了解，如果非要說，有多喜歡，或者說愛到了什麼程度不至於——但至少，她並不討厭吉恩，這已經是一件讓人覺得慶幸的事情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其實也是肩負任務的，她需要監視吉恩先生的一舉一動，然後匯報給蘿絲小姐。
說起來，蘿絲小姐雖然嘴上和法露恩侯爵鬧矛盾，其實父女倆的行為沒有任何區別。
法露恩大人讓她過來監視蘿絲小姐，蘿絲小姐讓她過去監視吉恩。
於是在這個事情被敲定之後，她暗中給法露恩領主寫信，闡明了這一個事情。
法露恩領主當時就驚了。
你什麼意思?
吉恩這種等級的人物，你一個女僕也配？
那是我女兒的丈夫！不是你的丈夫！你和他結婚是什麼意思？不允許！堅決不允許！
雖然這是自己女兒的決定，但自己的女兒竟然不知道吉恩的身份嗎？後面跟過去這些女僕和護衛……
他扶額。
他們家族對於這部分信息是會進行控制的，女僕和護衛說到底都是「奴僕」，他們不會知道這些信息。
他連忙給自己女兒寫信。
這個事情不能隱瞞——只要告知自己女兒吉恩相關的身份，她自己就知道採取行動。
侯爵太清楚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性格了。
這種事情當然那是不能夠允許發生！
開什麼玩笑？梅麗和吉恩結婚，那麼布蘭科斯德家，是他們布蘭科斯德為主，還是梅麗為主？日後梅麗肯定會知道吉恩的真實身份，到時候，若是倒反天罡，又怎麼辦？
於是一份信快馬加鞭的被送到了黑麥領。
當蘿絲拿到信件的時候，她的手一抖。
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老爹在信件上寫的東西。
儘管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了，這個時候，她還想要從兜里摸一桿出來狠狠抽一口。
開什麼玩笑？！
你丫的是那個討伐了魔王的傢伙？
第五階高潔聖輝騎士？一隻腳邁入第六階，可以被稱之為「半神」的存在？
你是人啊？
我現在能夠操縱七具骸骨，充其量算剛剛邁入第一階高階，你第五階高階……
親自揮劍砍死了魔王？
我說為什麼我的報紙總是殘缺不全，原來是你小子偷偷摸摸攔截了那部分信息，不讓人知道你是那種人！
錯了，全都搞錯了！
讓梅麗嫁給吉恩？
這個要不得，這個絕對不可以。
因為她知道吉恩的性格，這人在結婚之後，一定會告訴梅麗一些相關的事情，到時候等梅麗知道了吉恩的身份，那到底她是女僕，還是自己是女僕？
豈不是倒反天罡嗎？
可是這個事情，自己都已經和吉恩溝通好了。
總不能說現在又反悔？
那豈不是把吉恩當猴耍？到時候一劍給自己砍了，找誰說理去？
所以說人想要保持平常心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在知道吉恩是那樣的大英雄之前，她尚且還能夠保持平常心對待吉恩相關的事情，畢竟如果只是一個二階的聖輝騎士，她覺得憑藉布蘭科斯德之名，是搞得定的。
但是你要說討伐了魔王的那個……
誰搞得定？
這天地下有搞得定的嗎？
她就不能以平常心來對待吉恩了。因為那明顯是非常不合適的事情。
「平常心，平常心。」
她深呼吸。
作為一個合格的領主，任何時候都要學會保持冷靜，即便是當下發生的事情，讓她感到並不愉快，她也必須要採取某種行動。
她把信給了手邊的薇薇安。
薇薇安閱讀了相關的信息。
沉默良久，隨後把信件放下。
「你怎麼看？」
蘿絲隨後詢問。
薇薇安恭敬地站在蘿絲的身邊：「請您容許我，將梅麗處死。」
她極為認真地說出了這樣子的話語：「當我將梅麗處死之後，吉恩先生一定會非常憤怒，屆時他會對我進行審問，我會說是因為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對梅麗心生嫉妒。這樣子的話，便不會牽連到您。雖然可能也會和吉恩先生之間產生些許的裂隙，但對方作為第五階的存在……
若是能夠輔佐您，您渴望的功業，就能夠被完成。」
「住口，這是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蘿絲呵斥了她：「如果我這樣做了，那麼在內心上，我就矮了他一頭，那麼我還如何繼續利用他的力量？難不成，我要成為他的附庸不成，若是我願意這樣做，那麼最開始，我都不如直接按照婚約嫁過去，然後去架空我那未來的丈夫！」
「我老爹這是想要我嫁給吉恩！」
薇薇安一副恭敬的模樣：「既然如此，您或許可以和吉恩先生開誠布公，坦率的講明這個事情——指出實際上應該結婚的是你們兩人……畢竟按照法露恩大人的說法，瓦倫王國都知道了這個事情，若是吉恩先生和梅麗先結婚，那麼您將顏面掃地。
按照吉恩先生的性格，他一定會想要對您負責，而且女僕跟隨主人一同嫁給丈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您可以讓梅麗先作為僕人或者情婦過去侍奉吉恩先生，卻不是真正的妻子。」
這和蘿絲的想法不謀而合，這個事情，說到底已經不是可以用陰謀詭計來搞定的事情了。
第五階！
某種意義上，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這個檔次的強者，那麼那天見到的名為諾莉的精靈呢？
該不會真是精靈族的那個月祭司吧？
那個月祭司是要幹嘛？
真去魔王城那邊駐軍？
也不用這個境界的人過去啊！
裝作不知道……這個事情風險太大了，對於「半神」，所有人都必須要給予真實的尊重，因為其個人的力量已經可以影響太多東西。甚至讓王國顛覆。
老爹這是想要借用吉恩的身份，來搞點事情啊……
不然不會到處說自己要和吉恩結婚。
她必須要和吉恩重新談一談，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
「蘿絲領主！」
吉恩非常的詫異，通常都是他去蘿絲的家裡，很少有蘿絲來到他家的情況，而且蘿絲帶著的是薇薇安——最近蘿絲和自己見面的時候，在身邊侍奉的都是梅麗。
蘿絲看到了吉恩家裡站著的那個貓人女僕伊麗絲。
對方似乎用有些戒備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收回自己的視線，臉上露出笑容：「怎麼了？吉恩先生，難道不允許我登門拜訪嗎？」
「當然不會，很榮幸見到您的到來，領主大人。」
之前她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聽起來，就覺得好像有些刺耳了。
真是心態在作怪。
「伊麗絲，給領主大人還有薇薇安小姐泡茶。」
伊麗絲轉身去給兩人泡茶。
「說起來，這個房子還是你們兩人幫我修建的。」
吉恩有些感慨地說。
這倒是讓蘿絲回想起來去年秋天的時候，這樣說起來，其實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和吉恩都已經認識半年了。
倒也是光陰似箭。
她看著吉恩，知道和這個人說那麼多彎彎繞繞沒有意義。
於是面露苦笑，她用很無奈的語調說：「大英雄吉恩！你騙我騙得好苦啊！」
吉恩微微一愣，他倒也不是蠢人，蘿絲今天上門前來，而後說出這樣子的話語……
這是完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然後她就聽到蘿絲用幽怨的語調說：「您明明是第五階的半神，卻要騙我這樣子的小女孩子說自己是第二階，而且還對我每周拿到的報紙做手腳，這難道是英雄應該有的行為嗎？我以為聖輝騎士都是很誠實的人。」
吉恩憋了半天，最後只能說出一個「抱歉」。
「抱歉，蘿絲小姐，關於這個事情——當初我是想著……」
他有些話卡在喉嚨裡面說不出來。
蘿絲善解人意地說：「我能夠理解您的想法，征戰了一生，想要過平靜的生活，不被人打攪，因此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在需要您出手的時候，您本身也不會坐視不理，我都清楚的。」
她如此的善解人意，讓吉恩的羞恥之心更加濃烈，他覺得自己欺騙了蘿絲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其實他前段時間就在想要不要告訴蘿絲自己的真實身份，但總覺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不想看到蘿絲幽怨的眼神。
但這下子還是被這種眼神看著。
他覺得自己的臉燒得慌。
「如果不是我向父親寫信，闡明了打算把梅麗嫁給您這個事情，我至今都還不清楚這個事情，吉恩先生，難道這是一個騎士應該有的品質嗎？」
「蘿絲，我必須要鄭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的行為，我對你絕無惡意……」他非常嚴肅地站起身來，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向蘿絲低頭道歉。
聽到他如此鄭重地道歉，蘿絲也是有些意外，她連忙擺手：「吉恩先生，您不必如此！我如何能夠當得起您的道歉？還請您抬起頭來。」
她三兩步來到吉恩面前，伸出細小纖細的手臂，將吉恩扶起。
而後兩人重新坐下。
「吉恩先生，實話說，剛剛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是惶恐不安的，我想著，您這樣偉大的存在，你的妻子應該是長公主，亦或者月祭司那樣子的人。我讓麾下的女僕嫁給您，這樣太辱沒您的身份。
我必須要為此向您道歉！」
她又站起來，向吉恩行了一個貴族禮。
薇薇安看著兩人相互道歉的光景，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吉恩手忙腳亂的制止了蘿絲。
而後兩人才終於開始談論正式的事情。
「吉恩先生，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是您上次見到我父親的時候，讓我父親取消了我和原本那人的婚約，這一點，我對您表示真摯的感謝，這是我欠您一個人情，我蘿絲牢記在心中。」
吉恩看著蘿絲，他知道蘿絲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現在——在瓦倫王國，我都已經成為了您的未婚妻……如果我把梅麗嫁給您，這……這很不合理。」
薇薇安及時地跟在蘿絲後面說：「吉恩先生，若是您和梅麗結婚，那麼蘿絲小姐就會顏面掃地。畢竟她作為主人相當於被您拋棄，而您選擇了她的女僕，豈不是說，女僕的品質比主人更加高尚嗎？」
「薇薇安！住口！吉恩先生不是這樣子的人！」
吉恩這才明白，蘿絲說得不合理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沒好意思直接開口。
「抱歉，蘿絲，我並不清楚當中的道理，你們解釋，我才知道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不過本來和梅麗結婚，也是你說要響應王國的號召，做一個表率，但既然對你不是很有利，那麼不結婚便是了……」
「那這樣的話，梅麗肯定會對蘿絲小姐心生怨恨。」
薇薇安說：「梅麗相當喜歡您，雖然如果和她說明情況，她應該會接受，但內心之中，肯定也會有不滿。」
吉恩頓時覺得事情棘手起來。
他寧願再上戰場和魔族廝殺一陣，也不想處理這種事情。
「所以，我想著……您，您不如還是和我結婚，然後本來女僕也會跟隨主人嫁給丈夫……」蘿絲有些臉紅地說，「只是，我，我現在年紀尚小，只能讓梅麗先跟隨您，等我年紀到了，我們再舉行婚禮，您看……如何？」
和蘿絲結婚？
吉恩大驚。
他在過去從未考慮過，而出於這些日子對於蘿絲的信任，蘿絲既然是這樣子請求自己，那麼他覺得答應下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讓梅麗非常高興。
她在這些日子已經確定，吉恩先生或許缺少了一些浪漫，但絕對是一個不錯的作為夫婿的選擇，她們這些女僕，能夠嫁給類似于吉恩這種人，已經是非常榮幸了。
因為實際上，她們也就是兩條路走。
要麼就是在蘿絲嫁人的時候，和蘿絲一同嫁人，要麼就是用於拉攏一些對於布蘭科斯德家族而言比較重要的人。
她和吉恩結婚，顯然是後者。
而不同的地方在於，她也和吉恩接觸了一段時間，對於這個男人，有了比較深刻的了解，如果非要說，有多喜歡，或者說愛到了什麼程度不至於——但至少，她並不討厭吉恩，這已經是一件讓人覺得慶幸的事情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其實也是肩負任務的，她需要監視吉恩先生的一舉一動，然後匯報給蘿絲小姐。
說起來，蘿絲小姐雖然嘴上和法露恩侯爵鬧矛盾，其實父女倆的行為沒有任何區別。
法露恩大人讓她過來監視蘿絲小姐，蘿絲小姐讓她過去監視吉恩。
於是在這個事情被敲定之後，她暗中給法露恩領主寫信，闡明了這一個事情。
法露恩領主當時就驚了。
你什麼意思?
吉恩這種等級的人物，你一個女僕也配？
那是我女兒的丈夫！不是你的丈夫！你和他結婚是什麼意思？不允許！堅決不允許！
雖然這是自己女兒的決定，但自己的女兒竟然不知道吉恩的身份嗎？後面跟過去這些女僕和護衛……
他扶額。
他們家族對於這部分信息是會進行控制的，女僕和護衛說到底都是「奴僕」，他們不會知道這些信息。
他連忙給自己女兒寫信。
這個事情不能隱瞞——只要告知自己女兒吉恩相關的身份，她自己就知道採取行動。
侯爵太清楚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性格了。
這種事情當然那是不能夠允許發生！
開什麼玩笑？梅麗和吉恩結婚，那麼布蘭科斯德家，是他們布蘭科斯德為主，還是梅麗為主？日後梅麗肯定會知道吉恩的真實身份，到時候，若是倒反天罡，又怎麼辦？
於是一份信快馬加鞭的被送到了黑麥領。
當蘿絲拿到信件的時候，她的手一抖。
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老爹在信件上寫的東西。
儘管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了，這個時候，她還想要從兜里摸一桿出來狠狠抽一口。
開什麼玩笑？！
你丫的是那個討伐了魔王的傢伙？
第五階高潔聖輝騎士？一隻腳邁入第六階，可以被稱之為「半神」的存在？
你是人啊？
我現在能夠操縱七具骸骨，充其量算剛剛邁入第一階高階，你第五階高階……
親自揮劍砍死了魔王？
我說為什麼我的報紙總是殘缺不全，原來是你小子偷偷摸摸攔截了那部分信息，不讓人知道你是那種人！
錯了，全都搞錯了！
讓梅麗嫁給吉恩？
這個要不得，這個絕對不可以。
因為她知道吉恩的性格，這人在結婚之後，一定會告訴梅麗一些相關的事情，到時候等梅麗知道了吉恩的身份，那到底她是女僕，還是自己是女僕？
豈不是倒反天罡嗎？
可是這個事情，自己都已經和吉恩溝通好了。
總不能說現在又反悔？
那豈不是把吉恩當猴耍？到時候一劍給自己砍了，找誰說理去？
所以說人想要保持平常心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在知道吉恩是那樣的大英雄之前，她尚且還能夠保持平常心對待吉恩相關的事情，畢竟如果只是一個二階的聖輝騎士，她覺得憑藉布蘭科斯德之名，是搞得定的。
但是你要說討伐了魔王的那個……
誰搞得定？
這天地下有搞得定的嗎？
她就不能以平常心來對待吉恩了。因為那明顯是非常不合適的事情。
「平常心，平常心。」
她深呼吸。
作為一個合格的領主，任何時候都要學會保持冷靜，即便是當下發生的事情，讓她感到並不愉快，她也必須要採取某種行動。
她把信給了手邊的薇薇安。
薇薇安閱讀了相關的信息。
沉默良久，隨後把信件放下。
「你怎麼看？」
蘿絲隨後詢問。
薇薇安恭敬地站在蘿絲的身邊：「請您容許我，將梅麗處死。」
她極為認真地說出了這樣子的話語：「當我將梅麗處死之後，吉恩先生一定會非常憤怒，屆時他會對我進行審問，我會說是因為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對梅麗心生嫉妒。這樣子的話，便不會牽連到您。雖然可能也會和吉恩先生之間產生些許的裂隙，但對方作為第五階的存在……
若是能夠輔佐您，您渴望的功業，就能夠被完成。」
「住口，這是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蘿絲呵斥了她：「如果我這樣做了，那麼在內心上，我就矮了他一頭，那麼我還如何繼續利用他的力量？難不成，我要成為他的附庸不成，若是我願意這樣做，那麼最開始，我都不如直接按照婚約嫁過去，然後去架空我那未來的丈夫！」
「我老爹這是想要我嫁給吉恩！」
薇薇安一副恭敬的模樣：「既然如此，您或許可以和吉恩先生開誠布公，坦率的講明這個事情——指出實際上應該結婚的是你們兩人……畢竟按照法露恩大人的說法，瓦倫王國都知道了這個事情，若是吉恩先生和梅麗先結婚，那麼您將顏面掃地。
按照吉恩先生的性格，他一定會想要對您負責，而且女僕跟隨主人一同嫁給丈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您可以讓梅麗先作為僕人或者情婦過去侍奉吉恩先生，卻不是真正的妻子。」
這和蘿絲的想法不謀而合，這個事情，說到底已經不是可以用陰謀詭計來搞定的事情了。
第五階！
某種意義上，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這個檔次的強者，那麼那天見到的名為諾莉的精靈呢？
該不會真是精靈族的那個月祭司吧？
那個月祭司是要幹嘛？
真去魔王城那邊駐軍？
也不用這個境界的人過去啊！
裝作不知道……這個事情風險太大了，對於「半神」，所有人都必須要給予真實的尊重，因為其個人的力量已經可以影響太多東西。甚至讓王國顛覆。
老爹這是想要借用吉恩的身份，來搞點事情啊……
不然不會到處說自己要和吉恩結婚。
她必須要和吉恩重新談一談，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
「蘿絲領主！」
吉恩非常的詫異，通常都是他去蘿絲的家裡，很少有蘿絲來到他家的情況，而且蘿絲帶著的是薇薇安——最近蘿絲和自己見面的時候，在身邊侍奉的都是梅麗。
蘿絲看到了吉恩家裡站著的那個貓人女僕伊麗絲。
對方似乎用有些戒備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收回自己的視線，臉上露出笑容：「怎麼了？吉恩先生，難道不允許我登門拜訪嗎？」
「當然不會，很榮幸見到您的到來，領主大人。」
之前她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聽起來，就覺得好像有些刺耳了。
真是心態在作怪。
「伊麗絲，給領主大人還有薇薇安小姐泡茶。」
伊麗絲轉身去給兩人泡茶。
「說起來，這個房子還是你們兩人幫我修建的。」
吉恩有些感慨地說。
這倒是讓蘿絲回想起來去年秋天的時候，這樣說起來，其實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和吉恩都已經認識半年了。
倒也是光陰似箭。
她看著吉恩，知道和這個人說那麼多彎彎繞繞沒有意義。
於是面露苦笑，她用很無奈的語調說：「大英雄吉恩！你騙我騙得好苦啊！」
吉恩微微一愣，他倒也不是蠢人，蘿絲今天上門前來，而後說出這樣子的話語……
這是完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然後她就聽到蘿絲用幽怨的語調說：「您明明是第五階的半神，卻要騙我這樣子的小女孩子說自己是第二階，而且還對我每周拿到的報紙做手腳，這難道是英雄應該有的行為嗎？我以為聖輝騎士都是很誠實的人。」
吉恩憋了半天，最後只能說出一個「抱歉」。
「抱歉，蘿絲小姐，關於這個事情——當初我是想著……」
他有些話卡在喉嚨裡面說不出來。
蘿絲善解人意地說：「我能夠理解您的想法，征戰了一生，想要過平靜的生活，不被人打攪，因此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在需要您出手的時候，您本身也不會坐視不理，我都清楚的。」
她如此的善解人意，讓吉恩的羞恥之心更加濃烈，他覺得自己欺騙了蘿絲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其實他前段時間就在想要不要告訴蘿絲自己的真實身份，但總覺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不想看到蘿絲幽怨的眼神。
但這下子還是被這種眼神看著。
他覺得自己的臉燒得慌。
「如果不是我向父親寫信，闡明了打算把梅麗嫁給您這個事情，我至今都還不清楚這個事情，吉恩先生，難道這是一個騎士應該有的品質嗎？」
「蘿絲，我必須要鄭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的行為，我對你絕無惡意……」他非常嚴肅地站起身來，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向蘿絲低頭道歉。
聽到他如此鄭重地道歉，蘿絲也是有些意外，她連忙擺手：「吉恩先生，您不必如此！我如何能夠當得起您的道歉？還請您抬起頭來。」
她三兩步來到吉恩面前，伸出細小纖細的手臂，將吉恩扶起。
而後兩人重新坐下。
「吉恩先生，實話說，剛剛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是惶恐不安的，我想著，您這樣偉大的存在，你的妻子應該是長公主，亦或者月祭司那樣子的人。我讓麾下的女僕嫁給您，這樣太辱沒您的身份。
我必須要為此向您道歉！」
她又站起來，向吉恩行了一個貴族禮。
薇薇安看著兩人相互道歉的光景，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吉恩手忙腳亂的制止了蘿絲。
而後兩人才終於開始談論正式的事情。
「吉恩先生，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是您上次見到我父親的時候，讓我父親取消了我和原本那人的婚約，這一點，我對您表示真摯的感謝，這是我欠您一個人情，我蘿絲牢記在心中。」
吉恩看著蘿絲，他知道蘿絲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現在——在瓦倫王國，我都已經成為了您的未婚妻……如果我把梅麗嫁給您，這……這很不合理。」
薇薇安及時地跟在蘿絲後面說：「吉恩先生，若是您和梅麗結婚，那麼蘿絲小姐就會顏面掃地。畢竟她作為主人相當於被您拋棄，而您選擇了她的女僕，豈不是說，女僕的品質比主人更加高尚嗎？」
「薇薇安！住口！吉恩先生不是這樣子的人！」
吉恩這才明白，蘿絲說得不合理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沒好意思直接開口。
「抱歉，蘿絲，我並不清楚當中的道理，你們解釋，我才知道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不過本來和梅麗結婚，也是你說要響應王國的號召，做一個表率，但既然對你不是很有利，那麼不結婚便是了……」
「那這樣的話，梅麗肯定會對蘿絲小姐心生怨恨。」
薇薇安說：「梅麗相當喜歡您，雖然如果和她說明情況，她應該會接受，但內心之中，肯定也會有不滿。」
吉恩頓時覺得事情棘手起來。
他寧願再上戰場和魔族廝殺一陣，也不想處理這種事情。
「所以，我想著……您，您不如還是和我結婚，然後本來女僕也會跟隨主人嫁給丈夫……」蘿絲有些臉紅地說，「只是，我，我現在年紀尚小，只能讓梅麗先跟隨您，等我年紀到了，我們再舉行婚禮，您看……如何？」
和蘿絲結婚？
吉恩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