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幕後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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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差身形流轉,飄忽不定。

  他施展「白鶴掌法」,掌影翻飛,虛實交錯,東出西沒,忽左忽右。

  其每一掌輕飄飄地拍出,看似綿軟無力,實則劍勁凝練,刁鑽狠辣。

  一名內侍奮不顧身地撲來。

  張差身形一側,避讓開來,右掌如鶴啄流雲,精準地拍在其心口大穴。

  「嗤」的一聲輕響,掌氣透體,經脈碎裂。

  那內侍悶哼一聲,倒飛數尺,頓時慘死當場。

  又兩名內侍左右合圍,近身糾纏。

  張差雙腳點地,騰空而起,雙掌齊拍,猶如雙鶴齊飛,雙翼掃場。

  其兩道凌厲掌勁席捲而來,瞬間將二人震飛。

  短短數息之間,十餘名拼死護主的內侍皆是筋骨碎裂,鮮血噴涌。

  暗處,吳氏五兄弟見狀,齊齊拔刀出鞘!

  鏘!鏘!鏘!鏘!鏘!

  頓時,五道寒芒劃破暮色,日月乾坤刀出鞘,刀光凜冽,氣勁輪轉。

  他們五人施展出師門合擊秘術,刀勢層層疊疊,配合張差正面碾壓,清場開路。

  吳林沉聲厲喝:「速速突破前殿,斬殺朱常洛!大事一成,富貴可期,大仇可報!」

  他們五人刀光縱橫,剛猛霸道,勢如破竹。

  咔嚓!哎呀!砰砰!值守侍衛根本無力抵擋,瞬間死傷慘重。

  一時間,慈慶宮前殿風聲呼嘯,掌影翻飛,刀氣縱橫,慘叫連連,血色瀰漫石階。

  悽厲的警訊聲,此時也不斷地響起:「刺客闖宮!護駕!護駕!」

  頓時,皇宮裡,人聲鼎沸,禁軍急援。

  慈慶宮內,太子朱常洛聽聞宮外廝殺慘叫,嚇得渾身發抖,面無血色。

  他蜷縮在內殿床榻之上,不敢出聲,不敢張望。

  他生怕驚動刺客,被一刀抹了脖子,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心中害怕至極,惶恐絕望。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越淡然的少年聲音,自虛空晚風之中緩緩傳來,穿透悽厲慘叫聲,清晰地傳到慈慶宮:「螳臂當車,螢火焚天。」

  「區區江湖宵小,也敢在紫禁皇城儲君禁地行兇作亂,禍亂社稷,驚擾龍庭?哼!」

  朱常洛驚叫道:「校兒?我的校兒?怎麼回事?你快跑!」

  室外,眾人聞聲抬頭。

  只見暮色長空之上,一道素衣少年身影踏風而來。

  卻是朱由校一襲素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飄逸如仙,踏虛凌空。

  此刻,他周身隱隱縈繞十三層龍象般若功的渾厚真氣。

  緊接著,朱由校又清冷地教誨道:「《孟子》云: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有人私念滔天,禍亂宮闈,蓄謀弒儲,動搖國本,是為逆天悖道,禍亂蒼生。」

  「爾等江湖武人,不修正道,不守本心,為錢財所利誘,因私仇執念,甘做爪牙,亂國幫凶,擅闖皇城,刺殺儲君,屠戮宮奴,已是死罪難逃,萬劫不復。」

  他嘴裡說的「有人」便是指鄭貴妃。

  皇權未到手,他也不便直接開撕鄭貴妃。

  但是,他已藉此發出嚴厲的警告。

  張差聞聲抬頭,望見凌空而立的少年,冷喝道:「哪裡來的黃口稚子,也敢在此大言不慚,妄論天道!哼,你算什麼東西?擋我者死!」

  吳氏老五吳義持刀厲喝道:「他是景陽宮的皇長孫!」

  他揚刀指著朱由校,怒罵道:「十年前,我師門慘死,必是你暗中作祟!」

  「哼,今日,我等一併將你斬殺,以了結十年血仇!」

  他們五人刀勢暴漲,陣型輪轉,日月乾坤刀氣合一。

  剎那間,五道寒芒凌空劈斬,裹挾剛猛霸道的勁力,齊齊朝著虛空之上的朱由校劈殺而去!

  張差亦身形疾起,猶如白鶴掠空,掌勢如劍,凌厲破空。

  霎時間,無數刁鑽掌勁層層疊疊,緊隨刀光之後,合圍襲殺少年皇孫!

  朱由校立於虛空,身形不動,衣袂不揚,神色淡然。


  他從容自若地道:「螳臂擋車,可笑至極。」

  說罷,他雙手同時彈出六脈神劍。

  剎那間,六道無形劍氣各攜劍意,縱橫交錯殺去。

  其右手大拇指「少商劍」率先迸發。

  頓時,石破天驚,其雄渾劍氣正面碾壓,瞬間衝破吳氏五兄弟的乾坤刀勢,霸道絕倫!

  「噗!」為首的吳林首當其衝,護體刀氣與周身勁氣被劍氣撕碎。

  雄渾劍氣透其身體而過,貫穿其心肺。

  他身軀猛地僵滯,直直地從半空墜落,摔得渾身骨折,瞬間氣絕身亡!

  緊接著,朱由校的右手食指「商陽劍」靈動迸發。

  兩道細微劍氣飄忽轉折,射向吳楓、吳燦。

  這二賊倉促變招,橫刀格擋。

  但是,「商陽劍」變幻莫測,避實擊虛,繞過刀光,直刺他們倆的經脈!

  頓時,此二賊的手腕經脈被劍氣截斷,手中乾坤刀脫手飛出,鏘然落地。

  頓時,他們倆均是內力潰散,肢體麻木,摔倒在地上,各自多處骨折,渾身是血,連聲慘叫。

  爾後,朱由校以右手中指施展出「中沖劍」,其劍勢大開大闔,氣勢雄邁。

  磅礴劍氣划過吳楓、吳燦二人的脖子。

  「咔嚓!」吳楓、吳燦即時屍首分家,血水激濺。

  朱由校的六脈神劍的劍氣展開,橫掃四方,逼得殘餘的吳良、吳義連連後退,氣息紊亂。

  繼而,朱由校以右手無名指施展出「關沖劍」,劍勢古樸厚重,沉凝穩壓。

  頓時,此二賊無處可逃,無法突圍。

  爾後,朱由校以右手小指施展出「少沖劍」,劍勢輕靈迅捷。

  一道細銳劍氣破空疾馳,轉瞬之間便刺穿吳良肩頸要害。

  砰!吳良頓時鮮血噴涌,重創倒地!

  他張嘴慘叫,豈料,一道劍氣射來,正中其咽喉。

  頓時,吳良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接著,朱由校以左手小指施展出「少澤劍」,劍勢忽來忽去,變幻無窮。

  忽然,一道劍氣繞後突襲,刺穿了吳義後腰的心脈!

  朱由校卻在瞬息之間六劍齊發,招招絕殺!

  名震江湖的「日月乾坤刀門」吳氏五兄弟,十年隱忍,半生苦修白費,竟落得全軍覆沒,盡數慘死當場。早知道就不練武了,練了等於來找死。真是白練了!哎!

  如此,僅剩下張差一人凌空僵立。

  霎時間,他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緊接著,他顫聲問:「你……你這是什麼武功!絕非凡塵武學!」

  說罷,他飄身而下,想要抽身退走,逃離死地。

  朱由校淡漠地道:「武道有盡,大道無窮。」

  「爾等狗賊,困於凡塵武學,執於私心惡念,便是終生苦修,也難窺天地大道分毫。」

  說罷,他伸指連彈。

  頓時,兩道最細微、最迅捷的「少澤劍」劍氣悄然迸發,瞬間穿透虛空,精準地釘在張差雙腿膝蓋經脈之上!「嗤!嗤!」兩道輕響,張差雙腿經脈盡數被劍氣截斷,筋骨受損,力道盡散。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石階之上,劇痛鑽心,連聲哀嚎。

  他渾身無力,再也無法動彈,無法逃竄!

  朱由校身形一晃,踏風落地,身姿飄逸,輕若無塵,穩穩立於血泊遍地的前殿之中。

  此刻,遲來的禁軍侍衛、錦衣衛精銳蜂擁而至,層層合圍。

  他們看著滿地屍身、重傷逆賊、血泊狼藉的場面,再看向立在殿中清冷挺拔的少年皇孫。

  頓時,人人目瞪口呆,個個滿心敬畏。

  剎那間,無人敢出聲,無人敢妄動。

  十歲的朱由校,在龍象般若功的滋養下成長,此時已經身高一米七三。

  他比同齡人高出一大截。

  朱由校面容俊朗,五官精緻,皮膚白嫩,身材修長。

  此時,他居高臨下,望著癱倒在地、滿臉不甘、渾身劇痛的張差,威嚴地道:「本宮知你並非瘋癲村民,乃是白鶴門頂尖高手,受人僱傭、刻意闖宮、蓄意弒儲。」


  「幕後主使、同黨底細、所有陰謀,本宮心知肚明。」

  「今日,廢你武功、留你性命,非是心慈手軟、姑息養奸,而是留你活口、送入詔獄,層層徹查、牽引幕後,將所有禍亂宮闈、動搖國本的奸邪逆黨,盡數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他抬眸望向深宮坤寧宮方向,嘲諷地道:「私情亂國,權欲覆朝,今日梃擊之亂,只是有人瘋狂反撲的開端。人心不足蛇吞象,執念不滅禍不止。」

  禁軍將領此刻終於回過神來,慌忙跪地,顫聲道:「微臣遵旨!即刻將逆賊張差打入詔獄、嚴刑徹查,深挖幕後主使,絕不姑息一人!」

  朱由校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氣度超然,背手轉身而去。

  消息飛速傳入乾清宮,傳遍朝野,滿朝文武盡數震動。

  太子朱常洛本就勢弱膽小,常年惶恐。

  經此一嚇,他更是心神俱裂,閉門不出,終日驚懼難安。

  朱翊鈞聽聞東宮遇刺,龍顏震怒。

  他當即下旨,將張差打入詔獄,嚴刑審訊,徹查幕後真兇,絕不姑息!

  朝堂瞬間分裂對立,勢同水火。

  擁護太子,堅守祖制的東林黨群臣,紛紛上書直言,死諫追查。

  他們一口咬定此事乃是鄭貴妃幕後主使!

  依附鄭貴妃、追隨福王的浙黨、齊黨,紛紛上書辯駁,極力開脫。

  他們一口咬定張差乃是瘋癲刁民,無端闖宮,獨行作亂,無任何幕後主使,乃是偶然突發事件,絕非宮廷陰謀!如此,兩派朝臣各執一詞,相互攻訐,激烈辯駁。

  朝堂紛爭再起,局勢瞬間兇險混亂。

  朱由校靜坐景陽宮,知道想通過此事來扳倒鄭貴妃極難。

  畢竟,爺爺朱翊鈞極寵鄭貴妃,極寵福王朱常洵。

  此時,客氏立於其身側,滿臉憂色。

  她急切地道:「殿下,東宮遇刺,朝堂大亂。」

  「鄭貴妃野心畢露,黨爭再起,局勢動盪,我等是否需早做防備,規避禍事?」

  朱由校緩緩搖頭,通透地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世事陰陽相生,利弊相依。」

  「這場梃擊驚變,看似深宮大亂,儲位遇危,朝野動盪,實則是鄭貴妃自掘墳墓,自毀根基的死局。她隱忍多年,籌謀多年,一直藏於幕後,暗中布局,借勢造勢。」

  「但是,鄭貴妃從不親自出手,不留半點把柄。」

  「故此,要想挖出鄭貴妃很難。」

  「畢竟,鄭貴妃不可能直接拿錢給張差,更不會直接去找張差。」

  說罷,便和客氏一起,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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