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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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恭喜宿主覺醒積分系統,殺敵獲取積分,積分可用於兌換武器、彈藥、物資、兵員及各類技能。】

  【叮,發放新手大禮包一份,是否領取?】

  張學銘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領取!」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一百名精銳海軍陸戰隊,忠誠度滿值,裝備齊全,隨時可以召喚。】

  一百人。

  一百個全副武裝,絕對忠誠的兵。

  張學銘盯著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嘴角一點一點地向上彎起。

  渾身的血液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滾燙地奔涌過四肢百骸,把剛才的憋屈和無助燒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種近乎狂熱的決絕。

  夠了。

  前世他隻身一人潛入倭國,能在八十一名特工的圍追堵截下完成任務,炸毀整座核基地。

  有兵有將,有何懼哉?

  張學銘翻身下床,雙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系好中山裝的扣子,撫平衣襟上的褶皺,抬起手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站在門口那個衛兵見他起來,正要上前詢問,張學銘已經邁開步子,從他身側大步走過,推開房門,走進了北平秋夜微涼的空氣里。

  院子裡站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老大夫,背著藥箱,正呼哧呼哧地喘氣,顯然是被人一路拽過來的。

  老大夫看見張學銘出來,連忙迎上去:

  「二爺,您這臉色.....」

  「我沒事。」

  張學銘抬手打斷了他,腳步不停,徑直朝戲院正廳的方向走去。

  ........

  戲院正廳里,檀香繚繞,暖氣醺人。

  台下的八仙桌座無虛席,那些穿著馬褂和旗袍的達官顯貴們,歪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板眼。

  瓜子的殼從一張張嘴裡吐出來,落在青磚地面上,被下人們的布鞋踩得咔嚓作響。

  跑堂的夥計端著茶壺在桌縫間穿梭,銅壺嘴冒著白汽,續進蓋碗裡,激起一片碧螺春的清香。

  戲台上,梅艷芳正甩著水袖,一步三搖地走到張生面前,紅唇輕啟,把最後一句戲文唱得婉轉綿長:

  「隨我到閨房內.....共話纏綿......」

  尾音拖了足有七八息,在房樑上繞了三圈才落下來。

  「好!」

  台下炸開一片喝彩,一副歌舞昇平的模樣。

  正中間最大的那張八仙桌旁,張學良歪在太師椅上,左腿搭著右腿,馬靴的靴尖隨著板眼一下一下地晃。

  他已經脫了軍帽,露出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額角被燈光打出一層薄薄的油光。

  他右手端著蓋碗茶,左手在膝蓋上打著拍子,那兩撇精心修剪過的八字鬍微微上翹,嘴角噙著一絲心滿意足的笑。

  他身邊圍著四個女人,全都是他的姨太太。

  張學銘推開後門走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陣秋夜的涼風。

  門口站著的兩個衛兵被冷風一激,縮了縮脖子,正要攔人,看清是張學銘的臉,又把手縮了回去,啪地立正敬了個禮。

  張學銘微微頷首,而後徑直走入。

  他來到大廳最後一排桌子後面,背靠著雕花門框,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戲院。

  空氣中瀰漫著鴉片煙的甜膩味、花露水的脂粉味和茶水的清香,混在一起,像一層看不見的油膜漂浮在所有人頭頂。

  暖氣從牆角的大鐵爐子裡一陣一陣地湧出來,和人群散發的體溫攪在一處,讓整個大廳悶熱得不像是北平的秋夜。

  張學良正在低頭跟那個學生頭姨太太說什麼,逗得她捂著嘴咯咯直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壓根沒有注意到張學銘進來。

  張學銘也沒有走過去。

  他轉過身,沿著牆邊的樓梯走上了二樓。

  二樓的迴廊呈U字形環繞著整個戲院正廳,朱紅色的木欄杆圍成一圈,上面雕著八仙過海的圖案。

  迴廊里空無一人,按理說這裡本該站著哨兵,居高臨下,整個大廳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眼睛。


  但現在,那些本該站在這裡的衛兵們,全都去了一樓聽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戲台。

  張學銘沿著迴廊緩步走了一圈,仔細觀察了整個大堂內的布防情況。

  樓下大廳四個角落各站了一個衛兵,都背著駁殼槍,手按在腰間的槍匣子上。

  但他們的眼睛沒有一個在看門口,全都在看戲台。

  大廳正門外面倒是有一個連的兵力,三個排輪班,把戲院圍得鐵桶一般。

  但正因為外面有一整連的人守著,裡面這些衛兵才會如此鬆懈。

  張學銘站在二樓迴廊的陰影里,把這些看得很清楚。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真是天助我也!

  他轉身下了樓,腳步比上去時更輕。

  他沒有回正廳,而是拐進了通向西側廳的走廊。

  走廊里沒有點燈,只有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片慘白的月光,把走廊里的青磚地面照出一道一道的窗欞影子。

  西側廳是一間空置的宴客室,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和十幾把配套的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下山虎的中堂,虎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屋子裡沒有人,窗外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碎光。

  張學銘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深吸了一口氣。

  「召喚。」

  他在心裡默念。

  空氣中泛起一陣波紋。

  月光照到的那片空氣突然開始扭動,光線在同一個平面上彎曲了兩次,折射出一圈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隨後,一道人影從波紋里走出。

  他穿著迷彩服,手裡端著一支95式自動步槍,槍身上裝著戰術導軌,導軌上卡著紅點瞄準鏡和戰術手電。

  腰間武裝帶的快拔套里插著一把QSZ-92式手槍,槍柄上纏著防滑膠帶。

  三枚86式全塑手雷掛在腰側,保險拉環在月光下閃著細小的金屬光澤。

  他身後,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光暈中跨出來。

  一模一樣的迷彩服,一模一樣的戰術背心,一模一樣的95式自動步槍。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他們從光暈中走出來之後,就自動散開,以三三制小組為單位靠牆站立。

  一百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當最後一個人從光暈中跨出,空氣中那道漣漪緩緩收攏,藍光黯淡下去,最終消失不見。

  屋子裡重新被月光的銀白籠罩,只是多了一百個沉默的戰士。

  張學銘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放大,然後猛地收縮。

  95式自動步槍。

  他原本以為系統給的海軍陸戰隊,會是帶著民國時期的裝備,頂多是花機關或者湯姆遜衝鋒鎗。

  他萬萬沒有想到,系統直接把95自動步槍,連人帶槍一起打包送了過來。

  有了這些槍,別說戲院外面那三百多個衛兵,就是張學良把整個北平的駐軍都調過來,他也能在援兵衝進來之前,把正廳里的事情辦完。

  張學銘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幾乎要噴涌而出的狂喜,硬生生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

  站在隊列最前方的一名戰士向前跨了一步,立正,右手五指併攏,乾淨利落地舉到帽檐邊。

  他的身材比身後的戰士都要高大一些,肩膀更寬,下巴的線條更硬,眉骨下方藏著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報告首長!海軍陸戰隊直屬特戰隊隊長,代號戰狼,率全隊九十九人集結完畢!請指示!」

  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音量。

  張學銘站直了身體,右手也舉到額角,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戰狼。」

  「到!」

  「帶全隊在這間屋子裡待命。」

  張學銘低聲下令,「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動,任何人不許出聲,任何人不許開槍。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我在正廳里發出信號之後........」


  張學銘停頓了一拍,「你要在十秒鐘之內帶人控制整個大廳。」

  「所有反抗者當場擊斃,所有試圖衝出大門者當場擊斃。」

  「所有人,包括我那個大哥和他的姨太太們,全部原地控制,一個都不許跑掉。」

  「明白!」

  張學銘點了一下頭,轉過身,整了整中山裝的衣領,走出了側廳。

  月光從盡頭的窗戶灑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皮鞋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不疾不徐的聲響,每一步的間隔都完全相同,像是節拍器在打拍子。

  他推開走廊盡頭的那扇門,重新走進了戲院正廳。

  廳里的暖氣和喧囂像一堵牆迎面撞上來。

  台上的戲還在唱,台下的喝彩還在響,瓜子和茶水的味道還是那麼濃。

  沒有人注意到他從側門走進來,更沒有人注意到他臉上冷酷的表情。

  張學銘緩步穿過大廳後排的空地,繞過一張張擺滿茶水瓜果的八仙桌,一步一步地朝正中間那張最大的八仙桌走去。

  他走到張學良面前的時候,正好擋住了張學良看戲台的視線。

  張學良正聽到興頭上,突然一個黑影子擋在了眼前,把戲台遮了個嚴嚴實實,就像正吃著紅燒肉,被人往嘴裡塞了一嘴沙子。

  他眉頭一皺,兩道濃眉中間擰出一個川字,手裡的蓋碗茶往茶几上重重一頓,茶水濺出來灑在了台布上。

  他不耐煩地抬眼,看到是張學銘,頓時怒火中燒!

  「幹什麼?擋著我了,邊兒去。」

  他揮了揮手,語氣像是趕一隻蒼蠅。

  張學銘沒有動。

  張學良正要再開口,嘴都張了一半,一個「滾」字已經頂在了舌尖上。

  可這個時候,張學銘終於動了。

  一把手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頂在了張學良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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