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買車
埃德蒙讓他來的。
這偏偏是裘德最不想面對，也最無法理清玄奧的答案。
『因』源於自己，『果』也源於自己。
為什麼？
怎麼會？
霎時間，裘德心裡咯噔，渾身發冷，仿佛上一世剛剛得知自己身患癌症那般，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在不受控制地紛飛。
「你怎麼了？」文森特·門羅見裘德呆愣了數秒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不由低聲問了一聲。
裘德沒有答覆，眼神空洞。
「裘德！你怎麼了？」文森特·門羅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一邊低喊，一邊伸手捅了捅裘德。
裘德身子搖晃，終於回過神來，匆忙地將隔板合上，在驚疑中離開異端監區。
不妙不妙，相當不妙。
因果混淆了。
時間線出bug了。
莫比烏斯環之戒的力量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得多！
坐在獄警臨時休息室里，裘德的額頭不斷冒著虛汗，為干預時間線一事後怕不已。
然而，真正讓他恐懼的是。
以文森特·門羅先一步告知自己，他等了自己二十年來看。
就算自己始終搞不懂時間線的邏輯，就此決定不再干涉時間線，干涉時間線所產生的結果也依然會出現，逼著自己根據結果反向干涉過去。
一切真的像是註定好的那樣。
這科學嗎？
嗯……
科學本身也解釋不了時間的複雜性。
要麼……
下次真的硬著頭皮和結果對著幹一次？
越出現什麼結果，自己就越不去做什麼。
試試看！
總好過坐以待斃！
「在想什麼？」阿倫坐在裘德的身旁，關切著問。
「在想一個……可能有點無聊的問題。」裘德掏出一塊方巾擦了擦汗水，「你說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
「呵呵……」另一邊的大哥基里安難得露出笑容，「你就是為了這個問題想得滿頭大汗？」
臭美男科林脫口而出：「這還用想？肯定是先有的雞啊。」
「不、不、不對吧，那、那、那、那雞是怎、怎、怎麼來的？」詩人安德斯問。
「雞……呃……」科林抓了抓頭髮，尷尬地反問，「呃……那照你這麼說，蛋又是怎麼來的？」
「我、我、我不知道。」詩人安德斯靦腆地笑了笑。
隊長福斯特也來了興趣，看著裘德問：「你想了這麼久，有答案嗎？」
「恐怕……雞和蛋是同時存在的。」裘德基於自己對時間線的因果觀察，托出了結論。
「同時存在……」隊長福斯特略加思忖，「為什麼會同時存在？總得分個先後吧？」
「我不知道。」裘德還正費解著。
因為一個看似很無聊的問題，休息室里的一眾獄警們熱烈地討論起來。
學歷不高的科林高談進化論，篤定是先有的雞。
詩人安德斯和他對著幹，反覆追問沒有蛋，雞到底是怎麼來的。
爭論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隊長福斯特掏了掏耳朵：「算了，這種問題還是交給哲學家去思考吧。走，倒完排污桶下班。」
異端監區北面監室。
裘德再次與文森特·門羅碰面。
他拉開隔板，盯著文森特·門羅那張布滿皺紋，因長時間置身於黑暗而分外蒼白的面孔，問了個像是很多餘的問題：「所以你是故意刺殺萊昂納德陛下，進的這所監獄。」
「不。」文森特·門羅否認，「埃德蒙只讓我神教歷四四八年的時候，在王都重型監獄等著與你碰面，我沒想過那麼早就被關進來。按照我的原計劃，我會先殺了萊昂納德，接著去別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瀟灑十幾年，等差不多了再過來主動認罪。呵呵……沒成想事與願違，竟在這裡待了整整二十年……」
時間線總算合理了點……
文森特·門羅的確沒有理由提前二十年就跑來受罪……
可惜。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裘德在心底里嘆息了一聲，準備拉上隔板。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文森特·門羅制止了裘德，「你和埃德蒙是怎麼認識的？他為什麼會讓我等著你？」
這件事太難解釋了。
儘管裘德想真誠地對待文森特，以『報答』他在監獄裡的漫長等待，但還是保險起見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他預見了什麼……」
「預見了什麼……」文森特喃喃自語，陷入深思。
「吭。」
裘德將隔板合上，回到異端監區換好便裝，與同時間下班的哥哥康納匯合。
「想好了嗎？」康納徑直朝著監獄外走去。
「什麼？」裘德跟在身旁。
「養狗和貓，你得天天牽著出去溜溜，還得給它們鏟屎，時不時地清洗……」康納擔心裘德只是一時興起，等勁頭過去又將之隨手丟棄，「總之這是件麻煩事，最好考慮清楚了再做決定。」
照顧寵物確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
若僅僅是為了觀察、模仿，等掌握了相似律的基礎運用，難免會把它們視作累贅。
好在裘德是真的喜歡小狗、小貓，而且異世界的娛樂方式過於匱乏，有兩隻寵物陪著，日常的生活也會有趣許多。
他認真地回答：「我想好了。養。」
「上車。」康納沒再多勸，載著裘德去往就近的寵物店。
路上，裘德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地坦白了自己的另一想法：「哥，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麼事？」
「我想買輛車。」
「買車？」
「感覺有輛車會方便很多，以後有時間了，我還能自己開車去市區逛一逛，多見見世面。」裘德知道自己最近提要求過於頻繁，為了不引起哥哥康納的反感，語氣分外的誠懇，「我沒想買貴的。聽同事說普通的二手車應該一千金克就能買下來，我覺得完全夠用了……」
「這件事你沒找斯蒂爾聊過吧？」康納最關心的是裘德有沒有找斯蒂爾『占便宜。』
「沒有。我不好意思處處麻煩人家，而且你不是說有什麼大額的支出拿不準主意就來問你嗎，我就想著先聽聽你的意見。」
康納想了想。
花一千金克買輛普通的二手車，也算不得過分。
而且先讓裘德買一輛，也恰恰能杜絕斯蒂爾自作主張，送一輛高端汽車。
沉默了片刻，他終究是同意了弟弟裘德的請求：「可以，抽空我幫你挑一輛。」
這偏偏是裘德最不想面對，也最無法理清玄奧的答案。
『因』源於自己，『果』也源於自己。
為什麼？
怎麼會？
霎時間，裘德心裡咯噔，渾身發冷，仿佛上一世剛剛得知自己身患癌症那般，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在不受控制地紛飛。
「你怎麼了？」文森特·門羅見裘德呆愣了數秒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不由低聲問了一聲。
裘德沒有答覆，眼神空洞。
「裘德！你怎麼了？」文森特·門羅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一邊低喊，一邊伸手捅了捅裘德。
裘德身子搖晃，終於回過神來，匆忙地將隔板合上，在驚疑中離開異端監區。
不妙不妙，相當不妙。
因果混淆了。
時間線出bug了。
莫比烏斯環之戒的力量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多得多！
坐在獄警臨時休息室里，裘德的額頭不斷冒著虛汗，為干預時間線一事後怕不已。
然而，真正讓他恐懼的是。
以文森特·門羅先一步告知自己，他等了自己二十年來看。
就算自己始終搞不懂時間線的邏輯，就此決定不再干涉時間線，干涉時間線所產生的結果也依然會出現，逼著自己根據結果反向干涉過去。
一切真的像是註定好的那樣。
這科學嗎？
嗯……
科學本身也解釋不了時間的複雜性。
要麼……
下次真的硬著頭皮和結果對著幹一次？
越出現什麼結果，自己就越不去做什麼。
試試看！
總好過坐以待斃！
「在想什麼？」阿倫坐在裘德的身旁，關切著問。
「在想一個……可能有點無聊的問題。」裘德掏出一塊方巾擦了擦汗水，「你說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
「呵呵……」另一邊的大哥基里安難得露出笑容，「你就是為了這個問題想得滿頭大汗？」
臭美男科林脫口而出：「這還用想？肯定是先有的雞啊。」
「不、不、不對吧，那、那、那、那雞是怎、怎、怎麼來的？」詩人安德斯問。
「雞……呃……」科林抓了抓頭髮，尷尬地反問，「呃……那照你這麼說，蛋又是怎麼來的？」
「我、我、我不知道。」詩人安德斯靦腆地笑了笑。
隊長福斯特也來了興趣，看著裘德問：「你想了這麼久，有答案嗎？」
「恐怕……雞和蛋是同時存在的。」裘德基於自己對時間線的因果觀察，托出了結論。
「同時存在……」隊長福斯特略加思忖，「為什麼會同時存在？總得分個先後吧？」
「我不知道。」裘德還正費解著。
因為一個看似很無聊的問題，休息室里的一眾獄警們熱烈地討論起來。
學歷不高的科林高談進化論，篤定是先有的雞。
詩人安德斯和他對著幹，反覆追問沒有蛋，雞到底是怎麼來的。
爭論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隊長福斯特掏了掏耳朵：「算了，這種問題還是交給哲學家去思考吧。走，倒完排污桶下班。」
異端監區北面監室。
裘德再次與文森特·門羅碰面。
他拉開隔板，盯著文森特·門羅那張布滿皺紋，因長時間置身於黑暗而分外蒼白的面孔，問了個像是很多餘的問題：「所以你是故意刺殺萊昂納德陛下，進的這所監獄。」
「不。」文森特·門羅否認，「埃德蒙只讓我神教歷四四八年的時候，在王都重型監獄等著與你碰面，我沒想過那麼早就被關進來。按照我的原計劃，我會先殺了萊昂納德，接著去別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瀟灑十幾年，等差不多了再過來主動認罪。呵呵……沒成想事與願違，竟在這裡待了整整二十年……」
時間線總算合理了點……
文森特·門羅的確沒有理由提前二十年就跑來受罪……
可惜。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裘德在心底里嘆息了一聲，準備拉上隔板。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文森特·門羅制止了裘德，「你和埃德蒙是怎麼認識的？他為什麼會讓我等著你？」
這件事太難解釋了。
儘管裘德想真誠地對待文森特，以『報答』他在監獄裡的漫長等待，但還是保險起見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他預見了什麼……」
「預見了什麼……」文森特喃喃自語，陷入深思。
「吭。」
裘德將隔板合上，回到異端監區換好便裝，與同時間下班的哥哥康納匯合。
「想好了嗎？」康納徑直朝著監獄外走去。
「什麼？」裘德跟在身旁。
「養狗和貓，你得天天牽著出去溜溜，還得給它們鏟屎，時不時地清洗……」康納擔心裘德只是一時興起，等勁頭過去又將之隨手丟棄，「總之這是件麻煩事，最好考慮清楚了再做決定。」
照顧寵物確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
若僅僅是為了觀察、模仿，等掌握了相似律的基礎運用，難免會把它們視作累贅。
好在裘德是真的喜歡小狗、小貓，而且異世界的娛樂方式過於匱乏，有兩隻寵物陪著，日常的生活也會有趣許多。
他認真地回答：「我想好了。養。」
「上車。」康納沒再多勸，載著裘德去往就近的寵物店。
路上，裘德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地坦白了自己的另一想法：「哥，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麼事？」
「我想買輛車。」
「買車？」
「感覺有輛車會方便很多，以後有時間了，我還能自己開車去市區逛一逛，多見見世面。」裘德知道自己最近提要求過於頻繁，為了不引起哥哥康納的反感，語氣分外的誠懇，「我沒想買貴的。聽同事說普通的二手車應該一千金克就能買下來，我覺得完全夠用了……」
「這件事你沒找斯蒂爾聊過吧？」康納最關心的是裘德有沒有找斯蒂爾『占便宜。』
「沒有。我不好意思處處麻煩人家，而且你不是說有什麼大額的支出拿不準主意就來問你嗎，我就想著先聽聽你的意見。」
康納想了想。
花一千金克買輛普通的二手車，也算不得過分。
而且先讓裘德買一輛，也恰恰能杜絕斯蒂爾自作主張，送一輛高端汽車。
沉默了片刻，他終究是同意了弟弟裘德的請求：「可以，抽空我幫你挑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