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九五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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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九五至尊

  客氏點了點頭,又冷靜地排布毒計。

  她縝密地道:「鄭氏深耕深宮三十八年,黨羽遍布宮內宮外。」

  「其自身又修深宮養氣法門,體魄堅韌。」

  「若是明火執仗地刺殺她,烈性毒藥賜死她,必定留下把柄,連累太子殿下。」

  「相公,你掌二十四監,宮禁衛戍,手握宮門出入大權。」

  「我統六宮規制,管控宮人輿情。」

  「你我明暗配合,不持刀,不流血。」

  「日日磋磨耗損鄭貴妃本源氣血,令她驚懼攻心,看似無疾暴斃,無人能尋出證據。」

  魏忠賢抱拳拱手道:「夫人妙計!絕對萬無一失。咱們倆今夜就開始動手布局吧!」

  於是,魏忠賢連夜調動司禮監親信死士,宮禁精銳侍衛,借「儲君籌備登基,整肅宮門禁制、嚴查內外聯絡」為由,四面封鎖鄭貴妃居住的景仁宮。

  四面宮門盡數落鎖,高牆內外層層布控。

  所有宮人內侍、值守侍衛禁止出入,徹底截斷消息傳遞。

  鄭氏暗中聯絡福藩、朝外依附朝臣的密道、傳信宮女、內線宦官,被盡數抓捕扣押。

  如此,魏忠賢和客氏便斷絕了鄭氏的所有外援和後路。

  不過一個時辰,曾經在朝野遍布黨羽、一呼百應的鄭貴妃,淪為深宮孤島囚人。

  她縱使滿腹權謀,也無人可求助,無路可逃遁,只能任由命運擺布。

  客氏則是親自出手,以節儉宮闈份例,整頓六宮用度為名,裁撤景仁宮一切優厚供給。

  往日,專供鄭氏的御膳珍饈,固本滋補湯藥,上等錦緞,冬日暖炭,夏日冰鑒等,盡數取消。

  每日,景仁宮只被送來殘羹冷飯,冬寒無炭,夏暑無風,日夜溫差持續侵蝕她的身軀O

  客氏還親手調離跟隨鄭氏數十年的心腹老宮人、貼身內侍,將他們全數發配冷宮,甚至將鄭氏的侍女也一併帶走,鄭氏被關在宮中,連宮門都無法邁出,只能被迫承受預定的攻擊。

  隨後,客氏又將這些人替換成自己摩下沉默陰狠的底層宮人。

  新侍從不近人情,只冷眼監視,無半分侍奉溫情,日日對鄭貴妃施加精神重壓。

  數十年養尊處優、萬人朝拜的鄭氏,驟然跌入衣食短缺的境地。

  她落入孤身被禁、日夜遭監視的絕境。

  她曾經傲視六宮的傲氣,日復一日被冰冷磋磨碾碎。

  她的心神日漸惶恐不安。

  單純物資與精神打壓只能傷身,不足以奪命。

  客氏深耕深宮,掌握無數後宮不傳陰毒秘術。

  於是,她取出珍藏多年的「九幽寒燼毒」。

  此毒無色無味,無形無跡,不傷皮肉,不見血痕。

  只要每日微量摻入飲水膳食,便會悄然侵入經脈臟腑,凍結氣血本源,日夜耗損精氣神。

  中毒之人不會劇痛暴亡,只會夜夜驚悸,心神潰散,臟腑枯萎,日漸消瘦衰敗。

  最終,驚懼成疾,生機自絕。

  尋常太醫把脈問診,只能斷為憂思成疾,無跡可尋,無藥可醫。

  白日,宮人假意溫和侍奉穩住鄭氏心神,夜裡寒毒緩緩侵蝕五臟六腑。

  客氏每日親自立在景仁宮廊下靜靜觀望。

  昔日,她跪在此處受辱,如今居高臨下俯視仇敵。

  身份逆轉的報復快感,讓她狠毒心性展露無遺。

  為了配合客氏,魏忠賢調動宮內眼線、市井暗線、依附閹宦的低層朝臣,悄悄散播鄭氏數十年禍亂宮闈的隱秘罪證:挺擊案刺殺儲君的幕後安排、紅丸案毒殺泰昌帝的毒藥往來、國本之爭離間皇室的私書、結黨營私架空皇權的暗謀,一點點在深宮、市井、朝堂悄然發酵。

  如此,天下民憤,層層堆疊,人人認定鄭氏罪無可赦,死有餘辜。

  昔日,睥睨六宮,連先帝都束手無策的鄭貴妃,在無盡驚懼、身心摧殘、寒毒蝕骨的折磨下,其本源氣血徹底枯竭,生機盡數潰散。

  第三日深夜,景仁宮傳出死寂消息:先皇貴妃鄭氏,獨居深宮心懷憂懼,驚懼成疾,突發暴病薨逝。如此,一紙官方通告輕描淡寫,一筆蓋棺定論,就將攪動三代國運的深宮巨凶之死,歸結為天命終結,憂懼病逝,如此簡單。


  朝野震動,天下譁然。

  文武百官,宗室勛貴,人人心知肚明鄭氏死得蹊蹺,絕非正常病逝,內里必有人為暗算。

  但是,全程無刀無血,無人證無物證,無任何追查線索。

  他們縱使心中懷疑,也無人敢質疑儲君,更拿不出半分實證發難,只能將疑慮壓在心底。

  鄭氏身死。

  客氏、魏忠賢深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必有後患。

  於是,客氏、魏忠賢復仇清算不曾停下,立刻開啟全宮血腥清洗。

  他們二人連夜整理名冊,將數十年依附鄭貴妃,受其提攜,為其傳遞密信,站隊效忠的宮人、內侍、宮禁侍衛、朝外暗線小官,無一遺漏,盡數羅列在冊。

  魏忠賢通過黃以威調動錦衣衛、詔獄,抓捕清算鄭貴妃的人。

  黃以威也是心領神會,調動皇宮侍衛、京師錦衣衛無數,讓他們服從魏忠賢的指揮。

  皇宮侍衛、京師錦衣衛見黃以威晉升如此之快,無不心生畏懼。

  他們豈會不聽命?

  個個心裡都明白,敢不服從黃以威的調度,便等於找死。

  但凡曾為鄭氏爪牙,無論罪責輕重,職位高低,一律打入刑獄,一律在事先準備的供詞上簽字畫押,然後當場處斬。

  深宮之內,一夜斬殺鄭氏親信宮人一百二十七人、內侍八十九名、值守禁衛三十六人。

  宮外,曾經依附鄭氏的部分官吏及市井暗線,也盡數被抄家滅門、斬首示眾。

  景仁宮內外,血流遍地,冷宮巷內,屍骸堆積。

  鄭氏三十八年苦心經營的勢力根基,一夜之間連根拔除,片甲不留,再無一絲餘孽留存。

  此刻,朱由校獨坐長樂偏殿。

  他透過全域偵測系統虛擬光屏,全程觀看景仁宮絕殺、清洗餘黨的所有畫面。

  世間一切仇敵,他抬手便可碾殺,無需假手他人。

  但是,真正至高無上的帝王之道,從來不是憑武力肆意殺伐。

  他手握通天神通,卻不屑親自動手。

  他坐擁無上權柄,卻絕不沾染污名。

  他如此借刀除巨患,得利不背鍋,善惡分流,名利雙收!

  此時,朱由校抬眸望向偏殿內。

  那裡,侯明思正端坐案前,隨太傅勤學識字,眉眼純粹溫婉。

  燈下,她的側臉清麗動人。

  朱由校見狀,眸底瞬間盛滿溫柔寵溺。

  這一幕,盡數被侍立身側的客氏看在眼中。

  她心裡思忖:只要持續替太子殿下扛下所有髒污殺伐,待太子殿下登基大典禮成,我的女兒必穩坐中宮皇后之位,母儀六宮,榮寵綿延世代。

  嗯!該是如此。

  但現實是,朱由校納侯明思為妃,連明媒正娶都沒有,更沒有給侯明思一個光明正大的盛大婚禮。因為禮法不允許,因為萬曆、泰昌兩位皇帝的遺體還沒安葬。

  朱由校只能暗納侯明思為妃,而沒有明示滿朝文武。

  不然,東林、浙、楚、齊數黨,豈會放過朱由校?

  楊漣、左光斗等人怎能不怒罵朱由校不遵禮法,不通人情世故?!

  一切都在朱由校的算計之中。

  至於將來誰成為皇后,就交給滿朝文武來審定吧。

  他現在還沒有登基為帝,還不敢明目張胆地談皇權至上和後宮制度。

  即便登基為帝,他也不可能施展滿級龍象般若功,一掌拍死滿朝文武。

  這個,得靠權謀來平定朝堂之亂。

  此時,朱由校望著光屏上魏忠賢、客氏二人暗自記恨朝野百官,籌謀後續報復的畫面,心道:「天行相剋,惡人自有惡人磨,奸邪自有狠人除。」

  「孤不親自動殺,天下惡患自消;不親施重刑,朝野弊亂自淨。」

  「無為而無不為,是天道,亦是君道也。」

  果然如朱由校所料,鄭氏深宮巨患連根拔除後,朝野輿論又轉向。

  滿朝文武拿著朝廷俸祿,吃飽了撐著,又開始胡說八道,攬權了!


  不過,這件事對朱由校仍然是有利的。

  也就是說,朝廷所有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朝堂持續僵持的核心亂局移宮大案。

  東林黨獨占禮法大義,把控朝野輿論,日日圍宮死諫,步步緊逼西李選侍。

  浙、齊、楚三黨歷經數輪纏鬥節節敗退,派系人心惶惶,根基鬆動,已然落入下風。

  西李選侍死守乾清宮,孤注一擲負隅頑抗,但是她的外援斷絕,心腹宮人盡數折損。

  她大勢已去,再無翻盤可能。

  但是,她卻依舊不肯退讓半步,死守宮闕僵持對峙。

  西李選侍的理由很簡單,她曾經撫養過朱由校。

  而且,他的丈夫、泰昌帝朱常洛答應過她,要冊封她為皇后的。

  如今,先帝已逝,她便是皇太后了。

  她有資格,有權利住在乾清宮。

  只可惜,她連皇貴妃都不是,因為當時朱常洛要冊封她為皇貴妃的時候,她不要。

  她要直接當皇后,當時被滿朝文武反對,冊封她為皇后之事,便就此拖延。

  隨後,朱常洛駕崩,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她到現在,連皇貴妃都不是。真是可笑!可悲!可嘆!可憐!

  如此,三方勢力彼此敵視、互相消耗,最終斗得兩敗俱傷。

  然而無人看透,端坐九重深宮的朱由校,早已冷眼俯瞰全盤棋局。

  蚌鷸相持,兩敗俱傷。

  朱由校高居其上,靜待殘局,盡收天下所有利好。

  還是把惡名交給東林黨吧,還是由朱由校來當好人。

  嘿嘿!孤要的是千古一帝的明君讚譽!

  九月初五,晨光熹微。

  天光大亮,百官齊聚,朝野矚目。

  東林黨魁楊漣、左光斗,率六科十三道百官、九卿科道、清流重臣,黑壓壓跪伏於乾清宮門外。

  楊漣聲色俱厲地道:「選侍非母后,不宜居天子正寢!乾清乃皇權正統,非後宮私地!」

  「今日不移宮,臣等誓死不起,以命殉禮!」

  百官齊聲附和,聲震九重,氣勢凜然。

  東宮內廷老臣王安,深諳禮法,忠心耿耿,在內步步緊逼西李選侍。

  他軟硬兼施,反覆規勸西李選侍。

  乾清宮內,西李選侍端坐正殿,面色慘白,滿心不甘。

  她攥緊錦袍,咬牙切齒,真不甘心多年蟄伏謀劃,一朝落空。

  真不甘心近在咫尺的垂簾大權,轉瞬成空。

  她暗暗立誓:「老娘今日之辱,今日之敗,今日之失,我必百倍討回。

  「哼!朱由校,楊漣,左光斗,東林群黨,今日,爾等狗賊逼我移宮,奪我權柄。」

  「他日,我必攪動風雲,顛覆朝局,讓爾等狗賊血債血償!」

  萬般無奈之下,西李選侍被迫妥協。

  她含淚含恨,懷抱年幼八公主,一身落寞,一步三回頭,萬般不舍,黯然地遷出象徵皇權正統的乾清宮,遷居仁壽宮的噦鸞宮。

  從此,她遠離權力中樞,淪為深宮閒散廢人。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百官歡慶,清流狂喜,輿論沸騰。

  東林上下,更是彈冠相慶,意氣風發,聲勢鼎盛。

  舉國上下,皆贊清流有功,死諫保國,捍衛禮法,穩固皇權。

  所有人都篤定:東林黨大勝,將開啟獨霸朝堂、掌控輿論、制衡帝王、左右朝局的時代。浙楚兩黨慘敗示弱,人心渙散,已經無力爭鋒。

  後宮勢力徹底潰敗,再也無干政之力,也再無奪權可能。

  但是,立於東宮的冷眼俯瞰朝野亂象的朱由校,笑意清冷,心底通透。

  他冷眼旁觀,暗暗算計:東林今日大勝,盛極一時,權勢鼎盛。

  殊不知,盛極必驕,驕極必狂,狂極必敗,盛極必衰。

  東林人耗盡心力,鬥垮後宮,耗損異黨,透支輿論,也同步暴露其跋扈本性,彰顯其派系私心,看似大勝,實則大損,破綻盡露,把柄盡留,嘿嘿!


  朱由校這位冷眼旁觀、無為不爭、隱忍蟄伏的少年帝王,不費一兵一卒,不殺一人,不擔罵名,不耗底蘊,盡數收割所有利益,全盤掌控朝局,穩固皇權。

  此刻,朱由校手握充盈的億萬國庫、堆積如山的糧草軍械和百戰精銳的龍象雄師。

  關外努爾哈赤八旗鐵騎、域外西洋遠洋強盜、周邊諸國虎狼環伺。

  但這些東西,對於朱由校而言,不過是皮毛外患,疥癬之疾。

  九月初六。

  吉日良辰,天光普照,祥雲繚繞。

  瑞氣盈空,風清日朗,天地同輝。

  紫禁城奉天門前,禮樂齊鳴,鐘鼓鏗鏘,儀仗林立,旌旗漫天。

  百官列陣,宗室肅立,萬民瞻仰。

  十六歲的朱由校,袞龍帝袍,十二章紋,日月星辰,山河錦繡,盡數加身。

  他身著至尊龍袍,頭戴通天冠,腰系玉帶,足踏龍靴,龍姿鳳章,威儀天下。

  奉天門外,禮樂震天,香菸裊裊,祭天告地,祀祖告廟。

  百官跪拜,三呼萬歲,聲震九霄:「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如此山呼海嘯,萬民跪拜,天地同慶。

  朱由校緩步登臨奉天門前丹陛,站立於至尊龍位,俯瞰萬里江山,凝視滿朝文武,遙望天下萬民。繼而,祭天、祀祖、受璽、加冕、登極、改元。

  自此,朱由校正式繼大統,掌山河,定乾坤,君臨天下。

  他登基為帝,成為大明王朝第十五位帝王。

  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在亂世之中攬兵權,而不是急於血洗朝臣。

  這世道越亂,聰明的朱由校攬到的兵權就越多。

  確實如此,盛世表象之下,暗流洶湧,殺機暗藏。

  嵩山十九萬聯合叛軍覆滅,只是中原豪強叛亂的冰山一角。

  那些蟄伏暗處的,未曾露頭的,隱秘蓄力的地方勢力,依舊盤踞州縣、暗藏禍心。

  中原全境,仍有一萬三千餘家大小地主、士族豪強。

  他們坐擁隱秘田產,私蓄武裝,勾結鄉黨,串聯抱團。

  總計有七十餘萬私兵死士。

  他們未曾參與嵩山大戰,得以保全實力。

  此刻,他們正深藏在開封府的暗處籌謀。

  他們步步籌備,伺機再度掀起叛亂,顛覆新政,復辟舊制。

  在目睹嵩山聯軍慘敗,頂尖高手盡滅之後,他們不敢貿然明面作亂,卻愈發瘋狂。

  他們暗中串聯,囤積糧草,打造甲兵,招攬江湖死士,勾結域外勢力。

  只待一個時機,他們便要再度起兵,顛覆中原安穩。

  魏雪妍麾下的七大戰將,已經盡數率部出城。

  曾經在洛陽的七萬錦衣衛、十萬鎮軍已經分駐四方。

  如此分散兵力後,洛陽王城城內精銳空虛、兵力單薄、守備鬆懈,僅剩少量守城士卒和尋常衙役,且無頂尖武將坐鎮,亦無精銳強軍駐守。

  叛軍的探子,傳遞的消息如風,飛速傳遍中原四方,落入各路殘餘叛亂勢力耳中。

  河東三梟雄吳偉忠、吳向忠、吳仁忠兄弟三人,聞訊狂喜,即刻起兵!

  此兄弟三人乃是河東百年望族,頂級豪強。

  他們盤踞黃河以東,把控河東州縣吏治錢糧,私蓄甲兵數十年,勢力龐大。

  而且,他們兄弟三人各有專精,武功高強,手段狠辣,常年割據河東,稱霸一方,從不遵從朝廷管束,是中原隱藏最深,實力最強的叛亂勢力。

  老大吳偉忠,精通【開山斧】,一身蠻力,千斤有餘,掌可裂石,拳可崩山。

  ——

  此人乃是河東第一蠻力猛將。

  老二吳向忠,精通【無影快刀】,身法詭秘,出刀如風,擅長夜襲刺殺,斬將奪旗。

  老三吳仁忠,精通【連環鉤】,並且善統大軍,排布軍陣,極具統兵之才。

  此人乃是吳氏三兄弟中的謀主。

  如今,他們獲知洛陽空虛,感覺正是一舉攻破洛城,斬殺魏雪妍,顛覆新政,割據中原的天賜良機!嘿嘿!機會來了!太好了!拿下洛城,肯定很爽!嘿嘿!聽說那個魏雪妍很美!很美!


  秋辰正午。

  河東十萬叛軍,甲冑鮮明,旌旗漫天,戰馬嘶鳴。

  他們殺氣騰騰,浩浩蕩蕩,西進中原,直奔洛陽城。

  十萬大軍壓境,即將兵臨城下,洛陽城瞬間陷入絕境!

  此時,洛陽城內無大將、無精銳、無重兵。

  城內外的文武官吏,人心惶惶,百姓惶恐不安。

  四方勢力皆冷眼旁觀,坐等魏雪妍兵敗,中原大亂。

  魏雪妍孤身坐鎮空城,直面必死危局。

  城內,原福王府大堂,急報接連傳入。

  此時,哨騎渾身塵土,踉蹌跪地,氣喘吁吁地稟報:「指揮使!大事不好!河東吳氏三兄弟率十萬精銳叛軍,晝夜疾馳,已然兵臨洛陽城外十里!城內兵力空虛,無力守備!」

  滿殿留守官吏衙役盡皆色變。

  他們身軀顫抖,人人面露絕望。

  有人顫聲勸諫道:「指揮使!敵軍勢大,洛城空虛,萬萬不可硬抗!」

  「指揮使,應該速速傳令召回各路大將,回師守城!」

  亦有人低聲勸道:「指揮使,吳氏兄弟勢大,新政已然難繼,不如開城議和,尚可留一線生機!」

  人心浮動,眾說紛紜,絕望蔓延。

  但是,魏雪妍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無半分懼色。

  這位絕代少女,一身素衣,溫婉清麗,風骨卓然,氣度從容,甚是冷靜。

  她緩緩抬眸,掃視眾人,淡定地道:「虛者實之,實者虛之。絕境未必是死局,空城亦可鎮雄兵。」

  「用兵之道,在謀不在眾;決勝之要,在心不在力。」

  眾人驚愕抬頭,望著眼前年少絕色的美少女。

  他們全然不解她身處必死絕境,為何依舊從容不迫,胸有成竹。

  魏雪妍淡淡輕笑,燦若桃花。

  她繼續說道:「吳氏兄弟自以為摸清我軍虛實,拿捏死局。」

  「殊不知,我早已為其備好葬身之地。」

  說罷,魏雪妍即刻起身,快步出殿,登臨洛陽城樓最高處,憑高遠望。

  城外十里,煙塵漫天,鐵騎奔騰,甲兵如潮。

  十萬叛軍列陣推進,層層壓近,氣勢洶洶。

  吳氏三兄弟策馬而來,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氣勢桀驁,目空一切。

  吳偉忠一身鐵甲,膀大腰圓,策馬靠前。

  他冷笑道:「魏雪妍!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麾下大將盡出,洛城空虛。」

  「今日,我十萬大軍圍城,魏妖插翅難飛!」

  吳向忠陰狠地道:「嵩山十九萬聯軍覆滅,不過是廢物送死!」

  「我河東十萬精銳,今日必破洛城。哼!」

  吳仁忠端坐馬背上,狂傲地道:「洛陽空虛,無兵可守,無將可戰,大勢已去也!」

  城樓上,魏雪妍臨風而立,素衣飄飄,絕色傾城。

  她孤身一人立於城樓上,無甲兵護持,無武將相隨。

  眼望敵軍煙塵滾滾而來,魏雪妍淡定地道:「吳氏三獠,恃強割據,聚眾作亂,禍亂中州,罔顧蒼生。」

  「你以為我王城空虛,無兵可守。殊不知,肉眼所見為虛。」

  「哼!你見我空城,我布你死局。

  隨後,魏雪妍又抬手傳令:「來人,大開洛陽四門,撤去所有守城警戒。」

  「收起旌旗甲兵,城頭不留一卒一槍。」

  「城內百姓各司其職,如常勞作,市井全開,商賈通行,不得慌亂逃竄,不得喧譁躁動。」

  「王府樂班登臨城樓,鼓樂齊鳴,絲竹悠揚,盡顯太平無事,安穩從容之態。」

  瞬息之間,原本緊繃肅殺的洛陽城,四門大開,市井繁華,鼓樂悠揚,安然閒適。

  整座城池,看似毫無防備,空空蕩蕩,鬆弛散漫。

  城外,十萬叛軍包圍洛城,但見此狀,瞬間止步,全軍凝滯,不敢貿然衝鋒。

  吳氏三兄弟神色驟變,眉頭緊鎖,心生忌憚,滿心狐疑。

  他們早已打探清楚,洛陽城內精銳盡出,兵力空虛,無將守備。

  這本該是人心惶惶、全城戒備、死守待援的景象。

  但是,眼前的洛陽城卻四門大開,市井安然,鼓樂昇平,毫無懼色,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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