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讓你朋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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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裴燼騎車帶著她,只用了五分鐘就到了那家診所。

  白桃坐在后座上,一隻手摟著裴燼的腰,另一隻手捂著胸口。

  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飛,有幾縷刮到了裴燼的臉上。

  電動車在診所門口停下來,白桃跳下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裴燼扶了她一把,她的手肘撐在他掌心裡,涼涼的,像一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玉。

  裴燼推開門,他讓白桃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手虛虛地護在她身後。

  今天那個大叔不在。

  站在櫃檯後面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青澀的男大學生。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白大褂,領口別著一個透明的塑料掛牌,裡面插著一張紙,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和一行小字。

  實習生:李陽。

  「你好,」

  裴燼的聲音不急不慢,保持著一貫的禮貌和距離感,

  「我朋友身體有些不舒服,能幫我們看看嗎?」

  李陽本來正在峽谷里廝殺。

  手機橫在手裡,手指在屏幕上瘋狂地戳。

  大學快放假了,學校讓他們大四的學生出來實習,他託了家裡的關係,塞進了他舅的診所。

  說是實習,其實就是換個地方打遊戲,他舅本來今天要守夜,結果臨時被叫去打麻將了,走之前說了一句估計今晚再不會來人了。

  他以為今晚就這麼過去了,手機都掏出來了,峽谷都進去了,正準備再上一顆星。

  結果門被推開了。

  李陽把手機放下,屏幕朝下扣在收銀台上,他舅說過,上班時間不能打遊戲,被抓到要扣實習分的。

  他站起來,抬頭看著面前的人,好高,肩寬腿長,一張臉冷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但穿在他身上就和平常人不一樣。

  他的目光從那個男的身上移到旁邊的女生身上,又移回那個男的身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哥,啥事啊。」

  李陽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聽起來底氣不足特別心虛。

  他的目光不敢在白桃身上多停留,又飛快地收回來,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他可只能看個感冒發燒,大毛病看不了啊。

  他舅走之前只教了他怎麼怎麼開退燒藥,其餘的他一概不會。

  萬一這位哥說出來的病他聽不懂怎麼辦?

  萬一他診斷錯了怎麼辦?

  萬一鬧出醫療事故他這輩子就完了。

  李陽的腦子裡已經在播放自己被吊銷實習資格的畫面了。

  裴燼把白桃輕輕往前一送,他的手從白桃身後移到她的肩胛骨之間,輕輕推了一下。

  「我朋友大概三個小時前被一個小男孩撞了一下,現在胸口疼。」

  裴燼的聲音很平穩,「您能幫看看嗎?」

  裴燼皺著眉,看著面前生澀的實習生。

  那張臉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他覺得這個人應該出現在大學圖書館而不是診所櫃檯後面。

  白大褂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領口松垮垮的,掛牌歪歪斜斜地別在口袋上,像借來的衣服。

  他想說「你行嗎」,但這句話在嘴邊轉了兩圈,還是咽了回去。

  這個點,他沒有太多選擇。

  「怎、怎麼了嗎?」

  李陽轉頭看向白桃,他的目光落在白桃臉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她的皮膚在慘白的日光燈下顯得有些蒼白,眉眼彎彎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顏色像剛摘下來的水蜜桃。

  好,好好看的姐姐。

  比他在抖音上刷到過的好看一百倍,現實里他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

  這個姐姐不一樣,她是真的好看,不靠濾鏡不靠角度,就素著臉站在那裡,頭髮還是濕的,像是剛洗完澡,但就是好看。

  李陽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張著,忘了合攏。


  白桃四根手指輕輕移動著按著自己的胸口,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在布料上面輕輕地、試探性地按壓。

  每一次按下去,那個地方就會傳來隱隱的鈍痛。

  「就是今晚被撞了一下以後,」

  白桃的聲音越來越小,「感覺我的胸部不對稱了……」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已經紅透了。

  裴燼和這個醫生都在直刷刷地盯著她,一個面無表情但目光灼熱,一個張著嘴眼睛發直,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

  李陽回過神來,被裴燼那道冷颼颼的目光扎了一下。

  他低下頭,鏡片從鼻樑上滑下去了一點,他用手推了一下,指尖在鼻樑上按出一個淺淺的白印。

  他的耳朵紅透了,「應該是沒事的,」

  李陽的聲音悶悶的,

  「這就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很多人左右兩邊的骨骼和軟組織本來就不是完全對稱的,只是平時不會刻意去對比。

  可能你今天被撞了一下,疼了,一摸就摸出來了。」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語速忽然慢了下去,然後聲音更小了,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

  「你要是不放心,我、我可以幫你捏捏看。」

  說完,他已經徹底紅著臉低下頭了。

  鏡片後面的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朵紅得能滴血。

  白桃詭異地看了他一眼。

  那個實習生看起來比她小好幾歲,臉嫩得像高中生,說「捏捏看」的時候聲音都抖了。

  她又抬頭看了眼裴燼,裴燼的臉冷得像誰欠了他八百個億,

  但他緊緊咬住自己口腔兩側的肉,兩頰的肌肉微微繃緊了,像在壓抑著什麼。

  裴燼自然是不爽的。

  這個小屁孩怎麼看怎麼不靠譜,白大褂穿得像偷來的,掛牌是歪的,手機里還在打遊戲,

  「捏捏看」三個字說得結結巴巴,活像個剛從某音上看完了幾個科普視頻就來實習的假醫生。

  讓這個人碰白桃?

  裴燼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但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心裡翻湧。

  過了會兒,低著頭的李陽抬眼飛快地看了眼裴燼和白桃,視線從裴燼冷冰冰的臉上滑過去,落到白桃紅撲撲的臉頰上,又飛快地收回來。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你朋友幫你摸一下也是可以的。我告訴他怎麼摸就行。」

  如果白桃同意,裴燼應該拒絕的。

  他應該義正辭嚴地拒絕,然後帶白桃去大醫院掛急診,讓有資質的、專業的醫生來檢查。

  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是有些期待的,期待到他的指尖在褲縫邊微微發顫。

  白桃咬著嘴唇猶豫著問李陽,聲音有些發虛,

  「要不你告訴我咋摸,我自己摸摸行嗎……」

  「這不行。」

  李陽搖了搖頭,推了一下眼鏡,表情終於有了一點專業人士的樣子,

  「你自己舉著胳膊的話,很難放鬆下來,肌肉會一直保持著輕微的緊張狀態,這樣摸出來的手感是不準的。必須是找人幫你。」

  說完,他詭異地看了眼白桃和裴燼。

  這個點了,快十點了,兩個人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女的穿著睡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男的穿著拖鞋就出來了。

  「怎麼了?」

  李陽的聲音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好猶豫的的困惑,「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可以嗎?」

  裴燼低下頭,看著白桃,打斷了白桃剛要說出口的否認。

  他的臉上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坦蕩模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耳朵尖在頭髮的遮掩下紅了一片。

  白桃被他的語氣問得一愣。

  她應該說可以,還是不可以?

  這不是在占她便宜嗎?

  但他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他幫她做這件事是天經地義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白桃皺著眉,有些恍然,裴燼看白桃不說話,心裡那點期待像被人踩了一腳,慢慢癟了下去。

  「算了,要不我們直接去醫院吧。」

  裴燼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

  他的手從白桃肩上收回來,插進褲兜里,攥著鑰匙串,上面的掛墜在他掌心裡被捏得變了形。

  他不想去醫院,但他更不想讓白桃覺得他在趁人之危。

  李陽趁著這會兒偷偷拿起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的遊戲已經結束了,對戰詳情頁面彈出來,一個大大的紅色「失敗」寫在屏幕正中央。

  他的段位又掉了一顆星,他有些不耐煩地把通知劃掉,聽見裴燼說要去醫院,趕緊抬起頭。

  「去啥醫院啊。」

  李陽的聲音帶著一種不耐煩的急切,

  「這會兒看這個的也都是男醫生,而且早就下班了。你去了也只能掛急診。」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裴燼,又看了一眼白桃。

  「不然就讓這個哥看看吧。反正在家你自己也摸不准,去醫院又要排隊掛號等半天,折騰到半夜都回不去。」

  白桃本來就在猶豫。

  她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吵架。

  一個說,不就是被摸兩下嗎,很快的,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夜情都算不得什麼,何況只是被摸兩下。

  另一個說,你在說什麼啊,你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你怎麼能讓一個男的隨便摸你。

  前一個聲音又說,那你讓他去醫院啊,去了醫院也是男醫生摸,男醫生和裴燼有什麼區別?

  後一個聲音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區別大了。

  白桃咬著嘴唇,最後她點了點頭。

  去醫院的話,估計還會讓她拍片子什麼的......

  現在這種情況,她應該能省就省。

  李陽從藥櫃檯裡面走出來,繞過收銀台,走到他們面前。

  他比裴燼矮了大半個頭,推開了裡面那扇更小的,貼著雜物間標籤的門。

  「去旁邊這個小屋吧。我在門口告訴你怎麼摸。」

  這個雜物間大概只有兩三平方米,是診所最深處的一間小屋,平時用來堆放拖把、掃帚、水桶和清潔劑。

  牆上釘著幾排掛鉤,掛著幾條顏色發灰的抹布,牆角立著一個鐵皮櫃,櫃門上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消毒記錄表。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白桃和裴燼一前一後走進去。

  裴燼側了一下身,讓白桃先過,裴燼跟在她後面。

  門板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合攏的瞬間,發出很輕的一聲咔嗒。

  白桃的心也「咯噔」一聲。

  裴燼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沉沉的,帶著某種誘惑力,「轉過來吧。」

  白桃的後背還朝著他,肩膀微微縮著,她慢慢地轉過身,雜物間的燈是一盞白熾燈泡,沒有燈罩,光禿禿地垂在天花板下面。

  白桃站在房間中間,腳攥著自己外套的下擺,指尖把薄薄的布料攥出了褶皺,心跳砰砰砰的。

  裴燼站在她身後,很近。

  近到他低頭的時候鼻尖幾乎要蹭到她頭頂的碎發。

  洗髮水的味道從她髮絲間散出來,甜膩膩的,在狹小的空間裡濃得化不開。

  他的心跳快得不講道理,他懷疑白桃也能聽到。

  「你你你,你先把手消毒一下。」

  李陽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過來,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悶悶的。

  他剛剛才想起來的,不過他感覺自己瞬間專業起來了。

  一個免洗洗手液的瓶子從門縫裡被塞進來。

  裴燼接過。

  他擠了一泵在掌心裡,透明的凝膠在掌心裡聚成一小攤,涼涼的,帶著酒精刺鼻的氣味,在封閉的小空間裡迅速擴散開來。

  他慢慢地、仔細地清潔著,慢條斯理的動作顯得他迷人又危險。

  從掌心到手背,從指縫到指尖,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酒精揮發的時候帶走了一部分體溫,但他的手指還是熱的,從骨頭裡往外熱,像是有一團火在他身體裡面燒。

  白桃就站在他的面前,紅著臉看他一根一根手指地做著清潔。

  他的手很好看,細長、有力、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以前她從沒這樣近地、這樣仔細地看過他的手。

  此刻,就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地搓著,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東西。

  裴燼眼底的欲色濃得像墨,像盯著獵物一樣虎視眈眈地盯著面前乖巧站著的白桃。

  他看著白桃的臉開始泛紅,蔓延到整張臉,到脖子,一直蔓延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他的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像是一隻饜足的獸,舔了舔爪子,慢慢地在陽光下眯起眼睛。

  白桃的臉紅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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