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放過我母親
丹田被廢，修為盡碎。
沈坤癱軟在地，渾身氣血翻湧，每一寸經脈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死在許知利的刀下。
此刻恨意、悔意、不甘層層堆疊，看著緩步走來的繼子，滿是怨毒與難以置信的悲涼：
「許知利，你這個逆畜！
我養育你十餘年，待你如己出，恩重如山。
你竟然勾結外人，反噬自己的養父。
不孝不義，喪盡天良，你還有一點人倫綱常嗎？」
相比於秦蒼帶兵圍宴廢他修為的恨意，沈坤此刻心中最痛恨、最無法接受的是許知利的背叛。
外人奪權辦案，是各司其職，立場對立。
可他親手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披著溫順乖巧的假面，潛伏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一朝發難。
這份背叛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許知利緩緩放下手中的沈芙，對於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後天真爛漫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酸澀。
朝夕相伴十餘年，對方純粹無害的笑臉。
終究是在他冰冷的心底。留下過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情。
這是沈坤的女兒，是他復仇路上必須斬斷的羈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在血海深仇面前，兄妹情感不值一提。
許知利動作溫柔地將沈芙放好後，原本還算有些溫潤俊秀的臉龐，一點點扭曲猙獰起來。
心底里積壓十餘年的黑暗、怨毒、瘋狂，開始逐漸爆發。
許知利一步步，朝著癱倒在地的沈坤走去：
「人倫綱常？」
許知利居高臨下，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沈坤，聲音陰冷沙啞：
「沈坤，你可還記得十多年前西疆邊關之外，那一座風雪裡的小村落？」
這話來得突兀，讓劇痛中的沈坤驟然一怔。
看著沈坤裝傻充愣的模樣，許知利低聲狂笑起來，笑聲悽厲冰冷，透著徹骨的恨意：
「哈哈～
我就知道你這種，沾滿沾手鮮血的畜生。
手上罪孽刀天，殺的人太多，早就把那無辜村落，一百二十七條人命，忘得一乾二淨。」
許知利笑意斂去，眉眼變得陰狠起來：
「當年你只是一名邊關伍長，大雪封山，你帶著手下兵士執勤遇困，躲進那座與世無爭的村落避雪取暖。
村里老幼淳樸善良，村長率全村人，好酒好肉供奉你們，生火暖屋待你們如上賓。
可你們狼子野心，喪心病狂。
酒足飯飽之後，竟然對手無寸鐵的村民，大開殺戒。
全村一百二十七口人，老弱婦孺，孩童稚子，無一倖免。
唯獨我當日貪玩，獨自跑上山林追鳥。
母親上山尋我，我們母子二人僥倖躲過一劫。」
許知利胸腔劇烈起伏，積壓十餘年的恨意徹底炸開：
「後來我才知曉。
你們屠戮整村，只為殺良冒功，拿無辜百姓的人頭，換你們的軍功仕途。」
沈坤臉上的茫然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慌亂、驚懼。
塵封數十年的血腥記憶，被這一番話強行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拖拽而出。
那是他早年最骯髒，最不願提及的一樁密罪。
沈坤瞳孔驟縮，下意識張口失聲否認：
「胡說一派胡言，我從未做過此事。」
「從未做過？」
許知利俯身，眼神狠毒刺骨：
「我那時年紀雖小，卻記人。
我比母親更早趕回村落，躲在村口老槐樹的樹洞裡，親眼看得一清二楚。
我親眼看見，你斬下我父親的頭顱，挑在長刀之上，帶著一眾兵痞，踏著秦村的鮮血揚長而去。
沈坤，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這張沾滿鮮血的臉。」
沈坤額角冷汗直流，心神大亂，強作鎮定嘶吼：
「你那時不過幾歲黃口小兒，記憶混亂，你記錯了。」
「哼！」
許知利沒有再回答他，而是陰狠地掏出，一把鋒利的薄刃短刀。
肺氣丹田的劇痛、死亡的恐懼、陳年罪孽的恐慌。
讓沈坤徹底慌了，狼狽蜷縮往後退，聲音發顫：
「你......你要幹什麼？
許知利，你想幹什麼？」
許知利已經失去了和沈坤繼續對話的想法。
他要復仇。
他要讓眼前披著人皮的屠夫，千百倍的償還當年全村人的血海深仇。
細碎鋒利的薄刃避開致命要害，順著沈坤的手臂、大腿、肩背皮肉，一點點淺淺割開。
讓密密麻麻的細碎疼痛感，蔓延全身。
許知利根本不顧沈坤的疼痛、哭喊求饒。
緊接著，許知利指尖扣住，沈坤的手腳關鍵縫節，精準戳刺筋骨軟穴。
皮肉割裂的銳痛、骨縫撕裂的酸痛。
無數疼痛感層層疊加，無孔不入。
沈坤渾身鮮血淋漓，悽厲的哀嚎聲不斷炸響。
平日裡所有的威嚴，在極致的折磨中徹底崩塌。
掙扎、嘶吼、求饒、痛哭，渾身劇烈顫抖。
涕泗橫流，狀若瘋癲。
一旁的錦衣衛早已見慣了酷刑，但此時還是忍不住微微色變，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
這種陰狠細碎的折磨手段，早已遠超尋常酷刑。
帶著一種近乎扭曲的偏執瘋狂，任誰看了都知道此時的許知利絕對處在癲狂的狀態。
持續的折磨，讓沈坤那段被他埋藏在心底，刻意遺忘的血色記憶，盡數翻湧而出。
風雪村落，跪地哀求的村民老幼血潑，村長的頭顱滿地殘屍。
一幕幕畫面清晰的嚇人。
他終於明白，自己多年為官，身居錦衣衛總旗。
日日將規矩法度、軍紀底線掛在嘴邊，處處嚴苛，利己利人，並非什麼秉公執法。
他只是恐懼報應。
「我錯了，知利，我錯了。
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畜生不如。
我認罪，我贖罪，放過我。
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極致的痛苦與瘋癲之中，他猛然想起府中襁褓尚未滿月的幼子。
沈坤痛苦哀求：
「知利，我罪該萬死。
我償命，我該死。
求你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求你放過你的親弟弟。
他是無辜的。
他什麼也不知道，求你饒他一命。
他可是你同母異父的親弟弟啊。」
看著徹底崩潰瘋癲求饒的沈坤，許知利眼裡沒有一絲憐憫，只剩下冷漠與極致的快意。
多年隱忍，一朝雪恨。
抬手揚起短刀，沒有絲毫遲疑，一刀貫穿心口。
悽厲的哀嚎戛然而止。
秦蒼看著被折磨致死的沈坤，聲音淡漠，朗聲下令：
「沈坤罪證確鑿，罪誅其家。
以大荒律令，即刻查封沈府，捉拿涉案家眷親族，盡數歸案，等候百戶大人發落。」
身後力士轟然領命，四散沖入府邸抄家拿人。
片刻後喧鬧盡去，偌大的雪心庭院只剩下秦蒼與許知利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知利緩緩抬頭，眼底所有瘋狂與暴力盡數收斂，直直望著秦蒼：
「大人，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放過我的母親？」
沈坤癱軟在地，渾身氣血翻湧，每一寸經脈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死在許知利的刀下。
此刻恨意、悔意、不甘層層堆疊，看著緩步走來的繼子，滿是怨毒與難以置信的悲涼：
「許知利，你這個逆畜！
我養育你十餘年，待你如己出，恩重如山。
你竟然勾結外人，反噬自己的養父。
不孝不義，喪盡天良，你還有一點人倫綱常嗎？」
相比於秦蒼帶兵圍宴廢他修為的恨意，沈坤此刻心中最痛恨、最無法接受的是許知利的背叛。
外人奪權辦案，是各司其職，立場對立。
可他親手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披著溫順乖巧的假面，潛伏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一朝發難。
這份背叛比殺了他，更讓他痛苦。
許知利緩緩放下手中的沈芙，對於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後天真爛漫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酸澀。
朝夕相伴十餘年，對方純粹無害的笑臉。
終究是在他冰冷的心底。留下過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情。
這是沈坤的女兒，是他復仇路上必須斬斷的羈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在血海深仇面前，兄妹情感不值一提。
許知利動作溫柔地將沈芙放好後，原本還算有些溫潤俊秀的臉龐，一點點扭曲猙獰起來。
心底里積壓十餘年的黑暗、怨毒、瘋狂，開始逐漸爆發。
許知利一步步，朝著癱倒在地的沈坤走去：
「人倫綱常？」
許知利居高臨下，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沈坤，聲音陰冷沙啞：
「沈坤，你可還記得十多年前西疆邊關之外，那一座風雪裡的小村落？」
這話來得突兀，讓劇痛中的沈坤驟然一怔。
看著沈坤裝傻充愣的模樣，許知利低聲狂笑起來，笑聲悽厲冰冷，透著徹骨的恨意：
「哈哈～
我就知道你這種，沾滿沾手鮮血的畜生。
手上罪孽刀天，殺的人太多，早就把那無辜村落，一百二十七條人命，忘得一乾二淨。」
許知利笑意斂去，眉眼變得陰狠起來：
「當年你只是一名邊關伍長，大雪封山，你帶著手下兵士執勤遇困，躲進那座與世無爭的村落避雪取暖。
村里老幼淳樸善良，村長率全村人，好酒好肉供奉你們，生火暖屋待你們如上賓。
可你們狼子野心，喪心病狂。
酒足飯飽之後，竟然對手無寸鐵的村民，大開殺戒。
全村一百二十七口人，老弱婦孺，孩童稚子，無一倖免。
唯獨我當日貪玩，獨自跑上山林追鳥。
母親上山尋我，我們母子二人僥倖躲過一劫。」
許知利胸腔劇烈起伏，積壓十餘年的恨意徹底炸開：
「後來我才知曉。
你們屠戮整村，只為殺良冒功，拿無辜百姓的人頭，換你們的軍功仕途。」
沈坤臉上的茫然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慌亂、驚懼。
塵封數十年的血腥記憶，被這一番話強行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拖拽而出。
那是他早年最骯髒，最不願提及的一樁密罪。
沈坤瞳孔驟縮，下意識張口失聲否認：
「胡說一派胡言，我從未做過此事。」
「從未做過？」
許知利俯身，眼神狠毒刺骨：
「我那時年紀雖小，卻記人。
我比母親更早趕回村落，躲在村口老槐樹的樹洞裡，親眼看得一清二楚。
我親眼看見，你斬下我父親的頭顱，挑在長刀之上，帶著一眾兵痞，踏著秦村的鮮血揚長而去。
沈坤，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這張沾滿鮮血的臉。」
沈坤額角冷汗直流，心神大亂，強作鎮定嘶吼：
「你那時不過幾歲黃口小兒，記憶混亂，你記錯了。」
「哼！」
許知利沒有再回答他，而是陰狠地掏出，一把鋒利的薄刃短刀。
肺氣丹田的劇痛、死亡的恐懼、陳年罪孽的恐慌。
讓沈坤徹底慌了，狼狽蜷縮往後退，聲音發顫：
「你......你要幹什麼？
許知利，你想幹什麼？」
許知利已經失去了和沈坤繼續對話的想法。
他要復仇。
他要讓眼前披著人皮的屠夫，千百倍的償還當年全村人的血海深仇。
細碎鋒利的薄刃避開致命要害，順著沈坤的手臂、大腿、肩背皮肉，一點點淺淺割開。
讓密密麻麻的細碎疼痛感，蔓延全身。
許知利根本不顧沈坤的疼痛、哭喊求饒。
緊接著，許知利指尖扣住，沈坤的手腳關鍵縫節，精準戳刺筋骨軟穴。
皮肉割裂的銳痛、骨縫撕裂的酸痛。
無數疼痛感層層疊加，無孔不入。
沈坤渾身鮮血淋漓，悽厲的哀嚎聲不斷炸響。
平日裡所有的威嚴，在極致的折磨中徹底崩塌。
掙扎、嘶吼、求饒、痛哭，渾身劇烈顫抖。
涕泗橫流，狀若瘋癲。
一旁的錦衣衛早已見慣了酷刑，但此時還是忍不住微微色變，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
這種陰狠細碎的折磨手段，早已遠超尋常酷刑。
帶著一種近乎扭曲的偏執瘋狂，任誰看了都知道此時的許知利絕對處在癲狂的狀態。
持續的折磨，讓沈坤那段被他埋藏在心底，刻意遺忘的血色記憶，盡數翻湧而出。
風雪村落，跪地哀求的村民老幼血潑，村長的頭顱滿地殘屍。
一幕幕畫面清晰的嚇人。
他終於明白，自己多年為官，身居錦衣衛總旗。
日日將規矩法度、軍紀底線掛在嘴邊，處處嚴苛，利己利人，並非什麼秉公執法。
他只是恐懼報應。
「我錯了，知利，我錯了。
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畜生不如。
我認罪，我贖罪，放過我。
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極致的痛苦與瘋癲之中，他猛然想起府中襁褓尚未滿月的幼子。
沈坤痛苦哀求：
「知利，我罪該萬死。
我償命，我該死。
求你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求你放過你的親弟弟。
他是無辜的。
他什麼也不知道，求你饒他一命。
他可是你同母異父的親弟弟啊。」
看著徹底崩潰瘋癲求饒的沈坤，許知利眼裡沒有一絲憐憫，只剩下冷漠與極致的快意。
多年隱忍，一朝雪恨。
抬手揚起短刀，沒有絲毫遲疑，一刀貫穿心口。
悽厲的哀嚎戛然而止。
秦蒼看著被折磨致死的沈坤，聲音淡漠，朗聲下令：
「沈坤罪證確鑿，罪誅其家。
以大荒律令，即刻查封沈府，捉拿涉案家眷親族，盡數歸案，等候百戶大人發落。」
身後力士轟然領命，四散沖入府邸抄家拿人。
片刻後喧鬧盡去，偌大的雪心庭院只剩下秦蒼與許知利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知利緩緩抬頭，眼底所有瘋狂與暴力盡數收斂，直直望著秦蒼：
「大人，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放過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