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好人一路平安,獵虎失利(簽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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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陳鈞聞雞鳴聲便早早起來,去到屋後小樹林。

  昨個樁功『大成』,他身上的氣血壯大一倍不止,氣力更是增強了不少。但到底力氣多大,得到武堂舉過石鎖才曉得。

  如今壯力拳徹底入門,趁此時機,一舉踏入『熟練』階段,自當是水到渠成。

  【壯力拳:入門(10/10)】

  瞥了眼面板,陳鈞練起拳法。

  「砰砰砰!」

  氣力的增強,壯大了拳力,一拳打出空氣發出悶響。

  十二式拳招,由慢到快,好似一張弓不斷被拉開,出拳如炮,力感十足。

  這壯力拳,對壯大氣血之力幫助極大,每一次打完十二式,渾身的氣血都有種潮水拍岸的感覺。

  不過,也存在不足,就是拳招銜接上,在『入門』這個階段,顯得很是晦澀。

  這需要的是勤加打磨,融會貫通才行。

  一炷香內,陳鈞足足打了四遍壯力拳。

  汗水從額頭滾落,沿著胸膛流淌過結實的胸肌。

  別看他才練功不到十日,身體卻早給出了正反饋,若隱若現的四塊腹肌,就是最好的證明。

  「嗬!」

  某一瞬,陳鈞大喝一聲。

  拳頭擊出,帶起一道勁風,樹叢搖晃,發出細微的聲響。

  突破了!

  【壯力拳:熟練(0/30)】

  「呼。」陳鈞吐出一口胸膛里的濁氣,眸光湛湛。

  趁熱打鐵,尚有餘力的他,繼續練拳。

  這次,明顯能夠感覺到,那種入門時招式的晦澀,在一點點的銜接中,連在了一塊。控制力量的情況下,出拳速度也更為迅猛!

  「嗯?」練著練著,陳鈞耳朵一動,察覺到什麼。

  視線朝一棵樹後瞥去,看到了一雙怯生生又好奇的眼睛。

  是她。

  采蘑菇的小姑娘。

  不動聲色的陳鈞繼續練拳。

  對方沒靠近,也沒別的舉動,又是個小孩子,陳鈞儘管一直在警惕,但並不是很在意。

  假如對方真有什麼壞心思,那他不介意給這小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上一世,陳鈞是吃過小孩哥的苦頭的。那天正趕上是春節,有幾個七八歲大的孩子,往窨井裡丟鞭炮,沼氣被引爆,窨井蓋飛出十幾米高,恰好砸中了他開的那輛二手車。

  車是二手的不錯,但也是花錢買的,擋風玻璃被砸得粉碎不說,車蓋還凹進去了一個坑,沒開幾天的二手車,直接步入了報廢行列。

  想起此事,陳鈞仍舊心有餘悸。

  樹後。

  燕菲兒靜靜站在那,好奇地張望著。許是受了涼,鼻涕一抽一抽的。她看得認真,小手緊緊攥著手裡那隻籃子。

  籃子裡面的蘑菇和野菜不少,許些還沾著清晨的露水,顯然是不久前剛採摘的。

  早上的天氣有些冷涼。那股涼意鑽進燕菲兒單薄的衣裳,她卻站那出神,渾然不覺一般。

  「呼呼呼——」拳頭繃緊,骨節泛白。

  打了一陣拳的陳鈞,趁著力氣沒有完全耗盡,收拳。

  【壯力拳:熟練(2/30)】

  【定身樁:大成(1/50)】

  「『壯力拳』漲了2點熟練度,還順勢帶動『定身樁』漲了1點熟練度。

  這壯力拳和定身樁一塊習練,還真是相得益彰,效果不是蓋的!!」

  收起嘴角的笑意,陳鈞一邊拿起布塊擦汗,一邊視線投向那棵樹旁,幽幽道:「小姑娘,你可有事?」

  燕菲兒回過神,見陳鈞就在她不遠處,盯著她。她心尖一陣亂跳,心慌又不安,想跑,雙腳卻又不曾後退一步。

  「我,我能看你練武?」

  咬著嘴唇,燕菲兒鼓足勇氣,才敢與陳鈞對視。但其眼中的怯懦都被陳鈞看在眼裡。

  「看我練武?」

  陳鈞以為這女孩許是餓肚子,或是有要緊的事,來求他幫忙。


  不曾想會是這種回答。

  「嗯,就是看你練武!我,我喜歡看你練武。」

  「?」

  這算什麼回答?反倒把陳鈞聽得摸不著頭腦。

  「為何,要看我練武?」

  陳鈞上前一步,身形高大的他在燕菲兒面前好似一堵牆,居高臨下盯著對方。

  大人天然對小孩就有一種壓制。

  燕菲兒手指扣著指甲,猶豫了一下,怯生生講道:「我阿哥...也是練武的。」

  「哦?」

  陳鈞感到意外,追問道,「你阿哥,在哪練武,是武堂還是武館?」

  豈料燕菲兒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阿哥,他不在了。他和人比武,被人家給.....打死了。」

  「......」

  陳鈞一時之間啞了口。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的切磋比武,都是點到為止,除非遇到仇家,或是那些陰損狠毒之輩,才會下死手。

  但有時候,武道就是如此殘酷,實力不濟成為他人腳下的踏腳石,也屬常事。

  可如果只是單純比武,對方故意打死她阿哥,那就實在是太卑鄙了。

  望著衣衫單薄、楚楚可憐的小女孩,陳鈞心生一點憐憫,於是蹲下身去,用手幫著她擦了擦小臉上的淚痕。

  閒聊間,得知了女孩的名字叫燕菲兒,以及她家裡的一點情況。

  這燕菲兒,家就是茶馬鎮的,父母早亡,早年跟著爺爺和哥哥一塊生活。哥哥在武館練武,後被人在『比武台』上故意下死手打死。爺爺死了孫子,氣不過,到衙門去報案,可案子一直壓到現在都沒能解決。

  甚至,因為得罪了那名武者,顏家的宅子還被人奪了去,她爺爺更是被打斷了一條腿。

  如今爺孫兩個,連個安穩的住處都無有,只能住在那座破爛漏雨的木屋中,靠著乞食為生。

  「你喜歡看我練武,可以過來看,但這是武堂的武學,你不能偷學。」

  陳鈞如此叮囑了一句,這是武堂的規矩不能破。同時,他也沒去問對方,打死她哥哥的人是誰。

  他是動了一點惻隱之心,但這種可能帶來大麻煩,且費力不討好的事,他不會去做!

  何況,他連磨皮都不是,又如何是人家武者的對手。

  真犯傻,替這小女孩出頭,也不過是雞蛋碰石頭罷了。

  孫家的事還沒完,聽信了臭道士真虛話的那個孫德海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一家搬到鎮上,陳鈞學武的事,許是人家那邊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更別說,孫家還有個武者在衙門當差役,同是天涯淪落人,陳鈞自己還一頭屎,又如何幫別人報仇?

  再者,這燕菲兒說的話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也沒時間去查證。

  「小妹妹,你早上吃飯沒?」陳鈞問。

  「沒。」

  燕菲兒搖搖頭,用草繩紮起來的總角一顫一顫,跟要散開似的。

  「沒吃就跟我走吧,你籃子裡的蘑菇和野菜都很新鮮,我拿糧食跟你換。」

  「真的嗎?」

  燕菲兒眸子一亮,她都幾天沒正經吃東西了,對於她而言哪怕只是有點糙米都是極為難得的。

  「真的。」

  陳鈞笑著,揉了揉這女孩的腦袋。

  順便接過了對方挎著的那隻籃子。

  後屋門口。

  陳鈞取來一小布袋糧食,外加昨晚阿娘和小妹吃剩下的燒雞,也一併放到了燕菲兒的籃子裡。

  眼見有肉吃,小女孩狂咽口水,但懂事的她,並沒有伸手去抓,而是先道謝,朝陳鈞深深鞠了一躬,這才拿著籃子朝她爺孫倆住的木屋走去。

  她清楚自己那籃子蘑菇和野菜根本換不到這麼多糧食,何況還有那半隻燒雞。

  「大哥哥,你是個好人。」

  離老遠,站住腳的小女孩還在呼喊著,朝陳鈞揮手,臉上是那天真漫爛的笑容。

  「好人?」

  陳鈞嘴角僵了一下,他可不喜歡被人發好人卡。


  應當感謝的人,是那個死掉的真虛,是對方無私送來了銀錢和燒雞。

  「真虛道長,好人一路平安!」

  鎮北,破舊朽爛的木屋中。

  斷了一條腿的顏老栓有氣無力的躺在床板上,那張布滿深褐色斑塊的老臉,像是鞣爛的牛皮,空洞的雙眼望著屋頂,怔怔出神。

  孫子死了,給孫子討公道,被針對,他斷了腿,家裡受拖累宅子也沒了。

  如今,和孫女相依為命的他,只覺得整個天都是晦暗的。

  「唉。」他無力的長吁短嘆,被世道傾軋的他,對活下去根本不抱一點希望。若不是還有個小孫女,他早就扯過麻繩,懸樑上吊。

  家裡的糧食早沒了,這些時日靠孫女采野菜充飢,這麼下去,爺孫兩怕是會活活餓死。

  「菲兒。」

  念叨著孫女的名字,顏老栓眼角淌落渾濁的淚水。

  「爺爺,我回來啦!」

  這時,屋外傳來燕菲兒的聲音,她提著籃子,小跑進屋。

  「爺爺您看,咱們有吃的了。」

  燕菲兒欣喜地解開小布袋,給顏老栓看糧食,又連忙拿出油紙包里的那半隻燒雞,「還有肉哩!」

  「?」

  顏老栓愕然望著糧食和肉,一臉不可思議,強撐著坐起身來,神色立時嚴肅起來。

  「菲兒,這糧食和燒雞哪來的?」顏老栓質問。

  這操蛋的世道,不由得他不多心。他可以死,但不想自己孫女有事,這可是家裡最後的一點骨血了。

  年歲在那擺著,顏老栓經歷過的事不少,知曉有些人心懷鬼胎,靠著一點吃食哄騙他人。最近鎮上那些流民中的女子,就有為了一口吃的,遭到禍害,生活無望,投河自盡的。

  甚至,更有甚者為了取樂,故意往街上丟包子,實則包子餡里放了老鼠藥。

  見爺爺神情肅重,眼神嚴厲,曉得爺爺脾氣的燕菲兒,連忙把見到陳鈞練武,對方好心用糧食和這燒雞,換蘑菇和野菜的事,說了。

  「......」

  顏老栓思索著這件事,不知道對方是真的出於好心,還是別有用心。

  眼見孫女盯著那半隻燒雞,直流口水,顏老栓嘆了口氣,吩咐道:「菲兒,去把那邊的布包拿來。」

  「嗯。」燕菲兒點點頭,拿來布包。

  顏老栓打開布包,裡面裝著一根根粗細不一的銀針,他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根銀針,在燒雞上扎了扎。

  又用其他的銀針試了試。

  過了片刻,他才鬆了口氣,老臉擠出一絲笑容:「沒毒,吃吧!」

  燕菲兒聽到這話,早就忍不住的她,立馬扯下那隻雞腿,正送到嘴邊,又驟然停了下來,緊接著,遞給顏老栓:「爺爺,您先吃!」

  「菲兒吃。」

  「不嘛,爺爺吃。」

  顏老栓心裡酸楚,又拗不過,這才小小咬了一口。只一口,鼻子一酸,老淚又不禁掉落。

  「爺爺,您哭啥?

  是這肉,不好吃?」吃著雞肉,一臉滿足的燕菲兒,疑惑的問道。

  顏老栓擦了擦眼淚,笑著搖頭:「好吃,肉怎麼會不好吃呢。爺爺只是,想你阿哥了......」

  屋內,爺孫兩個的對話,一句不差都落入陳鈞耳中。

  「燕菲兒沒說假話,她確有個斷腿的爺爺。這爺孫兩,生活困頓潦苦,和我又不曾相識,該是沒什麼歹心。」

  確認這一點後,陳鈞悄然離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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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嘛~]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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