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這太變態了
現在就教？
裘德求之不得地配合著起身，先將窗簾拉好，隨後不自覺地壓低少許嗓音：「怎麼教？」
「先說說你對相似律的理解。」阿倫雙手擔在背後，儼然一副前輩的派頭。
「相似律是表象與本質的共鳴。運用的方式，是試著讓自我向共鳴的目標趨同。在這一過程中，自我意識和共鳴的目標很容易混淆造成失控，所以還需額外地設立一個錨點，用於在必要時刻認清自己到底是誰。」裘德托出自己目前所掌握的知識點，「另外，在模仿目標時，死物要比活物更保險，但模仿的本質不是為了成為目標，而是掌握目標的特質，藉助這種特質彌補我們的短板，因此還是模仿活物更有價值……」
阿倫邊聽邊小幅度地點了點頭：「還有嗎？」
「沒了。」裘德聳聳肩，「我和文森特·門羅還沒接觸過幾次，只來得及學到這麼多。」
「你這番話里最精闢的是第一句，即相似律是表象與本質的共鳴。只要你能將這條定律熟練地套用到任何事物身上，便可發揮出無法想像的巨大力量。」阿倫拋出個問題，「問你個問題。你覺得人和狗的不同點是什麼？」
人和狗的區別……
好寬泛的問題……
該從生物學的角度，還是從認知的角度回答呢……
裘德糾結片刻，選擇了最本能、直觀的差異：「人是靈長類，狗是犬科。」
「那相同點呢？」
「相同點……」裘德還是順著剛剛的思路答覆，「從生物學上講，我們都是哺乳動物。」
「如果你想要模仿狗，那你剛剛回答的不同點、相同點都遠遠不夠。」阿倫並不滿意裘德的回答，「記住一個重要的邏輯，你需要先找到自己和目標的相同點，用於更好地模仿目標。然後！再在模仿成功，一定程度上成為目標的情況下，去試著獲取你和目標的不同點！」
熟悉的上課感回來了。
裘德本能地想重新坐下，拿來紙筆做筆記。
阿倫說得正起勁：「共鳴術士就是為了增幅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才專門去模仿的。換句話說，你得清楚狗和你有什麼不同，這些不同又對你有沒有用。如果你不清楚這些最基本的問題，模仿將毫無意義。」
裘德若有所思著說：「狗最大的優勢在於……它的嗅覺遠超於人類。」
「沒錯！」阿倫適時地予以肯定，「狗的嗅覺是人類的上千倍！如果你在特定情況下需要更強大的嗅覺，那麼就可以試著模仿狗來應對突發狀況了。」
「先藉助相同點變成狗，再在成為狗後，擁有狗的嗅覺……」裘德梳理著關係，「嗅覺也能算得上不同？我以為不同的標準是有或無，就像人沒有翅膀，但鳥有一樣。」
「有或無、多或少、強或弱，站在相似律的角度來說，本質是一樣的。」阿倫針對性地解答，「還有，其實也不是真的讓你變成狗。我這麼講，只是為了更直白易懂些。確切來說，一階的共鳴術士，只能進行最表層的短暫模仿。通過刻意做出某種姿態或動作，在極短時間內獲得模仿目標的一項基礎特質。」
表層模仿。
刻意的動作。
短時間內獲得目標的基礎特質。
裘德又問：「那我們到底可不可以藉助相似律，掌握我們根本沒有的東西？就比如變成鳥？」
這是個很關鍵的概念。
若是連自身沒有的東西，都能通過模仿『變』出來。
鳥的翅膀……
魚的腮……
甚至是大炮、坦克，又或者是直接『變成』一座火山，一道雷霆，豈不是無敵了？
再誇張些。
模仿神明！
那還有四大神聖教會什麼事？
「你知道三大層次、九個階段嗎？」阿倫問。
裘德保守起見，沒有正面回答：「說說看。」
「共鳴術士所掌握的相似律，牽連巫師所掌握的接觸律，都可被劃分為三大層次、九個階段，以此區分他們對法則駕馭的強弱。其中，共鳴術士的前兩大層次為模仿、模擬。」
裘德的認知空白由此補齊了一部分。
結合埃德蒙、阿倫的告知，他已經知道了接觸律的前兩大層次是『追蹤』、『傳導』，相似律的前兩大層次是『模仿』、『模擬』。
只是。
『追蹤』、『傳導』聽上去有明顯的不同。
『模仿』、『模擬』乍一看並沒有質的區別。
「至少，在『模仿』這個大層次內，我們還不足以從共鳴的目標身上掌握自己壓根沒有的東西，只能藉此強化我們的特質。就比如速度、力量、嗅覺、視覺這些常見的。」阿倫基於相似律的層次，回答了裘德問題。
果然……
『模仿』沒有想像中的誇張。
不然光是第一個大層次都能上天入地了，尚不知曉的第三大層次怕是能把神明按在地上爆錘。
「模仿和模擬的區別是什麼呢？」裘德分外好奇能以壓倒性優勢幹掉神官羅德尼的神降會會長，究竟和身處第一大層次的共鳴術士有什麼核心的不同。
「這個過於深奧了，就連我都一知半解……」阿倫揚了下下巴，「好了，理論講得再多也不如實踐一次，你試試模仿狗。」
啊？
這就開始模仿了嗎……
裘德先是掏出錢包，從中湊出一張面額為10金克的鈔票：「我拿這個做錨點，應該可以吧？」
「只要你認為錢能讓你認清自己究竟是誰就好。不過一階只是表層模仿，一般來說也不容易讓你走火入魔，所以不必過於擔心。」
「好。」
「開始吧。」
開始……
怎麼開始……
這玩意兒理論和實操完全是兩碼事啊……
裘德尷尬地把兩隻胳膊曲起，手掌自然地搭下：「這樣？」
阿倫雙臂環胸，往後退了兩步，給裘德留出充足的施展空間：「先以你自己的感覺來，我會隨時指正的。」
靠……
怎麼感覺你是故意想看我出醜的……
裘德深吸一口氣，跪趴在地上，竭力地學習狗的動作，爬著走了兩步。
「有沒有感受到什麼？」阿倫問。
裘德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羞恥心爆棚：「什麼也沒感受到……」
阿倫看到裘德的臉頰通紅，反應過來：「你是不好意思吧。」
「是的。」裘德極為難為情地提議，「要麼你先去我臥室待著？讓我自己找找感覺？」
「不用那麼麻煩。」阿倫嫻熟地爬在地上，「看我。」
裘德扭頭看去。
只見阿倫神態從容地在客廳內爬動，舉止間毫無僵硬感。
這就是共鳴術士的自我修養嗎……
忘我……
忘我……
裘德試著平復情緒，接著有樣學樣，肩頭聳起，讓四肢的活動更趨近於狗。
然而。
還不等他靜下心細細地代入狗的狀態里。
阿倫冷不丁地面向他，一本正經地發出犬吠：「汪汪汪。」
裘德抿著嘴，繃著臉，好不容易做好的一點點心理建設頃刻崩塌。
不行……
這也太變態了！
裘德求之不得地配合著起身，先將窗簾拉好，隨後不自覺地壓低少許嗓音：「怎麼教？」
「先說說你對相似律的理解。」阿倫雙手擔在背後，儼然一副前輩的派頭。
「相似律是表象與本質的共鳴。運用的方式，是試著讓自我向共鳴的目標趨同。在這一過程中，自我意識和共鳴的目標很容易混淆造成失控，所以還需額外地設立一個錨點，用於在必要時刻認清自己到底是誰。」裘德托出自己目前所掌握的知識點，「另外，在模仿目標時，死物要比活物更保險，但模仿的本質不是為了成為目標，而是掌握目標的特質，藉助這種特質彌補我們的短板，因此還是模仿活物更有價值……」
阿倫邊聽邊小幅度地點了點頭：「還有嗎？」
「沒了。」裘德聳聳肩，「我和文森特·門羅還沒接觸過幾次，只來得及學到這麼多。」
「你這番話里最精闢的是第一句，即相似律是表象與本質的共鳴。只要你能將這條定律熟練地套用到任何事物身上，便可發揮出無法想像的巨大力量。」阿倫拋出個問題，「問你個問題。你覺得人和狗的不同點是什麼？」
人和狗的區別……
好寬泛的問題……
該從生物學的角度，還是從認知的角度回答呢……
裘德糾結片刻，選擇了最本能、直觀的差異：「人是靈長類，狗是犬科。」
「那相同點呢？」
「相同點……」裘德還是順著剛剛的思路答覆，「從生物學上講，我們都是哺乳動物。」
「如果你想要模仿狗，那你剛剛回答的不同點、相同點都遠遠不夠。」阿倫並不滿意裘德的回答，「記住一個重要的邏輯，你需要先找到自己和目標的相同點，用於更好地模仿目標。然後！再在模仿成功，一定程度上成為目標的情況下，去試著獲取你和目標的不同點！」
熟悉的上課感回來了。
裘德本能地想重新坐下，拿來紙筆做筆記。
阿倫說得正起勁：「共鳴術士就是為了增幅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才專門去模仿的。換句話說，你得清楚狗和你有什麼不同，這些不同又對你有沒有用。如果你不清楚這些最基本的問題，模仿將毫無意義。」
裘德若有所思著說：「狗最大的優勢在於……它的嗅覺遠超於人類。」
「沒錯！」阿倫適時地予以肯定，「狗的嗅覺是人類的上千倍！如果你在特定情況下需要更強大的嗅覺，那麼就可以試著模仿狗來應對突發狀況了。」
「先藉助相同點變成狗，再在成為狗後，擁有狗的嗅覺……」裘德梳理著關係，「嗅覺也能算得上不同？我以為不同的標準是有或無，就像人沒有翅膀，但鳥有一樣。」
「有或無、多或少、強或弱，站在相似律的角度來說，本質是一樣的。」阿倫針對性地解答，「還有，其實也不是真的讓你變成狗。我這麼講，只是為了更直白易懂些。確切來說，一階的共鳴術士，只能進行最表層的短暫模仿。通過刻意做出某種姿態或動作，在極短時間內獲得模仿目標的一項基礎特質。」
表層模仿。
刻意的動作。
短時間內獲得目標的基礎特質。
裘德又問：「那我們到底可不可以藉助相似律，掌握我們根本沒有的東西？就比如變成鳥？」
這是個很關鍵的概念。
若是連自身沒有的東西，都能通過模仿『變』出來。
鳥的翅膀……
魚的腮……
甚至是大炮、坦克，又或者是直接『變成』一座火山，一道雷霆，豈不是無敵了？
再誇張些。
模仿神明！
那還有四大神聖教會什麼事？
「你知道三大層次、九個階段嗎？」阿倫問。
裘德保守起見，沒有正面回答：「說說看。」
「共鳴術士所掌握的相似律，牽連巫師所掌握的接觸律，都可被劃分為三大層次、九個階段，以此區分他們對法則駕馭的強弱。其中，共鳴術士的前兩大層次為模仿、模擬。」
裘德的認知空白由此補齊了一部分。
結合埃德蒙、阿倫的告知，他已經知道了接觸律的前兩大層次是『追蹤』、『傳導』，相似律的前兩大層次是『模仿』、『模擬』。
只是。
『追蹤』、『傳導』聽上去有明顯的不同。
『模仿』、『模擬』乍一看並沒有質的區別。
「至少，在『模仿』這個大層次內，我們還不足以從共鳴的目標身上掌握自己壓根沒有的東西，只能藉此強化我們的特質。就比如速度、力量、嗅覺、視覺這些常見的。」阿倫基於相似律的層次，回答了裘德問題。
果然……
『模仿』沒有想像中的誇張。
不然光是第一個大層次都能上天入地了，尚不知曉的第三大層次怕是能把神明按在地上爆錘。
「模仿和模擬的區別是什麼呢？」裘德分外好奇能以壓倒性優勢幹掉神官羅德尼的神降會會長，究竟和身處第一大層次的共鳴術士有什麼核心的不同。
「這個過於深奧了，就連我都一知半解……」阿倫揚了下下巴，「好了，理論講得再多也不如實踐一次，你試試模仿狗。」
啊？
這就開始模仿了嗎……
裘德先是掏出錢包，從中湊出一張面額為10金克的鈔票：「我拿這個做錨點，應該可以吧？」
「只要你認為錢能讓你認清自己究竟是誰就好。不過一階只是表層模仿，一般來說也不容易讓你走火入魔，所以不必過於擔心。」
「好。」
「開始吧。」
開始……
怎麼開始……
這玩意兒理論和實操完全是兩碼事啊……
裘德尷尬地把兩隻胳膊曲起，手掌自然地搭下：「這樣？」
阿倫雙臂環胸，往後退了兩步，給裘德留出充足的施展空間：「先以你自己的感覺來，我會隨時指正的。」
靠……
怎麼感覺你是故意想看我出醜的……
裘德深吸一口氣，跪趴在地上，竭力地學習狗的動作，爬著走了兩步。
「有沒有感受到什麼？」阿倫問。
裘德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羞恥心爆棚：「什麼也沒感受到……」
阿倫看到裘德的臉頰通紅，反應過來：「你是不好意思吧。」
「是的。」裘德極為難為情地提議，「要麼你先去我臥室待著？讓我自己找找感覺？」
「不用那麼麻煩。」阿倫嫻熟地爬在地上，「看我。」
裘德扭頭看去。
只見阿倫神態從容地在客廳內爬動，舉止間毫無僵硬感。
這就是共鳴術士的自我修養嗎……
忘我……
忘我……
裘德試著平復情緒，接著有樣學樣，肩頭聳起，讓四肢的活動更趨近於狗。
然而。
還不等他靜下心細細地代入狗的狀態里。
阿倫冷不丁地面向他，一本正經地發出犬吠：「汪汪汪。」
裘德抿著嘴，繃著臉，好不容易做好的一點點心理建設頃刻崩塌。
不行……
這也太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