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停留幾日
突然到來的名為諾莉·慕恩的人物，帶來了預料之外的消息。
但是對于吉恩來講，這些都不算是足以震動他的心神。
「你聽到的那個是謠言，這個事情的確是我自私了，我希望法露恩侯爵能夠推掉蘿絲的聯姻，不過並不是我看上了她，想要讓她成為我的妻子。而是我希望能夠藉助她的力量來建設黑麥領，讓我這個曾經的家鄉能夠重新變得繁華起來。就像是我記憶中那樣，甚至……比我記憶中更加繁華。」
「謠言嗎？這樣說，是那位法露恩侯爵，自己有些不該有的想法了。」
諾莉看著吉恩：「那麼對於這位蘿絲小姐本人呢？她自己怎麼看？您覺得她和血榮會之間，存在聯繫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不過我大概知道尤娜絲的盤算了。」
諾莉頗為不客氣地回答：「我還知道呢！無非就是到處散播亡靈術師的途徑，然後把握著第三階，第四階的秘藥，儀軌，等到其中有人脫穎而出，就必須要投靠她，成為她的勢力，或者立下特殊的誓言，必須要復活魔王之類的……然後才能夠繼續邁進！她把亡靈術師後續的途徑都用深淵術士的能力隱秘了。」
吉恩攤開手：「所以你的意思是？」
「反正是你寄予厚望的領主。為什麼不用她來調查尤娜絲的事情呢？」
諾莉給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你在身邊護衛的話，那麼她一定可以順利地抵達亡靈術師比較高階的領域，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你可以調查和尤娜絲相關的事情。我也會從其他角度調查尤娜絲，給予她明面上的壓力。」
吉恩的表情變得嚴肅：「需要如此戒備嗎？她即便是進一步變強，也或許……」
「我不打算小覷她，魔族失敗，是因為魔王過於狂妄，相信自己的力量。隱藏到陰影當中的敵人更加可怕，因為他們已經知曉敬畏。」
吉恩沉默片刻，然後說：「可是這本來不是她應該承擔的事情。」
「她是人類的貴族。」諾莉說，「她應該為此負責，不是嗎？這是人類的規矩，也是那些貴族們宣揚自己的高傲所在，我是不太喜歡這個群體，不過，吉恩，你覺得，如果她成為亡靈術師，本來就和尤娜絲有關係，你不插手的話，她就不會觸碰尤娜絲嗎？」
「你這個人，在這種方面總是躡手躡腳，這是你的缺點，吉恩，你應該想辦法改掉。」諾莉白了他一眼，「總之，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你不可以拒絕。至於現在，我想見一見這位蘿絲小姐，你覺得如何？」
「啊？」
……
「所以，這位是您的朋友，諾莉小姐嗎？」
蘿絲看到了眼前的這個有著高挑而修長的大腿，身材曼妙的精靈，她不是第一次見到精靈，但在黑麥領，的確是沒有精靈的蹤跡。
「以前組成聯軍的時候，我們是朋友。」
「誒~吉恩先生倒是比我想像中要風流一些呀~」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諾莉小姐，很高興您能夠來到黑麥領，如您所見，這裡的一切都還在建設當中，招待不周，還請您要諒解。」
諾莉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非常感謝您的慷慨，蘿絲領主大人，能夠得到您的招待，我感到極為榮幸。不是每個領主，都像是您這樣心胸寬廣，願意接待我這個路過的旅人。」
「您真是太客氣了，吉恩先生是我這裡的村長，是值得信賴的騎士，您是他的朋友，我自然要好好接待。」
她對於精靈一族，還是很感興趣的，雖然從地圖上來講，精靈居住的地方，和黑麥領所在，完全是相反的方向——但這並不是說，就不能和精靈有接觸了。
自然祭司是精靈一族特有的途徑，即便是自己的父親，關於這個途徑後面的道路，也都是缺失的。若是想要讓自己的小女僕，成為第三階，乃至於第四階的自然祭司，少不了要和精靈一族打交道。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精靈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存在……
等等，諾莉這個名字……
嗯？
我好像在報紙上看過？
她不動聲色。畢竟天底下的重名也很多。
尤其是精靈這種在人類貴族看來明明有著悠久歷史，但文化水平並不高的種族。
取名字的方式極為簡單，這也就導致精靈之中重名很多，不過精靈一族在誕生的時候，會有一串很長的用精靈語命名，而非大陸通用語命名的名字，那是他們獨有的名號，但那只在精靈內部流通。
「不知道諾莉小姐遠道而來，是要往什麼地方去啊?」
她試探著詢問。
諾莉於是回答說：「我收到相關的命令，要求去往灰燼荒原，作為駐守灰燼荒原的護衛之一……正好從這裡路過，想到了吉恩，於是過來看看。」
「灰燼荒原駐守？」
「各大種族都派遣了相關的人，駐守在魔王城附近，是為了『保護』那位女王。」
魔王的女兒繼任了魔王的位置。
這哪裡是保護？這分明是監視。
不過這也是合理的舉動。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魔王的女兒是被臨時推上了這個座位，其本身的才能並不出眾——畢竟大家挑選的時候，就是挑選的沒有才能的人……而不是魔王那些實力強大，亦或者威名遠揚的兒子和女兒，畢竟這些人都死了。
最後留下的這個，恰好是最羸弱，最沒有天賦的存在。
但萬一呢？
萬一對方裝糖打算陰大夥一手呢？
萬一對方因為沒有才能，不夠聰明，做出了愚蠢的決定呢？各大種族派遣兵團駐紮，監視，恰好是用來讓那位新女王保持清醒的。
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畢竟，各大種族，如今都已經見識到了魔族的恐怖——說到底，各大種族能夠如此徹底地聯合起來，對抗魔族，也就意味著，當下的各大種族，王國領導，並不是什麼花架子，而是正兒八經的實權派，並且有著獨特的才能，都算是英明的君主。
他們不會放任魔族再一次坐大。
「原來如此，那這樣，灰燼荒原的生活環境是會非常艱難的呀！」
蘿絲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她從中看到了財路。
「那麼，補給方面？」
「補給方面是魔族全出。」
蘿絲點了點頭，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本身就是要一直吸魔族血，不給魔族自己回血的能力——不然萬一給魔族發育起來，又鑽出來一個魔王，誰頂得住啊？
吉恩和女僕們就在一邊看著，發現蘿絲和諾莉之間相談甚歡，兩個人竟然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
諾莉作為精靈，實際年齡已經是兩百多歲，曾經遊歷世界，見多識廣，而蘿絲則是博覽群書，對於各地的風土人情，各種情報，都有一些了解，兩人竟然能夠談得非常愉快。
「我聽說每個矮人都有一本矮人之書，記錄了仇恨，不知道這個是不是真的？」
「噓！小聲一點！萬一我們沒看到矮人，他就要把我們記下來了！」
「哈哈哈~」
吉恩不由得想到了以前隊伍裡面的那個矮人，說起來，蘿絲的身材和那個矮人相比——蘿絲也還是要高一些。
不過蘿絲現在年紀還小，還有成長的空間，她不能總是現在這樣嬌小可愛吧？
在熱切的攀談之後，蘿絲邀請諾莉在這裡休息幾天，然後再出發。
諾莉欣然同意——這並不奇怪。
眾所周知，精靈不守時。
即便是去兵團報導這種事情，也都是個體單獨行動，一個個前往兵團，可能預定六月集合——對於精靈們來講，這個時間或許會被延長到兩年後的六月，甚至更久。
非常自由散漫。
或許是因為這個種族有著漫長的生命，因此對於時間並不敏感，對於精靈們來講，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迫不及待要去做的。
所以在小鎮當中停留一段時間，似乎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說起來，我是有點好奇，蘿絲領主，您雖然是貴族，但為什麼要成為一個亡靈術師呢？」
蘿絲看向了吉恩。
吉恩搖頭。
「我們精靈的鼻子比較好，雖然比不上獸人，但亡靈術師的味道還是非常明顯的。」她看著蘿絲，「布蘭科斯德家的名號，即便是我也有所聽聞，按理說，您應該成為奧術法師才對。」
蘿絲笑了笑：「這當中是出了一些意外。在我來這裡的過程當中，偶然遇到了一些事情，讓我成為了亡靈術師，不然我更加傾向於奧術法師或者符文鍛造師。」
「符文鍛造師？可別，學了那個會變成矮人的。您本來就比較嬌小了，若是再變得嬌小，那就完蛋了！只能加入矮人籍了。」
「哈哈~」
吉恩湊到梅麗的身邊偷偷問：「蘿絲是不是對矮人有什麼意見啊？怎麼感覺她和諾莉一樣惡趣味，喜歡開矮人玩笑？」
吉恩知道諾莉一直都喜歡欺負隊伍裡面的矮人，不過她和那個矮人之間意外的關係還不錯……但是怎麼蘿絲也有這個興趣？
梅麗看著吉恩如此靠近，有些臉紅，按理說，作為女僕，不該說出主人的秘密，不過這個嘛……
她把嘴巴湊到吉恩的耳畔低語：「蘿絲小姐從小就有一個競爭對手，對方是盤踞王國北方的思禮福侯爵的女兒，因為是思禮福侯爵和一個精靈情婦生下的孩子，那位小姐從小就高挑出落，就像是諾莉小姐一樣……在好幾次宴會上，她就嘲笑蘿絲小姐是矮人。蘿絲小姐因此對矮人非痛恨。
不過現在蘿絲小姐比以前長高了一些，所以就能夠放寬心胸，來坦然的說矮人笑話，並且以此為樂了。」
啊？
這么小孩子氣？
吉恩沒想到蘿絲竟然還會有如此任性的時候。
「那麼那位侯爵的女兒……」
「聽說也是因為婚姻狀況在和家裡鬧得不愉快，最近都還在給蘿絲小姐送信過來，說是想要效仿蘿絲小姐，可是因為有蘿絲小姐的前車之鑑，思禮富侯爵並不想給自己女兒任何領地。
她還像是有打算偷偷跑過來投靠蘿絲小姐的打算。
不過這應該是不可能的，畢竟一個貴族大小姐，不管怎麼說，如果自己跑路的話，也不可能從王國北方跑到王國南方來。所以大概只是吐槽兩句而已。」
為什麼我有種對方真的會過來的預感？
吉恩對於自己的預感一向非常相信，畢竟他已經是這個等級的聖輝騎士了，聖光在一定程度上，會給予他指引。
這會兒聽到了這個事情，他就有種聖光蠢蠢欲動的感覺。
不過蘿絲還是沒有透露，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所以才成為亡靈術師的。
「恕我直言，蘿絲小姐，您雖然成為了亡靈術師，可是後續的途徑，又如何繼續往前走呢？」
蘿絲一臉無奈的模樣：「我就打算提升到二階，這部分的內容，布蘭科斯德家族當中有相關的記載。再往後也沒有什麼意義。我作為領主，並不需要自己有多麼強大的實力。管理領地，才是我的責任。」
她一臉無所謂：「說到底，我還有那樣眾多的兄弟姐妹，要往更高的途徑邁進，也不是我應該注意的事情。」
諾莉對這個話，並不是那麼信任。
而蘿絲似乎也完全不在意諾莉是否相信。
「您是自然祭司吧？」
「是啊，精靈一族，大多都是自然祭司，有什麼問題嗎？」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女僕，叫做諾娜，她也是自然祭司，說起來，兩位的名字音節還頗為相似，說不定也是一種緣分，您能不能教導一下她，關於自然祭司的一些事情？我會為此而支付報酬的。」
諾莉大手一揮：「這用什麼支付報酬？我在這裡會停留幾天，這期間，我會教導她關於自然祭司的事情，不過都是順手的事情。就當做是我這幾天住宿在這裡的費用了。」
「那可真是太感謝您了。」
可謂是賓主盡歡。
但是對于吉恩來講，這些都不算是足以震動他的心神。
「你聽到的那個是謠言，這個事情的確是我自私了，我希望法露恩侯爵能夠推掉蘿絲的聯姻，不過並不是我看上了她，想要讓她成為我的妻子。而是我希望能夠藉助她的力量來建設黑麥領，讓我這個曾經的家鄉能夠重新變得繁華起來。就像是我記憶中那樣，甚至……比我記憶中更加繁華。」
「謠言嗎？這樣說，是那位法露恩侯爵，自己有些不該有的想法了。」
諾莉看著吉恩：「那麼對於這位蘿絲小姐本人呢？她自己怎麼看？您覺得她和血榮會之間，存在聯繫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不過我大概知道尤娜絲的盤算了。」
諾莉頗為不客氣地回答：「我還知道呢！無非就是到處散播亡靈術師的途徑，然後把握著第三階，第四階的秘藥，儀軌，等到其中有人脫穎而出，就必須要投靠她，成為她的勢力，或者立下特殊的誓言，必須要復活魔王之類的……然後才能夠繼續邁進！她把亡靈術師後續的途徑都用深淵術士的能力隱秘了。」
吉恩攤開手：「所以你的意思是？」
「反正是你寄予厚望的領主。為什麼不用她來調查尤娜絲的事情呢？」
諾莉給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有你在身邊護衛的話，那麼她一定可以順利地抵達亡靈術師比較高階的領域，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你可以調查和尤娜絲相關的事情。我也會從其他角度調查尤娜絲，給予她明面上的壓力。」
吉恩的表情變得嚴肅：「需要如此戒備嗎？她即便是進一步變強，也或許……」
「我不打算小覷她，魔族失敗，是因為魔王過於狂妄，相信自己的力量。隱藏到陰影當中的敵人更加可怕，因為他們已經知曉敬畏。」
吉恩沉默片刻，然後說：「可是這本來不是她應該承擔的事情。」
「她是人類的貴族。」諾莉說，「她應該為此負責，不是嗎？這是人類的規矩，也是那些貴族們宣揚自己的高傲所在，我是不太喜歡這個群體，不過，吉恩，你覺得，如果她成為亡靈術師，本來就和尤娜絲有關係，你不插手的話，她就不會觸碰尤娜絲嗎？」
「你這個人，在這種方面總是躡手躡腳，這是你的缺點，吉恩，你應該想辦法改掉。」諾莉白了他一眼，「總之，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你不可以拒絕。至於現在，我想見一見這位蘿絲小姐，你覺得如何？」
「啊？」
……
「所以，這位是您的朋友，諾莉小姐嗎？」
蘿絲看到了眼前的這個有著高挑而修長的大腿，身材曼妙的精靈，她不是第一次見到精靈，但在黑麥領，的確是沒有精靈的蹤跡。
「以前組成聯軍的時候，我們是朋友。」
「誒~吉恩先生倒是比我想像中要風流一些呀~」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諾莉小姐，很高興您能夠來到黑麥領，如您所見，這裡的一切都還在建設當中，招待不周，還請您要諒解。」
諾莉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非常感謝您的慷慨，蘿絲領主大人，能夠得到您的招待，我感到極為榮幸。不是每個領主，都像是您這樣心胸寬廣，願意接待我這個路過的旅人。」
「您真是太客氣了，吉恩先生是我這裡的村長，是值得信賴的騎士，您是他的朋友，我自然要好好接待。」
她對於精靈一族，還是很感興趣的，雖然從地圖上來講，精靈居住的地方，和黑麥領所在，完全是相反的方向——但這並不是說，就不能和精靈有接觸了。
自然祭司是精靈一族特有的途徑，即便是自己的父親，關於這個途徑後面的道路，也都是缺失的。若是想要讓自己的小女僕，成為第三階，乃至於第四階的自然祭司，少不了要和精靈一族打交道。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精靈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存在……
等等，諾莉這個名字……
嗯？
我好像在報紙上看過？
她不動聲色。畢竟天底下的重名也很多。
尤其是精靈這種在人類貴族看來明明有著悠久歷史，但文化水平並不高的種族。
取名字的方式極為簡單，這也就導致精靈之中重名很多，不過精靈一族在誕生的時候，會有一串很長的用精靈語命名，而非大陸通用語命名的名字，那是他們獨有的名號，但那只在精靈內部流通。
「不知道諾莉小姐遠道而來，是要往什麼地方去啊?」
她試探著詢問。
諾莉於是回答說：「我收到相關的命令，要求去往灰燼荒原，作為駐守灰燼荒原的護衛之一……正好從這裡路過，想到了吉恩，於是過來看看。」
「灰燼荒原駐守？」
「各大種族都派遣了相關的人，駐守在魔王城附近，是為了『保護』那位女王。」
魔王的女兒繼任了魔王的位置。
這哪裡是保護？這分明是監視。
不過這也是合理的舉動。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魔王的女兒是被臨時推上了這個座位，其本身的才能並不出眾——畢竟大家挑選的時候，就是挑選的沒有才能的人……而不是魔王那些實力強大，亦或者威名遠揚的兒子和女兒，畢竟這些人都死了。
最後留下的這個，恰好是最羸弱，最沒有天賦的存在。
但萬一呢？
萬一對方裝糖打算陰大夥一手呢？
萬一對方因為沒有才能，不夠聰明，做出了愚蠢的決定呢？各大種族派遣兵團駐紮，監視，恰好是用來讓那位新女王保持清醒的。
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畢竟，各大種族，如今都已經見識到了魔族的恐怖——說到底，各大種族能夠如此徹底地聯合起來，對抗魔族，也就意味著，當下的各大種族，王國領導，並不是什麼花架子，而是正兒八經的實權派，並且有著獨特的才能，都算是英明的君主。
他們不會放任魔族再一次坐大。
「原來如此，那這樣，灰燼荒原的生活環境是會非常艱難的呀！」
蘿絲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她從中看到了財路。
「那麼，補給方面？」
「補給方面是魔族全出。」
蘿絲點了點頭，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本身就是要一直吸魔族血，不給魔族自己回血的能力——不然萬一給魔族發育起來，又鑽出來一個魔王，誰頂得住啊？
吉恩和女僕們就在一邊看著，發現蘿絲和諾莉之間相談甚歡，兩個人竟然好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
諾莉作為精靈，實際年齡已經是兩百多歲，曾經遊歷世界，見多識廣，而蘿絲則是博覽群書，對於各地的風土人情，各種情報，都有一些了解，兩人竟然能夠談得非常愉快。
「我聽說每個矮人都有一本矮人之書，記錄了仇恨，不知道這個是不是真的？」
「噓！小聲一點！萬一我們沒看到矮人，他就要把我們記下來了！」
「哈哈哈~」
吉恩不由得想到了以前隊伍裡面的那個矮人，說起來，蘿絲的身材和那個矮人相比——蘿絲也還是要高一些。
不過蘿絲現在年紀還小，還有成長的空間，她不能總是現在這樣嬌小可愛吧？
在熱切的攀談之後，蘿絲邀請諾莉在這裡休息幾天，然後再出發。
諾莉欣然同意——這並不奇怪。
眾所周知，精靈不守時。
即便是去兵團報導這種事情，也都是個體單獨行動，一個個前往兵團，可能預定六月集合——對於精靈們來講，這個時間或許會被延長到兩年後的六月，甚至更久。
非常自由散漫。
或許是因為這個種族有著漫長的生命，因此對於時間並不敏感，對於精靈們來講，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迫不及待要去做的。
所以在小鎮當中停留一段時間，似乎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說起來，我是有點好奇，蘿絲領主，您雖然是貴族，但為什麼要成為一個亡靈術師呢？」
蘿絲看向了吉恩。
吉恩搖頭。
「我們精靈的鼻子比較好，雖然比不上獸人，但亡靈術師的味道還是非常明顯的。」她看著蘿絲，「布蘭科斯德家的名號，即便是我也有所聽聞，按理說，您應該成為奧術法師才對。」
蘿絲笑了笑：「這當中是出了一些意外。在我來這裡的過程當中，偶然遇到了一些事情，讓我成為了亡靈術師，不然我更加傾向於奧術法師或者符文鍛造師。」
「符文鍛造師？可別，學了那個會變成矮人的。您本來就比較嬌小了，若是再變得嬌小，那就完蛋了！只能加入矮人籍了。」
「哈哈~」
吉恩湊到梅麗的身邊偷偷問：「蘿絲是不是對矮人有什麼意見啊？怎麼感覺她和諾莉一樣惡趣味，喜歡開矮人玩笑？」
吉恩知道諾莉一直都喜歡欺負隊伍裡面的矮人，不過她和那個矮人之間意外的關係還不錯……但是怎麼蘿絲也有這個興趣？
梅麗看著吉恩如此靠近，有些臉紅，按理說，作為女僕，不該說出主人的秘密，不過這個嘛……
她把嘴巴湊到吉恩的耳畔低語：「蘿絲小姐從小就有一個競爭對手，對方是盤踞王國北方的思禮福侯爵的女兒，因為是思禮福侯爵和一個精靈情婦生下的孩子，那位小姐從小就高挑出落，就像是諾莉小姐一樣……在好幾次宴會上，她就嘲笑蘿絲小姐是矮人。蘿絲小姐因此對矮人非痛恨。
不過現在蘿絲小姐比以前長高了一些，所以就能夠放寬心胸，來坦然的說矮人笑話，並且以此為樂了。」
啊？
這么小孩子氣？
吉恩沒想到蘿絲竟然還會有如此任性的時候。
「那麼那位侯爵的女兒……」
「聽說也是因為婚姻狀況在和家裡鬧得不愉快，最近都還在給蘿絲小姐送信過來，說是想要效仿蘿絲小姐，可是因為有蘿絲小姐的前車之鑑，思禮富侯爵並不想給自己女兒任何領地。
她還像是有打算偷偷跑過來投靠蘿絲小姐的打算。
不過這應該是不可能的，畢竟一個貴族大小姐，不管怎麼說，如果自己跑路的話，也不可能從王國北方跑到王國南方來。所以大概只是吐槽兩句而已。」
為什麼我有種對方真的會過來的預感？
吉恩對於自己的預感一向非常相信，畢竟他已經是這個等級的聖輝騎士了，聖光在一定程度上，會給予他指引。
這會兒聽到了這個事情，他就有種聖光蠢蠢欲動的感覺。
不過蘿絲還是沒有透露，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所以才成為亡靈術師的。
「恕我直言，蘿絲小姐，您雖然成為了亡靈術師，可是後續的途徑，又如何繼續往前走呢？」
蘿絲一臉無奈的模樣：「我就打算提升到二階，這部分的內容，布蘭科斯德家族當中有相關的記載。再往後也沒有什麼意義。我作為領主，並不需要自己有多麼強大的實力。管理領地，才是我的責任。」
她一臉無所謂：「說到底，我還有那樣眾多的兄弟姐妹，要往更高的途徑邁進，也不是我應該注意的事情。」
諾莉對這個話，並不是那麼信任。
而蘿絲似乎也完全不在意諾莉是否相信。
「您是自然祭司吧？」
「是啊，精靈一族，大多都是自然祭司，有什麼問題嗎？」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女僕，叫做諾娜，她也是自然祭司，說起來，兩位的名字音節還頗為相似，說不定也是一種緣分，您能不能教導一下她，關於自然祭司的一些事情？我會為此而支付報酬的。」
諾莉大手一揮：「這用什麼支付報酬？我在這裡會停留幾天，這期間，我會教導她關於自然祭司的事情，不過都是順手的事情。就當做是我這幾天住宿在這裡的費用了。」
「那可真是太感謝您了。」
可謂是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