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四階『異端』的威脅
神教歷448年10月16日，星期二。
康納早早地開車來到爐石街，載著裘德一同前去上班。
昨夜高頻率地使用了三次相似律，致使裘德今天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不過幾分鐘的路程至少打了五次哈欠。
見狀，康納把車停好，趁著分別的時候提醒了一句：「適當地放鬆沒什麼問題，但要注意節制。」
「我……」裘德百口莫辯，只得略感尷尬地目送康納進入行政樓。
等他來到特殊監區樓的獄警臨時休息室，隊長福斯特、大哥基里安、臭美男科林、詩人安德斯、胖子阿倫都已到齊。
胖子阿倫依然如往常那般謹慎，坐在角落裡把玩著一副紙牌，並沒有因為和裘德產生了私下的交集，而在公開場合多投去幾分目光。
詩人安德斯倒是意外地沒有念詩，詩集被科林拿去打發時間。
「今天怎麼沒有朗誦？」裘德一邊更換獄警服，一邊自然地攀談。
「他感冒了，嗓子痛。」科林代替詩人安德斯回答，「接下來幾天咱們倒是能清靜清靜了。」
「讀讀詩也沒什麼不好的，不然休息室里一整天都死氣沉沉，換誰都受不了。」裘德好心維護了一句，換來詩人安德斯感激的眼神。
十幾分鐘後，異端監區打來電話，胖子阿倫把紙牌放入衣櫃，旋即獨自離開。
裘德閉目養神，同時思考起如何與警探斯特凡·諾蘭接觸。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有個難點。
哥哥康納現在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當著他的面去找一位警探不夠妥當，等他送完自己，自己再悄悄溜出來，時間又無疑會變得緊張。
最好的選擇，似乎還是得等個假期。
然而王都重型監獄通常每兩周才有一個周日下午的『半休』，所謂十五天的帶薪年假，也常常因人員短缺而被削減或取消。
半天……
夠嗎……
還是先確認斯特凡·諾蘭在哪個治安局工作吧……
蒙托勒斯作為弗倫斯王國的王都、整個異世界規模最龐大的城市之一，其警察廳下轄了多達幾十個分局，用於具體地處理王都不同地區的治安事務。
而從蒙托勒斯警察廳，到諸如蒙托勒斯北部警察局，再到蒙托勒斯北部工業區警察分局……在編的總警探數量更是突破萬人。
要是挨個去找，怕是休五十個帶薪年假都未必能有進展。
看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裘德悄悄使用了一次接觸律，在心底叩問：
斯特凡·諾蘭隸屬於蒙托勒斯的哪個警察局？
斯特凡·諾蘭隸屬於蒙托勒斯的哪個警察局？
斯特凡·諾蘭隸屬於蒙托勒斯的哪個警察局？
結果為——
蒙托勒斯北部碼頭區警察分局。
預料之內的事情。
碼頭區的失火案當然會交由碼頭區的警察分局接手調查，然後在查出可疑情況後，通知神聖教會介入。
因此，以這個邏輯看。
是先警探，後神官。
而非先神官，後警探。
看似只是一個先一個後，但恰恰是這樣的先後順序，能說明很多問題。
比如，前去處理的警探肯定是先查到了什麼比較確切的，足以證明此事和『異端』有關聯的線索，才會特意請神聖教會介入。自己大可不必擔心找到斯特凡·諾蘭以後，對方會一問三不知。
那麼……
怎麼避開哥哥康納，去一趟蒙托勒斯北部碼頭區警察分局？
總不能和他說，自己已經和身為『異端』的跟蹤者和解了。
中午。
沒有想出辦法的裘德跟隨隊長福斯特、幾位同事一起來到了異端監區發放食物、傾倒排污桶，並且特意把北面的監室留給了胖子阿倫，為其創造和文森特·門羅交流的機會，以證明自己的立場。
他則來到東面的監室，順勢了解起其他『異端』的情況。
東面監室同樣隨機關押著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只不過均為一到三階的實力。
為什麼沒有四階及以上的？
是這種級別的很難被抓到？
站在獄警的角度，這倒不是什麼禁忌的問題，發放完食物，傾倒了垃圾桶，裘德大大方方地在休息室里同隊長福斯特問詢。
隊長福斯特回答說：「四階及以上的異端和四階以下的存在著本質區別，他們的威脅程度完全是兩碼事。連神聖教會都覺得四階異端是個極其燙手的山芋，關著要小心越獄，收為己用還得防著對方忽然失控……所以為了確保足夠的安全，達到這一層次的異端不論是否有投靠的傾向，都會被公開處刑，以徹底杜絕隱患。」
四階及以上的『異端』被神聖教會抓到必死？！哪怕這樣會重新釋放接觸律、相似律也在所不惜？
阿倫沒提到過啊……
莫非覺得這是常識，自己肯定知道……
裘德在心驚之餘，想起昨晚自己還認為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跟神聖教會鬥爭了數百年都沒個結果，說不準和談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照這麼看，就算埃德蒙臨死前沒說過四大神聖教會所信奉的神明是偽神，這兩方也註定是不死不休。
只是……
明知會死還投靠教會，『異端』和家豬有什麼區別？
「那牽連巫師、共鳴術士瘋了嗎？願意投靠神聖教會？他們就不怕自己突破到四階直接被殺了？」裘德問。
「異端的整體數量本就不多，能晉升到四階的更是極少數。與其擔心自己成為異端里的佼佼者，倒還不如先臣服於教會，至少要比在監獄待著舒服多了。」隊長福斯特叼起支煙，順手給大哥基里安散了一根。
這倒也是。
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均被劃分出了三大層次。
每跨越一個層次，都代表著超凡能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於難度。
埃德蒙作為七階牽連巫師，就已經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異端』，足以見得達到第二層次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能有多少。
「可這樣也不能保證投靠教會的、關押在監獄裡的異端不會悄悄晉升到四階吧？」裘德認為神聖教會的做法還是不夠保險。
大哥基里安適時插話：「牽連巫師運用能力極其耗費精神力，共鳴術士則需要大量的食物來維持身體的超負荷運轉。因此關押在監獄裡的這些異端每天只攝入一塊麵包，光是活下去就已是不易，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有餘力提升自己的力量。而那些投靠教會的，時刻受到教會嚴密監視、限制，同樣不必擔心超出掌控。」
確實……
自己能想到的問題，神聖教會這麼多年來又怎會放任不管。
既然他們敢於這麼做，就勢必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裘德神色一凜，在重新審視形勢後，再也不敢貿然地對不夠了解的事情妄下定論。
康納早早地開車來到爐石街，載著裘德一同前去上班。
昨夜高頻率地使用了三次相似律，致使裘德今天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不過幾分鐘的路程至少打了五次哈欠。
見狀，康納把車停好，趁著分別的時候提醒了一句：「適當地放鬆沒什麼問題，但要注意節制。」
「我……」裘德百口莫辯，只得略感尷尬地目送康納進入行政樓。
等他來到特殊監區樓的獄警臨時休息室，隊長福斯特、大哥基里安、臭美男科林、詩人安德斯、胖子阿倫都已到齊。
胖子阿倫依然如往常那般謹慎，坐在角落裡把玩著一副紙牌，並沒有因為和裘德產生了私下的交集，而在公開場合多投去幾分目光。
詩人安德斯倒是意外地沒有念詩，詩集被科林拿去打發時間。
「今天怎麼沒有朗誦？」裘德一邊更換獄警服，一邊自然地攀談。
「他感冒了，嗓子痛。」科林代替詩人安德斯回答，「接下來幾天咱們倒是能清靜清靜了。」
「讀讀詩也沒什麼不好的，不然休息室里一整天都死氣沉沉，換誰都受不了。」裘德好心維護了一句，換來詩人安德斯感激的眼神。
十幾分鐘後，異端監區打來電話，胖子阿倫把紙牌放入衣櫃，旋即獨自離開。
裘德閉目養神，同時思考起如何與警探斯特凡·諾蘭接觸。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有個難點。
哥哥康納現在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當著他的面去找一位警探不夠妥當，等他送完自己，自己再悄悄溜出來，時間又無疑會變得緊張。
最好的選擇，似乎還是得等個假期。
然而王都重型監獄通常每兩周才有一個周日下午的『半休』，所謂十五天的帶薪年假，也常常因人員短缺而被削減或取消。
半天……
夠嗎……
還是先確認斯特凡·諾蘭在哪個治安局工作吧……
蒙托勒斯作為弗倫斯王國的王都、整個異世界規模最龐大的城市之一，其警察廳下轄了多達幾十個分局，用於具體地處理王都不同地區的治安事務。
而從蒙托勒斯警察廳，到諸如蒙托勒斯北部警察局，再到蒙托勒斯北部工業區警察分局……在編的總警探數量更是突破萬人。
要是挨個去找，怕是休五十個帶薪年假都未必能有進展。
看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裘德悄悄使用了一次接觸律，在心底叩問：
斯特凡·諾蘭隸屬於蒙托勒斯的哪個警察局？
斯特凡·諾蘭隸屬於蒙托勒斯的哪個警察局？
斯特凡·諾蘭隸屬於蒙托勒斯的哪個警察局？
結果為——
蒙托勒斯北部碼頭區警察分局。
預料之內的事情。
碼頭區的失火案當然會交由碼頭區的警察分局接手調查，然後在查出可疑情況後，通知神聖教會介入。
因此，以這個邏輯看。
是先警探，後神官。
而非先神官，後警探。
看似只是一個先一個後，但恰恰是這樣的先後順序，能說明很多問題。
比如，前去處理的警探肯定是先查到了什麼比較確切的，足以證明此事和『異端』有關聯的線索，才會特意請神聖教會介入。自己大可不必擔心找到斯特凡·諾蘭以後，對方會一問三不知。
那麼……
怎麼避開哥哥康納，去一趟蒙托勒斯北部碼頭區警察分局？
總不能和他說，自己已經和身為『異端』的跟蹤者和解了。
中午。
沒有想出辦法的裘德跟隨隊長福斯特、幾位同事一起來到了異端監區發放食物、傾倒排污桶，並且特意把北面的監室留給了胖子阿倫，為其創造和文森特·門羅交流的機會，以證明自己的立場。
他則來到東面的監室，順勢了解起其他『異端』的情況。
東面監室同樣隨機關押著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只不過均為一到三階的實力。
為什麼沒有四階及以上的？
是這種級別的很難被抓到？
站在獄警的角度，這倒不是什麼禁忌的問題，發放完食物，傾倒了垃圾桶，裘德大大方方地在休息室里同隊長福斯特問詢。
隊長福斯特回答說：「四階及以上的異端和四階以下的存在著本質區別，他們的威脅程度完全是兩碼事。連神聖教會都覺得四階異端是個極其燙手的山芋，關著要小心越獄，收為己用還得防著對方忽然失控……所以為了確保足夠的安全，達到這一層次的異端不論是否有投靠的傾向，都會被公開處刑，以徹底杜絕隱患。」
四階及以上的『異端』被神聖教會抓到必死？！哪怕這樣會重新釋放接觸律、相似律也在所不惜？
阿倫沒提到過啊……
莫非覺得這是常識，自己肯定知道……
裘德在心驚之餘，想起昨晚自己還認為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跟神聖教會鬥爭了數百年都沒個結果，說不準和談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照這麼看，就算埃德蒙臨死前沒說過四大神聖教會所信奉的神明是偽神，這兩方也註定是不死不休。
只是……
明知會死還投靠教會，『異端』和家豬有什麼區別？
「那牽連巫師、共鳴術士瘋了嗎？願意投靠神聖教會？他們就不怕自己突破到四階直接被殺了？」裘德問。
「異端的整體數量本就不多，能晉升到四階的更是極少數。與其擔心自己成為異端里的佼佼者，倒還不如先臣服於教會，至少要比在監獄待著舒服多了。」隊長福斯特叼起支煙，順手給大哥基里安散了一根。
這倒也是。
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均被劃分出了三大層次。
每跨越一個層次，都代表著超凡能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於難度。
埃德蒙作為七階牽連巫師，就已經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異端』，足以見得達到第二層次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能有多少。
「可這樣也不能保證投靠教會的、關押在監獄裡的異端不會悄悄晉升到四階吧？」裘德認為神聖教會的做法還是不夠保險。
大哥基里安適時插話：「牽連巫師運用能力極其耗費精神力，共鳴術士則需要大量的食物來維持身體的超負荷運轉。因此關押在監獄裡的這些異端每天只攝入一塊麵包，光是活下去就已是不易，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有餘力提升自己的力量。而那些投靠教會的，時刻受到教會嚴密監視、限制，同樣不必擔心超出掌控。」
確實……
自己能想到的問題，神聖教會這麼多年來又怎會放任不管。
既然他們敢於這麼做，就勢必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裘德神色一凜，在重新審視形勢後，再也不敢貿然地對不夠了解的事情妄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