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先與後
來到監獄的特殊監區樓獄警臨時休息室，裘德意外地發現今天自己居然是最早到的一個。
他不緊不慢地換好獄警服，不等坐下，胖子阿倫剛好走了進來。
二人對視一眼，哪怕休息室里僅有信得過的彼此，也沒有掉以輕心地談及禁忌話題。
「我打算今天晚上下班的時候，跟我哥一起去寵物店逛逛，要是有合適的小貓小狗，就一併買下。」裘德坐在長椅上，以閒聊的語氣同阿倫說。
阿倫打開衣櫃，掏出衣架把自己的便裝大衣掛好：「那今晚還去酒館一起喝酒嗎？」
「不了，看明天吧。」
「好。」
「話說，你有沒有養什麼寵物？」裘德好奇地問。
「沒有。」阿倫知道裘德這麼問，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於是默契地提前講明理由，「雖然我挺喜歡小動物，但平時忙於工作，實在沒時間照看它們。要是忽然有這個興致，我通常會在閒暇時間去逛逛動物園。」
逛動物園？
裘德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對啊！
逛動物園又不用勞心費力地照看，還能儘可能多地觀察到不同的動物，這可比自己養寵物便捷得多！
只不過換另一個角度，獄警的休息時間著實不夠充裕，相較於大老遠地跑去動物園，自然還是回家觀察寵物來得更方便。
簡單權衡後，裘德還是決定養一隻狗、一隻貓，既能幫助自己完成相似律的入門，也能解解悶。
等以後模仿的需求顯著提升了，再去動物園物色那些更合適的目標。
「那我有空也去動物園逛逛，到時候咱倆做個伴。」
「可以。」
「聊什麼呢？」臭美男科林一副神清氣爽的派頭，大步走入休息室，「誒？隊長今天還沒來？」
「聊寵物的事。」阿倫自如地回答，「隊長估計是找看守長例行匯報工作去了。」
「寵物？你們誰要養？」科林沒急著換衣服，先翹腿坐下，點燃一支煙。
裘德接話：「我。想養一隻狗，一隻貓。」
「嚯，一口氣養倆？」科林哼笑著吐出口煙霧，「要我說，你這麼年輕就應該跟我多去交際舞會玩一玩。認識幾位美麗的女士，不比養寵物有意思？」
張口閉口交際舞會……
這科林看上去除了去個舞會，好像也沒什麼娛樂方式了……
裘德原先還想過等有了空，就跟科林一起去舞會見見世面。但在越來越覺得科林不著調後，這一念頭漸漸打消：「郊區的治安一般，晚上能不出門就最好還是不出門。」
「斯蒂爾副監獄長不是破例給你配備了一把手槍嗎？要還覺得走夜路不安全，不如再買輛車，想去哪兒去哪兒。」科林隨口支了一招。
這番話恰巧說到了裘德的心坎里。
車。
獄警每兩周才能休息半天，平時晚上下班也已經臨近八點。
而不論是去警察局接觸斯特凡·諾蘭警探，還是去逛動物園，亦或是日後有什麼新的安排，都勢必少不了往返於市區、郊區。
乘坐電車便宜倒是便宜，就是偏偏耽誤時間。
畢竟坐電車還得在車站等半天，而且為了儘可能地照顧到各個地區的居民，電車線路通常都是在兜大圈子……
要麼真買輛汽車？
哥哥康納給了七千金克，『哥嫂』斯蒂爾給了一萬金克。
一萬七千金克絕對算得上一筆不菲的財富，抽出其中一部分買輛汽車代步，還真不是不行。
「誒，汽車一般多少錢？」裘德先問了句。
科林眼睛一亮：「你真想買？是普通的車子，還是高端車？」
「我先了解了解。」裘德沒急於明確態度。
「你還真趕上好時候了。放幾年前，一輛最經典的萊爾T型車至少也得四千金克。」科林像是對汽車頗有了解，坐直了身子侃侃而談，「現在人家都是流水線生產，價格也差不多掉到一千五百金克了。你要是還覺得貴，一千金克挑個二手車應該也問題不大……」
一千多金克就能拿下一輛汽車？
這不就相當於普通獄警一年左右的工資？
裘德還以為怎麼也得花個萬八千的。若是一千金克，連自己資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那甚至都無需徵詢哥哥康納的意見。
不過最好還是請哥哥康納出面。
康納人脈廣，低價幫自己淘一輛車子，肯定比自己去買要靠譜得多。
嗯……
有個哥就是好！
「要是買高端車，那可就沒有上限了。就我知道幾個大牌子，價格都是一萬金克往上，根本不是咱們普通人能消費起的。當然……你另當別論。」科林感慨著說。
一萬金克的汽車……
完全沒必要！
一輛面向大眾的普通代步車即可！
裘德點了點頭：「謝了，我估計最多買一輛便宜的二手車。」
「也行，有個車總比沒有好。」科林還算有分寸，沒有過多地干涉裘德的決定。
中午。
又到了去異端監區給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發放食物、傾倒排污桶的時間。
這次裘德暗中和阿倫打好招呼，再次去往北面的監室。
等來到文森特·門羅所在的監室跟前時，他輕車熟路地蹲下、拉開隔板：「需要傾倒排污桶嗎？」
文森特·門羅探著腦袋，四面張望了一番：「阿倫·格蘭傑和我說了，你願意協助神降會營救我們。」
「嗯，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急不得。」裘德特意多給文森特·門羅塞了塊麵包，「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是專門為了見我才進的監獄，還是單純因為刺殺萊昂納德陛下意外被捕？」
調查胖巫師身份、學習相似律的同時，裘德並沒有忘了進一步查明時間線的邏輯。
以正常的時間線來說，是自己在監獄裡遇到了被關押的文森特·門羅，繼而生出了提前委託埃德蒙，讓文森特·門羅在監獄中為自己提供幫助的想法。
但陰差陽錯間，埃德蒙制定的委託，居然是讓文森特·門羅專門去監獄等自己。
這便形成了悖論。
如果自己沒有在監獄裡遇到文森特·門羅，就根本不會出現委託。
而若是自己委託了埃德蒙，文森特·門羅才專門來到監獄。
那麼問題來了——
自己委託埃德蒙的這個意識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先有的委託？
不可能。自己要是沒見到文森特·門羅，怎麼會委託？
後有的委託？
也不可能。自己要是見到文森特·門羅才決定委託，他又怎會是因為自己才進的監獄？
這件事至關重要。
他必須問個清楚。
而文森特·門羅接下來的答覆，非但沒有解開他的疑惑，反而讓他大腦幾近宕機：「是埃德蒙讓我來的。」
他不緊不慢地換好獄警服，不等坐下，胖子阿倫剛好走了進來。
二人對視一眼，哪怕休息室里僅有信得過的彼此，也沒有掉以輕心地談及禁忌話題。
「我打算今天晚上下班的時候，跟我哥一起去寵物店逛逛，要是有合適的小貓小狗，就一併買下。」裘德坐在長椅上，以閒聊的語氣同阿倫說。
阿倫打開衣櫃，掏出衣架把自己的便裝大衣掛好：「那今晚還去酒館一起喝酒嗎？」
「不了，看明天吧。」
「好。」
「話說，你有沒有養什麼寵物？」裘德好奇地問。
「沒有。」阿倫知道裘德這麼問，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於是默契地提前講明理由，「雖然我挺喜歡小動物，但平時忙於工作，實在沒時間照看它們。要是忽然有這個興致，我通常會在閒暇時間去逛逛動物園。」
逛動物園？
裘德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對啊！
逛動物園又不用勞心費力地照看，還能儘可能多地觀察到不同的動物，這可比自己養寵物便捷得多！
只不過換另一個角度，獄警的休息時間著實不夠充裕，相較於大老遠地跑去動物園，自然還是回家觀察寵物來得更方便。
簡單權衡後，裘德還是決定養一隻狗、一隻貓，既能幫助自己完成相似律的入門，也能解解悶。
等以後模仿的需求顯著提升了，再去動物園物色那些更合適的目標。
「那我有空也去動物園逛逛，到時候咱倆做個伴。」
「可以。」
「聊什麼呢？」臭美男科林一副神清氣爽的派頭，大步走入休息室，「誒？隊長今天還沒來？」
「聊寵物的事。」阿倫自如地回答，「隊長估計是找看守長例行匯報工作去了。」
「寵物？你們誰要養？」科林沒急著換衣服，先翹腿坐下，點燃一支煙。
裘德接話：「我。想養一隻狗，一隻貓。」
「嚯，一口氣養倆？」科林哼笑著吐出口煙霧，「要我說，你這麼年輕就應該跟我多去交際舞會玩一玩。認識幾位美麗的女士，不比養寵物有意思？」
張口閉口交際舞會……
這科林看上去除了去個舞會，好像也沒什麼娛樂方式了……
裘德原先還想過等有了空，就跟科林一起去舞會見見世面。但在越來越覺得科林不著調後，這一念頭漸漸打消：「郊區的治安一般，晚上能不出門就最好還是不出門。」
「斯蒂爾副監獄長不是破例給你配備了一把手槍嗎？要還覺得走夜路不安全，不如再買輛車，想去哪兒去哪兒。」科林隨口支了一招。
這番話恰巧說到了裘德的心坎里。
車。
獄警每兩周才能休息半天，平時晚上下班也已經臨近八點。
而不論是去警察局接觸斯特凡·諾蘭警探，還是去逛動物園，亦或是日後有什麼新的安排，都勢必少不了往返於市區、郊區。
乘坐電車便宜倒是便宜，就是偏偏耽誤時間。
畢竟坐電車還得在車站等半天，而且為了儘可能地照顧到各個地區的居民，電車線路通常都是在兜大圈子……
要麼真買輛汽車？
哥哥康納給了七千金克，『哥嫂』斯蒂爾給了一萬金克。
一萬七千金克絕對算得上一筆不菲的財富，抽出其中一部分買輛汽車代步，還真不是不行。
「誒，汽車一般多少錢？」裘德先問了句。
科林眼睛一亮：「你真想買？是普通的車子，還是高端車？」
「我先了解了解。」裘德沒急於明確態度。
「你還真趕上好時候了。放幾年前，一輛最經典的萊爾T型車至少也得四千金克。」科林像是對汽車頗有了解，坐直了身子侃侃而談，「現在人家都是流水線生產，價格也差不多掉到一千五百金克了。你要是還覺得貴，一千金克挑個二手車應該也問題不大……」
一千多金克就能拿下一輛汽車？
這不就相當於普通獄警一年左右的工資？
裘德還以為怎麼也得花個萬八千的。若是一千金克，連自己資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那甚至都無需徵詢哥哥康納的意見。
不過最好還是請哥哥康納出面。
康納人脈廣，低價幫自己淘一輛車子，肯定比自己去買要靠譜得多。
嗯……
有個哥就是好！
「要是買高端車，那可就沒有上限了。就我知道幾個大牌子，價格都是一萬金克往上，根本不是咱們普通人能消費起的。當然……你另當別論。」科林感慨著說。
一萬金克的汽車……
完全沒必要！
一輛面向大眾的普通代步車即可！
裘德點了點頭：「謝了，我估計最多買一輛便宜的二手車。」
「也行，有個車總比沒有好。」科林還算有分寸，沒有過多地干涉裘德的決定。
中午。
又到了去異端監區給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發放食物、傾倒排污桶的時間。
這次裘德暗中和阿倫打好招呼，再次去往北面的監室。
等來到文森特·門羅所在的監室跟前時，他輕車熟路地蹲下、拉開隔板：「需要傾倒排污桶嗎？」
文森特·門羅探著腦袋，四面張望了一番：「阿倫·格蘭傑和我說了，你願意協助神降會營救我們。」
「嗯，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急不得。」裘德特意多給文森特·門羅塞了塊麵包，「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是專門為了見我才進的監獄，還是單純因為刺殺萊昂納德陛下意外被捕？」
調查胖巫師身份、學習相似律的同時，裘德並沒有忘了進一步查明時間線的邏輯。
以正常的時間線來說，是自己在監獄裡遇到了被關押的文森特·門羅，繼而生出了提前委託埃德蒙，讓文森特·門羅在監獄中為自己提供幫助的想法。
但陰差陽錯間，埃德蒙制定的委託，居然是讓文森特·門羅專門去監獄等自己。
這便形成了悖論。
如果自己沒有在監獄裡遇到文森特·門羅，就根本不會出現委託。
而若是自己委託了埃德蒙，文森特·門羅才專門來到監獄。
那麼問題來了——
自己委託埃德蒙的這個意識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先有的委託？
不可能。自己要是沒見到文森特·門羅，怎麼會委託？
後有的委託？
也不可能。自己要是見到文森特·門羅才決定委託，他又怎會是因為自己才進的監獄？
這件事至關重要。
他必須問個清楚。
而文森特·門羅接下來的答覆，非但沒有解開他的疑惑，反而讓他大腦幾近宕機：「是埃德蒙讓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