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突破在即,不如咱們比試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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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宅子的路上,陳鈞在思考阮玉玲的許諾,對方既然敢那麼許諾,十有八九隻要他點頭答應成為青陽武館的弟子,就能順理成章的拿到福利。

  可阮玉玲的私心,陳鈞也看得出來,是以,這件事不能偏聽偏信,急不得。

  心念一動,他調出【修業籙】面板,查看了一下壯力拳和定身樁的進度。

  【壯力拳:大成(7/100)】

  【定身樁:圓滿(73/100)】

  一個漲了5點熟練度,一個漲了6點熟練度。

  這對於陳鈞來講,他已經很滿意了。

  不論是壯力拳還是定身樁,『大成』和『圓滿』層次往上漲熟練度,速度已經趨於放緩,一天下來,能有如此漲幅,除了因為他的根骨是上等外,還有就是,他真的在賣力用心的苦練。

  這樁一站,就是幾個時辰,身體不松,汗如雨下,依舊堅持,而壯力拳,他更是打了不下百遍。

  故此,今日這碗養血湯進他的肚子,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還不算完,養血湯喝了,身體已經恢復,藥力還在,那就不能閒下來,繼續練!

  屋後,小樹林中。

  陳鈞繼續站樁,繼續練拳。

  待養血湯的藥力耗盡,他便吞服培血丹小藥丸,這培血丹的藥力比養血湯猛烈,不然學員丁毅也不會想著藉助培血丹的藥力突破皮關。

  別看陳鈞如今還不曾破開『皮關』,但樁功『圓滿』後,氣血沖刷肉皮筋骨之時,就是在潛移默化的淬鍊肉身,這裡面自然就包括皮膜。

  兩個時辰後。

  又漲了一小波熟練度。

  陳鈞氣喘吁吁,這才停下練功。

  回到屋中,阿娘和小妹都已經睡下了。

  但鍋裡面給他準備了溫水,舀出來洗個澡後,陳鈞坐到了桌旁。

  「這次,弄死那個孫逸,以及滅掉孫家,還沒好好總結經驗呢。」

  陳鈞是個謹慎的人,不願意讓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

  但有時候,事不從人,並非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憶了一遍,前往宛城,擊殺差役孫逸,以及前往孫家,路上滅掉孫德海幾人的一幕幕,陳鈞也清楚中間的確存在不謹慎的舉動。

  比方說,踩點跟蹤孫逸那幾天,他雖然做了偽裝,但形容身段幾乎是一樣的,若是有心人,很容易察覺到他的存在。

  再比方說,殺死孫逸之前,若是能把那個捕快楊天真,可能會前往孫逸家的事,預料在內的話,他就能有更好的謀劃。

  早知道捕快楊天真會去,他完全可以取消當夜襲殺孫逸的計劃,緩些日子弄死孫逸也是一樣的。

  如此一來,死個平平無奇的差役而已,想來衙門也不會當回事,更不會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而按照【大衍籙】所測吉凶,即便他有所準備,被懷疑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還有殺孫德海,突然冒出來一個『劍客』許應龍,那許應龍躲在暗處之初,他是有察覺的,當時便自信的以為對方不會發現自己。

  後來,還是被發現了,要不是對方實力弱,可能他會白白丟了小命,而若是提早走掉,就不至於讓自己陷入無法預知的被動中。

  就算到時候孫德海跑了,找不見了,也總比真遇到一位高手而憑白送了性命強。

  「.......為人要穩健,做事要謹慎,謀劃要周密。」

  陳鈞總結出了這幾個字,默默嘀咕一遍,記在了心裡。

  少頃。

  他從床板的夾縫處抽出一張紙來,那張紙上寫著一串名字:

  【孫德海、孫逸、孫旺、杜虎、鄒二、真虛】

  其中,『真虛』的名字已經被叉掉了。

  陳鈞拿起筆,又把『孫德海』、『孫逸』、『孫旺』三人的名字一一叉掉。

  剩下了兩個潑皮,杜虎和鄒二。

  「兩條臭魚爛蝦而已,倒是不急著收拾。等這陣子風聲過去,得了空,順手捏死就是了。」

  如今孫逸和楊天真死了,孫德海一家算是失蹤,若是再立馬弄死給孫家做事的兩個潑皮,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是以,不急。

  想了想,陳鈞又把那個捕快『黃兵』的名字,寫了上去。

  「若不是我顧慮周全,這個黃兵為了給張恆上眼藥,差點害了我,這人.....非善類!」

  陳鈞在黃兵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問號。

  算是待定。

  若是對方今後再招惹他,或者對他有不軌的心思,陳鈞不介意送對方去見閻王。

  但撂下筆後,陳鈞又不禁莞爾一笑:「用筆寫名字,這樣會不會太幼稚了?

  一旦紙張被發現,也可能作為證據把柄。」

  想了想,他將紙張送到了油燈上。

  紙張瞬間被橘黃色的火焰包裹,頃刻之間化作了灰燼。

  「杜虎,鄒二,還有一個待定的黃兵,記住就好了,寫下來反倒是累贅。」

  陳鈞咕噥了一嘴,扯過被子,合眼睡下。

  ......

  次日!

  天色稍陰,許是要下雨了。

  早上,陳鈞照舊早起練樁練拳。

  之後,前往武堂食堂吃飯,然後,到練武場站樁練拳。

  一天下來。

  壯力拳的熟練度,漲了7點,而定身樁足足漲了9點。

  【壯力拳:大成(17/100)】

  【定身樁:圓滿(87/100)】

  「快了,進度比我想像之中還要快上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樁功就能徹底圓滿,就能水到渠成破開『皮關』了。」陳鈞有些期待。

  ......

  武堂,教習室。

  等了一天,還沒收到青陽武館的回信,阮玉玲覺察到了不對勁,眉目間多出了一抹疑惑。

  按理來說,她把陳鈞的情況在信裡面寫得清清楚楚,若是她大伯阮經天收到信後,必然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算大伯不上報武館,也會親自過來把陳鈞領回武館的,再不濟,也會派人送個消息來。

  可如今,人不見,消息也沒有。

  這讓阮玉玲不禁有些煩躁。

  她把昨個送信的雜役,叫到了教習室。

  「昨天的信,你可有送到青陽武館?」

  阮玉玲眼神犀利,配上那張冷峻的臉龐,嚇得雜役連忙躬身不敢抬頭。

  「稟阮教習,信送到了,交給了青陽武館的門房。

  那門房說阮經天阮教習不在,我急著回武堂,信便交給他了。」

  雜役就是個普通人,被阮玉玲這樣的『練肉』武者震懾,哪裡有不怕的,一股腦都說了,還衝著天發誓保證。

  阮玉玲讓雜役描述了一下門房的樣子。

  「的確是青陽武館的門房張伯,可張伯辦事向來一絲不苟,怎會如此拖拉?」

  阮玉玲思忖了一下,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很大可能性是他大伯有事,不在武館,張伯這才沒把信及時交到自家大伯的手上。

  「好了,你出去吧。」

  阮玉玲抬抬手,讓雜役出去了。

  這夜。

  阮玉玲不知為何,有些心神不寧,人在榻上,身子卻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天剛亮,阮玉玲和武堂的管事打了聲招呼,便騎著馬,回往縣城。

  既然大伯阮經天不在武館,那她親自回武館把陳鈞的事,上報一番就是了。

  她相信,似陳鈞這等武道天分極好的學員,武館不會不收的。

  ......

  早上,空氣清新,吸進肺裡帶著樹葉、泥土的馨香。

  屋後,小樹林。

  一道赤裸著上身的身影,筆直如槍地立在那,人在站樁,不動如山。汗珠子從胸膛滾落,一滴滴砸在地上,早形成了一個指頭深的小坑。

  陳鈞腰杆挺拔,脊背不曾有一點彎曲,攥拳的雙手雖未擊出,卻給人以強大的力感。

  無論是腹部,還是手臂間的肌肉,都硬邦邦的虬結在一塊。

  眼神之中透著磨滅不掉的堅韌。


  許久後,太陽升起,日光灑落在大地上,散落在樹林間,散落在陳鈞的身上,小麥色的肌膚在汗珠子的點綴下,居然猶如野獸般多出來幾分野性。

  一盞茶過後。

  「呼!」

  陳鈞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收樁。

  瞥了眼面板進度,緊實的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

  【壯力拳:大成(22/100)】

  【定身樁:圓滿(95/100)】

  「今日,就能破開『皮關』!」

  陳鈞心情不錯,回屋後用濕布擦過身子後,直奔武堂。

  武堂。

  吃過飯後,學員們一如往常,在練武場上練武。

  「聽門房說阮教習回武館了,今個倒是沒人管咱們了。」

  有學員臉上帶著喜色,阮教習不在,在他看來等於放假,可以稍稍鬆懈一點。

  不少學員抱著和他同樣的心思,練一會便去一邊休憩了,美其名曰『勞逸結合』。

  但,也有不少學員頂著日頭,在那站樁或是練拳。

  陳鈞和鄧青雲帶頭站樁,鐵牛、郭達居於身後側,至於呂輝、成剛也並未懈怠,在對面練拳。

  快晌午時分。

  陳鈞眸子一亮,比其他人早早收樁。

  「陳師兄,為何不練了,距離飯點還有一會兒?」

  鄧青雲疑惑地望向陳鈞。

  陳鈞笑笑:「不急。」

  「......不急?」

  鄧青雲不由得嘴角扯動,別看他來武堂的時間短,但看得卻很明白,整個武堂要說最努力的人,非陳鈞莫屬。

  對方不光努力,天賦還相當的好,從先前指點他站樁,鄧青雲便看得出來,也對陳鈞很是欽佩。

  可往日裡勤練不綴的陳師兄,今個怎麼趕在教習不在,卻『不急』了起來,這分明是有所懈怠。

  莫非之前的努力都是裝的,就是為了喝到那碗養血湯?

  如今阮教習不在了,陳鈞也不裝了。

  「不,陳師兄不是這種人。」

  鄧青雲搖搖頭,把自己的胡思亂想丟到了一邊。

  而和他保有相同想法的學員,可是不少。

  「陳鈞,怎麼不繼續練功了?你不是以刻苦著稱麼?如今阮教習不在,你就開始偷懶了,你還真是為了一碗養血湯無所不用其極呢!!」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陳鈞冷冷看過去,看到了坐在那啃著梨子解渴的梁木深。

  這傢伙的嘴巴一如既往的臭。

  「梁師兄,看來你很閒,不如咱們比試比試?也總比你在那徒逞口舌之力強得多!」陳鈞淡淡的說道。

  梁木深聞言,不怒反喜,一把丟掉了手裡的梨子,隨即人便從地上竄起,目光不屑的打量著陳鈞,幾乎沒有一點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嘿嘿,今天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我之前幾次找你比試,你自視甚高,不理我。

  今個被我戳到了痛處,很生氣,想著在手腳上找回點顏面是吧?」

  梁木深擼了一把袖子,戲謔道,「不過陳師弟,可能要叫你失望了,憑你『壯力拳』熟練的層次,想贏過你師兄我,那是做夢!

  不過既然你想比,師兄我就成全你好了。」

  沒把陳鈞放眼裡的梁木深,扭了扭手腕和脖頸,眼底卻是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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