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伐惡籙，精明的傢伙
「第二道符籙有反應了！」
陳鈞神色一喜，但向來謹慎的他沒有立馬查看。
屍首還在路上擺著，萬一有人經過，就麻煩了。
於是，壓住激動的心情，陳鈞立馬著手處理屍首。
先把屍首拖進旁邊的樹林，後折返回來，將地上的血跡，用土覆蓋，清理乾淨。
做好這些，稍稍鬆口氣的他，回到屍首跟前，開始摸屍。
可摸了半天，只找見一兩多銀子，還有一本巴掌大的冊子。
「不是吧，這臭道士擅長坑蒙拐騙，怎麼會這麼窮？」陳鈞癟了癟嘴，他襲殺此人，出於兩個目的。
一是，此人非善類，不知道怎麼得到了他小妹的生辰八字，以此忽悠孫德海，給他家惹來了禍事。
這是主要的，至於這臭道士人品如何，有無幹過別的勾當，陳鈞不知。
但從先前，哄騙那婦人，偷色窺香，便看得出來，此人的卑劣。
二是，陳鈞真的缺錢，想著收拾掉這臭道士，順便賺一筆銀錢，用於購買肉食補藥，補貼家用。
誰想這臭道士就這麼一點錢。
陳鈞稍許鬱悶，隨手翻開了那本巴掌大小的手冊。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冊子上面勾畫的美女圖，線條柔順絲滑，曲線玲瓏有致，將一個個不著片縷的女子勾畫得婀娜多姿。
整本冊子基本都是美女圖，下方還注有「秋荷」、「香菱」、「蕭簫」等字眼，不用想，該是這些女子或者婦人的名字。
「這傢伙，果然是個『淫道』。」
陳鈞大受震撼，漲了見識。只看了幾眼，氣血便一陣上涌，有種血脈賁張之感。
這真虛道長，若是在上一世，怕是能評上『三級漫畫家』這個職稱。
「咦，還有意外之喜？」
陳鈞翻到扉頁時，居然在裡面瞧見了一張面額五十兩的銀票。
「我就說嘛，這臭道士有私貨。既然如此，我就笑納了。」
陳鈞笑著收起銀票和小冊子，冊子雖說內容不是很健康，但他不喜歡有人喜歡。
許是用這冊子能從王伯那換點肉食，小冊子上又沒有真虛的署名，就算王伯看了，也不擔心對方發現端倪。
而後，陳鈞開始處理屍首，本來他是想放把火燒個乾淨，但想想打消了這個念頭。
放火固然能把屍首燒成骨頭渣，但附近離茶馬鎮還是較近的，萬一有好事者從附近經過，過來窺視，反倒容易惹上麻煩。
那天在屋後小樹林，他練拳，動靜有點大，將那個總角小女孩吸引過去，就讓他長了個記性。
不過，屍不燒，衣袍可以燒掉。
在此之前，陳鈞找來了一塊石頭，對著真虛的腦袋一頓爆擊，這一手是和上一世某部警匪片裡面學的，屆時就算有人巧合下，見到屍首，報了衙門，衙門的人也未必認出真虛的身份。
何況，陳鈞還留意到，不遠處有個落滿樹葉的深坑，不知道是不是地陷形成的，但把屍首丟進去似乎更穩妥。
衣袍燒盡，只餘一點灰燼。
白白淨淨，沾滿血跡的屍首，被陳鈞拖著，丟進一邊的深坑內。
做完這些，將那隻包好的燒雞揣懷裡，搓了搓手，稍作觀察，確定周遭沒人後，陳鈞迅速離開這邊！！
「嘭嘭嘭。」心跳如鼓。
陳鈞還沒有從剛才殺人的情緒中，平穩過來，但他對自己一手絲滑的操作，還是比較滿意的。
從此這世上，少了一個淫道，他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特意繞了一點遠，從鎮西側回往武館。
清風拂面，倍覺涼爽。
那股躁動的心緒，總算消失，陳鈞面色如常，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一邊走，他一邊查看面前符籙狀的面板，這次激發的是那道紅色符籙。
【殺淫道一人，得3點籙點。】
......
【伐惡籙】
【積善罰惡，不墜無間，我心如鐵】
【籙主根骨：中等（16/50）】
【籙點：3】
【籙點獎勵，每日結算。】
......
「伐惡籙？」
陳鈞眸子盯到了『積善罰惡』四個字上面，意思是，只要他積善罰惡，就能獲得籙點。
而且，【伐惡籙】的籙點不同於【修業籙】，每日的當時當刻，就能結算。
「真虛這樣的淫道，是這個世界百姓普遍認知中的惡人，我弄死他，就立馬得到了3點籙點。」
陳鈞懂了這伐惡籙的用法，無非就是兩個字『除惡』，和伐惡的意思一樣。
「終於得到了籙點，可以加點了。」
陳鈞心底稍稍有點小期待，目光不禁瞄到了根骨上。
根骨對於練武之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根骨好的人天然就是比根骨差的人，走得更遠。這就好比，一個圓柱木桶，同樣高度，一個直徑為「1」，一個直徑為「10」，10的木桶就是比1的能裝。
陳鈞沒有一點猶豫，把3點籙點，都加到了根骨上。
【籙主根骨：中等（19/50）】
「？」
可加完點後，站住腳的他，在那等了半天，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跟3點籙點白加了一樣。
「看來這中等根骨真的很平庸，平庸到加點都沒感覺。」
陳鈞苦笑，但能激發第二道符籙，曉得其用法，對於他來講，已經是今天最大的收穫了。
天色尚早，閒庭信步回到鎮上的陳鈞，路過一家藥鋪。
進鋪一問，一碗養血湯要一兩200文錢，比武堂貴了200文。藥湯裝在竹筒里，半個月內喝下就不會壞掉。
「莫非這藥鋪的養血湯，比武堂的要好？」
抱著這樣的心思，陳鈞買了一副養血湯，打算回去對比一下效果就知道了。
收好裝藥湯的竹筒，陳鈞先去了一趟錢鋪，把那五十兩銀子換成了散碎銀兩。
如此一來，方便花銷，也省得用銀票買東西太過顯眼。
畢竟，五十兩，可不是筆小數目，夠尋常人家十數年花銷了。
『財不外漏』這話是老祖宗留下的。
但最坑的是，兌換銀子，是有火耗之類的耗損的，五十兩銀票到手只有四十八兩600文錢。
「還是錢鋪會做生意啊。」
大環境就是如此，陳鈞也無力改變什麼。
從錢鋪出來，他直接回往武堂。
下午的武堂，教習徐子川不在，學員們稍稍有些鬆懈。加之，大鬍子和李陽鐵牛他們去了碾子山，是以，練武場空出了大片區域。
陳鈞沒住腳，直奔食堂。
廚房內，伙夫王伯靠在椅子上，穿著布鞋的腳搭在灶台上。時不時，手指伸進嘴裡，沾一點唾沫，去翻手裡小人書的書頁。
那副專注的樣子，不知道的許是會以為對方在研讀什麼經史子集，可曉得端倪的陳鈞，卻是有點忍俊不禁。
「王伯，我買碗養血湯，幫我裝竹筒裡帶走。」
陳鈞依舊客氣。
「等著！」
王伯哼了一聲，把小人書小心塞進籠屜的下方，這才慢吞吞站起身來，給陳鈞去取養血湯。
很快，裝到竹筒里的養血湯拿來，王伯手一伸要錢：「一兩10文錢。裝竹筒里的養血湯，不准拿到外面去賣，不然一旦發現，哼哼，結果就是從武堂除名！」
「......」陳鈞被噎了一下。
養血湯不能拿到外頭去賣，學員不能當二道販子，這個規定陳鈞是曉得的。
可就用個破竹筒裝養血湯，咋還多收10文錢，這10文錢莫不是竹筒的錢？
是的話，可就太坑了。
「好。」陳鈞付了錢。
見銀子夠數，王伯也不多嘴，朝椅凳上坐去。
但屁股還沒沾到凳子，便發現陳鈞仍舊站在那。
微微皺眉，王伯疑惑道：「你怎麼不走？
還有事？」
「嗯，有點小事請您幫忙。我這有一本小冊子，敢請您幫著鑑賞一下。」陳鈞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把小冊子遞到了其面前。
「鑑賞冊子？
老夫又不是練武的，哪裡懂你們練武的道道？！」王伯嘴上不快，但手還是下意識接了過去，他不知道陳鈞搞什麼名堂。
而當他翻開小冊子，看到上面的柔美浮凸的線條後，老臉一紅，立馬合上了冊子。看陳鈞的眼神，透著怪異，一時之間，相互對視的二人，居然沉默地杵在了那。
「你，你這......你想幹嘛？」王伯狐疑地問。
陳鈞嘴角噙笑，朝身後瞧了瞧，見無學員靠近，他豎起一根指頭，低聲道：「一個月，每日二斤熟牛肉，這冊子就歸您了。如何？」
「這冊子內的圖畫，可都是貨真價值存在的女子，包您滿意。」
這話說完，陳鈞臉都紅到了耳朵根子，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給客人推銷佳麗的老鴇。
「......」站在那的王伯，嘴角扯動，狠狠地抽搐。
看陳鈞的眼神，都變得極為異樣，有審視，有怪異，有複雜，也有一分羞恥。
他意識到，自己看美女小人書的事，眼前這個叫陳鈞的學員，早就曉得了，還替他淘了一本「秘籍」。
「小子，不得不說.....你看人....還真准！」
沉默在那的王伯，忽然丟出了這麼一句，把陳鈞雷得外焦里嫩。
「但，牛肉是武堂提供的，可非我個人之物，你空口白牙，憑這麼一本小冊子，就想要牛肉，還要一個月，這實在是有點......」
「二十日！二十日就成。」
陳鈞打斷王伯的話，這老東西的猶豫和對小冊子的中意，他看在眼裡。
「不行，二十日，太多了。十日。」
王伯討價還價起來，但對方顯然已經妥協。
「十日不成。十八日。」
「十八日，還是多。最多，半個月。」
「好，那就半個月。
咱們一言為定！！」陳鈞爽快的答應了。
他的心裡預期就是半個月，開始說一個月，不過是留有餘地，為了討價還價而已。
「......」
察覺到被陳鈞擺了一道的王伯，不悅地瞪了陳鈞一眼。
但，又看了眼手裡的冊子後，便默認接受。
「此事，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人知道。」王伯神色嚴肅，警告道。
「您放心，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陳鈞笑著拿過一個空碗，遞到了王伯面前，「今個這麼晚了，快要天黑了，不如您老送我一斤牛肉如何？」
王伯在茶馬鎮武堂，幹了快十年，頭一次遇到這麼膽大包天，和他討價還價，想占武堂便宜的主。
這麼不要臉的學員，少見。
「哼，便宜你小子了。」王伯收起冊子，給陳鈞夾了一塊熟牛肉。
陳鈞端著碗，笑著離開武堂，回家。
望著陳鈞的背影，站在那的王伯，不禁一笑，喃喃道：「小傢伙，夠精明的！居然算計到老夫頭上了。呵呵。」
某一刻，王伯眼底綻放出一抹凌厲的光芒，又迅速收斂。
但交易歸交易，武堂的規矩不能破，這半個月每日二斤牛肉的錢，得他來出。他沒對陳鈞言明罷了。
陳鈞神色一喜，但向來謹慎的他沒有立馬查看。
屍首還在路上擺著，萬一有人經過，就麻煩了。
於是，壓住激動的心情，陳鈞立馬著手處理屍首。
先把屍首拖進旁邊的樹林，後折返回來，將地上的血跡，用土覆蓋，清理乾淨。
做好這些，稍稍鬆口氣的他，回到屍首跟前，開始摸屍。
可摸了半天，只找見一兩多銀子，還有一本巴掌大的冊子。
「不是吧，這臭道士擅長坑蒙拐騙，怎麼會這麼窮？」陳鈞癟了癟嘴，他襲殺此人，出於兩個目的。
一是，此人非善類，不知道怎麼得到了他小妹的生辰八字，以此忽悠孫德海，給他家惹來了禍事。
這是主要的，至於這臭道士人品如何，有無幹過別的勾當，陳鈞不知。
但從先前，哄騙那婦人，偷色窺香，便看得出來，此人的卑劣。
二是，陳鈞真的缺錢，想著收拾掉這臭道士，順便賺一筆銀錢，用於購買肉食補藥，補貼家用。
誰想這臭道士就這麼一點錢。
陳鈞稍許鬱悶，隨手翻開了那本巴掌大小的手冊。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冊子上面勾畫的美女圖，線條柔順絲滑，曲線玲瓏有致，將一個個不著片縷的女子勾畫得婀娜多姿。
整本冊子基本都是美女圖，下方還注有「秋荷」、「香菱」、「蕭簫」等字眼，不用想，該是這些女子或者婦人的名字。
「這傢伙，果然是個『淫道』。」
陳鈞大受震撼，漲了見識。只看了幾眼，氣血便一陣上涌，有種血脈賁張之感。
這真虛道長，若是在上一世，怕是能評上『三級漫畫家』這個職稱。
「咦，還有意外之喜？」
陳鈞翻到扉頁時，居然在裡面瞧見了一張面額五十兩的銀票。
「我就說嘛，這臭道士有私貨。既然如此，我就笑納了。」
陳鈞笑著收起銀票和小冊子，冊子雖說內容不是很健康，但他不喜歡有人喜歡。
許是用這冊子能從王伯那換點肉食，小冊子上又沒有真虛的署名，就算王伯看了，也不擔心對方發現端倪。
而後，陳鈞開始處理屍首，本來他是想放把火燒個乾淨，但想想打消了這個念頭。
放火固然能把屍首燒成骨頭渣，但附近離茶馬鎮還是較近的，萬一有好事者從附近經過，過來窺視，反倒容易惹上麻煩。
那天在屋後小樹林，他練拳，動靜有點大，將那個總角小女孩吸引過去，就讓他長了個記性。
不過，屍不燒，衣袍可以燒掉。
在此之前，陳鈞找來了一塊石頭，對著真虛的腦袋一頓爆擊，這一手是和上一世某部警匪片裡面學的，屆時就算有人巧合下，見到屍首，報了衙門，衙門的人也未必認出真虛的身份。
何況，陳鈞還留意到，不遠處有個落滿樹葉的深坑，不知道是不是地陷形成的，但把屍首丟進去似乎更穩妥。
衣袍燒盡，只餘一點灰燼。
白白淨淨，沾滿血跡的屍首，被陳鈞拖著，丟進一邊的深坑內。
做完這些，將那隻包好的燒雞揣懷裡，搓了搓手，稍作觀察，確定周遭沒人後，陳鈞迅速離開這邊！！
「嘭嘭嘭。」心跳如鼓。
陳鈞還沒有從剛才殺人的情緒中，平穩過來，但他對自己一手絲滑的操作，還是比較滿意的。
從此這世上，少了一個淫道，他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特意繞了一點遠，從鎮西側回往武館。
清風拂面，倍覺涼爽。
那股躁動的心緒，總算消失，陳鈞面色如常，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一邊走，他一邊查看面前符籙狀的面板，這次激發的是那道紅色符籙。
【殺淫道一人，得3點籙點。】
......
【伐惡籙】
【積善罰惡，不墜無間，我心如鐵】
【籙主根骨：中等（16/50）】
【籙點：3】
【籙點獎勵，每日結算。】
......
「伐惡籙？」
陳鈞眸子盯到了『積善罰惡』四個字上面，意思是，只要他積善罰惡，就能獲得籙點。
而且，【伐惡籙】的籙點不同於【修業籙】，每日的當時當刻，就能結算。
「真虛這樣的淫道，是這個世界百姓普遍認知中的惡人，我弄死他，就立馬得到了3點籙點。」
陳鈞懂了這伐惡籙的用法，無非就是兩個字『除惡』，和伐惡的意思一樣。
「終於得到了籙點，可以加點了。」
陳鈞心底稍稍有點小期待，目光不禁瞄到了根骨上。
根骨對於練武之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根骨好的人天然就是比根骨差的人，走得更遠。這就好比，一個圓柱木桶，同樣高度，一個直徑為「1」，一個直徑為「10」，10的木桶就是比1的能裝。
陳鈞沒有一點猶豫，把3點籙點，都加到了根骨上。
【籙主根骨：中等（19/50）】
「？」
可加完點後，站住腳的他，在那等了半天，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跟3點籙點白加了一樣。
「看來這中等根骨真的很平庸，平庸到加點都沒感覺。」
陳鈞苦笑，但能激發第二道符籙，曉得其用法，對於他來講，已經是今天最大的收穫了。
天色尚早，閒庭信步回到鎮上的陳鈞，路過一家藥鋪。
進鋪一問，一碗養血湯要一兩200文錢，比武堂貴了200文。藥湯裝在竹筒里，半個月內喝下就不會壞掉。
「莫非這藥鋪的養血湯，比武堂的要好？」
抱著這樣的心思，陳鈞買了一副養血湯，打算回去對比一下效果就知道了。
收好裝藥湯的竹筒，陳鈞先去了一趟錢鋪，把那五十兩銀子換成了散碎銀兩。
如此一來，方便花銷，也省得用銀票買東西太過顯眼。
畢竟，五十兩，可不是筆小數目，夠尋常人家十數年花銷了。
『財不外漏』這話是老祖宗留下的。
但最坑的是，兌換銀子，是有火耗之類的耗損的，五十兩銀票到手只有四十八兩600文錢。
「還是錢鋪會做生意啊。」
大環境就是如此，陳鈞也無力改變什麼。
從錢鋪出來，他直接回往武堂。
下午的武堂，教習徐子川不在，學員們稍稍有些鬆懈。加之，大鬍子和李陽鐵牛他們去了碾子山，是以，練武場空出了大片區域。
陳鈞沒住腳，直奔食堂。
廚房內，伙夫王伯靠在椅子上，穿著布鞋的腳搭在灶台上。時不時，手指伸進嘴裡，沾一點唾沫，去翻手裡小人書的書頁。
那副專注的樣子，不知道的許是會以為對方在研讀什麼經史子集，可曉得端倪的陳鈞，卻是有點忍俊不禁。
「王伯，我買碗養血湯，幫我裝竹筒裡帶走。」
陳鈞依舊客氣。
「等著！」
王伯哼了一聲，把小人書小心塞進籠屜的下方，這才慢吞吞站起身來，給陳鈞去取養血湯。
很快，裝到竹筒里的養血湯拿來，王伯手一伸要錢：「一兩10文錢。裝竹筒里的養血湯，不准拿到外面去賣，不然一旦發現，哼哼，結果就是從武堂除名！」
「......」陳鈞被噎了一下。
養血湯不能拿到外頭去賣，學員不能當二道販子，這個規定陳鈞是曉得的。
可就用個破竹筒裝養血湯，咋還多收10文錢，這10文錢莫不是竹筒的錢？
是的話，可就太坑了。
「好。」陳鈞付了錢。
見銀子夠數，王伯也不多嘴，朝椅凳上坐去。
但屁股還沒沾到凳子，便發現陳鈞仍舊站在那。
微微皺眉，王伯疑惑道：「你怎麼不走？
還有事？」
「嗯，有點小事請您幫忙。我這有一本小冊子，敢請您幫著鑑賞一下。」陳鈞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把小冊子遞到了其面前。
「鑑賞冊子？
老夫又不是練武的，哪裡懂你們練武的道道？！」王伯嘴上不快，但手還是下意識接了過去，他不知道陳鈞搞什麼名堂。
而當他翻開小冊子，看到上面的柔美浮凸的線條後，老臉一紅，立馬合上了冊子。看陳鈞的眼神，透著怪異，一時之間，相互對視的二人，居然沉默地杵在了那。
「你，你這......你想幹嘛？」王伯狐疑地問。
陳鈞嘴角噙笑，朝身後瞧了瞧，見無學員靠近，他豎起一根指頭，低聲道：「一個月，每日二斤熟牛肉，這冊子就歸您了。如何？」
「這冊子內的圖畫，可都是貨真價值存在的女子，包您滿意。」
這話說完，陳鈞臉都紅到了耳朵根子，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給客人推銷佳麗的老鴇。
「......」站在那的王伯，嘴角扯動，狠狠地抽搐。
看陳鈞的眼神，都變得極為異樣，有審視，有怪異，有複雜，也有一分羞恥。
他意識到，自己看美女小人書的事，眼前這個叫陳鈞的學員，早就曉得了，還替他淘了一本「秘籍」。
「小子，不得不說.....你看人....還真准！」
沉默在那的王伯，忽然丟出了這麼一句，把陳鈞雷得外焦里嫩。
「但，牛肉是武堂提供的，可非我個人之物，你空口白牙，憑這麼一本小冊子，就想要牛肉，還要一個月，這實在是有點......」
「二十日！二十日就成。」
陳鈞打斷王伯的話，這老東西的猶豫和對小冊子的中意，他看在眼裡。
「不行，二十日，太多了。十日。」
王伯討價還價起來，但對方顯然已經妥協。
「十日不成。十八日。」
「十八日，還是多。最多，半個月。」
「好，那就半個月。
咱們一言為定！！」陳鈞爽快的答應了。
他的心裡預期就是半個月，開始說一個月，不過是留有餘地，為了討價還價而已。
「......」
察覺到被陳鈞擺了一道的王伯，不悅地瞪了陳鈞一眼。
但，又看了眼手裡的冊子後，便默認接受。
「此事，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人知道。」王伯神色嚴肅，警告道。
「您放心，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陳鈞笑著拿過一個空碗，遞到了王伯面前，「今個這麼晚了，快要天黑了，不如您老送我一斤牛肉如何？」
王伯在茶馬鎮武堂，幹了快十年，頭一次遇到這麼膽大包天，和他討價還價，想占武堂便宜的主。
這麼不要臉的學員，少見。
「哼，便宜你小子了。」王伯收起冊子，給陳鈞夾了一塊熟牛肉。
陳鈞端著碗，笑著離開武堂，回家。
望著陳鈞的背影，站在那的王伯，不禁一笑，喃喃道：「小傢伙，夠精明的！居然算計到老夫頭上了。呵呵。」
某一刻，王伯眼底綻放出一抹凌厲的光芒，又迅速收斂。
但交易歸交易，武堂的規矩不能破，這半個月每日二斤牛肉的錢，得他來出。他沒對陳鈞言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