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拿錢不辦事
「這赤紋茯苓大致是一百兩一株，我將其折成現銀，並且雙倍給，一共給你一千五百兩，如何？」
孟亭抬眼，目光直直看向秦蒼，臉上浮著十足的自信。
不過區區一千五百兩銀子，只要能把秦蒼穩穩擺平。
往後隨便一樁生意，便能全數賺回。
他心底篤定，秦蒼定然會應下。
錦衣衛小旗官，月俸不過四兩。
一千五百兩，要熬多少年才能攢齊？
這重金，尋常武者根本無法拒絕。
然而秦蒼開口，一句話，直接讓孟亭整個人微微一怔。
眉峰下意識蹙起。
「孟幫主，赤紋茯苓是為我自己討要的。
實不相瞞，一個月後的武道大會，本小旗也想參加。」
孟亭盯著秦蒼面孔，看不出玩笑意味，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了抽：
「秦兄此話當真？」
秦蒼點點頭。
孟亭說道：
「武道大會，整個皇朝內所有武者都可以參加，但是卻分等級。
童生，秀才，舉人，貢士，進士。
童生在郡城內舉辦，所有淬體境、通脈境、內壯境皆可參與，不分年齡大小。
不過歷來能夠考取童生的，皆是內壯境。
從來沒有淬體境和通脈境，考取過的先例。」
孟亭目光在秦蒼身上，來回掃過：
「秦兄難道已經打通經脈，開始溫養五臟六腑了？」
孟亭心頭一跳，被自己生出的猜測驚到。
早前派人打探過底細，秦蒼今年方才十八。
若是真踏入內壯境，這份武道天賦，妥妥的天才。
若是屬實，必須緊緊攀附，好生維繫交情。
秦蒼輕輕搖頭：
「孟幫主誤會了。
本小旗只是想要參加武道大會，在千戶大人面前露露臉，留下印象。
僅此而已。」
秦蒼心底另有盤算。
黑石祭壇，前幾次獻祭，自有規律可循。
屆時，自己想要溫養五臟六腑，需要獻祭的材料必然不俗。
尋常藥材，根本無法滿足。
搜集起來，更是難如登天。
時日一天天逼近。
白凝冰背後隱秘組織，隱患懸在頭頂。
一旦對方查清所有真相，自己要是沒什麼，可供利用的價值。
性命便會岌岌可危。
思來想去，考取童生，是眼下最優解。
好處有三。
其一，每屆武道童生試，會按名次發放獎賞。
排名越高，所得越豐厚。
賞賜之物，多是珍稀武道藥材。
恰好能補足祭壇獻祭所需。
其二，錦衣衛內部有明文規矩。
麾下校尉、小旗，但凡考取武道功名，另有額外嘉獎。
若能拿下童生名頭，便是實打實的功績。
往後升遷之路，能快上數倍。
其三，當眾登台應試，能積攢名聲。
自身統戰價值抬升，各方勢力都會多看一眼。
白凝冰背後組織，便不敢輕易對自己下死手。
通脈境與內壯境，不交手切磋，很難一眼分辨。
孟亭心底遲遲拿不定主意。
若秦蒼真是內壯境修為，拉攏此人的價值，便無可估量。
可秦蒼只說想混個眼熟，博取千戶留意。
孟亭心底並不全然信服。
因為沒有年齡的限制，考生里可有因為天賦限制，在此境界打磨十年，十數年的老傢伙。
十八歲的少年，想從中殺出考取童生，難於登天。
孟亭沉吟片刻，面上堆起幾分為難。
「秦兄，赤紋茯苓實在緊缺。
不過既然你如此需求，那麼我便忍痛，將我自身修煉的那一株讓出來贈與給你，不知可行？」
秦蒼臉上的神色稍稍鬆緩：
「孟幫主，不知你可知道錦衣衛內部，對於有功名在身的人更加看重。
若是我能在這次武道大會上露個臉，運氣再好一些。
哪怕不能考取前幾名，只要能夠挨著邊考上童生的名次。
必然能夠得到提拔重用，說不定將來......」
孟亭心頭一動，側過身了，視線投向身側立著的宇文朔。
宇文朔一眼讀懂孟亭心中盤算，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孟亭道：
「秦兄，你知道我們三兄弟天賦不高，但運氣不錯，僥倖修煉至今。
這赤紋茯苓也是我們買來，想要在這期間沖一衝境界，到時候也好參加武道大會。
若是能考上這童生的名頭，那便再好不過了。」
話鋒一轉：
「不過咱倆誰跟誰？
我們三兄弟有成人之美之心。
秦兄，我們決定將三兄弟修煉的份額，三株赤紋茯苓全部贈與於你，只求飛黃騰達之日，莫忘了我三兄弟。」
秦蒼沒有推脫，眉眼間，全是感動：
「孟幫主，哦~孟兄。
今日你們兄弟三人雪中送炭，我必然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將來功成名就，這其中自然有你們三兄弟的一份功勞。」
隨著交易的敲定，屋內緊繃的氣氛，盡數散開。
氛圍重新變得熱絡融洽，桌上酒盞來回傳遞。
推杯換盞，笑語此起彼伏。
幾巡過後。
秦蒼起身告辭，范登、於飛緊隨其後。
三人踏出春風樓大門。
店內只剩飛虎幫三兄弟。
熊武按捺不住，憤憤開口：
「大哥，你怎麼把咱們兄弟修煉的藥材給他了？」
孟亭臉上殘存的幾分醉意，瞬間消散乾淨。
抬手拿起桌邊湯勺，舀起一勺熱湯，小口咽下：
「放心，咱們上次溢價收購了很多，存量足夠咱們使用。
主要是這秦蒼空降而來，必然有些背景。
本身天賦又不錯，行事手段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花點小錢交好，不會錯。」
熊武胸中火氣難平，一掌重重拍在木桌，碗碟震得輕響：
「哼，真想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
街道晚風微涼。
秦蒼帶著范登、於飛走出半條街。
他打算遣散二人，獨自歸家。
於飛腳步一頓，率先開口：
「大人，你真的接受了他的賄賂？」
秦蒼側頭，視線淡淡掃過於飛。
少年臉上寫滿憤憤不平。
視線再移到范登身上。
范登面無表情，垂手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范登，你幫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賄賂？」
范登嘴唇動了動。
神色猶豫，正要開口分說。
於飛搶先一步，搶在前面作答：
「就是大人收受飛虎幫的好處，依仗手中的權力，替他們掩蓋犯罪的事實，甚至以後還會幫他們做事。」
秦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解釋的不錯，那麼我問你。
我收了飛虎幫的好處，但卻不幫他們做事，這算不算賄賂呢？
誰規定了我拿了他們的好處，就必須幫他們做事？」
話音落下，於飛僵在原地。
雙目圓睜，一時失語。
范登亦是一愣。
腦中飛快轉念，瞬間理清其中關節。
飛快拉了一把身側的於飛，二人一同躬身，向秦蒼賠罪。
「大人，於飛這孩子才來錦衣衛沒多久，還不太懂事，請您見諒，往後我會多教教的。」
秦蒼沒有答話，轉身，徑直朝著自家宅院走去。
長風縣，絕對不是他的終點。
若是往後於飛的眼界、心性跟不上自己前行的腳步。
他不會刻意遷就，更不會強行提攜。
眼下所有材料，皆已籌備妥當。
就等天色徹底入夜。
趕回住處，再次開啟黑石祭壇獻祭。
孟亭抬眼，目光直直看向秦蒼，臉上浮著十足的自信。
不過區區一千五百兩銀子，只要能把秦蒼穩穩擺平。
往後隨便一樁生意，便能全數賺回。
他心底篤定，秦蒼定然會應下。
錦衣衛小旗官，月俸不過四兩。
一千五百兩，要熬多少年才能攢齊？
這重金，尋常武者根本無法拒絕。
然而秦蒼開口，一句話，直接讓孟亭整個人微微一怔。
眉峰下意識蹙起。
「孟幫主，赤紋茯苓是為我自己討要的。
實不相瞞，一個月後的武道大會，本小旗也想參加。」
孟亭盯著秦蒼面孔，看不出玩笑意味，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了抽：
「秦兄此話當真？」
秦蒼點點頭。
孟亭說道：
「武道大會，整個皇朝內所有武者都可以參加，但是卻分等級。
童生，秀才，舉人，貢士，進士。
童生在郡城內舉辦，所有淬體境、通脈境、內壯境皆可參與，不分年齡大小。
不過歷來能夠考取童生的，皆是內壯境。
從來沒有淬體境和通脈境，考取過的先例。」
孟亭目光在秦蒼身上，來回掃過：
「秦兄難道已經打通經脈，開始溫養五臟六腑了？」
孟亭心頭一跳，被自己生出的猜測驚到。
早前派人打探過底細，秦蒼今年方才十八。
若是真踏入內壯境，這份武道天賦，妥妥的天才。
若是屬實，必須緊緊攀附，好生維繫交情。
秦蒼輕輕搖頭：
「孟幫主誤會了。
本小旗只是想要參加武道大會，在千戶大人面前露露臉，留下印象。
僅此而已。」
秦蒼心底另有盤算。
黑石祭壇，前幾次獻祭，自有規律可循。
屆時，自己想要溫養五臟六腑，需要獻祭的材料必然不俗。
尋常藥材，根本無法滿足。
搜集起來，更是難如登天。
時日一天天逼近。
白凝冰背後隱秘組織，隱患懸在頭頂。
一旦對方查清所有真相，自己要是沒什麼，可供利用的價值。
性命便會岌岌可危。
思來想去，考取童生，是眼下最優解。
好處有三。
其一，每屆武道童生試，會按名次發放獎賞。
排名越高，所得越豐厚。
賞賜之物，多是珍稀武道藥材。
恰好能補足祭壇獻祭所需。
其二，錦衣衛內部有明文規矩。
麾下校尉、小旗，但凡考取武道功名，另有額外嘉獎。
若能拿下童生名頭，便是實打實的功績。
往後升遷之路，能快上數倍。
其三，當眾登台應試，能積攢名聲。
自身統戰價值抬升，各方勢力都會多看一眼。
白凝冰背後組織，便不敢輕易對自己下死手。
通脈境與內壯境，不交手切磋，很難一眼分辨。
孟亭心底遲遲拿不定主意。
若秦蒼真是內壯境修為，拉攏此人的價值，便無可估量。
可秦蒼只說想混個眼熟，博取千戶留意。
孟亭心底並不全然信服。
因為沒有年齡的限制，考生里可有因為天賦限制，在此境界打磨十年，十數年的老傢伙。
十八歲的少年，想從中殺出考取童生，難於登天。
孟亭沉吟片刻，面上堆起幾分為難。
「秦兄，赤紋茯苓實在緊缺。
不過既然你如此需求，那麼我便忍痛，將我自身修煉的那一株讓出來贈與給你，不知可行？」
秦蒼臉上的神色稍稍鬆緩：
「孟幫主，不知你可知道錦衣衛內部，對於有功名在身的人更加看重。
若是我能在這次武道大會上露個臉，運氣再好一些。
哪怕不能考取前幾名，只要能夠挨著邊考上童生的名次。
必然能夠得到提拔重用，說不定將來......」
孟亭心頭一動，側過身了，視線投向身側立著的宇文朔。
宇文朔一眼讀懂孟亭心中盤算，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孟亭道：
「秦兄，你知道我們三兄弟天賦不高，但運氣不錯，僥倖修煉至今。
這赤紋茯苓也是我們買來，想要在這期間沖一衝境界，到時候也好參加武道大會。
若是能考上這童生的名頭，那便再好不過了。」
話鋒一轉：
「不過咱倆誰跟誰？
我們三兄弟有成人之美之心。
秦兄，我們決定將三兄弟修煉的份額，三株赤紋茯苓全部贈與於你，只求飛黃騰達之日，莫忘了我三兄弟。」
秦蒼沒有推脫，眉眼間，全是感動：
「孟幫主，哦~孟兄。
今日你們兄弟三人雪中送炭，我必然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將來功成名就，這其中自然有你們三兄弟的一份功勞。」
隨著交易的敲定，屋內緊繃的氣氛，盡數散開。
氛圍重新變得熱絡融洽，桌上酒盞來回傳遞。
推杯換盞，笑語此起彼伏。
幾巡過後。
秦蒼起身告辭，范登、於飛緊隨其後。
三人踏出春風樓大門。
店內只剩飛虎幫三兄弟。
熊武按捺不住，憤憤開口：
「大哥，你怎麼把咱們兄弟修煉的藥材給他了？」
孟亭臉上殘存的幾分醉意，瞬間消散乾淨。
抬手拿起桌邊湯勺，舀起一勺熱湯，小口咽下：
「放心，咱們上次溢價收購了很多，存量足夠咱們使用。
主要是這秦蒼空降而來，必然有些背景。
本身天賦又不錯，行事手段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花點小錢交好，不會錯。」
熊武胸中火氣難平，一掌重重拍在木桌，碗碟震得輕響：
「哼，真想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
街道晚風微涼。
秦蒼帶著范登、於飛走出半條街。
他打算遣散二人，獨自歸家。
於飛腳步一頓，率先開口：
「大人，你真的接受了他的賄賂？」
秦蒼側頭，視線淡淡掃過於飛。
少年臉上寫滿憤憤不平。
視線再移到范登身上。
范登面無表情，垂手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范登，你幫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賄賂？」
范登嘴唇動了動。
神色猶豫，正要開口分說。
於飛搶先一步，搶在前面作答：
「就是大人收受飛虎幫的好處，依仗手中的權力，替他們掩蓋犯罪的事實，甚至以後還會幫他們做事。」
秦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解釋的不錯，那麼我問你。
我收了飛虎幫的好處，但卻不幫他們做事，這算不算賄賂呢？
誰規定了我拿了他們的好處，就必須幫他們做事？」
話音落下，於飛僵在原地。
雙目圓睜，一時失語。
范登亦是一愣。
腦中飛快轉念，瞬間理清其中關節。
飛快拉了一把身側的於飛，二人一同躬身，向秦蒼賠罪。
「大人，於飛這孩子才來錦衣衛沒多久，還不太懂事，請您見諒，往後我會多教教的。」
秦蒼沒有答話，轉身，徑直朝著自家宅院走去。
長風縣，絕對不是他的終點。
若是往後於飛的眼界、心性跟不上自己前行的腳步。
他不會刻意遷就，更不會強行提攜。
眼下所有材料，皆已籌備妥當。
就等天色徹底入夜。
趕回住處，再次開啟黑石祭壇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