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丁毅孤注一擲,能否破皮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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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

  陳鈞進來後,第一眼便瞅見了在那鑑賞美女圖的王伯。

  王伯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了眼陳鈞,也不起身,揶揄道:

  「數日不見,你小子跑哪去了?」

  「家裡有事,去忙了,多謝王伯關心。」陳鈞笑著拱手。

  王伯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誰關心你了,你這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陳鈞並不在意王伯說什麼,直接要了一斤牛肉,一碗養血湯。

  牛肉早跟王伯有約定,為期半個月,每日二斤。

  只需付養血湯的一兩銀子就好了。

  「你這早上就吃肉,喝養血湯,也不怕上火。」

  王伯將美女小人書塞進袖子裡,慢吞吞站起身來,將牛肉和養血湯取了過來。

  上火那是不能夠,主要是餓了,和餓相比,上火又算什麼。

  端著牛肉和養血湯,陳鈞又要了八個大肉包子,這才回到座位上,開始大快朵頤乾飯。

  王伯站在大鍋旁,目光炯炯地打量著陳鈞。

  「這小子才來武堂多久,定身樁居然圓滿了,這天賦可是不弱。」

  他聲音小得微不可察,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但也只是嘀咕兩句,王伯便又坐回了椅子上,相較於陳鈞,顯然他對美女小人書更感興趣。

  人總得有個愛好吧?

  吃過飯,陳鈞到練武場站樁,挺胸收腹,腰馬合一,『圓滿』層次的定身樁對他來說,信手拈來,遊刃有餘。

  和『大成』層次不同,圓滿級別的定身樁,看上去更加自然,但耗費的氣力卻是要降低很多,同時,氣血是不斷往上漲的。

  且『圓滿』層次,若是不對外說,外人是很難察覺的。

  「腳跟要穩,呼吸要勻稱,不要因為胸腔憋悶,就大口呼吸,這樣反而不利於氣血的滋生。」

  不遠處,阮玉玲還在指點鄧青雲。

  「是,阮教習。」

  鄧青雲應了一聲,聲音儘管略顯稚嫩,但那張細白臉龐卻顯露出幾分堅毅。

  得到阮玉玲的指點,鄧青雲很快就進行了自身調整,呼吸變得勻稱,原先起伏的胸膛,也變得平穩起來,整個人如扎在地上的一根木樁。

  「這天賦果然不俗。」

  陳鈞暗暗讚嘆。

  不料,指點了兩句,阮教習就回了教習室,反倒是把鄧青雲丟給了陳鈞。

  「你陳鈞師兄已是樁功『大成』,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問他。」

  鄧青雲視線投了過來,朝陳鈞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好奇,陳鈞面無表情,心裡對阮玉玲的交代有些無語。

  自己也要練功的好不好?

  不多時。

  鄧青雲就歪著頭,看向陳鈞,客客氣氣請教道:「陳師兄,我這幾日站樁練出了不少氣血,力氣也大了不少,這是我能感知到的,可總覺得氣血運轉不暢,這是何緣故?還望師兄告知。」

  收樁的鄧青雲,朝陳鈞抱了抱拳,倒是有請教人該有的態度。

  陳鈞樁功不停,沉吟了一下,道:「許是你身體太過緊繃,沒有完全卸掉蠻力,你可以試試用骨架撐住身體,肌肉卸力,不要用死勁去繃緊。」

  半晌後。

  鄧青雲一臉喜色,激動道:「果然有效!氣血順暢了許多。

  多謝陳師兄指教!」

  鄧青雲俯身一禮。

  「不必如此,都是武堂學員,相互借鑑學習罷了。」

  陳鈞很謙虛,並未因為人家是新來的,自己早來幾天就擺架子。

  這反倒讓鄧青雲生出一股親近之感,二人一問一答間,倒也熟絡了起來。

  早上,武堂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見陳鈞和鄧青雲在站樁,不少學員神色有些怪異。

  這兩貨怎麼在一塊站樁,還有說有笑的?

  要知道,自打陳鈞請假後,不少學員都抱著贏上一碗養血湯喝的心思,賣力練樁練拳,可結果如何?


  除了陳鈞離開那天,那碗養血湯被郭達意外得了去之後,餘下這幾天的養血湯都被新來的學員鄧青雲給霸占了。

  教習阮玉玲還夸這鄧青雲,說對方的天賦不在陳鈞之下。

  如今這二人反而在一塊練功,似乎很是熟稔的樣子,這讓不少人鬱悶。

  「唉,陳鈞這傢伙回來了,再加上個鄧青雲,這回養血湯算是徹底沒咱們的份了。」

  「誰說不是,這喝得哪裡是湯,是面子,今後只要這二人在,養血湯基本就和咱們無緣了。」

  「無緣就無緣,看熱鬧不也很有趣麼,看今日的養血湯花落誰家?

  沒準因為一碗養血湯,這二人會鬧起不愉快呢。」

  不少學員暗自揣測,聲音落入陳鈞和鄧青雲耳中,不以為意。

  這時。

  一道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丁毅,丁師兄來了。丁師兄說要進『靜室』,打算嘗試突破『皮關』了。」有學員叫道。

  很快。

  一個二十幾歲,面龐略黑,身穿錦袍的男子,走進了武堂。

  他目光掃過場中的學員,見有人同他打招呼,微微頷首,並沒說什麼。

  但樁功圓滿的他,所流露出來的那股意氣風發和傲然卻是不加掩飾。

  此人,便是丁毅了,家裡在鎮上據說是做皮毛生意的,在武堂練武已超過半年之久,如今樁功圓滿才不過兩日,就又想著突破『皮關』,成為真正的武者。

  教習室。

  丁毅站在教習阮玉玲面前,言說了要進靜室,嘗試突破的事。

  「丁毅,你可要想好了,你才剛剛樁功圓滿,氣血尚且不穩固.....依我看,你不如再等等看,等打熬一段時間,再行突破,機會許是會大些。」

  阮玉玲放下手裡的雜書,勸道。

  丁毅卻是搖搖頭,眼神堅定:「不了阮教習,我已經練樁練拳大半年之久,雖說才樁功圓滿,但破開皮關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相信自己一定能成,而且.....」

  丁毅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白玉色的瓷瓶。

  「這裡面是培血丹,是我托人從縣城武堂弄到手的,我想憑此丹藥破開『皮關』,想來是不難的。」

  阮玉玲靜默,深深看了一眼丁毅。

  對方的決絕她看在眼裡,準備看上去也很充分。

  但破關豈是那麼容易的。

  就算一些武道天賦出眾的學員,也並非一次就能破開『皮關』,且若是破關不成,往往會造成氣血逆流,而傷及自身。

  小傷還好,若是重傷,廢了根基,想要再練武都不可能了。

  就算有準備,可破關靠得不光是外力,還有自身的毅力、天賦、乃至於心性,有時候也是極為重要的。

  但,阮玉玲沒有阻止丁毅,因為學員和學員是存在個體差異的。

  有的學員破關難度是『1』,有的學員破關難度是『100』。

  有的學員根骨天賦好,有些學員根骨天賦就要差一些,破關難度自然大不相同。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就去吧。」

  阮玉玲點點頭,叫來一名雜役,領著丁毅去了後院的靜室。

  見丁毅朝後院走去,不少學員眼神火熱,神色羨慕,畢竟來武堂習武的學員,就沒有人不想成為武者的。

  那可是武者老爺,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丁師兄加油,你一定能成為武者的。」

  「對,丁師兄打熬了這麼久,今日就是一飛沖天的時候。」

  聽著身後鼓勵的話,丁毅眼神更堅定了幾分,右手攥拳。

  「阿爹,你不是說我不是練武這塊料麼,我今日就證明給你看。」

  丁毅口中喃喃,他之所以想儘快突破,都是他阿爹逼的。

  他阿爹讓他繼承家裡的毛皮鋪子,但丁毅的興趣不在上面,就和丁父約法三章,定下了期限,若是期限內,不能破關成為武者,那就回家。

  若是成了,家裡才會支持他練武。

  如今,期限臨近,沒幾天了,丁毅這才急著突破,想要證明給他阿爹看。


  丁毅進了靜室。

  練武場上。

  學員們都在賣力的揮灑汗水,包括鐵牛和郭達也是一樣。

  鐵牛這傢伙喜歡認死理,骨頭硬,是真的能撐。

  而郭達,就陳鈞觀察,這個碎嘴子的定身樁已經熟練,距離小成怕是也不遠了。

  可看上去,身體羸弱又單薄的郭達,似乎沒什麼出奇的地方,怎麼忽然就旱地拔蔥,逆勢上揚了呢?

  郭達家裡儘管是鎮上的,卻也只是普通家庭,能夠給予的幫助極其有限。

  不然也不會為了一碗養血湯而這麼拼。

  「莫非這傢伙的根骨,也是上等?」

  陳鈞暗暗猜測,中等根骨他試過了,練功平平無奇,而上等根骨帶來的好處自然不言而喻。

  無論是氣血滋生速度,還是身體恢復的快慢,亦或是練功時候肉身本身的適應性,上等根骨都遠遠強過中等根骨。

  見陳鈞盯著自己看,不經意扭過臉來的郭達,笑問:

  「鈞哥,咋了?我臉上莫非有東西?」

  「沒,臉很乾淨。」

  陳鈞笑著搖頭,「就是覺得你進步很大,讓我有些意外。」

  「嘿嘿,多謝鈞哥誇獎,和鈞哥比還差得遠,我會再接再厲的!」

  郭達搡了搡頭,被陳鈞認可,他居然還有點不好意思。

  可還沒聊幾句,阮玉玲批評的聲音就落入了他的耳朵。

  「郭達,不要聊天,專心點!

  再三心二意,晚上你就別回家留在武堂站樁好了。」

  阮玉玲突然的聲音,嚇了郭達一跳,原本站樁快兩個時辰的他,小腿一抖,人沒站穩,撲通一聲,便摔翻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

  場中,頓時傳來陣陣笑聲,倒不是嘲笑郭達,而是被這傢伙那副四腳朝天的樣子,給逗笑了。

  原本沉寂的練武場,多了一點快活的氣息。

  午飯。

  陳鈞又要了一碗養血湯,外加二斤牛肉。

  如今養血湯對於他恢復體力有用,可對於『圓滿』層次的樁功來說,增長氣血就差了點。

  至於說牛肉,單純補充能量,肚子不餓罷了。

  不過好在他是上等根骨,靠著磨時間,定身樁的熟練度也沒有慢下來。

  何況晚上和早上他還會加練,配合剩下的培血丹,熟練度攀升反而沒有放緩,漲幅增大了不少。

  如此一來,估摸著不超過三日,定身樁應該就能徹底『圓滿』。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下午時分。

  教習阮玉玲儘管在指點學員練樁練拳,但神色卻是憂心忡忡。

  待到今日練功結束,阮玉玲定下拿到今日那碗養血湯的學員是陳鈞後,便匆匆離開直奔後院。

  不多時。

  一條爆炸性的消息從後院傳了出來。

  丁毅破關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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