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退而求次
裘德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既然是自己『貪心』地想保護哥哥康納、『哥嫂』斯蒂爾的周全，還想把關押著的三十九位同類盡數救出，那總歸要為之承擔雙重重任。
只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斤兩，所以一直試著把營救計劃往後拖，拖到自己真的能夠同時顧及好兩邊為止。
可惜。
普通一監區突然發生的越獄事件徹底打亂了他和神降會的節奏。
如若現在不給神降會一個足可服眾的交代，依會長弗羅斯特謹慎的性格，大概率會疏遠自己，私下繼續推進計劃。
而營救計劃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一旦正式啟用，再想確保康納、斯蒂爾的安全就難如登天了。
「現在沒人知道三十九位同類什麼時候會被轉移到教會聖殿。」話都放到了檯面上談，會長弗羅斯特的質疑也便顯得分外尖銳，「讓整個神降會、讓監獄裡的同類們在時間極其有限的情況下，把希望全都放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你擔得住嗎？」
裘德沒有急於接話。
會長弗羅斯特說得對。
康納、斯蒂爾是自己在意的人，也只有自己有動機去同時顧及兩面。
要是時間還算充沛，會長弗羅斯特念在自己同為『異端』，未必不會給自己一些時間。
但監獄教會派的人借著越獄事件步步緊逼，誰也不知道萊昂納德陛下何時鬆口。
這種情況下，神降會給自己留一個月的時間都相當的不切實際。
只能換一種說法了。
裘德退而求次地說：「我不會要求您等我，我們可以同步進行。您以神降會、被關押的三十九位同類為重，只要想出辦法，只管去做，我不會進行任何阻攔。而若是我能在您之前，制定出兩全其美的計劃，還希望您能採納。」
現在自己沒有很好的思路破局，神降會同樣不知如何帶著三十九位同類從特殊監區樓一口氣殺出監獄。
既是如此。
來一場不影響神降會利益的時間賽跑，會長弗羅斯特便沒有理由拒絕！
當然，這麼做風險極大。
以一己之力制定出優於神降會的營救計劃，還得是兩面全部顧及，不單單只考慮被關押的三十九位同類……這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但相較於被神降會徹底排除在營救計劃以外，裘德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會長……」阿倫看向會長弗羅斯特。
作為裘德加入神降會的推薦人，作為在監獄苦苦蟄伏三年的營救計劃關鍵所在，在聽到裘德承認自己另有私心後，他登時驚出一身冷汗。
後怕……
羞惱……
以致於他情緒最上頭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想要狠狠訓斥裘德一通，主張將之逐出神降會。
可冷靜下來，再細細一想——
第一，裘德從未掩飾過對於哥哥康納、『哥嫂』斯蒂爾的重視。
第二，若非今天裘德去見了一趟副監獄長斯蒂爾，他們根本無從得知監獄上層的動向，形勢將遠比現在被動。
他沒有隱瞞過，也沒有對神降會不利。
哪怕是現在，他所提出的法子也是以神降會為主，並沒有強制要求神降會配合他。
裘德並未做錯什麼。
會長弗羅斯特自然不傻，他之所以心生警惕，是擔心裘德會把康納、斯蒂爾看得更重，最後為了親情破壞營救計劃。
而裘德已經明確表示，如果沒有更好的法子，將不會幹涉神降會的一切決定，那便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可以。」會長弗羅斯特同意了裘德的請求。
裘德鬆了口氣：「謝謝您。」
「你無需謝我。康納、斯蒂爾是你的親人，換作是我，同樣會很難做。」會長弗羅斯特微微搖頭，「相反，要是你能先一步制定出最可靠的計劃，就該是我們所有人謝你了。」
「我會盡力去做的。」
會長弗羅斯特「嗯」了一聲：「之後，還需要你時刻關注監獄高層的動向。」
「明白。」
該聊的聊完，會長弗羅斯特準備離開。
在臨走之前，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就算你最後沒有想出法子，我們在營救的過程中，也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儘量不與康納、斯蒂爾產生衝突。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上的讓步。」
這一保證真的深究起來，或許也代表不了什麼。
畢竟康納是神官，只要碰上，就不可能善終。
但會長弗羅斯特願意給出這樣的信號，就說明他還是拿裘德當自己人看待。
光是這點就足夠了。
裘德由衷地感謝：「謝謝您。」
會長弗羅斯特沒有多言，同阿倫一同離去。
屋內重歸冷清，小金毛和小暹羅貓似乎也感受到了裘德的情緒不佳，乖乖地窩在一旁沒有叨擾。
「呼……」裘德坐靠在沙發上，苦思起對策。
怎麼才能在保證哥哥康納、『哥嫂』斯蒂爾不會有危險的情況下，把三十九名同類營救出來？
看上去，最簡單的法子是避開他們的值崗時間。
同時，自己也儘量在營救過程中隱藏好真實身份。
如此不論是監獄還是教會這邊，都很難把責任扣在康納、斯蒂爾的頭上。
不過出了越獄這檔子事，康納的值崗時間變得毫無規律，監獄的警戒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以康納不確定的值崗時間，來制定一個必須萬無一失的營救計劃，多少會顯得被動。
更何況，康納的住所離監獄也不算遠。
監獄的警報拉響，他勢必會比教會的大部隊更早一步支援而來。
得想一個幾乎不會影響到神降會一切部署，還能徹底讓康納、斯蒂爾免受波及的法子……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
裘德在腦中推演了無數種可能，其中唯一顯得可行的，就是自己用其他手段把康納、斯蒂爾支開，支得越遠越好。
比如，讓他倆去度假。
又比如，自己親自陪著他倆去看歌劇，去舞會，確保監獄出了事，他們也無從知曉，來不及回援。
「咚——咚——咚——」
不知不覺，凌晨兩點鐘的鐘聲響起。
裘德回過神，暫且拋開繁雜的思緒，把藏在床下的莫比烏斯環之戒戴在左手食指上，靜靜等待與埃德蒙碰面。
只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斤兩，所以一直試著把營救計劃往後拖，拖到自己真的能夠同時顧及好兩邊為止。
可惜。
普通一監區突然發生的越獄事件徹底打亂了他和神降會的節奏。
如若現在不給神降會一個足可服眾的交代，依會長弗羅斯特謹慎的性格，大概率會疏遠自己，私下繼續推進計劃。
而營救計劃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一旦正式啟用，再想確保康納、斯蒂爾的安全就難如登天了。
「現在沒人知道三十九位同類什麼時候會被轉移到教會聖殿。」話都放到了檯面上談，會長弗羅斯特的質疑也便顯得分外尖銳，「讓整個神降會、讓監獄裡的同類們在時間極其有限的情況下，把希望全都放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你擔得住嗎？」
裘德沒有急於接話。
會長弗羅斯特說得對。
康納、斯蒂爾是自己在意的人，也只有自己有動機去同時顧及兩面。
要是時間還算充沛，會長弗羅斯特念在自己同為『異端』，未必不會給自己一些時間。
但監獄教會派的人借著越獄事件步步緊逼，誰也不知道萊昂納德陛下何時鬆口。
這種情況下，神降會給自己留一個月的時間都相當的不切實際。
只能換一種說法了。
裘德退而求次地說：「我不會要求您等我，我們可以同步進行。您以神降會、被關押的三十九位同類為重，只要想出辦法，只管去做，我不會進行任何阻攔。而若是我能在您之前，制定出兩全其美的計劃，還希望您能採納。」
現在自己沒有很好的思路破局，神降會同樣不知如何帶著三十九位同類從特殊監區樓一口氣殺出監獄。
既是如此。
來一場不影響神降會利益的時間賽跑，會長弗羅斯特便沒有理由拒絕！
當然，這麼做風險極大。
以一己之力制定出優於神降會的營救計劃，還得是兩面全部顧及，不單單只考慮被關押的三十九位同類……這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但相較於被神降會徹底排除在營救計劃以外，裘德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會長……」阿倫看向會長弗羅斯特。
作為裘德加入神降會的推薦人，作為在監獄苦苦蟄伏三年的營救計劃關鍵所在，在聽到裘德承認自己另有私心後，他登時驚出一身冷汗。
後怕……
羞惱……
以致於他情緒最上頭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想要狠狠訓斥裘德一通，主張將之逐出神降會。
可冷靜下來，再細細一想——
第一，裘德從未掩飾過對於哥哥康納、『哥嫂』斯蒂爾的重視。
第二，若非今天裘德去見了一趟副監獄長斯蒂爾，他們根本無從得知監獄上層的動向，形勢將遠比現在被動。
他沒有隱瞞過，也沒有對神降會不利。
哪怕是現在，他所提出的法子也是以神降會為主，並沒有強制要求神降會配合他。
裘德並未做錯什麼。
會長弗羅斯特自然不傻，他之所以心生警惕，是擔心裘德會把康納、斯蒂爾看得更重，最後為了親情破壞營救計劃。
而裘德已經明確表示，如果沒有更好的法子，將不會幹涉神降會的一切決定，那便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可以。」會長弗羅斯特同意了裘德的請求。
裘德鬆了口氣：「謝謝您。」
「你無需謝我。康納、斯蒂爾是你的親人，換作是我，同樣會很難做。」會長弗羅斯特微微搖頭，「相反，要是你能先一步制定出最可靠的計劃，就該是我們所有人謝你了。」
「我會盡力去做的。」
會長弗羅斯特「嗯」了一聲：「之後，還需要你時刻關注監獄高層的動向。」
「明白。」
該聊的聊完，會長弗羅斯特準備離開。
在臨走之前，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就算你最後沒有想出法子，我們在營救的過程中，也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儘量不與康納、斯蒂爾產生衝突。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上的讓步。」
這一保證真的深究起來，或許也代表不了什麼。
畢竟康納是神官，只要碰上，就不可能善終。
但會長弗羅斯特願意給出這樣的信號，就說明他還是拿裘德當自己人看待。
光是這點就足夠了。
裘德由衷地感謝：「謝謝您。」
會長弗羅斯特沒有多言，同阿倫一同離去。
屋內重歸冷清，小金毛和小暹羅貓似乎也感受到了裘德的情緒不佳，乖乖地窩在一旁沒有叨擾。
「呼……」裘德坐靠在沙發上，苦思起對策。
怎麼才能在保證哥哥康納、『哥嫂』斯蒂爾不會有危險的情況下，把三十九名同類營救出來？
看上去，最簡單的法子是避開他們的值崗時間。
同時，自己也儘量在營救過程中隱藏好真實身份。
如此不論是監獄還是教會這邊，都很難把責任扣在康納、斯蒂爾的頭上。
不過出了越獄這檔子事，康納的值崗時間變得毫無規律，監獄的警戒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以康納不確定的值崗時間，來制定一個必須萬無一失的營救計劃，多少會顯得被動。
更何況，康納的住所離監獄也不算遠。
監獄的警報拉響，他勢必會比教會的大部隊更早一步支援而來。
得想一個幾乎不會影響到神降會一切部署，還能徹底讓康納、斯蒂爾免受波及的法子……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
裘德在腦中推演了無數種可能，其中唯一顯得可行的，就是自己用其他手段把康納、斯蒂爾支開，支得越遠越好。
比如，讓他倆去度假。
又比如，自己親自陪著他倆去看歌劇，去舞會，確保監獄出了事，他們也無從知曉，來不及回援。
「咚——咚——咚——」
不知不覺，凌晨兩點鐘的鐘聲響起。
裘德回過神，暫且拋開繁雜的思緒，把藏在床下的莫比烏斯環之戒戴在左手食指上，靜靜等待與埃德蒙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