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寇
蘿絲其實是有考慮過的。
無論如何，對抗魔族的戰爭，實際上持續了十多年時間。
雖然她知道當下是黃金髮育期，但是眾所周知——戰爭之後，想要休養生息的第一件事情，是要你的周圍沒有匪寇。
而這個世界的生產力……如果讓蘿絲來說，其實完全不低下。
只要高階的超凡者，願意使用自己的力量來提升生產力，其實會發展很快，但是問題來了，高階的超凡者，為什麼要這樣子做呢？就譬如說自然祭司，雖然有能夠讓種子快速生長，帶來繁榮的能力，但是為什麼要為了普通人而使用這種力量呢？
超凡者可是高貴的存在。
他們可以為了戰鬥而使用自己的力量，可以為了取悅更高級的貴族使用自己的力量，也可以為了炫耀自己的力量而使用力量，但絕對不能為了普通的在地里討食的這些人使用力量。
這種想法甚至不算是有誰故意營造這樣子的氣氛，只是人性本來的選擇。
所以，這個世界本身不缺乏的生產力——實際上的變得缺乏。
雖然討伐了魔族，從理論上來講，皆大歡喜。
可是真正落實到恢復民生的時候，就會發現到處都是爛攤子。
流民無數，如果只是流民都還好，可是流民在一定程度上，就會發生身份的轉變，落草為寇就是其中一條途徑，當然成為奴隸也有可能，像是黑麥領這裡人，成為自由民，也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對於身處於邊境的黑麥領來講，危機終於第一次的到來。
事實上，從去年開始，不斷有兵團從魔族當中撤出來，在冬天之前，基本上就完成了所有的撤軍。而後所有人熬過了一個難熬的冬天。
至於說熬不過來的？
那自然是死了。
隨著兵團的大規模撤離，作為邊境城市，在進入第一個春天的時候，盜賊們終於開始活動起來。
這一點都不讓人感到意外——為什麼蘿絲一定要拉攏吉恩這個聖輝騎士？
因為她先前不確定自己的父親會不會調人過來，後來雖然自己的父親調人過來，但只是三十個護衛。這三十個護衛，甚至不是超凡者，雖然也接受了戰鬥的訓練，也算是精銳，但那只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而流寇本身，也是可以分為很多種的。
如果都只是餓肚子的農民，落草為寇，那麼蘿絲就毫不在意，三十個護衛，就能夠打上百人，而且不見得有折損。
但如果對方是「殘兵敗將」，然後落草為寇，占山為王，那就非常恐怖了。
那可是上過和魔族戰場的士兵。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在初曦村，如此缺乏勞動力的情況下，蘿絲仍然請求吉恩，訓練一批能夠進行實戰的士兵出來——因為如果有人來襲，是需要依仗這些人的。
如今礦洞新開剛剛一個月。
蘿絲這邊還在嘗試著和黑金商會建立貿易上的聯繫。
結果就收到了「流寇」的消息。
距離黑麥領不是很遠，大概就是一百多公里的樣子——這也是盧娜和她的成員們帶回來的消息，說是馬都吉安最近的商人們也都是頗為擔憂，在請求城主派人剿滅這一夥流寇。
否則商人們不是很敢隨意地離開，要知道，商人們向來是流寇們眼中的珍寶。
她於是趕忙讓梅麗喊來了吉恩。
吉恩從礦坑當中回來，就聽到蘿絲的話語：「吉恩先生，若是讓你帶領著士兵還有我的護衛，總計60人，和一夥兩百人左右的流寇對拼，你覺得，我們能夠守住黑麥領嗎？」
聽到蘿絲的話語，吉恩的表情變得嚴肅：「你這話的意思是……有流寇的消息？」
「是的，一夥兩百人左右的流寇，出現在了附近的『石頭領』，對那裡進行了劫掠，這個消息是盧娜在馬都吉安打聽到，然後立刻回來通知我們的——本身距離就不是很遙遠，我們必須立刻戒備起來，如果對方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過來，說不定明天就已經到了！」
吉恩於是說：「沒有任何問題，我這就開始組織人進行防禦，如果對方真的到來，我必定能夠將他們打退！」
他信心十足地模樣，讓蘿絲不由得放心下來。
對方畢竟是正兒八經的聖輝騎士——而且還是二階的超凡者。
若是能夠直接展現自己強大的武力，直接把流寇頭子斬殺，對方作為匪寇，就成了烏合之眾。
流寇要來了！
這個消息，在黑麥領是瞞不住的，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這個事情。
恐慌嗎？當然是有一點。
但是大家想了想——又覺得好像不算是很慌。
畢竟他們初曦村，現在說起來也有六百多接近七百人。
對方只有兩百人。
而且當初他們聚眾鬧事的時候，蘿絲領主大人直接用神奇的魔法捲軸，展現出來強大的力量，那麼不過是一些流寇，蘿絲領主大人，難道會任由對方進攻嗎？
何況還有吉恩村長。
吉恩村長不是每天都在帶著人訓練嗎？
事實上，大家的態度，比吉恩想像中要從容很多。
「這是因為，我和你，吉恩先生，已經初步在這裡建立了威嚴，有句老話曾經說，即便是天空上的雲朵掉下來，也是個子長得高的人先被砸到，我們已經在這裡樹立了威信，民眾們願意服從我們，所以他們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我們會來解決，而不需要他們進行思考，他們只需要聽從我們的命令就好了。所以並不需要多麼擔憂，除非，我們都失敗了。」
原來如此。
吉恩還以為，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群眾們會立刻變得人心惶惶，然後開始鬧事。
「這本身也是建立威嚴的意義。我制定種種條令，並且嚴格地執行，就是要告訴民眾，我擁有力量，我能夠維護秩序。」
她沒有讓盧娜帶著人再一次離開，而是通知各家各戶，都在自己家裡躲起來，不要出門添亂。
然後召集了自己的女僕們，為黑麥領，或者說初曦村，第一次可能到來的戰爭而商議對策。
「吉恩先生，我個人的意向，還是傾向於進行戰鬥，別的不說，我們這裡，超凡者數量繁多，還有您，還有盧娜，兩個二階超凡者，加上六十名可以戰鬥的勇士。如果對方只是流寇，那麼我們應對起來，只要不是過於慌亂，那應該就是綽綽有餘。」
大家都是點頭。
「但我們也必須要防備，對方如果是曾經在魔族戰場上的潰軍——那麼就會非常危險，戰鬥力會比我們想像中要強大。」
她指著自己畫出的黑麥領地圖：「無論如何，對方倘若是真的靠過來，其實方向是確定的，畢竟對方不可能專門繞路，從灰燼荒原的方向過來，那樣子風險太大了，所以，他們只會從我們的東邊過來，而基於對方的人數，想要包圍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們直接包圍初曦村，那即便是村民們，幾個人合力，也不見得不能殺死一個流寇。」
她頗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氣魄：「所以，我們只需要在東面做好足夠的準備，就能夠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隨即看向了盧娜和諾娜。
「你們兩個，今天晚上，連夜帶人，把魔氣藤蔓都給我移植到那邊去，做成天然的障礙，讓對方即便是有馬匹，地龍之類的東西，也必須要披荊斬棘，才能夠過來，給對方造成阻礙！」
兩人都是面色嚴肅。
盧娜切實地從眼前這個銀髮少女那紫色的眼眸當中，看見了一種名為「興奮」的東西。
她並不畏懼這種挑戰。
「順帶的，盧娜，你那裡加工好的黑曜石，具備攻擊力，能夠釋放邪火的那部分都拿出來，就當做是我買的。到時候用得上。」
「……好。」
她怎麼知道我有存貨？我還打算看要不要偷偷使用來著。
兩人一同離開了屋子，帶著人去進行操作。
「梅麗，你負責調整，如果流寇們不和我們直接開戰，而是和我們對峙，那麼初曦村，黑麥領的一切事務，後勤調動，就都由你來負責。」
梅麗愣了一下：「那蘿絲小姐，您呢？」
蘿絲擺手。
「露西，雖然現在好像有點像是臨陣磨槍——但你不要停止的生產甲冑和武器，多一個甲冑，就能夠多保護我們的一個士兵。」
不過當下，大部分士兵都還是只能裝備藤甲。
但其實這種藤甲的強度並不低。
魔氣藤蔓曬乾，一層又有一層的編織成甲冑之後，一般的刀劍還真就拿這東西沒有什麼辦法。
「莉婭，你輔助梅麗，安撫民眾，雖然民眾當下不算是慌亂，卻也需要有人進行安撫，否則萬一時間長一點，他們也會陷入不安，你的歌聲是很有用的東西。」
她分配了自己手底下，幾個女女僕的任務，然後才看向了吉恩和薇薇安。
「吉恩先生，薇薇安，你們和我一同前往東面，帶著所有的士兵，護衛，在過去已經廢棄的哨塔那裡，做好迎擊的準備！若是三天時間，流寇們還沒有到來，那麼就說明，他們並沒有往這個方向過來，若是要來——那就是這兩天了，這是一場很關鍵的戰爭。」
她強調這個事情的重要性：「雖然只是和一夥流寇作戰，但是對於當下的黑麥領，初曦村來講，有著前所未有的重要性。如果能夠贏下來，我們的威望會進一步的提升，在馬都吉安那裡，也會有些名望，就會有人來到這裡，和我們溝通，交流，做生意，定居。還可以收納其他的尚且未曾成為匪寇的流民。
而這本身也是可以匯報給王國的功勳，以布蘭科斯德之名，不會有人敢隱瞞我的功勳。」
「這是黑麥領崛起，必須要走的非常重要的一步！」
在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後。
薇薇安背著一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魔法捲軸，而吉恩則是穿著自己的鎧甲，腰間別劍，一同來到了東面的，一座早就已經廢棄的哨塔所在。
蘿絲其實自己也在修新的哨塔，原本這個其實沒有辦法使用。
而且對於現在的初曦村來講，有點太遠了。現在初曦村人口太少，把哨塔建在這裡，沒有什麼用處。
盧娜和諾娜已經開始在這裡忙碌。
而蘿絲的身邊，跟著幾個亡靈。
她直接把亡靈派了出去。
吉恩看見亡靈走了很遠，然後直接倒在了路邊。
就像是那這些屍骸本來就是有人死在了路邊，然後風化的模樣。
這裡落下一個，那裡落下一個。
在盧娜，諾娜兩人布置魔氣藤蔓，約束地形的時候，薇薇安開始布置魔法捲軸。
吉恩能夠感受到，蘿絲大概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準備這樣子一場戰鬥了，她早就知道，一定會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她總是把「一個合格的領主」這樣子的話語掛在嘴邊。
就說得好像是這些事情，都是一個普通領主應該完成的，並不值得誇耀一樣，但是能夠像是她這樣子面面俱到，恐怕已經超越了很多領主。
至少，如果讓他來擔任這個領主，他肯定想不到這些事情，雖然理論上來說，他也不覺得，如果自己成為領主，有人敢來攻打自己。
兩百人？
你別說是流寇，即便是魔王軍的正規兵團，裡面有著第二階，第三節階的魔族將軍帶領——兩劍殺不死對方，都算是他炸單。
但蘿絲的戰鬥意志，讓她很是敬佩。
而他總不可能永遠都守在黑麥領，萬一他哪天像是之前那樣，去了別的城市……結果黑麥領受到攻打，等自己得到消息趕回來，那就已經晚了。
他絕不願意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所以也有必要進行練兵，所以這一次的戰爭，他只會使用二階的力量。
他開始按照平日的教導，對於士兵和護衛們進行指揮，安置，如何放哨，如何換班休息，如何伏擊對方——
靜默的等待，那一夥流寇的到來。
無論如何，對抗魔族的戰爭，實際上持續了十多年時間。
雖然她知道當下是黃金髮育期，但是眾所周知——戰爭之後，想要休養生息的第一件事情，是要你的周圍沒有匪寇。
而這個世界的生產力……如果讓蘿絲來說，其實完全不低下。
只要高階的超凡者，願意使用自己的力量來提升生產力，其實會發展很快，但是問題來了，高階的超凡者，為什麼要這樣子做呢？就譬如說自然祭司，雖然有能夠讓種子快速生長，帶來繁榮的能力，但是為什麼要為了普通人而使用這種力量呢？
超凡者可是高貴的存在。
他們可以為了戰鬥而使用自己的力量，可以為了取悅更高級的貴族使用自己的力量，也可以為了炫耀自己的力量而使用力量，但絕對不能為了普通的在地里討食的這些人使用力量。
這種想法甚至不算是有誰故意營造這樣子的氣氛，只是人性本來的選擇。
所以，這個世界本身不缺乏的生產力——實際上的變得缺乏。
雖然討伐了魔族，從理論上來講，皆大歡喜。
可是真正落實到恢復民生的時候，就會發現到處都是爛攤子。
流民無數，如果只是流民都還好，可是流民在一定程度上，就會發生身份的轉變，落草為寇就是其中一條途徑，當然成為奴隸也有可能，像是黑麥領這裡人，成為自由民，也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對於身處於邊境的黑麥領來講，危機終於第一次的到來。
事實上，從去年開始，不斷有兵團從魔族當中撤出來，在冬天之前，基本上就完成了所有的撤軍。而後所有人熬過了一個難熬的冬天。
至於說熬不過來的？
那自然是死了。
隨著兵團的大規模撤離，作為邊境城市，在進入第一個春天的時候，盜賊們終於開始活動起來。
這一點都不讓人感到意外——為什麼蘿絲一定要拉攏吉恩這個聖輝騎士？
因為她先前不確定自己的父親會不會調人過來，後來雖然自己的父親調人過來，但只是三十個護衛。這三十個護衛，甚至不是超凡者，雖然也接受了戰鬥的訓練，也算是精銳，但那只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而流寇本身，也是可以分為很多種的。
如果都只是餓肚子的農民，落草為寇，那麼蘿絲就毫不在意，三十個護衛，就能夠打上百人，而且不見得有折損。
但如果對方是「殘兵敗將」，然後落草為寇，占山為王，那就非常恐怖了。
那可是上過和魔族戰場的士兵。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在初曦村，如此缺乏勞動力的情況下，蘿絲仍然請求吉恩，訓練一批能夠進行實戰的士兵出來——因為如果有人來襲，是需要依仗這些人的。
如今礦洞新開剛剛一個月。
蘿絲這邊還在嘗試著和黑金商會建立貿易上的聯繫。
結果就收到了「流寇」的消息。
距離黑麥領不是很遠，大概就是一百多公里的樣子——這也是盧娜和她的成員們帶回來的消息，說是馬都吉安最近的商人們也都是頗為擔憂，在請求城主派人剿滅這一夥流寇。
否則商人們不是很敢隨意地離開，要知道，商人們向來是流寇們眼中的珍寶。
她於是趕忙讓梅麗喊來了吉恩。
吉恩從礦坑當中回來，就聽到蘿絲的話語：「吉恩先生，若是讓你帶領著士兵還有我的護衛，總計60人，和一夥兩百人左右的流寇對拼，你覺得，我們能夠守住黑麥領嗎？」
聽到蘿絲的話語，吉恩的表情變得嚴肅：「你這話的意思是……有流寇的消息？」
「是的，一夥兩百人左右的流寇，出現在了附近的『石頭領』，對那裡進行了劫掠，這個消息是盧娜在馬都吉安打聽到，然後立刻回來通知我們的——本身距離就不是很遙遠，我們必須立刻戒備起來，如果對方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過來，說不定明天就已經到了！」
吉恩於是說：「沒有任何問題，我這就開始組織人進行防禦，如果對方真的到來，我必定能夠將他們打退！」
他信心十足地模樣，讓蘿絲不由得放心下來。
對方畢竟是正兒八經的聖輝騎士——而且還是二階的超凡者。
若是能夠直接展現自己強大的武力，直接把流寇頭子斬殺，對方作為匪寇，就成了烏合之眾。
流寇要來了！
這個消息，在黑麥領是瞞不住的，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這個事情。
恐慌嗎？當然是有一點。
但是大家想了想——又覺得好像不算是很慌。
畢竟他們初曦村，現在說起來也有六百多接近七百人。
對方只有兩百人。
而且當初他們聚眾鬧事的時候，蘿絲領主大人直接用神奇的魔法捲軸，展現出來強大的力量，那麼不過是一些流寇，蘿絲領主大人，難道會任由對方進攻嗎？
何況還有吉恩村長。
吉恩村長不是每天都在帶著人訓練嗎？
事實上，大家的態度，比吉恩想像中要從容很多。
「這是因為，我和你，吉恩先生，已經初步在這裡建立了威嚴，有句老話曾經說，即便是天空上的雲朵掉下來，也是個子長得高的人先被砸到，我們已經在這裡樹立了威信，民眾們願意服從我們，所以他們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我們會來解決，而不需要他們進行思考，他們只需要聽從我們的命令就好了。所以並不需要多麼擔憂，除非，我們都失敗了。」
原來如此。
吉恩還以為，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群眾們會立刻變得人心惶惶，然後開始鬧事。
「這本身也是建立威嚴的意義。我制定種種條令，並且嚴格地執行，就是要告訴民眾，我擁有力量，我能夠維護秩序。」
她沒有讓盧娜帶著人再一次離開，而是通知各家各戶，都在自己家裡躲起來，不要出門添亂。
然後召集了自己的女僕們，為黑麥領，或者說初曦村，第一次可能到來的戰爭而商議對策。
「吉恩先生，我個人的意向，還是傾向於進行戰鬥，別的不說，我們這裡，超凡者數量繁多，還有您，還有盧娜，兩個二階超凡者，加上六十名可以戰鬥的勇士。如果對方只是流寇，那麼我們應對起來，只要不是過於慌亂，那應該就是綽綽有餘。」
大家都是點頭。
「但我們也必須要防備，對方如果是曾經在魔族戰場上的潰軍——那麼就會非常危險，戰鬥力會比我們想像中要強大。」
她指著自己畫出的黑麥領地圖：「無論如何，對方倘若是真的靠過來，其實方向是確定的，畢竟對方不可能專門繞路，從灰燼荒原的方向過來，那樣子風險太大了，所以，他們只會從我們的東邊過來，而基於對方的人數，想要包圍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們直接包圍初曦村，那即便是村民們，幾個人合力，也不見得不能殺死一個流寇。」
她頗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氣魄：「所以，我們只需要在東面做好足夠的準備，就能夠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隨即看向了盧娜和諾娜。
「你們兩個，今天晚上，連夜帶人，把魔氣藤蔓都給我移植到那邊去，做成天然的障礙，讓對方即便是有馬匹，地龍之類的東西，也必須要披荊斬棘，才能夠過來，給對方造成阻礙！」
兩人都是面色嚴肅。
盧娜切實地從眼前這個銀髮少女那紫色的眼眸當中，看見了一種名為「興奮」的東西。
她並不畏懼這種挑戰。
「順帶的，盧娜，你那裡加工好的黑曜石，具備攻擊力，能夠釋放邪火的那部分都拿出來，就當做是我買的。到時候用得上。」
「……好。」
她怎麼知道我有存貨？我還打算看要不要偷偷使用來著。
兩人一同離開了屋子，帶著人去進行操作。
「梅麗，你負責調整，如果流寇們不和我們直接開戰，而是和我們對峙，那麼初曦村，黑麥領的一切事務，後勤調動，就都由你來負責。」
梅麗愣了一下：「那蘿絲小姐，您呢？」
蘿絲擺手。
「露西，雖然現在好像有點像是臨陣磨槍——但你不要停止的生產甲冑和武器，多一個甲冑，就能夠多保護我們的一個士兵。」
不過當下，大部分士兵都還是只能裝備藤甲。
但其實這種藤甲的強度並不低。
魔氣藤蔓曬乾，一層又有一層的編織成甲冑之後，一般的刀劍還真就拿這東西沒有什麼辦法。
「莉婭，你輔助梅麗，安撫民眾，雖然民眾當下不算是慌亂，卻也需要有人進行安撫，否則萬一時間長一點，他們也會陷入不安，你的歌聲是很有用的東西。」
她分配了自己手底下，幾個女女僕的任務，然後才看向了吉恩和薇薇安。
「吉恩先生，薇薇安，你們和我一同前往東面，帶著所有的士兵，護衛，在過去已經廢棄的哨塔那裡，做好迎擊的準備！若是三天時間，流寇們還沒有到來，那麼就說明，他們並沒有往這個方向過來，若是要來——那就是這兩天了，這是一場很關鍵的戰爭。」
她強調這個事情的重要性：「雖然只是和一夥流寇作戰，但是對於當下的黑麥領，初曦村來講，有著前所未有的重要性。如果能夠贏下來，我們的威望會進一步的提升，在馬都吉安那裡，也會有些名望，就會有人來到這裡，和我們溝通，交流，做生意，定居。還可以收納其他的尚且未曾成為匪寇的流民。
而這本身也是可以匯報給王國的功勳，以布蘭科斯德之名，不會有人敢隱瞞我的功勳。」
「這是黑麥領崛起，必須要走的非常重要的一步！」
在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後。
薇薇安背著一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魔法捲軸，而吉恩則是穿著自己的鎧甲，腰間別劍，一同來到了東面的，一座早就已經廢棄的哨塔所在。
蘿絲其實自己也在修新的哨塔，原本這個其實沒有辦法使用。
而且對於現在的初曦村來講，有點太遠了。現在初曦村人口太少，把哨塔建在這裡，沒有什麼用處。
盧娜和諾娜已經開始在這裡忙碌。
而蘿絲的身邊，跟著幾個亡靈。
她直接把亡靈派了出去。
吉恩看見亡靈走了很遠，然後直接倒在了路邊。
就像是那這些屍骸本來就是有人死在了路邊，然後風化的模樣。
這裡落下一個，那裡落下一個。
在盧娜，諾娜兩人布置魔氣藤蔓，約束地形的時候，薇薇安開始布置魔法捲軸。
吉恩能夠感受到，蘿絲大概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準備這樣子一場戰鬥了，她早就知道，一定會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她總是把「一個合格的領主」這樣子的話語掛在嘴邊。
就說得好像是這些事情，都是一個普通領主應該完成的，並不值得誇耀一樣，但是能夠像是她這樣子面面俱到，恐怕已經超越了很多領主。
至少，如果讓他來擔任這個領主，他肯定想不到這些事情，雖然理論上來說，他也不覺得，如果自己成為領主，有人敢來攻打自己。
兩百人？
你別說是流寇，即便是魔王軍的正規兵團，裡面有著第二階，第三節階的魔族將軍帶領——兩劍殺不死對方，都算是他炸單。
但蘿絲的戰鬥意志，讓她很是敬佩。
而他總不可能永遠都守在黑麥領，萬一他哪天像是之前那樣，去了別的城市……結果黑麥領受到攻打，等自己得到消息趕回來，那就已經晚了。
他絕不願意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所以也有必要進行練兵，所以這一次的戰爭，他只會使用二階的力量。
他開始按照平日的教導，對於士兵和護衛們進行指揮，安置，如何放哨，如何換班休息，如何伏擊對方——
靜默的等待，那一夥流寇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