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和你們未來夫君沒有牽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遷茴,你別忘了阿卿以前對你多好!你自己出去看看,有哪家少爺會在天熱時給一個沒名沒分的女人打扇,又有哪家公子會為了一個破落戶威脅自己的母親!」

  傅氏顫著手打落許遷茴的茶杯,厲聲道:「這三年,阿卿一直無心嫁娶,他好不容易答應了這門好姻緣,你難道真忍心拉他下泥潭?!」

  茶杯碎裂在地,許遷茴嘆息:「可惜了這麼好的茶。」

  她看向傅氏。

  「姨母,我這麼多年都沒說,就不會再讓他知道了。」

  「無論如何,國公府當年肯收留我,那便是恩同再造,我做不來恩將仇報之事。」

  傅氏盯著她,似要從她臉上看到破綻和謊言。

  半晌,她才放緩了語氣。

  「你保證不會破壞阿卿的婚事。」

  「我保證。」

  傅氏臉色好了不少。

  不是因為許遷茴的保證,畢竟發誓不再回京的人又住進了國公府,保證又算得了什麼?

  她只是覺得許遷茴說得有理。

  三年過去,她沒有透露過半個字,自然是想為自己謀個好前程。

  只要不把她逼急了,她沒道理做那毀了自己的蠢事。

  「既如此,等母親走後,我會再給你一筆銀子,也算全了我們之間的情分。」

  許遷茴馬上接話:「姨母慎言,老夫人定會長命百歲。」

  傅氏卻毫不在意:「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那阿茴就提前謝過姨母了。」

  許遷茴行禮告退,跨過門檻時,餘光看了眼屏風後露出的湖藍裙擺。

  藺如蘭今日,穿的就是這個顏色。

  她全聽見了,就好了。

  事實上,無論發誓或是保證,許遷茴都不是一個願意保守秘密的人。

  但任何秘密被揭開,都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

  她有足夠的耐心,去等那個能得最大好處的時候。

  而且,不是通過她去揭露。

  如此才能襯出她的委屈、可憐、破碎和隱忍。

  ......

  回到慈安堂偏房,房間明顯已被整理過了。

  床榻上的被褥疊得見稜見角,連盥洗房裡的巾帕都換了新的。

  直到晌午飯時間那兩個丫鬟才端了飯菜過來。

  許遷茴有些好奇,她們不在自己跟前時都在哪。

  剛想問,方嬤嬤端著一個汝窯小碟走進來,步子邁得輕巧。

  「許姑娘正用飯呢,這倒巧了。」

  她將那小碟擱在桌角,碟子裡盛著四塊瑩潤透亮的馬蹄糕。

  「老夫人惦記姑娘,特地讓老奴送些糕點來給姑娘甜甜嘴。」

  「老夫人賞的,必然是極好的。」她微微欠身:「勞煩嬤嬤替我謝過老夫人。」

  「姑娘客氣了。」

  方嬤嬤笑了笑,轉頭揮手讓那兩個丫鬟退下。

  等房門一合上,方嬤嬤面上的笑收了收,壓低了嗓音。

  「姑娘,二公子今早頂著個烏眼青出的門。」

  許遷茴夾起糕點的手停在半空。

  昨夜讓他翻窗離去,這烏眼青怎麼來的,她心裡如明鏡似的。

  方嬤嬤接著道:「他方才剛一回府,就交代人去收拾二房那邊臨著池子的假山林。」

  「晚些時候,林小姐和秦小姐都要過府來玩耍,世子爺也會過去湊個趣。」

  許遷茴咬了一小口馬蹄糕。

  清甜彈牙,卻沒什麼滋味。

  她拿起絲帕擦了擦指尖:「二小姐呢?她去不去?」

  「二小姐今日身子不適,要在院裡歇著。」

  「好,我知道了。」

  咽下嘴裡的糕點,許遷茴看向方嬤嬤。

  「一會兒我要去那邊走走,勞煩嬤嬤想個法子,把假山林附近伺候的人都撤遠些。」

  方嬤嬤是個通透的,點頭應下:「老奴省的。」


  送走方嬤嬤後,許遷茴隨便吃了些飯菜便放了筷。

  她進內室,拿出藏在騎裝里的荷包,又去慈安堂小廚房轉了一圈。

  見剛好有新鮮雞血,她用防潮的油紙裝了一袋放進懷裡以防凝固。

  做完這些,她也並不全然心安理得。

  但她想,若世間真相都藏於污濁之下,那這個世界未免也太髒了些。

  她把事實一一剝開來,未嘗不是給她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

  假山林靠著一方太湖石砌就的池子。

  秋日池水清可見底,魚兒在飄蕩的水草和殘荷間嬉戲。

  兩兄弟都不在,周圍亦沒有下人。

  秦妙雲坐在池邊的一塊矮石上。

  她今日穿了件極嬌嫩的海棠色羅裙,髮髻上斜插著一支赤金累絲步搖。

  滿身華貴,卻掩不住她臉上的哀戚。

  林知微在旁溫聲寬慰著,手一下下輕撫她背脊。

  許遷茴慢條斯理地朝兩人走去,在池邊站定。

  林知微瞥見是許遷茴,身板立刻挺得筆直。

  「你不是被趕出府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今早她入府去正院請安時,國公夫人明明親口應下,會把這女人打發走。

  許遷茴道:「姨母確實有這個意思,但被老夫人攔下了。」

  林知微面色變得很難看。

  她上下一打量許遷茴,唇角泛起冷意。

  「許姑娘,我知道你的出身配不上什麼好人家,但國公府更不是你能高攀的。給人家做外室,那是自甘下賤的勾當。說出去,會連累的祖宗八代都不光彩。」

  「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你將來的孩子打算。別讓他一出生,就背個外室子的名頭,恨透了你這個缺德的娘。」

  提到孩子,許遷茴臉冷了一瞬。

  她壓下眼底的寒意,語氣平淡得沒有起伏。

  「我想你們誤會了,我不過是國公府的表小姐,受邀回來照顧老夫人。我沒有當任何人的外室,和你們的未來郎君更沒有半分牽扯。」

  坐在矮石上的秦妙雲猛地回過頭,眼眶通紅,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許姑娘,我知道你曾私下與二公子有婚約,但那沒有二爺點頭,是不作數的。」

  許遷茴點頭:「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和藺左安的婚事能成,必須在江南,在他外祖能掌控的地方。

  二房,一直只想自己進府做個妾室。

  秦妙雲胡亂抹了一把眼角。

  「既然你都明白,那我只想跟你要一句話。」

  「許姑娘,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二公子斷了關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