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百脈俱通
密道幽暗狹小，空氣悶滯，裹著長久封閉的霉氣。
秦蒼矮身，緩步走入密室。
石室不大，僅有寥寥數平。
四壁釘滿厚實木板，無窗，不透天光。
頭頂懸著一枚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瑩白微光鋪開，照亮室內光景。
密室正中，整齊擺著五隻上鎖厚實木箱，木料堅硬沉重。
秦蒼上前，雁翅刀出鞘。
錚，錚，錚，五道銅鎖接連斷裂，依次開箱查驗。
掀開第一隻木箱。
金光涌溢，鋪滿狹小石室。
箱內碼放規整金錠，成色上等，分量沉實，總數遠超百兩。
掀開第二隻木箱。
一株藥草靜靜臥於箱底。
植株不高，莖葉樸素，葉片青綠。
根莖通體泛紅，宛若浸染鮮血，肌理緊實，紋路清晰。
秦蒼常年翻閱錦衣衛文庫典籍，一眼辨認。
這是朱心草。
常用於滋養心脈，平復心悸，化解修煉時內力衝撞心臟。
亦可緩解運功之後心頭燥熱、氣血上涌，是內壯境武者常用靈藥。
翻開第三個箱子。
數枚細小柏籽靜靜擺放。
外殼赤褐，表皮乾澀，帶著天然粗糙木紋。
乃是赤柏子，凝養心神，穩固心氣。
第四個箱子。
內里生著一株暗紅藤蔓。
藤蔓細嫩，頂端結著細碎蕊苞，色澤暗沉如乾涸血痕。
觸手微涼，質地綿軟。
血藤蕊。
活血養心，疏通心脈細微淤堵，消散打鬥內傷殘留於心腑的滯澀血氣。
沈坤分明早已著手籌備，溫養五臟的靈藥。
只是尚未來得及煉化使用，如今盡數落在秦蒼手中。
繼續打開第五隻木箱。
箱中平放一冊線裝帳簿。
先前擒獲段熊之時，也曾搜出帳簿。
如今拿下沈坤，又見一冊私帳。
「嘖嘖，有點意思，居然都有寫日記的習慣。」
秦蒼伸手拿起帳簿，書頁密密麻麻，一筆筆骯髒交易記錄在冊。
字跡工整，記事詳盡。
名單之中，出現長風縣縣令孫墨，還有廣明郡一名錦衣衛百戶。
餘下所載，皆是勾結鄉紳、包庇盜匪、私放重犯的明暗流水。
秦蒼心念一動，手掌自五隻木箱上方緩緩掃過。
五箱物件，瞬息收入黑石祭壇之內。
環視石室四角，目光掃過木板縫隙、地面暗痕。
確認再無遺漏。
轉身踏步，沿密道原路走出密室。
......
數個時辰後。
長風縣錦衣衛戶所，中院。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秦蒼在馬宏辦公屋裡，逐一稟報沈坤案的始末經過。
尚未等他匯報完畢，端坐的馬宏眉頭微挑，直接出聲打斷：
「等等。」
馬宏目光凝重，看向秦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你說，沈坤是被你正面拿下的？
沈坤乃是邊軍出身，廝殺沙場歷練出來的老兵。
在我麾下任職多年，根基紮實，在通脈境中也算一等一的好手。
你前些日子才領的通脈境內功心法，才短短時日，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馬宏心中滿是驚疑，他太清楚沈坤的實力，絕非小旗官可以碾壓的。
更別說被正面破招，廢棄丹田，徹底拿下。
早在準備暴露實力的時候，秦蒼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當然，他也沒打算展示全部實力。
但適當的展露天賦，露出天才之資。
非但無害，反而能讓馬宏更加看重，傾力栽培，對自己的仕途大有裨益：
「大人可曾聽過，百脈俱通？」
此話一出，端坐在一旁的馬宏渾身一震，瞳孔微縮。
百脈俱通！
這是武道之中傳聞極少的先天天賦。
傳說身負大氣運的武道天才，生來經脈通透無礙。
旁人苦修數年、數十年才能打通的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他們與生俱來便是暢通狀態。
一旦踏入通脈境，起點便遠超常人。
馬宏的眼神驟然巨變，目不轉睛地盯著秦蒼，心底濺起驚濤駭浪。
難道，秦蒼真的是，天生百脈俱通的武道奇才？
看著馬宏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秦蒼適時輕輕搖頭：
「大人想差了，屬下並非全身百脈俱通的逆天天賦。
屬下，只是天生十二正經，暢通無阻。」
話音落下，秦蒼便運轉體內白玉心法，渾厚溫順的內力，順著十二正經平穩流轉。
一股精純凝鍊的內息氣場悄然擴散開來，坦蕩展露在馬宏的感知之中。
馬宏凝神感知，瞬間雙目大亮，神色狂喜。
「好！好！好！」
馬宏連道三個好字，滿臉振奮，眼底全是撿到寶的欣喜：
「果然是天助我也。
我就知道你絕非尋常人，是上天送來助我的奇才。
如今你的武者實力已達標，再加上這次，拿下沈坤這重大案件的天大功績。
我即刻修書上報千戶大人，破格提拔你，晉位錦衣衛總旗。」
說罷，馬宏即刻俯身伸手，整理桌面上的案牘筆墨，準備當即撰寫升遷奏報。
寫至半途，馬宏筆尖微頓，似乎想起一件事情來，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此前說，想要放過許知利之母的事情，有點不太好辦，畢竟她是沈坤明媒正娶的夫人，記錄在案。」
秦蒼看向馬宏，緩緩說道：
「大人，我手中這些證據皆隱秘至極，可不是短期能夠獲得的。
是有人長期潛伏在沈坤身側，隱忍多年暗中收集，這才攢下這些鐵證。」
馬宏聽到秦蒼這麼說，眼光微亮，點點頭，示意秦蒼繼續說下去。
秦蒼道：
「大人明鑑，此番鐵證皆是許知利之母所為。
許夫人深明大義巾幗不讓鬚眉，不屑與沈坤同流合污。
多年隱忍周旋，暗中記錄罪證，收集黑帳。
再借其子許知利之手傳遞於我，層層遞轉，最終呈至大人台前。
方得，將沈坤這等，盤踞縣中多年的毒瘤一舉拔出。」
馬宏聞言連連點頭，面露讚許：
「不錯不錯。」
沈坤紮根長風縣多年，身為錦衣衛總旗，在縣城權勢顯赫，影響力極深。
此案一經傳開，如同狂風席捲長風縣官場市井。
街巷之間，議論四起。
滿城譁然。
無人料到，權勢滔天的錦衣衛總旗，竟被連根拔起。
一時間，各方潛藏勢力紛紛收斂動靜，目光齊齊投向錦衣衛戶所。
秦蒼矮身，緩步走入密室。
石室不大，僅有寥寥數平。
四壁釘滿厚實木板，無窗，不透天光。
頭頂懸著一枚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瑩白微光鋪開，照亮室內光景。
密室正中，整齊擺著五隻上鎖厚實木箱，木料堅硬沉重。
秦蒼上前，雁翅刀出鞘。
錚，錚，錚，五道銅鎖接連斷裂，依次開箱查驗。
掀開第一隻木箱。
金光涌溢，鋪滿狹小石室。
箱內碼放規整金錠，成色上等，分量沉實，總數遠超百兩。
掀開第二隻木箱。
一株藥草靜靜臥於箱底。
植株不高，莖葉樸素，葉片青綠。
根莖通體泛紅，宛若浸染鮮血，肌理緊實，紋路清晰。
秦蒼常年翻閱錦衣衛文庫典籍，一眼辨認。
這是朱心草。
常用於滋養心脈，平復心悸，化解修煉時內力衝撞心臟。
亦可緩解運功之後心頭燥熱、氣血上涌，是內壯境武者常用靈藥。
翻開第三個箱子。
數枚細小柏籽靜靜擺放。
外殼赤褐，表皮乾澀，帶著天然粗糙木紋。
乃是赤柏子，凝養心神，穩固心氣。
第四個箱子。
內里生著一株暗紅藤蔓。
藤蔓細嫩，頂端結著細碎蕊苞，色澤暗沉如乾涸血痕。
觸手微涼，質地綿軟。
血藤蕊。
活血養心，疏通心脈細微淤堵，消散打鬥內傷殘留於心腑的滯澀血氣。
沈坤分明早已著手籌備，溫養五臟的靈藥。
只是尚未來得及煉化使用，如今盡數落在秦蒼手中。
繼續打開第五隻木箱。
箱中平放一冊線裝帳簿。
先前擒獲段熊之時，也曾搜出帳簿。
如今拿下沈坤，又見一冊私帳。
「嘖嘖，有點意思，居然都有寫日記的習慣。」
秦蒼伸手拿起帳簿，書頁密密麻麻，一筆筆骯髒交易記錄在冊。
字跡工整，記事詳盡。
名單之中，出現長風縣縣令孫墨，還有廣明郡一名錦衣衛百戶。
餘下所載，皆是勾結鄉紳、包庇盜匪、私放重犯的明暗流水。
秦蒼心念一動，手掌自五隻木箱上方緩緩掃過。
五箱物件，瞬息收入黑石祭壇之內。
環視石室四角，目光掃過木板縫隙、地面暗痕。
確認再無遺漏。
轉身踏步，沿密道原路走出密室。
......
數個時辰後。
長風縣錦衣衛戶所，中院。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秦蒼在馬宏辦公屋裡，逐一稟報沈坤案的始末經過。
尚未等他匯報完畢，端坐的馬宏眉頭微挑，直接出聲打斷：
「等等。」
馬宏目光凝重，看向秦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你說，沈坤是被你正面拿下的？
沈坤乃是邊軍出身，廝殺沙場歷練出來的老兵。
在我麾下任職多年，根基紮實，在通脈境中也算一等一的好手。
你前些日子才領的通脈境內功心法，才短短時日，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馬宏心中滿是驚疑，他太清楚沈坤的實力，絕非小旗官可以碾壓的。
更別說被正面破招，廢棄丹田，徹底拿下。
早在準備暴露實力的時候，秦蒼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當然，他也沒打算展示全部實力。
但適當的展露天賦，露出天才之資。
非但無害，反而能讓馬宏更加看重，傾力栽培，對自己的仕途大有裨益：
「大人可曾聽過，百脈俱通？」
此話一出，端坐在一旁的馬宏渾身一震，瞳孔微縮。
百脈俱通！
這是武道之中傳聞極少的先天天賦。
傳說身負大氣運的武道天才，生來經脈通透無礙。
旁人苦修數年、數十年才能打通的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他們與生俱來便是暢通狀態。
一旦踏入通脈境，起點便遠超常人。
馬宏的眼神驟然巨變，目不轉睛地盯著秦蒼，心底濺起驚濤駭浪。
難道，秦蒼真的是，天生百脈俱通的武道奇才？
看著馬宏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秦蒼適時輕輕搖頭：
「大人想差了，屬下並非全身百脈俱通的逆天天賦。
屬下，只是天生十二正經，暢通無阻。」
話音落下，秦蒼便運轉體內白玉心法，渾厚溫順的內力，順著十二正經平穩流轉。
一股精純凝鍊的內息氣場悄然擴散開來，坦蕩展露在馬宏的感知之中。
馬宏凝神感知，瞬間雙目大亮，神色狂喜。
「好！好！好！」
馬宏連道三個好字，滿臉振奮，眼底全是撿到寶的欣喜：
「果然是天助我也。
我就知道你絕非尋常人，是上天送來助我的奇才。
如今你的武者實力已達標，再加上這次，拿下沈坤這重大案件的天大功績。
我即刻修書上報千戶大人，破格提拔你，晉位錦衣衛總旗。」
說罷，馬宏即刻俯身伸手，整理桌面上的案牘筆墨，準備當即撰寫升遷奏報。
寫至半途，馬宏筆尖微頓，似乎想起一件事情來，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此前說，想要放過許知利之母的事情，有點不太好辦，畢竟她是沈坤明媒正娶的夫人，記錄在案。」
秦蒼看向馬宏，緩緩說道：
「大人，我手中這些證據皆隱秘至極，可不是短期能夠獲得的。
是有人長期潛伏在沈坤身側，隱忍多年暗中收集，這才攢下這些鐵證。」
馬宏聽到秦蒼這麼說，眼光微亮，點點頭，示意秦蒼繼續說下去。
秦蒼道：
「大人明鑑，此番鐵證皆是許知利之母所為。
許夫人深明大義巾幗不讓鬚眉，不屑與沈坤同流合污。
多年隱忍周旋，暗中記錄罪證，收集黑帳。
再借其子許知利之手傳遞於我，層層遞轉，最終呈至大人台前。
方得，將沈坤這等，盤踞縣中多年的毒瘤一舉拔出。」
馬宏聞言連連點頭，面露讚許：
「不錯不錯。」
沈坤紮根長風縣多年，身為錦衣衛總旗，在縣城權勢顯赫，影響力極深。
此案一經傳開，如同狂風席捲長風縣官場市井。
街巷之間，議論四起。
滿城譁然。
無人料到，權勢滔天的錦衣衛總旗，竟被連根拔起。
一時間，各方潛藏勢力紛紛收斂動靜，目光齊齊投向錦衣衛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