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樁功熟練，一碗養血湯
這絲暖流看似細弱，卻讓陳鈞灌鉛般的雙腿，一下子鬆快不少，但也僅此而已。
陳鈞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休息，咬牙，繼續站樁。
只要站不死，就往死里站！！
午飯那幾塊牛肉，和八個大白饅頭，可不是白吃的。
一炷香後。
暖意滋生得越來越多。
身體生出一股灼燒感，渾身毛孔都悄然張開，臭汗味直往陳鈞的鼻孔里灌。
終於——
成了！
陳鈞的樁功順利達到『熟練』地步。
【定身樁：熟練（0/10）】
「咦？樁功突破了？」武者的感知力是很敏銳的，遑論徐子川並非磨皮武者，而是早就步入了練肉階段。
第一時間，徐子川便察覺到了陳鈞的突破。
「不錯，不錯！
不到一天時間，就能把樁功練到熟練，你小子的天賦不孬！！」徐子川笑著，對陳鈞的表現很滿意。
周圍學員不少都聽到了徐子川的聲音。
一時之間，視線紛紛落到陳鈞身上。
有在意的，也有不在意的，比如說那個劉鶴，但更多的是驚訝和羨慕。
「恭喜了陳鈞，能在練樁第一天，就把樁功打磨到『熟練』，你這天賦，在咱們這些學員中，足可排進前十了。」胡大有揉著鼻子，不吝誇獎。
「胡師兄過譽了，不過僥倖罷了！」陳鈞拱手抱拳。
這時候，教習徐子川大聲道：「咱們這有個規矩，學樁功第一天，能突破者，可不花錢，免費領取一碗養血湯！」
「陳鈞，你去食堂，找老王領碗養血湯。」老王是食堂伙夫，兼熬製養血湯。
還有這種福利？
陳鈞神色一喜，立馬收功，在李陽和鐵牛羨慕的注視下，朝食堂走去。
「咱們可不能被陳鈞比下去，都一塊來的，他行，咱們也行！！」李陽的幹勁和積極性徹底被陳鈞給調動起來了。
他家裡較為寬裕，他是喝過養血湯的，但眼下不是一碗養血湯的事，而是他不想屈居人後。
「好。」鐵牛悶聲應道，舔舔嘴唇，他也想喝養血湯。
先前徐教習說過，說他們和陳鈞的底子差不多，上午三人更是都站滿了一個時辰。
哪個年輕人沒有血氣，不是氣血方剛？陳鈞能做到的事，他們自然也想做到！！
食堂。
陳鈞手裡捧著一碗黑糊糊的藥湯。
這玩意是養血湯？
一股濃郁刺鼻子的中藥味，還有一些類似於煤渣子似的藥沫。
「王伯，這真的是養血湯？」懷疑的懷疑，陳鈞很謹慎。
老王瞥了陳鈞一眼，繼續翻看帶有美女線條圖案的小人書，央央道：「不喝就放下，又沒人逼你喝！」
這麼剛？
「......」陳鈞嘴角抽了抽，他品出來了，這王伯的脾氣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硬。
「我喝。」
站樁他都不嫌累，何況一碗湯，想來總比上一世的豆汁要強。
捏著鼻子，一口悶。
藥湯進肚，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多時，一股滾動的燥熱感，如洪流一般，洶湧而來，氣血好似被烈火點燃，陳鈞渾身毛孔都在往外冒白氣。
整張臉更是紅通通，渾身氣血翻湧。
「嘶。」陳鈞抽了一口氣，放下碗，快步回往練武場。
三步並作兩步，動作極其麻利。
他心裡清楚，這是養血湯的藥力發揮了作用，想消耗掉藥力，需要站樁，去消耗打熬自身，將藥力化為己用。
「哈哈哈！回來了？你們看，陳鈞的臉比猴子屁股還紅，看來他是第一次喝養血湯。」不遠處的呂輝打趣了一句。
「陳鈞師弟，這養血湯可是好東西，一副就要一兩銀子。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別把藥力浪費了。」胡大有出言提點。
「嗯。」陳鈞點點頭，雙腿下沉，腰馬合一，繼續站樁。
氣血滾盪間，刺激著全身肌肉筋膜，還會生出一股撕裂感，如根根鋼針扎在經絡上，陳鈞汗如雨落。
除了味道苦澀，喝下後，猶如吞下鐵屑外，養血湯的藥力果然不俗。
陳鈞對樁功掌控的熟練度，節節攀升。
【定身樁：熟練（1/10）】
【定身樁：熟練（2/10）】
【定身樁：熟練（3/10）】
......
【定身樁：熟練（6/10）】
不過，半個時辰，熟練度漲到了「6」。
身上那股火燒刀刮一般的痛感才算是逐步消退。
陳鈞身上，除了不少黏糊糊的汗外，體內一點髒兮兮的東西，也從毛孔排了出來。
「這應當是體內的雜質吧？！」
陳鈞面露喜色，能明顯感覺到，身上多出了不少力氣。
握拳，前伸的雙臂，也不再抖動。
從拳頭上，就能感覺自己氣力的壯大。
但他沒有浪費時間去檢驗自己的力氣，而是趁著天還沒黑，繼續站樁！
「撐不住了。」
這時，陳鈞旁邊的李陽，身疲體乏，身子頓時矮下去，氣喘吁吁，坐到了地上。
這次，教習沒有催促他起來，因為臉色蒼白的李陽，的確是到了極限。硬逼著練，反而可能會傷及根本，倘若落下暗傷的話，會適得其反。
而且，李陽是鎮岳鏢局東家唯一的兒子。
那李鎮岳可是早就破了『肉關』，聽說距離破『骨關』已經不遠。
李鎮岳對他這唯一兒子的溺愛程度，和李陽『浪蕩客』的名號一樣出名。
徐子川可不願意看到，受人託付，花銀子走關係，來到茶馬鎮武堂的李陽有什麼閃失。
「很好，樁功已近熟練，倒是不急於一時。」徐子川誇讚一句，叫李陽原地休息。
李陽半倒在地，瞧著還在練樁的鐵牛，虛弱鼓勵道：「鐵牛你行的，一定要堅持住。你家裡困苦些，一碗養血湯對你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可不知是不是李陽的嘴開過光，原本硬撐的鐵牛，『哎呦』一聲，樁功直接卸了，手捂著腰，癱在地上。
「這？」李陽下意識捂住了嘴。
鐵牛是個硬貨，骨子裡很犟，認準的事就要達成。即便腰疼，還強撐著，想爬起來繼續練。
「你已到了極限，不能再練了，休息吧。」徐子川肅聲提醒，人不知何時到了鐵牛的身後。
「是，教習。」
鐵牛應了一聲。他身上最後那點倔強，也被現實，消磨掉了。
他拼了，他勁力了。
但和陳鈞比，的確存在差距。
他哪裡知道，這差距，可不光是韌性，而是陳鈞....開了掛。
別看，入門到熟練是個小小的跨越，但想要第一天就把樁功熬到『熟練』，需要的不光是努力，還要天賦和根骨，這才能跨越這個瓶頸。
而有【修業籙】在，『一證永證』，瓶頸對於陳鈞來講根本不存在。
瓶頸等同於水到渠成。
【定身樁：熟練（7/10）】
熟練度又漲了1點。
陳鈞沉浸在揮灑汗水的打熬中，氣血在一點點壯大，這時候，天慢慢擦黑，就是那些早些天來的學員，也都停了下來。
「咚！」一聲銅鑼響，陳鈞收了樁功。
晚飯時間到了。
一行人奔食堂走去，和上午不同，現下陳鈞只覺得有點疲乏，竟不覺得太累。
吃過晚飯。
他到水房洗了個澡，順便把被汗水浸透的練功服，洗乾淨，這才往家走。
武堂這邊就在鎮北，距離他租住的宅子不遠，這也是陳鈞租下那間屋子的考量之一。
今是頭一天，得早些回去，不然一天得不到自己消息，他怕阿娘小妹擔心。
果不其然，方才到門口，陳鈞就見到阿娘小妹，正憂心忡忡的站在門口，朝巷道兩側張望。
「是阿哥！
阿娘，阿哥他沒事，回來了！」陳夕叫著，離老遠便朝陳鈞這邊奔來。
下一刻，猴子掛樹。
雙腿猶如老樹根一般，陳夕整個人纏在了陳鈞身上。
陳鈞身子都不曾抖動一下，穩穩站住，腳下穩如磐石。
「咦？阿哥，你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身為家裡人，陳夕立馬察覺出了陳鈞身體的變化，並非視覺上的，而是一種感官知覺。
「自然不一樣了。如今你阿哥可是武堂的學員了。
瞧，這肌肉是今個練出來的！」陳鈞右臂如弓，肱二頭肌撐起一坨結實的肌肉。
他笑著，把小妹從身上給薅了下來。
和自己這個當哥的都這樣黏糊，以後有丈夫了，人家豈能受了？
跟在陳鈞身後，兄妹兩回到屋前。
見到王氏，陳鈞單膝跪地，躬身抱拳，鄭重道：「阿娘，讓您和小妹擔心了，我已順利拜入武堂，今後.....家裡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陳鈞這是告訴王氏，自己會擔起家裡的責任，叫他阿娘安心。
「嗯。」王氏點點頭，眼圈已然泛紅，她望著自己兒子，恍惚之間，她發現...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抹了把眼淚，王氏喜極而泣，扶著陳鈞起來。
進屋後。
陳鈞和阿娘小妹聊了一會武堂的見聞，這才回到西屋。
時間尚早，他沒立馬休息，從懷裡取出了那兩本冊子。
薄的那本，自然是樁功，陳鈞只簡單看了幾眼，便放下了。
另外一本，正是武堂那些練拳師兄所習練的拳法。
壯力拳！
按冊內所述，這套拳法得自於軍隊，是經過士兵長期實踐，檢驗過的一門拳法。對力量加持，打熬氣血，都有用，若是配合定身樁，效果會更為顯著。
「拳分十二式，都是圖畫，倒是不難記。」
陳鈞伸手，把桌邊的油燈，移到跟前，仔細翻看起來。
有種看連環畫的感覺。
一看，停不下來。
一炷香後。
看過的圖影，拳法路數，猶如在眼前晃過，陳鈞面前符籙狀的面板浮現。
多出一行字：
【壯力拳：入門（0/10）】
……
手掌摩挲著下頜，思忖了一會兒，陳鈞對【修業籙】又有新的認識。
「懂了。其實，只要明晰武學的整個路數，就能收錄進『修業籙』內，靠爆肝，把熟練度刷上去。
前期的話，練起來不難，熟練度增長會快些。後面的話，每十日結算一次籙點，有籙點可用，武學進度的增長應該也不會慢到哪去。」
「不過，想刷熟練度，前提不是記住，而是要練出來。只是記住，單純的模仿，那是花架子，隨著武學不斷的精深，就會活起來，為自己掌控！」
合上拳法冊子，陳鈞躺到塌上，蓋好被子，安然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香。
晨曦微茫。
醒後，洗把臉，陳鈞沒著急去武堂，他拎著柴刀，朝鎮北屋後的那片樹林走去。
練武，人不一定就釘死在武堂，在家也一樣可以練。
缺點是，沒有教習的指導，和免費的餐食可吃。
不過，陳鈞沒打算在武堂住，晚飯回家，他完全可以加練。
場地的話。
屋後，這片樹林，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陳鈞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休息，咬牙，繼續站樁。
只要站不死，就往死里站！！
午飯那幾塊牛肉，和八個大白饅頭，可不是白吃的。
一炷香後。
暖意滋生得越來越多。
身體生出一股灼燒感，渾身毛孔都悄然張開，臭汗味直往陳鈞的鼻孔里灌。
終於——
成了！
陳鈞的樁功順利達到『熟練』地步。
【定身樁：熟練（0/10）】
「咦？樁功突破了？」武者的感知力是很敏銳的，遑論徐子川並非磨皮武者，而是早就步入了練肉階段。
第一時間，徐子川便察覺到了陳鈞的突破。
「不錯，不錯！
不到一天時間，就能把樁功練到熟練，你小子的天賦不孬！！」徐子川笑著，對陳鈞的表現很滿意。
周圍學員不少都聽到了徐子川的聲音。
一時之間，視線紛紛落到陳鈞身上。
有在意的，也有不在意的，比如說那個劉鶴，但更多的是驚訝和羨慕。
「恭喜了陳鈞，能在練樁第一天，就把樁功打磨到『熟練』，你這天賦，在咱們這些學員中，足可排進前十了。」胡大有揉著鼻子，不吝誇獎。
「胡師兄過譽了，不過僥倖罷了！」陳鈞拱手抱拳。
這時候，教習徐子川大聲道：「咱們這有個規矩，學樁功第一天，能突破者，可不花錢，免費領取一碗養血湯！」
「陳鈞，你去食堂，找老王領碗養血湯。」老王是食堂伙夫，兼熬製養血湯。
還有這種福利？
陳鈞神色一喜，立馬收功，在李陽和鐵牛羨慕的注視下，朝食堂走去。
「咱們可不能被陳鈞比下去，都一塊來的，他行，咱們也行！！」李陽的幹勁和積極性徹底被陳鈞給調動起來了。
他家裡較為寬裕，他是喝過養血湯的，但眼下不是一碗養血湯的事，而是他不想屈居人後。
「好。」鐵牛悶聲應道，舔舔嘴唇，他也想喝養血湯。
先前徐教習說過，說他們和陳鈞的底子差不多，上午三人更是都站滿了一個時辰。
哪個年輕人沒有血氣，不是氣血方剛？陳鈞能做到的事，他們自然也想做到！！
食堂。
陳鈞手裡捧著一碗黑糊糊的藥湯。
這玩意是養血湯？
一股濃郁刺鼻子的中藥味，還有一些類似於煤渣子似的藥沫。
「王伯，這真的是養血湯？」懷疑的懷疑，陳鈞很謹慎。
老王瞥了陳鈞一眼，繼續翻看帶有美女線條圖案的小人書，央央道：「不喝就放下，又沒人逼你喝！」
這麼剛？
「......」陳鈞嘴角抽了抽，他品出來了，這王伯的脾氣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硬。
「我喝。」
站樁他都不嫌累，何況一碗湯，想來總比上一世的豆汁要強。
捏著鼻子，一口悶。
藥湯進肚，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多時，一股滾動的燥熱感，如洪流一般，洶湧而來，氣血好似被烈火點燃，陳鈞渾身毛孔都在往外冒白氣。
整張臉更是紅通通，渾身氣血翻湧。
「嘶。」陳鈞抽了一口氣，放下碗，快步回往練武場。
三步並作兩步，動作極其麻利。
他心裡清楚，這是養血湯的藥力發揮了作用，想消耗掉藥力，需要站樁，去消耗打熬自身，將藥力化為己用。
「哈哈哈！回來了？你們看，陳鈞的臉比猴子屁股還紅，看來他是第一次喝養血湯。」不遠處的呂輝打趣了一句。
「陳鈞師弟，這養血湯可是好東西，一副就要一兩銀子。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別把藥力浪費了。」胡大有出言提點。
「嗯。」陳鈞點點頭，雙腿下沉，腰馬合一，繼續站樁。
氣血滾盪間，刺激著全身肌肉筋膜，還會生出一股撕裂感，如根根鋼針扎在經絡上，陳鈞汗如雨落。
除了味道苦澀，喝下後，猶如吞下鐵屑外，養血湯的藥力果然不俗。
陳鈞對樁功掌控的熟練度，節節攀升。
【定身樁：熟練（1/10）】
【定身樁：熟練（2/10）】
【定身樁：熟練（3/10）】
......
【定身樁：熟練（6/10）】
不過，半個時辰，熟練度漲到了「6」。
身上那股火燒刀刮一般的痛感才算是逐步消退。
陳鈞身上，除了不少黏糊糊的汗外，體內一點髒兮兮的東西，也從毛孔排了出來。
「這應當是體內的雜質吧？！」
陳鈞面露喜色，能明顯感覺到，身上多出了不少力氣。
握拳，前伸的雙臂，也不再抖動。
從拳頭上，就能感覺自己氣力的壯大。
但他沒有浪費時間去檢驗自己的力氣，而是趁著天還沒黑，繼續站樁！
「撐不住了。」
這時，陳鈞旁邊的李陽，身疲體乏，身子頓時矮下去，氣喘吁吁，坐到了地上。
這次，教習沒有催促他起來，因為臉色蒼白的李陽，的確是到了極限。硬逼著練，反而可能會傷及根本，倘若落下暗傷的話，會適得其反。
而且，李陽是鎮岳鏢局東家唯一的兒子。
那李鎮岳可是早就破了『肉關』，聽說距離破『骨關』已經不遠。
李鎮岳對他這唯一兒子的溺愛程度，和李陽『浪蕩客』的名號一樣出名。
徐子川可不願意看到，受人託付，花銀子走關係，來到茶馬鎮武堂的李陽有什麼閃失。
「很好，樁功已近熟練，倒是不急於一時。」徐子川誇讚一句，叫李陽原地休息。
李陽半倒在地，瞧著還在練樁的鐵牛，虛弱鼓勵道：「鐵牛你行的，一定要堅持住。你家裡困苦些，一碗養血湯對你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可不知是不是李陽的嘴開過光，原本硬撐的鐵牛，『哎呦』一聲，樁功直接卸了，手捂著腰，癱在地上。
「這？」李陽下意識捂住了嘴。
鐵牛是個硬貨，骨子裡很犟，認準的事就要達成。即便腰疼，還強撐著，想爬起來繼續練。
「你已到了極限，不能再練了，休息吧。」徐子川肅聲提醒，人不知何時到了鐵牛的身後。
「是，教習。」
鐵牛應了一聲。他身上最後那點倔強，也被現實，消磨掉了。
他拼了，他勁力了。
但和陳鈞比，的確存在差距。
他哪裡知道，這差距，可不光是韌性，而是陳鈞....開了掛。
別看，入門到熟練是個小小的跨越，但想要第一天就把樁功熬到『熟練』，需要的不光是努力，還要天賦和根骨，這才能跨越這個瓶頸。
而有【修業籙】在，『一證永證』，瓶頸對於陳鈞來講根本不存在。
瓶頸等同於水到渠成。
【定身樁：熟練（7/10）】
熟練度又漲了1點。
陳鈞沉浸在揮灑汗水的打熬中，氣血在一點點壯大，這時候，天慢慢擦黑，就是那些早些天來的學員，也都停了下來。
「咚！」一聲銅鑼響，陳鈞收了樁功。
晚飯時間到了。
一行人奔食堂走去，和上午不同，現下陳鈞只覺得有點疲乏，竟不覺得太累。
吃過晚飯。
他到水房洗了個澡，順便把被汗水浸透的練功服，洗乾淨，這才往家走。
武堂這邊就在鎮北，距離他租住的宅子不遠，這也是陳鈞租下那間屋子的考量之一。
今是頭一天，得早些回去，不然一天得不到自己消息，他怕阿娘小妹擔心。
果不其然，方才到門口，陳鈞就見到阿娘小妹，正憂心忡忡的站在門口，朝巷道兩側張望。
「是阿哥！
阿娘，阿哥他沒事，回來了！」陳夕叫著，離老遠便朝陳鈞這邊奔來。
下一刻，猴子掛樹。
雙腿猶如老樹根一般，陳夕整個人纏在了陳鈞身上。
陳鈞身子都不曾抖動一下，穩穩站住，腳下穩如磐石。
「咦？阿哥，你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身為家裡人，陳夕立馬察覺出了陳鈞身體的變化，並非視覺上的，而是一種感官知覺。
「自然不一樣了。如今你阿哥可是武堂的學員了。
瞧，這肌肉是今個練出來的！」陳鈞右臂如弓，肱二頭肌撐起一坨結實的肌肉。
他笑著，把小妹從身上給薅了下來。
和自己這個當哥的都這樣黏糊，以後有丈夫了，人家豈能受了？
跟在陳鈞身後，兄妹兩回到屋前。
見到王氏，陳鈞單膝跪地，躬身抱拳，鄭重道：「阿娘，讓您和小妹擔心了，我已順利拜入武堂，今後.....家裡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陳鈞這是告訴王氏，自己會擔起家裡的責任，叫他阿娘安心。
「嗯。」王氏點點頭，眼圈已然泛紅，她望著自己兒子，恍惚之間，她發現...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抹了把眼淚，王氏喜極而泣，扶著陳鈞起來。
進屋後。
陳鈞和阿娘小妹聊了一會武堂的見聞，這才回到西屋。
時間尚早，他沒立馬休息，從懷裡取出了那兩本冊子。
薄的那本，自然是樁功，陳鈞只簡單看了幾眼，便放下了。
另外一本，正是武堂那些練拳師兄所習練的拳法。
壯力拳！
按冊內所述，這套拳法得自於軍隊，是經過士兵長期實踐，檢驗過的一門拳法。對力量加持，打熬氣血，都有用，若是配合定身樁，效果會更為顯著。
「拳分十二式，都是圖畫，倒是不難記。」
陳鈞伸手，把桌邊的油燈，移到跟前，仔細翻看起來。
有種看連環畫的感覺。
一看，停不下來。
一炷香後。
看過的圖影，拳法路數，猶如在眼前晃過，陳鈞面前符籙狀的面板浮現。
多出一行字：
【壯力拳：入門（0/10）】
……
手掌摩挲著下頜，思忖了一會兒，陳鈞對【修業籙】又有新的認識。
「懂了。其實，只要明晰武學的整個路數，就能收錄進『修業籙』內，靠爆肝，把熟練度刷上去。
前期的話，練起來不難，熟練度增長會快些。後面的話，每十日結算一次籙點，有籙點可用，武學進度的增長應該也不會慢到哪去。」
「不過，想刷熟練度，前提不是記住，而是要練出來。只是記住，單純的模仿，那是花架子，隨著武學不斷的精深，就會活起來，為自己掌控！」
合上拳法冊子，陳鈞躺到塌上，蓋好被子，安然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香。
晨曦微茫。
醒後，洗把臉，陳鈞沒著急去武堂，他拎著柴刀，朝鎮北屋後的那片樹林走去。
練武，人不一定就釘死在武堂，在家也一樣可以練。
缺點是，沒有教習的指導，和免費的餐食可吃。
不過，陳鈞沒打算在武堂住，晚飯回家，他完全可以加練。
場地的話。
屋後，這片樹林，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