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陳鈞哥，這樣能行嗎？
他們可是兩個人，還帶了刀的。」含香出口提醒，眸中透著一點擔心，她怕陳鈞莽撞，反而害了他們兄妹自己。
方才，陳鈞跟她說的是，讓她轉告陳夕，叫陳夕離開染坊，把人引到鎮外飲馬川。
餘下的事都交給他。
可對方兩個人，還都帶著刀，分明也是練武的。她聽陳夕講過，說她哥陳鈞練武不過數日，就算有些身手，又如何對付得了同樣練過武的兩個人？
「放心好了，沒事的，憑我的伸手教訓教訓這兩個歹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陳鈞笑著，神色淡然，他沒有告訴含香的是，自己已經給那兩個人判了死刑。
「既然如此，那我去通知小夕......」
含香進了染坊，這自然引起了那二人的注意，不過沒當回事罷了。
攤位上。
「大哥，咱們都跟蹤兩日了，何時動手？
老爺那邊可是催得緊。」張曉湊到張震跟前，聲音壓得極低。
張震不快道：「催有什麼用，還不是得等機會，這要是沒人管的清溪村，早就動手了。
但，這裡是茶馬鎮，是有衙門差役駐守的，那野狼幫和鐵刀幫也不是善茬，萬一出現紕漏，栽了，咱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咱們跟老爺許諾的時間是三日。」張曉提醒著，如今可是最後一天了，若是不成，孫德海發火，他們也得受著。
誰叫人家大兒子是衙門的差役，是貨真價實的武者老爺呢。
「唉。」
張震如何不省得，沉吟了一下道，「再等等吧，天黑之前，若是沒機會，咱們就晚上動手。到時候......嚓嚓！」
張震在脖頸上比劃兩下，意思是晚上動手，除了那陳夕外，陳家餘下的母子兩，都一併殺掉。
「陳家那個陳鈞，咱們雖說沒見過，但聽杜虎講，對方在武堂練武，會不會不好對付？」
和他哥張震比，張曉為人更為謹慎一些。但真做事時，往往他都是聽張震的。
「有什麼不好對付的。
若是晚上動手，老子第一個就先結果了那小崽子。
武堂練幾天武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咱們兄弟不也是從武堂出來的麼，這麼多年拳腳功夫不曾落下，還怕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張震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對於他弟張曉的提醒，渾不在意，認為不過小題大做罷了。
不多時。
張曉桌下的腳掌，在他哥張震的腿上輕輕一踢，在那閉目養神的張震立時睜開眼。
抬眼朝染坊門口方向望去，就見一個穿著靛青色衣裙的女子，從染坊走了出來。
女子面龐清秀，鼻樑比普通女子略高，如瀑的黑髮用頭巾包著，但依舊難掩那股明媚。
「小騷蹄子終於出來了！
走，咱們跟上，看有沒有機會動手。」
張震隨手把幾文茶錢，按在木桌上，招呼他弟張曉一起跟了上去。
此時的陳夕心裡很是忐忑，他阿哥陳鈞的話，含香給帶到了。
「但願阿哥有辦法對付那兩個歹人。」
陳夕暗暗祈禱，她和含香想得一樣，不覺得沒練多久武的陳鈞，會是那二人的對手。
她能想到的，是阿哥會找武堂里的師哥幫忙，把歹人趕走，所以阿哥才會那麼有信心。
飲馬河位於茶馬鎮東南，是條不怎麼寬闊的河流，因以前牧馬的漢子喜歡在這邊飲馬，故此得名。
陳夕出鎮後，遵照陳鈞的叮囑，朝沒人的小逕行去。
後方跟著的張家兄弟，見來了機會，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這回妥了，不用在鎮子裡動手，也省得麻煩了。」
能不招來麻煩，就把人弄到手，帶回去換銀子，這在兄弟兩看來，是再好不過的買賣。
前方。
小徑越走越荒僻，仍不見阿哥的人影，陳夕有點慌了。
「哎呦。」
腳下沒站穩，陳夕被一塊石頭拌住，摔了一跤。
爬起來，朝後看時，那兩個歹人已經不在掩飾身影，徑直衝了過來。
「小騷蹄子，別跑了，你逃不出我們兄弟手掌心的。
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同那瘋子入洞房得好！」
張震一個箭步衝上去，手裡早取出一根手指粗細的麻繩。
他弟張曉猛躍一步，擋住了陳夕的去路。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陳夕看著兩個不懷好意的歹人，心想著拖延時間，盼著阿哥快點趕到。
「我們是什麼人？」
張震咧著嘴角，和他弟張曉對視一眼，二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們當然是好人了。」
張震含糊的回答，雙手抻開繩子，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
張曉眼皮一抖，察覺到異樣，忙提醒道：
「大哥，你身後....有人！！」
張震聞言，神色驟然一變，忙要閃身，但為時已晚，來者的拳頭，已經重重轟在他的背脊上。
「咔嚓！」
一聲脆響，張震的脊骨如爛木頭般崩裂，人好似一隻破麻袋倒飛出去。
對方力氣太大了！
張震滾出去七八米遠，撞在一棵樹上，這才停下來。
人想爬起，嘴角卻淌出混含著內臟的鮮血。
「...逃！」
對著他弟張曉吐出一個字後，張震雙腿一蹬，瞪著眼沒了呼吸。
這一幕，被身為弟弟的張曉看在眼裡，如遭雷擊。
沒想到來人這麼凶，上來就下死手。
可人已經到了近前，張曉想走也走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拔出腰間那把爛鐵刀，對準了陳鈞。
他看陳鈞的眼神，目眥欲裂，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他和張震乃是雙生子，張震比他早出生一炷香，兄弟倆從小關係便極好，形影不離。
如今哥哥死了，張曉心如火焚！！
「狗崽子，你是什麼人？居然敢下死手害死我大哥，我要將你剝皮剔骨，碎屍萬段！！」張曉緊緊攥著鐵刀，身體微傾，已經下定了決心，拼死一戰。
陳鈞沒理會對方，因為他面前出現了『伐惡籙』的提示。
【殺兇徒一人，得6點籙點！】
「6點籙點？
比上次殺那個淫道，足足多了一倍籙點。」陳鈞有些意外，但現在不是查看符籙的時候。
他去到小妹陳夕的跟前，將其護在身後。
「小夕，你沒事吧？」
陳鈞擔心的問道。
他先前一直跟在三人身後，在尋找出手時機，剛才別看陳夕摔倒，但偷襲的話，時機剛剛好。
「我，我沒事阿哥。」
回過神的陳夕，同樣被剛才陳鈞斬殺兇徒的一幕，所震驚。甚至面對剛殺完人的陳鈞，陳夕莫名的感到一陣恐慌。
要知道，剛才她哥陳鈞可是打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那人儘管不懷好意，可阿哥上來就下死手，多少還是嚇到她了。
原本她以為，陳鈞會找武堂的學員，嚇跑這兩個歹人。
不曾想，來的人只有阿哥一人。
且阿哥動起手來極凶，上來就要了那歹人的命。
阿哥那副殺了歹人，平靜的樣子，和她記憶中的阿哥完全對不上號。
一時之間，陳夕還有點茫然無措，不敢置信。
「阿哥？這麼說，你就是陳家那個在武堂練武的小子？」
張曉從陳夕的話中，聽出了端倪。
「是我。」
陳鈞漠然的承認，反問，「你們二人應當是孫德海那隻老狗派來的吧？」
方才死掉的那個傢伙，口中可是提到了什麼「瘋子」，想到孫德海瘋掉的二兒子，也就不難猜測了。
「不錯，是孫老爺派我們兄弟兩來的。本來只想著綁走你妹，但你害了我哥，那此事便不能善了了。
我要......用你的人頭祭奠我哥的在天之靈！！」
張曉眼神發狠，這次他不會聽他哥的，去逃，他要殺了這小子。
「想殺我？好啊，我就站這，你來殺。」
陳鈞不以為然，雙腳錯開，立地如錐，一隻手已然擺開壯力拳的拳架，準備迎戰。
「阿哥，你小心些，這人手裡有刀。」陳夕連忙提醒。
「放心好了，一切盡在掌握！」
陳鈞輕聲回了小妹一句，轉而，朝對方勾了勾指頭。
「混蛋！受死！」
被激怒的張曉，嘴裡發出低沉的聲音，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揮刀沖了上來。
但對方能一拳打殺他大哥張震，又是在武堂學武，想來壯力拳至少是小成級別。
他和他哥張震當初在武堂時，也是學過壯力拳的，花了一個月時間壯力拳才堪堪邁過『入門』的門檻。
後來偶然得到一門刀法，拳法便放下了。這門刀法儘管殘缺，卻威力不俗，非同小可！
在他看來，對方就算力氣比尋常練拳的武堂學員大些，肉拳也抵不住自己的刀鋒。
他定要把對方剁成肉泥！
至於說，他大哥張震身死，也不過是對方偷襲得逞罷了，真有實力，又何至於偷襲？
刀鋒斬來，陳鈞側移了一步，他沒有去硬接對方這一刀，如今他實力如何，自己還是心裡有數的，勝在定身樁圓滿，下盤穩，氣血足，力氣大。
而他的壯力拳儘管只是『小成』，但在氣血之力的加持下，就算是壯力拳『大成』的學員，陳鈞也有信心能勝過。
不過，小心為上，到底是不了解對方的路數底細，還是要謹慎對待。
「刷！」
刀鋒從身前斬過，被陳鈞輕易躲開。
那張震沒想到，陳鈞反應這麼快，又接連幾刀，封鎖對方的退路。
陳鈞這次沒有後撤、閃避，壯力拳的十二式被他接連用了出來，躲刀，出拳。
一力破萬法！
陳鈞的每一拳，勁力都極大，逼得張震疲於應付。
「該死的！怎麼會這麼強？」
張曉被逼得連連後退，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對方是重拳，他承受不了一拳，真去接對方的拳頭，只會是骨斷筋裂的下場，所以，這拳頭是萬萬不能接的。
可對方來勢洶洶，氣勢如虹，這麼下去，肯定是擋不住的。沒準報仇不成，反而可能會丟掉性命。
「怎麼辦？」
張曉心慌起來，忽然他想到了他大哥張震的提醒。
逃！
對，就是逃，馬上逃。
只要回去把這陳鈞練武有成，武道天賦不俗的事，告訴孫德海，屆時若是孫德海的大兒子孫逸出手的話，殺這並非武者的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一念至此。
張曉一刀逼退對方。
可對方反應很快，又從側方襲殺而來。
「小心了！
我這一拳可是很兇，會要了你的命！」陳鈞冰冷的聲音鑽進張曉的耳中。
張曉不得不停下來，回手一刀，為逃跑爭取時間。
可是...
就當他回頭瞬間，『噗』，一捧什麼東西猝不及防揚在了他臉上。
對方用得根本不是拳，而是『辣椒粉』。
「混蛋，卑鄙！
你找死......阿嚏！！」
此時的張曉，話都說得不利索了，忍不住打起噴嚏，腳下的步子更是徹底散亂，進了辣椒麵的眼睛，眼淚直淌，鼻涕也不爭氣，淌進了嘴巴里。
該死的，辣死了！
他們可是兩個人，還帶了刀的。」含香出口提醒，眸中透著一點擔心，她怕陳鈞莽撞，反而害了他們兄妹自己。
方才，陳鈞跟她說的是，讓她轉告陳夕，叫陳夕離開染坊，把人引到鎮外飲馬川。
餘下的事都交給他。
可對方兩個人，還都帶著刀，分明也是練武的。她聽陳夕講過，說她哥陳鈞練武不過數日，就算有些身手，又如何對付得了同樣練過武的兩個人？
「放心好了，沒事的，憑我的伸手教訓教訓這兩個歹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陳鈞笑著，神色淡然，他沒有告訴含香的是，自己已經給那兩個人判了死刑。
「既然如此，那我去通知小夕......」
含香進了染坊，這自然引起了那二人的注意，不過沒當回事罷了。
攤位上。
「大哥，咱們都跟蹤兩日了，何時動手？
老爺那邊可是催得緊。」張曉湊到張震跟前，聲音壓得極低。
張震不快道：「催有什麼用，還不是得等機會，這要是沒人管的清溪村，早就動手了。
但，這裡是茶馬鎮，是有衙門差役駐守的，那野狼幫和鐵刀幫也不是善茬，萬一出現紕漏，栽了，咱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咱們跟老爺許諾的時間是三日。」張曉提醒著，如今可是最後一天了，若是不成，孫德海發火，他們也得受著。
誰叫人家大兒子是衙門的差役，是貨真價實的武者老爺呢。
「唉。」
張震如何不省得，沉吟了一下道，「再等等吧，天黑之前，若是沒機會，咱們就晚上動手。到時候......嚓嚓！」
張震在脖頸上比劃兩下，意思是晚上動手，除了那陳夕外，陳家餘下的母子兩，都一併殺掉。
「陳家那個陳鈞，咱們雖說沒見過，但聽杜虎講，對方在武堂練武，會不會不好對付？」
和他哥張震比，張曉為人更為謹慎一些。但真做事時，往往他都是聽張震的。
「有什麼不好對付的。
若是晚上動手，老子第一個就先結果了那小崽子。
武堂練幾天武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咱們兄弟不也是從武堂出來的麼，這麼多年拳腳功夫不曾落下，還怕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張震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對於他弟張曉的提醒，渾不在意，認為不過小題大做罷了。
不多時。
張曉桌下的腳掌，在他哥張震的腿上輕輕一踢，在那閉目養神的張震立時睜開眼。
抬眼朝染坊門口方向望去，就見一個穿著靛青色衣裙的女子，從染坊走了出來。
女子面龐清秀，鼻樑比普通女子略高，如瀑的黑髮用頭巾包著，但依舊難掩那股明媚。
「小騷蹄子終於出來了！
走，咱們跟上，看有沒有機會動手。」
張震隨手把幾文茶錢，按在木桌上，招呼他弟張曉一起跟了上去。
此時的陳夕心裡很是忐忑，他阿哥陳鈞的話，含香給帶到了。
「但願阿哥有辦法對付那兩個歹人。」
陳夕暗暗祈禱，她和含香想得一樣，不覺得沒練多久武的陳鈞，會是那二人的對手。
她能想到的，是阿哥會找武堂里的師哥幫忙，把歹人趕走，所以阿哥才會那麼有信心。
飲馬河位於茶馬鎮東南，是條不怎麼寬闊的河流，因以前牧馬的漢子喜歡在這邊飲馬，故此得名。
陳夕出鎮後，遵照陳鈞的叮囑，朝沒人的小逕行去。
後方跟著的張家兄弟，見來了機會，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這回妥了，不用在鎮子裡動手，也省得麻煩了。」
能不招來麻煩，就把人弄到手，帶回去換銀子，這在兄弟兩看來，是再好不過的買賣。
前方。
小徑越走越荒僻，仍不見阿哥的人影，陳夕有點慌了。
「哎呦。」
腳下沒站穩，陳夕被一塊石頭拌住，摔了一跤。
爬起來，朝後看時，那兩個歹人已經不在掩飾身影，徑直衝了過來。
「小騷蹄子，別跑了，你逃不出我們兄弟手掌心的。
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同那瘋子入洞房得好！」
張震一個箭步衝上去，手裡早取出一根手指粗細的麻繩。
他弟張曉猛躍一步，擋住了陳夕的去路。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陳夕看著兩個不懷好意的歹人，心想著拖延時間，盼著阿哥快點趕到。
「我們是什麼人？」
張震咧著嘴角，和他弟張曉對視一眼，二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們當然是好人了。」
張震含糊的回答，雙手抻開繩子，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
張曉眼皮一抖，察覺到異樣，忙提醒道：
「大哥，你身後....有人！！」
張震聞言，神色驟然一變，忙要閃身，但為時已晚，來者的拳頭，已經重重轟在他的背脊上。
「咔嚓！」
一聲脆響，張震的脊骨如爛木頭般崩裂，人好似一隻破麻袋倒飛出去。
對方力氣太大了！
張震滾出去七八米遠，撞在一棵樹上，這才停下來。
人想爬起，嘴角卻淌出混含著內臟的鮮血。
「...逃！」
對著他弟張曉吐出一個字後，張震雙腿一蹬，瞪著眼沒了呼吸。
這一幕，被身為弟弟的張曉看在眼裡，如遭雷擊。
沒想到來人這麼凶，上來就下死手。
可人已經到了近前，張曉想走也走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拔出腰間那把爛鐵刀，對準了陳鈞。
他看陳鈞的眼神，目眥欲裂，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他和張震乃是雙生子，張震比他早出生一炷香，兄弟倆從小關係便極好，形影不離。
如今哥哥死了，張曉心如火焚！！
「狗崽子，你是什麼人？居然敢下死手害死我大哥，我要將你剝皮剔骨，碎屍萬段！！」張曉緊緊攥著鐵刀，身體微傾，已經下定了決心，拼死一戰。
陳鈞沒理會對方，因為他面前出現了『伐惡籙』的提示。
【殺兇徒一人，得6點籙點！】
「6點籙點？
比上次殺那個淫道，足足多了一倍籙點。」陳鈞有些意外，但現在不是查看符籙的時候。
他去到小妹陳夕的跟前，將其護在身後。
「小夕，你沒事吧？」
陳鈞擔心的問道。
他先前一直跟在三人身後，在尋找出手時機，剛才別看陳夕摔倒，但偷襲的話，時機剛剛好。
「我，我沒事阿哥。」
回過神的陳夕，同樣被剛才陳鈞斬殺兇徒的一幕，所震驚。甚至面對剛殺完人的陳鈞，陳夕莫名的感到一陣恐慌。
要知道，剛才她哥陳鈞可是打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那人儘管不懷好意，可阿哥上來就下死手，多少還是嚇到她了。
原本她以為，陳鈞會找武堂的學員，嚇跑這兩個歹人。
不曾想，來的人只有阿哥一人。
且阿哥動起手來極凶，上來就要了那歹人的命。
阿哥那副殺了歹人，平靜的樣子，和她記憶中的阿哥完全對不上號。
一時之間，陳夕還有點茫然無措，不敢置信。
「阿哥？這麼說，你就是陳家那個在武堂練武的小子？」
張曉從陳夕的話中，聽出了端倪。
「是我。」
陳鈞漠然的承認，反問，「你們二人應當是孫德海那隻老狗派來的吧？」
方才死掉的那個傢伙，口中可是提到了什麼「瘋子」，想到孫德海瘋掉的二兒子，也就不難猜測了。
「不錯，是孫老爺派我們兄弟兩來的。本來只想著綁走你妹，但你害了我哥，那此事便不能善了了。
我要......用你的人頭祭奠我哥的在天之靈！！」
張曉眼神發狠，這次他不會聽他哥的，去逃，他要殺了這小子。
「想殺我？好啊，我就站這，你來殺。」
陳鈞不以為然，雙腳錯開，立地如錐，一隻手已然擺開壯力拳的拳架，準備迎戰。
「阿哥，你小心些，這人手裡有刀。」陳夕連忙提醒。
「放心好了，一切盡在掌握！」
陳鈞輕聲回了小妹一句，轉而，朝對方勾了勾指頭。
「混蛋！受死！」
被激怒的張曉，嘴裡發出低沉的聲音，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揮刀沖了上來。
但對方能一拳打殺他大哥張震，又是在武堂學武，想來壯力拳至少是小成級別。
他和他哥張震當初在武堂時，也是學過壯力拳的，花了一個月時間壯力拳才堪堪邁過『入門』的門檻。
後來偶然得到一門刀法，拳法便放下了。這門刀法儘管殘缺，卻威力不俗，非同小可！
在他看來，對方就算力氣比尋常練拳的武堂學員大些，肉拳也抵不住自己的刀鋒。
他定要把對方剁成肉泥！
至於說，他大哥張震身死，也不過是對方偷襲得逞罷了，真有實力，又何至於偷襲？
刀鋒斬來，陳鈞側移了一步，他沒有去硬接對方這一刀，如今他實力如何，自己還是心裡有數的，勝在定身樁圓滿，下盤穩，氣血足，力氣大。
而他的壯力拳儘管只是『小成』，但在氣血之力的加持下，就算是壯力拳『大成』的學員，陳鈞也有信心能勝過。
不過，小心為上，到底是不了解對方的路數底細，還是要謹慎對待。
「刷！」
刀鋒從身前斬過，被陳鈞輕易躲開。
那張震沒想到，陳鈞反應這麼快，又接連幾刀，封鎖對方的退路。
陳鈞這次沒有後撤、閃避，壯力拳的十二式被他接連用了出來，躲刀，出拳。
一力破萬法！
陳鈞的每一拳，勁力都極大，逼得張震疲於應付。
「該死的！怎麼會這麼強？」
張曉被逼得連連後退，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對方是重拳，他承受不了一拳，真去接對方的拳頭，只會是骨斷筋裂的下場，所以，這拳頭是萬萬不能接的。
可對方來勢洶洶，氣勢如虹，這麼下去，肯定是擋不住的。沒準報仇不成，反而可能會丟掉性命。
「怎麼辦？」
張曉心慌起來，忽然他想到了他大哥張震的提醒。
逃！
對，就是逃，馬上逃。
只要回去把這陳鈞練武有成，武道天賦不俗的事，告訴孫德海，屆時若是孫德海的大兒子孫逸出手的話，殺這並非武者的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一念至此。
張曉一刀逼退對方。
可對方反應很快，又從側方襲殺而來。
「小心了！
我這一拳可是很兇，會要了你的命！」陳鈞冰冷的聲音鑽進張曉的耳中。
張曉不得不停下來，回手一刀，為逃跑爭取時間。
可是...
就當他回頭瞬間，『噗』，一捧什麼東西猝不及防揚在了他臉上。
對方用得根本不是拳，而是『辣椒粉』。
「混蛋，卑鄙！
你找死......阿嚏！！」
此時的張曉，話都說得不利索了，忍不住打起噴嚏，腳下的步子更是徹底散亂，進了辣椒麵的眼睛，眼淚直淌，鼻涕也不爭氣，淌進了嘴巴里。
該死的，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