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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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很快傳回了府衙。

  魏秋婷聽聞捷報,眉眼舒展,側頭輕聲對魏雪妍道:「姐姐,慕容壯士一身橫練功夫當真霸道,邪徒再多,兵刃再利,也傷他不得分毫。真是了不起!有這樣的高手相助,我家公子定能快速平定青州亂象。」

  魏雪妍微微頷首道:「嗯!咱家公子識人用人,各盡其長,這才是真正的統籌之道。只是,西山總壇壁壘森嚴,機關遍布,不知韋賁武壯士能否順利得手?我有些擔心。」

  朱由校坐在案前,淡定地道:「術業有專攻。慕容勝、韋賁武皆是當世好手。不過,天地造物,各有所長,用人亦是同理,知人善任,則萬事可成。」

  魏氏姐妹靜心聆聽,頻頻點頭,心中感悟,又深了幾分。

  夜色籠罩青州西山。

  山巒疊翠之間,一座依山而建的石砌堡壘巍峨矗立,這便是玄陽聖教經營數年的總壇。

  外牆由巨石壘砌,高達三丈。

  牆外挖掘壕溝,布滿毒刺、陷坑、翻板等江湖奪命機關。

  壇內駐紮三百餘名精銳教眾,更有四名武林高手坐鎮護法。

  多年來,官軍圍剿、錦衣衛突襲,全都折戟在此。

  這座魔窟早已被世人視作不可撼動的銅牆鐵壁。

  此時,韋賁武站立於山林暗影之中,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他觀察一會,冷笑道:「固若金湯?在我眼中,不過是紙糊的牢籠罷了。哼!看我如何滅了你們這群烏合之眾!」

  緊接著,他雙腳輕點地面,身形變得輕盈如春日飛絮,周身縈繞一層淡淡薄霧,身影虛實交錯,時而如青煙飄蕩,時而似蝙蝠掠空,踏草無聲,踏壁無痕,迅速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壇外,層層哨卡,明暗陷阱。

  但是,在韋賁武的精妙身法面前盡數失效。

  值守的教眾瞪大雙眼,只覺身邊陰風掠過,仿佛有什麼鬼魅出沒一般詭異,卻連半道人影都捕捉不到。

  不過數息,韋賁武便穿過外牆防線,直接悄無聲息潛入總壇核心大殿之外。

  殿內,燈火通明,四名護法正圍坐議事,聽聞城內暗壇接連失聯,個個面色凝重。

  一名紅臉護法拍案而起,分析道:「城內據點接連出事,定是官府動手了!依我看,立刻集結人手,殺出西山,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為首的白髮護法擺了擺手,沉聲道:「稍安勿躁,總壇機關重重,外人攻不進來。先靜觀其變,再做打算。」忽然,殿內氣溫驟然下降,刺骨寒意憑空而生。

  一名護法暴喝道:「誰?!」

  他們四人瞬間警覺,齊齊抽出兵刃。

  一道淡淡的煙影自殿梁飄落。

  卻是韋賁武現身當場。

  他冷笑道:「等死之人,何須多言。」

  說罷,他雙掌齊揮,施展「寒冰綿掌」。

  頓時,縷縷寒霧從其掌心湧出,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四名護法揮刀舞劍,刀光劍影交織成網,試圖封鎖對方攻勢。

  但是,韋賁武身形飄忽不定,鬼魅般地遊走在兵刃之間。

  對方的凌厲招式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五人廝殺一會,韋賁武的寒掌接連拍在四人護體氣罩之上,冰層瞬間蔓延。

  「滋滋!」四個護法只覺得渾身經脈冰封,手腳僵硬,內力運轉愈發艱難。

  白髮護法驚叫道:「好邪門的掌法!」遂運足全身功力,握刀劈向韋賁武。

  韋賁武身形一晃,避開刀鋒,雙掌同時印在對方心口上。

  砰砰!白髮護法身軀猛地一僵。

  頓時,其全身氣血被凍結,瞬間仰天而倒,著地便渾身散架碎裂。

  其餘三人見狀,皆是嚇得心膽俱裂,想要突圍逃竄。

  但是,韋賁武身法奇快,出手如電。

  他的冰寒掌氣又凍結了三人的氣血,隨即將他們一一斬殺。

  三百餘名教眾手持刀槍棍棒,層層疊疊圍成一圈,卻無人敢上前來與韋賁武廝殺。

  此時,又見四名護法被殺,皆是嚇得紛紛轉身而跑。


  韋賁武冷笑道:「韋某殺賊,何時讓賊出逃過?哼!」

  他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一縷青煙在人群之中穿梭。

  其寒冰綿掌所過之處,教眾紛紛凍僵倒地,個個渾身瞬間布滿冰霜。

  不多時,外圍等候的武林義士沖入總壇,清掃殘敵,收繳物資。

  爾後,青州府衙的官差進來,查封邪教囤積的糧草、金銀、邪典密信、謀反手札,收繳這些寶貝,運載往青州府衙,交與朱由校處理。

  朱由校將金銀珠寶收進他的系統空間秘境中,剩下的糧食則交給青州知府張懷安保管,稍後分發給流民和城中百姓過日子。

  至此,朱由校在他的系統空間秘境裡,已經囤積了四百多萬兩銀子。

  這些錢,他不會隨便亂用的,要等到他當皇帝的時候再用。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青州府衙,頓時滿堂振奮。

  魏秋婷拍手道:「韋壯士的身法當真神妙,來無影去無蹤,敵人再多也困不住他。他的寒冰綿掌更是陰寒霸道,教人防不勝防。」

  魏雪妍翻看剛剛送來的西山物資清冊,激動地道:「邪教囤積了數萬石糧食,還有不少金銀珠寶,如今盡數歸於官府,正好用來賑濟流民。王子坤那邊,想必也該有結果了。」

  確實如此。

  王子坤雖然是武林義士,但是,成為江湖中人之前,他可是秀才。

  此人文武雙全,一心想考取功名。

  不過,他後來繼續科考仍落榜。

  為了生計,他無奈地行走在江湖上,在刀尖上過日子。

  但是,他為人不夠狠,日子仍然是飽一頓飢一頓。

  直到遇上韋賁武,他才過上好日子。

  這幾天,王子坤連日埋首於官府卷宗、市井走訪之中。

  此人精通朝廷律法,心思縝密。

  他翻閱數十年錢糧帳目、官文檔案,走訪數百名百姓取證,將青州府同知潘三鮮、三名縣衙主官、八名鄉紳豪強通敵納叛、囤糧抬價、兼併民田、壓榨百姓的罪證一一梳理成冊。

  此時,王子坤手持卷宗步入大堂,躬身稟報:「公子,青州一眾貪吏、劣紳罪證全部查實,人證物證俱全,請公子定奪。」朱由校掃過卷宗,森冷地道:「太平年間,吸食民脂民膏,大荒之年勾結邪教禍亂地方。食君之祿,不忠其事;居一方之地,不護其民。這般蛀蟲,留之何用?傳令,將一眾人犯即刻收監,嚴加看管,待全境肅清之後,當眾宣判罪狀,以儆效尤。」

  王子坤抱拳拱手,躬身道:「屬下領命!」

  他隨即退下。

  何天威憑藉超凡的追蹤之能,循著邪教高層的逃亡蹤跡,晝夜不休,千里奔襲。

  逃亡的邪教壇主、執事、長老四處藏匿,或躲入荒寺,或喬裝百姓,或遁入深山。

  但是,這些人全都被他一一揪出,並被尾隨而至的慕容勝率領眾多武林義士擒獲。

  三日之內,十七名邪教高層全部被擒,押解回青州,玄陽教的指揮體系徹底崩塌。

  梁都堰率領眾武林義士,接管所有收繳物資,並將數萬石糧食盡數拆分,在全城開設十餘處官方粥棚,日夜施粥。他嚴令巡查街巷,但凡敢私藏糧食、哄抬物價、藉機牟利者,一律重罰。

  短短兩日,青州城內暴漲的糧價快速回落,饑荒亂象得到遏制,市井慢慢恢復生機,流離百姓終於得以安穩度日。五路人馬各司其職,外剿邪教,內肅吏治,安撫民生。

  青州全境的明面亂象,已然盡數肅清。

  不過,朱由校此刻端坐大堂,神情並未放鬆。

  他心裡清楚,邪教經營數載,必然還有蟄伏的頂尖高手心存僥倖,妄圖拼死反撲。

  魏雪妍看出他心思,輕聲道:「公子,明面上的勢力已經掃清,可邪教還有不少隱世高手未曾現身,恐怕會暗中作祟。」朱由校抬手撫過身前尚方寶劍,分析道:「樹倒猢猻散,總有頑冥不化之徒。他們不來尋我,我亦可暫作觀望。可若敢持刀相向,便是自尋死路。天地有常,作惡者,終會自食惡果。」話音剛落,堂外夜風陡然變得凜冽刺骨,一股濃郁的凶煞之氣直衝大堂而來。

  朱由校抬眸,目光望向門外,嘿嘿冷笑道:「來了。」

  魏氏姐妹倆緊急拔劍在手,護在朱由校兩側,卻被朱由校輕輕撥開。


  朱由校將她們倆撥到身後。

  他堂堂血性男兒,豈能讓姑娘家來保護他?那豈不是與太監無異?!

  瞬息之間,數道鬼魅黑影突破外圍值守,直撲正堂。

  為首三人皆是玄陽教的護法,各自的一身邪教陰毒武學極其狠辣。

  他們的身後跟著數十名殘存死士,人人手持利刃,皆是滿臉瘋狂。

  為首護法衝進來,便嘶吼道:「臭小子,你敢毀我聖教,斷我前程!今日定要取你項上人頭!」

  他身形一閃,手中淬毒匕首寒芒乍現。

  他憑藉詭異的潛行身法,瞬間握著匕首直刺朱由校心口。

  魏秋婷嬌喝道:「休傷我家公子!」

  朱由校反手攔住她,靜立原地,任由對方的毒匕首逼近咫尺。

  其十三層「龍象般若功」真氣流轉周身,待到匕首即將觸碰到其衣襟的剎那間,朱由校雙目微凝,雙手施展「六脈神劍」,十指亂彈。

  頓時,無形劍氣縱橫交錯,在他身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噗嗤!霎時間,無數劍氣同時貫穿那護法的身軀。

  那人猛地一顫,渾身洞孔,血水飛濺,仰天而倒,雙目圓睜,當場氣絕。

  魏雪妍、魏秋婷俏立在朱由校身後,親眼目睹這驚世劍道,均是心神巨震。

  她們姐妹倆默默感悟劍勢意境。

  餘下兩名護法見同伴瞬間斃命,均是目眥欲裂。

  他們揮手喝道:「所有人一起上,拼了!」

  剎那間,數十名死士齊聲吶喊,刀槍並舉,猶如潮水般地撲向朱由校、魏秋婷、魏雪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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