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飛機很安全
飛機平穩升空後，機艙里的興奮勁兒並沒有立刻散去。
幾個孩子第一次跟著節目組出國，剛開始還圍著舷窗看雲，等飛機鑽進雲層，外面只剩一片白茫茫的亮光，注意力就慢慢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
趙萌萌趴在窗邊，小聲問：「媽媽，我們現在是在天上了嗎？」
白思思笑著替她把安全帶拉好。
「對，現在已經在天上了。」
趙萌萌認真看著窗外。
「可是外面什麼都沒有。」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聞言看了一眼窗外。
「有雲。」
趙萌萌點點頭。
「雲也算東西嗎？」
「算。」沈靈兒語氣很自然，「雲是很多小水滴和冰晶聚在一起，你現在看到它很白，是因為太陽照在上面。」
趙萌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周小魚也湊過來。
「那我們能踩在雲上面嗎？」
沈靈兒想了想。
「不能。」
「雲看起來很厚，其實大部分地方都撐不住人。」
「你踩上去，會直接掉下去。」
陳豆豆本來在研究前面的座椅小桌板，聽到這裡，立刻抬頭。
「掉下去會掉到哪裡？」
林嘉趕緊說：「不會掉下去，飛機很安全。」
沈靈兒也點頭。
「對。」
「只要大家坐好，不亂跑，就不會掉下去。」
陳豆豆放心了，又低頭摸自己的肚子。
「那飯什麼時候來？」
林嘉：「……」
趙雷坐在前排，聽見這句話，忍不住回過頭。
「豆豆，你從上車開始到現在，已經問了十幾遍吃的了。」
陳豆豆一臉嚴肅。
「因為我怕飛機忘了。」
趙雷樂了。
「飛機不會忘。」
沈靈兒也認真補了一句：「但是航空公司有時候會少發一份小麵包。」
趙雷愣了一下。
「靈兒老師，你怎麼知道？」
沈靈兒看向過道前方。
空乘正在推餐車，餐車上整齊擺著一排餐盒和飲料。
「因為後面的餐盒比前面少一點。」
趙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發現餐車最上層的一邊放著十幾個餐盒，另一邊卻明顯空出一小塊。
他眨了眨眼。
「這也能看出來？」
沈靈兒平靜道：「不是少了一份，是前面有人換過餐。」
白思思聞言笑道：「可能是有人提前訂了特殊餐。」
果然，沒過多久，一位空乘推著餐車過來，先給前排一位老人送了一份特殊餐盒。
老人接過後連連道謝。
趙雷看著沈靈兒，表情複雜。
「我現在已經不敢隨便問你怎麼知道了。」
沈靈兒抬頭看他。
「你可以問。」
趙雷一愣。
「真的？」
「真的。」
沈靈兒點頭。
「但是你問完以後，不要把每句話都喊給鏡頭聽。」
「別人吃飯的時候，太吵會影響胃口。」
趙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了聲。
「你看，她現在都會提前給你劃使用說明了。」
趙雷老老實實點頭。
「明白。」
「我今天當一個安靜吃飯的人。」
很快，飛機餐送到了。
孩子們的餐盒是專門準備的，裡面有小份意面、雞翅、玉米粒、水果，還有一塊小蛋糕。
陳豆豆一打開餐盒，眼睛立刻亮了。
「有雞翅！」
林嘉看了一眼。
「不是雞腿。」
陳豆豆認真糾正：「雞翅也可以接受。」
趙雷笑得差點把叉子掉下去。
「豆豆，你對食物的包容度還挺高。」
陳豆豆點頭。
「能吃就行。」
沈靈兒打開自己的餐盒，先看了一眼意面，又拿叉子挑了挑雞翅。
楊密低聲問：「怎麼樣？」
沈靈兒嘗了一口，認真評價。
「比昨天晚宴的小蛋糕好。」
楊密忍住笑。
「那就是還不錯？」
「嗯。」
沈靈兒點頭，「至少是真的飯。」
旁邊趙雷正好聽見，立刻壓低聲音笑道：「導演聽見沒有？靈兒老師對飛機餐的評價，比對你們高多了。」
導演坐在後面，聞言抬起頭。
「我聽見了。」
沈靈兒看嚮導演。
「這次確實安排得不錯。」
導演一怔。
趙雷瞬間坐直了。
「導演！這是正式表揚！」
副導演在旁邊都忍不住笑了。
「導演，您今天可以記下來。」
導演沉默兩秒，竟然真的掏出手機，
在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
【飛機餐獲得沈靈兒認可。】
趙雷看得目瞪口呆。
「導演，你現在已經這麼嚴謹了嗎？」
導演幽幽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
「這種認可很難拿。」
機艙里頓時又是一陣笑。
吃完飯後，孩子們有些犯困。
趙萌萌靠在白思思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周小魚抱著自己的小毯子，也安安靜靜閉上眼。
陳豆豆本來還想再要一份小麵包，但被林嘉按住後，只能抱著水杯坐好。
沈靈兒倒是沒有立刻睡。
她靠著窗邊，手裡拿著那本一直帶著的小帳本，翻到後面空白的一頁，慢慢畫起東西。
楊密低頭看了一眼。
「畫什麼呢？」
沈靈兒沒抬頭。
「球場。」
楊密有些意外。
「你還沒見過球場，就開始畫了？」
「趙雷叔叔剛才說了。」
沈靈兒一邊畫一邊說。
「一個長方形的場地，兩邊各有一個球門，中間有線，旁邊坐很多人。」
趙雷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回頭。
「靈兒老師，你在畫足球場？」
沈靈兒點頭。
趙雷湊過去看了一眼。
帳本上畫著一個很簡單的長方形，中間有一條線，兩端各畫了一個小門。
但在球場外側，沈靈兒還畫了幾條箭頭。
趙雷愣住。
「這是什麼？」
沈靈兒說：「人跑的位置。」
「你不是還沒看比賽嗎？」
「沒看過也能先想。」
沈靈兒抬頭看他，「如果兩邊的人都想把球踢進對方的門，那中間肯定最擠。」
「想跑出去，就要往空的地方走。」
趙雷張了張嘴。
「這……確實是足球的基本思路。」
沈靈兒繼續低頭畫。
「而且拿球的人不能一直自己跑。」
「別人圍過來以後，他跑不動，就要把球傳給位置更好的人。」
趙雷徹底愣住了。
白思思也從旁邊探過頭。
「她這算不算已經開始看戰術了？」
趙雷神情恍惚。
「她還沒進球場，就先把傳跑空間想明白了？」
沈靈兒看著他。
「這個不難吧？」
趙雷沉默兩秒。
「對你來說，可能確實不難。」
導演組坐在後排，副導演忍不住小聲嘀咕。
「導演，我們到現場以後，要不要找個解說老師給靈兒講講規則？」
導演看了眼帳本上的箭頭，緩緩搖頭。
「我覺得解說老師先別急著講。」
副導演一愣。
「為什麼？」
導演表情複雜。
「我怕講錯了，被她問住。」
副導演：「……」
飛機繼續穿過雲層。
機艙里的燈光暗下來，窗外的天色也一點點變深。
楊密看著女兒趴在小桌板上畫球場的樣子，心裡軟得不行。
她伸手摸了摸沈靈兒的小腦袋。
「困不困？」
沈靈兒打了個小哈欠。
「有一點。」
「那先睡一會兒，到了媽媽叫你。」
沈靈兒點點頭，把帳本合上。
可她剛閉上眼，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睜開眼看向楊密。
「媽媽，現場人會很多嗎？」
楊密溫柔道：「會很多。世界盃比賽，幾萬個觀眾都會坐在一起。」
沈靈兒沉默了一下。
楊密以為她有點緊張，剛想安慰，就聽見小姑娘認真問道：
「那吃東西要排很久嗎？」
楊密：「……」
趙雷本來已經閉著眼睛準備休息，聽見這句，直接沒忍住笑出聲。
「靈兒老師，你對世界盃最大的擔憂，為什麼一直是吃飯？」
沈靈兒看向他。
「人多的時候，先把飯想清楚很正常。」
趙雷點頭。
「有道理。」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們看球的時候容易激動。激動的人更容易忘記吃飯。」
趙雷一愣。
「這倒是真的。」
「所以我會提醒你們。」
沈靈兒說，「但是你們別到時候又說不餓，等散場才喊餓。」
趙雷看著她，忽然笑了。
「靈兒老師，你這還沒進球場，就已經開始管我們了。」
沈靈兒語氣平靜。
「不是管，是提前安排。」
「提前安排好，後面就不用亂。」
楊密聽著，眼底浮起一抹溫柔。
這句話，她聽沈飛說過很多次。
只是如今從五歲女兒嘴裡說出來，依舊讓人覺得又好笑，又安心。
不久後，沈靈兒終於靠在楊密懷裡睡著了。
她的小手還壓著那本帳本。
帳本封面露出一角，裡面那張剛畫好的足球場草圖，也露在燈光下。
趙雷回頭看了一眼，輕輕嘆氣。
「我有預感。」
白思思問：「你又有什麼預感？」
趙雷壓低聲音。
「等到了世界盃現場，大家可能會發現，靈兒老師不只是來看球的。」
白思思笑了笑。
「那她是來做什麼的？」
趙雷看著熟睡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她畫出的那些傳球箭頭。
「來給全世界最會踢球的人，上一次觀察課。」
後排的導演聽見這句話，手一抖，差點把水杯碰翻。
他沉默許久，最後低聲說道：
「你別亂說。」
趙雷轉頭。
「導演，你害怕了？」
導演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表情十分複雜。
「我不是怕她看球。」
「我是怕她看完以後，覺得我們訂的位置不對。」
幾個孩子第一次跟著節目組出國，剛開始還圍著舷窗看雲，等飛機鑽進雲層，外面只剩一片白茫茫的亮光，注意力就慢慢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
趙萌萌趴在窗邊，小聲問：「媽媽，我們現在是在天上了嗎？」
白思思笑著替她把安全帶拉好。
「對，現在已經在天上了。」
趙萌萌認真看著窗外。
「可是外面什麼都沒有。」
沈靈兒坐在楊密身邊，聞言看了一眼窗外。
「有雲。」
趙萌萌點點頭。
「雲也算東西嗎？」
「算。」沈靈兒語氣很自然，「雲是很多小水滴和冰晶聚在一起，你現在看到它很白，是因為太陽照在上面。」
趙萌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周小魚也湊過來。
「那我們能踩在雲上面嗎？」
沈靈兒想了想。
「不能。」
「雲看起來很厚，其實大部分地方都撐不住人。」
「你踩上去，會直接掉下去。」
陳豆豆本來在研究前面的座椅小桌板，聽到這裡，立刻抬頭。
「掉下去會掉到哪裡？」
林嘉趕緊說：「不會掉下去，飛機很安全。」
沈靈兒也點頭。
「對。」
「只要大家坐好，不亂跑，就不會掉下去。」
陳豆豆放心了，又低頭摸自己的肚子。
「那飯什麼時候來？」
林嘉：「……」
趙雷坐在前排，聽見這句話，忍不住回過頭。
「豆豆，你從上車開始到現在，已經問了十幾遍吃的了。」
陳豆豆一臉嚴肅。
「因為我怕飛機忘了。」
趙雷樂了。
「飛機不會忘。」
沈靈兒也認真補了一句：「但是航空公司有時候會少發一份小麵包。」
趙雷愣了一下。
「靈兒老師，你怎麼知道？」
沈靈兒看向過道前方。
空乘正在推餐車，餐車上整齊擺著一排餐盒和飲料。
「因為後面的餐盒比前面少一點。」
趙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發現餐車最上層的一邊放著十幾個餐盒，另一邊卻明顯空出一小塊。
他眨了眨眼。
「這也能看出來？」
沈靈兒平靜道：「不是少了一份，是前面有人換過餐。」
白思思聞言笑道：「可能是有人提前訂了特殊餐。」
果然，沒過多久，一位空乘推著餐車過來，先給前排一位老人送了一份特殊餐盒。
老人接過後連連道謝。
趙雷看著沈靈兒，表情複雜。
「我現在已經不敢隨便問你怎麼知道了。」
沈靈兒抬頭看他。
「你可以問。」
趙雷一愣。
「真的？」
「真的。」
沈靈兒點頭。
「但是你問完以後，不要把每句話都喊給鏡頭聽。」
「別人吃飯的時候，太吵會影響胃口。」
趙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了聲。
「你看，她現在都會提前給你劃使用說明了。」
趙雷老老實實點頭。
「明白。」
「我今天當一個安靜吃飯的人。」
很快，飛機餐送到了。
孩子們的餐盒是專門準備的，裡面有小份意面、雞翅、玉米粒、水果，還有一塊小蛋糕。
陳豆豆一打開餐盒，眼睛立刻亮了。
「有雞翅！」
林嘉看了一眼。
「不是雞腿。」
陳豆豆認真糾正：「雞翅也可以接受。」
趙雷笑得差點把叉子掉下去。
「豆豆，你對食物的包容度還挺高。」
陳豆豆點頭。
「能吃就行。」
沈靈兒打開自己的餐盒，先看了一眼意面，又拿叉子挑了挑雞翅。
楊密低聲問：「怎麼樣？」
沈靈兒嘗了一口，認真評價。
「比昨天晚宴的小蛋糕好。」
楊密忍住笑。
「那就是還不錯？」
「嗯。」
沈靈兒點頭，「至少是真的飯。」
旁邊趙雷正好聽見，立刻壓低聲音笑道：「導演聽見沒有？靈兒老師對飛機餐的評價，比對你們高多了。」
導演坐在後面，聞言抬起頭。
「我聽見了。」
沈靈兒看嚮導演。
「這次確實安排得不錯。」
導演一怔。
趙雷瞬間坐直了。
「導演！這是正式表揚！」
副導演在旁邊都忍不住笑了。
「導演，您今天可以記下來。」
導演沉默兩秒，竟然真的掏出手機，
在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
【飛機餐獲得沈靈兒認可。】
趙雷看得目瞪口呆。
「導演，你現在已經這麼嚴謹了嗎？」
導演幽幽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
「這種認可很難拿。」
機艙里頓時又是一陣笑。
吃完飯後，孩子們有些犯困。
趙萌萌靠在白思思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周小魚抱著自己的小毯子，也安安靜靜閉上眼。
陳豆豆本來還想再要一份小麵包，但被林嘉按住後，只能抱著水杯坐好。
沈靈兒倒是沒有立刻睡。
她靠著窗邊，手裡拿著那本一直帶著的小帳本，翻到後面空白的一頁，慢慢畫起東西。
楊密低頭看了一眼。
「畫什麼呢？」
沈靈兒沒抬頭。
「球場。」
楊密有些意外。
「你還沒見過球場，就開始畫了？」
「趙雷叔叔剛才說了。」
沈靈兒一邊畫一邊說。
「一個長方形的場地，兩邊各有一個球門，中間有線，旁邊坐很多人。」
趙雷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回頭。
「靈兒老師，你在畫足球場？」
沈靈兒點頭。
趙雷湊過去看了一眼。
帳本上畫著一個很簡單的長方形，中間有一條線，兩端各畫了一個小門。
但在球場外側，沈靈兒還畫了幾條箭頭。
趙雷愣住。
「這是什麼？」
沈靈兒說：「人跑的位置。」
「你不是還沒看比賽嗎？」
「沒看過也能先想。」
沈靈兒抬頭看他，「如果兩邊的人都想把球踢進對方的門，那中間肯定最擠。」
「想跑出去，就要往空的地方走。」
趙雷張了張嘴。
「這……確實是足球的基本思路。」
沈靈兒繼續低頭畫。
「而且拿球的人不能一直自己跑。」
「別人圍過來以後，他跑不動，就要把球傳給位置更好的人。」
趙雷徹底愣住了。
白思思也從旁邊探過頭。
「她這算不算已經開始看戰術了？」
趙雷神情恍惚。
「她還沒進球場，就先把傳跑空間想明白了？」
沈靈兒看著他。
「這個不難吧？」
趙雷沉默兩秒。
「對你來說，可能確實不難。」
導演組坐在後排，副導演忍不住小聲嘀咕。
「導演，我們到現場以後，要不要找個解說老師給靈兒講講規則？」
導演看了眼帳本上的箭頭，緩緩搖頭。
「我覺得解說老師先別急著講。」
副導演一愣。
「為什麼？」
導演表情複雜。
「我怕講錯了，被她問住。」
副導演：「……」
飛機繼續穿過雲層。
機艙里的燈光暗下來，窗外的天色也一點點變深。
楊密看著女兒趴在小桌板上畫球場的樣子，心裡軟得不行。
她伸手摸了摸沈靈兒的小腦袋。
「困不困？」
沈靈兒打了個小哈欠。
「有一點。」
「那先睡一會兒，到了媽媽叫你。」
沈靈兒點點頭，把帳本合上。
可她剛閉上眼，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睜開眼看向楊密。
「媽媽，現場人會很多嗎？」
楊密溫柔道：「會很多。世界盃比賽，幾萬個觀眾都會坐在一起。」
沈靈兒沉默了一下。
楊密以為她有點緊張，剛想安慰，就聽見小姑娘認真問道：
「那吃東西要排很久嗎？」
楊密：「……」
趙雷本來已經閉著眼睛準備休息，聽見這句，直接沒忍住笑出聲。
「靈兒老師，你對世界盃最大的擔憂，為什麼一直是吃飯？」
沈靈兒看向他。
「人多的時候，先把飯想清楚很正常。」
趙雷點頭。
「有道理。」
沈靈兒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們看球的時候容易激動。激動的人更容易忘記吃飯。」
趙雷一愣。
「這倒是真的。」
「所以我會提醒你們。」
沈靈兒說，「但是你們別到時候又說不餓，等散場才喊餓。」
趙雷看著她，忽然笑了。
「靈兒老師，你這還沒進球場，就已經開始管我們了。」
沈靈兒語氣平靜。
「不是管，是提前安排。」
「提前安排好，後面就不用亂。」
楊密聽著，眼底浮起一抹溫柔。
這句話，她聽沈飛說過很多次。
只是如今從五歲女兒嘴裡說出來，依舊讓人覺得又好笑，又安心。
不久後，沈靈兒終於靠在楊密懷裡睡著了。
她的小手還壓著那本帳本。
帳本封面露出一角，裡面那張剛畫好的足球場草圖，也露在燈光下。
趙雷回頭看了一眼，輕輕嘆氣。
「我有預感。」
白思思問：「你又有什麼預感？」
趙雷壓低聲音。
「等到了世界盃現場，大家可能會發現，靈兒老師不只是來看球的。」
白思思笑了笑。
「那她是來做什麼的？」
趙雷看著熟睡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她畫出的那些傳球箭頭。
「來給全世界最會踢球的人，上一次觀察課。」
後排的導演聽見這句話，手一抖，差點把水杯碰翻。
他沉默許久，最後低聲說道：
「你別亂說。」
趙雷轉頭。
「導演，你害怕了？」
導演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表情十分複雜。
「我不是怕她看球。」
「我是怕她看完以後，覺得我們訂的位置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