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它怎麼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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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展廳在酒店另一側。

  說是賭場歷史文化展,其實更像一個被精心包裝過的博物館。

  牆上掛著澳島博彩業發展的舊照片。

  玻璃櫃裡擺著老式籌碼、舊撲克、骰盅、輪盤模型,還有一些早年賭場用過的木質牌盒。

  燈光不刺眼。

  音樂也很輕。

  整個地方不像賭場,反倒更像一間講「人為什麼會相信運氣」的展覽館。

  趙雷一進門就四處看。

  「這地方還挺正規。」

  白思思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有點失望?」

  趙雷立刻擺手。

  「怎麼可能?」

  「我可是正經人。」

  沈靈兒抬頭看他。

  「正經人一般不用說自己正經。」

  趙雷:「……」

  何景言輕輕笑了一下。

  經過下午會議,他已經對沈靈兒的說話方式適應了不少。

  甚至有點習慣。

  他帶著眾人往裡面走,語氣溫和地介紹。

  「這裡是何家對外開放的一部分文化展示區。」

  「平時會接待一些遊客和學生團體。」

  「主要講概率、規則、反賭教育和一些娛樂表演。」

  陳豆豆聽到「表演」,立刻來了精神。

  「有魔術嗎?」

  何景言笑道:「有一點類似。」

  趙雷馬上接話:「豆豆,你別激動,魔術也不一定適合你。」

  陳豆豆不服:「為什麼?」

  沈靈兒淡淡道:「你會信。」

  陳豆豆:「……」

  林嘉憋笑:「靈兒說得對,你看什麼都像真的。」

  陳豆豆小聲嘀咕:「那說明我單純。」

  沈靈兒點頭。

  「也可以這麼安慰自己。」

  趙雷直接笑到扶牆。

  彈幕也熱鬧起來。

  「哈哈哈哈豆豆主打一個自我和解。」

  「靈兒這嘴,澳島海風都吹不軟。」

  「文化展終於來了,我以為會很緊張,結果像春遊。」

  「何景言現在已經能自然接住靈兒的攻擊了,成長很快。」

  「趙雷別裝正經人,你眼睛都快貼到賭具柜上了。」

  展廳中央有一張表演桌。

  桌邊站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輕荷官。

  他的手很乾淨。

  手指修長,動作克制,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訓練過的規整感。

  何景言介紹道:「這位是陳師傅,負責展示洗牌和發牌手法。」

  陳師傅微微點頭。

  「各位好。」

  他說完,拿起一副新撲克,當著眾人的面拆開。

  「今天只是展示。」

  「不涉及任何下注。」

  「主要讓小朋友們了解,真正的牌桌上,不要相信所謂手氣和神奇技巧。」

  趙雷立刻鼓掌。

  「這個主題好,反賭。」

  沈靈兒卻盯著那副牌。

  小臉很安靜。

  楊密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

  「靈兒,只看。」

  沈靈兒點頭。

  「嗯。」

  陳師傅開始洗牌。

  橋洗。

  抽洗。

  切牌。

  假切演示。

  他動作很漂亮。

  撲克牌在指尖像流水一樣分開,又合攏。

  陳豆豆看得眼睛發亮。


  「哇!」

  趙萌萌也小聲說:「好厲害。」

  周小魚趴在蘇婉身邊,認真看著。

  趙雷更是看得直點頭。

  「這個帥。」

  白思思笑:「你又想學?」

  趙雷一本正經:「我這是欣賞手藝。」

  沈靈兒看他。

  「你學不會。」

  趙雷:「……」

  何景言這次沒忍住,笑出了聲。

  趙雷一臉受傷:「靈兒老師,我還沒開始呢。」

  沈靈兒淡淡道:「所以傷害比較小。」

  趙雷:「……」

  彈幕瞬間刷屏。

  「哈哈哈哈提前止損。」

  「趙雷還沒拜師就畢業了。」

  「靈兒:為了你的自尊,我先判你學不會。」

  「她真的不是毒舌,她是精準評估。」

  「趙雷在澳島也逃不過職業打擊。」

  陳師傅展示完基礎洗牌,又做了一個花式控牌。

  他先讓趙雷隨便抽一張。

  趙雷抽完之後看了一眼。

  紅桃九。

  陳師傅讓他放回牌堆。

  隨後連續洗了幾次。

  再把牌攤開。

  紅桃九正好出現在最上面。

  陳豆豆直接張大嘴。

  「它怎麼回來的?」

  趙雷也震驚。

  「這就是手法?」

  陳師傅笑了笑。

  「只是展示。」

  「真正的牌桌上,如果有人用類似手法謀取利益,就是作弊,也就是人們經常說的出老千。」

  何景言看向沈靈兒。

  「靈兒小朋友,看懂了嗎?」

  沈靈兒點點頭。

  「他讓牌待在它該待的地方。」

  陳師傅一怔。

  這句話簡單。

  但說到了核心。

  控牌,就是讓目標牌在看似混亂的洗牌過程中,始終停留在需要的位置。

  趙雷立刻看向陳師傅。

  「對嗎?」

  陳師傅笑著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趙雷倒吸一口氣。

  「靈兒,你真看懂了?」

  沈靈兒看他。

  「不難。」

  趙雷:「……」

  白思思笑道:「這兩個字對趙雷傷害很大。」

  何景言眼裡也浮出一絲興趣。

  「要不要試試?」

  楊密立刻看過去。

  何景言馬上補充:「只是普通展示,不涉及輸贏。」

  楊密低頭問:「靈兒,你想試嗎?」

  沈靈兒想了想。

  「可以一點點。」

  趙雷瞬間精神。

  「懂一點警報之後,是試一點警報!」

  沈靈兒走到桌邊。

  她個子小,站在桌邊還沒桌面高多少。

  陳師傅很貼心地給她墊了一個小腳凳。

  沈靈兒踩上去,伸出小手拿起那副牌。

  她的手很小。

  撲克牌在她手裡顯得有點大。

  可她拿牌的姿勢很穩。

  不是成年荷官那種漂亮流暢。

  也沒有誇張炫技。

  她只是把牌分開。

  合上。

  再分開。

  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慢。


  趙雷看了半天,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

  白思思問:「什麼還好?」

  趙雷壓低聲音:「沒有出現撲克牌滿天飛的畫面。」

  導演在後面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他真的怕沈靈兒一上手,把文化展變成神技現場。

  陳師傅也看著沈靈兒。

  他眼神很專業。

  看了幾秒之後,心裡有了判斷。

  小朋友的手很穩。

  指力也不錯。

  但比起成年訓練者,速度和熟練度都不夠。

  更多像是曾經練過一些手部控制。

  何景言也看出來了。

  他沒有失望。

  反而覺得正常。

  沈靈兒再聰明,也才五歲。

  另一邊。

  沈靈兒洗了幾下牌,然後從裡面抽出一張。

  方塊三。

  她看了一眼,又把牌放回去。

  然後慢慢洗。

  最後翻開第一張。

  方塊三。

  陳豆豆立刻鼓掌。

  「靈兒好厲害!」

  趙雷也鼓掌。

  「可以啊!」

  陳師傅笑道:「靈兒小朋友手很穩。」

  何景言點頭。

  「確實不錯。」

  這一次,他沒有像下午看假籌碼那樣神情變化。

  因為這手法不算太驚人。

  準確說,對於五歲孩子來說,非常厲害。

  但對於何家見過的那些職業荷官、老千高手和手法大師來說,只能算入門裡的好苗子。

  趙雷注意到何景言的平靜,小聲道:「何先生,你不震驚嗎?」

  何景言笑了笑。

  「靈兒小朋友很厲害。」

  趙雷眯起眼:「你這話聽著怎麼像大人夸小朋友畫畫?」

  何景言忍不住笑。

  「不是敷衍。」

  「只是這類手法,我確實見過太多。」

  趙雷恍然。

  「懂了。」

  「下午她看籌碼,是稀缺角度。」

  「現在洗牌,是你們專業領域。」

  何景言點頭。

  「差不多。」

  沈靈兒聽見了,也沒有不高興。

  她把牌放下,小臉淡定。

  「我本來就不是來洗牌的。」

  陳師傅一愣。

  「那靈兒小朋友是來看什麼?」

  沈靈兒想了想。

  「看手怎麼騙人。」

  這句話讓陳師傅頓了一下。

  何景言的眼神也輕輕動了一下。

  不過沈靈兒沒有繼續說。

  她從小腳凳上下來,回到楊密身邊。

  楊密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累不累?」

  沈靈兒搖頭。

  「不累。」

  趙雷立刻湊過來。

  「靈兒,你剛才是不是故意沒露太多?」

  沈靈兒看他。

  「露太多會冷。」

  趙雷:「……」

  白思思直接笑出聲。

  「她說的是露胳膊那個露嗎?」

  何川也笑:「趙雷,你的問題又被物理解釋了。」

  ......

  接下來的活動很輕鬆。

  輪盤概率演示。


  骰子公平性講解。

  老式賭具展櫃參觀。

  何景言帶著大家慢慢走,不急不趕。

  陳豆豆對骰子特別感興趣。

  他拿起一顆展覽用的大骰子,認真問:「這個能不能搖出六?」

  沈靈兒看他:「能。」

  陳豆豆興奮:「那我運氣變好了?」

  沈靈兒淡淡道:「六個面,總會有一個六。」

  陳豆豆:「……」

  趙雷笑道:「豆豆,概率課剛開始,你的幻想就結束了。」

  展區里還有一個互動屏幕。

  讓觀眾猜連續十次拋硬幣,下一次是正面還是反面。

  趙雷站在那裡研究半天。

  「我覺得前面已經五次正面了,下一次該反面了吧?」

  沈靈兒看他。

  「硬幣不記仇。」

  趙雷:「……」

  白思思笑到扶住趙萌萌。

  「硬幣不記仇,這解釋太可愛了。」

  何景言也輕輕笑了。

  「這句話很適合寫進展館。」

  沈靈兒認真道:「要收費。」

  何景言:「……」

  趙雷立刻鼓掌。

  「靈兒老師智慧財產權意識滿分!」

  彈幕又開始歡樂。

  「硬幣不記仇哈哈哈哈哈。」

  「這比概率公式好懂多了。」

  「展館文案:硬幣不記仇,賭徒會記仇。」

  「前面的你別說,還挺適合反賭宣傳。」

  「靈兒語錄每一句都能賣錢,她自己也知道要收費。」

  「沈飛到底怎麼給她講概率的?不教公式,教人別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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