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鬼泣,何以而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唐家堡今日,早已內憂外患。

  李家與唐家分據巫山半壁江山。自從唐家老祖觀湖釣魚時偶得通天秘法、踏入仙途後

  根基淺薄的唐家以迅雷之勢崛起。

  作為後起之秀,唐家更該積蓄實力。巫山貧瘠之地,本只供李家一家獨大。

  唐家祖爺只有一子,便是那唐家家主,唐正宏。

  唐正宏有一位散修妻子,其子唐成虎擁有火靈根。唐成虎一身正氣凜然,也被稱作正陽烈虎。

  他一生所見之敵,皆是擺在檯面上的。

  唐成虎一生見過很多人,也見過邪修,可如此辛辣下作手法,唐成虎從未見過。

  雖不知這白蜈蚣從何而來。

  但他憑往日經驗判定,必然是邪修所為。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東西,讓他甚是厭煩。

  唐成虎手指微動。

  他全身青筋暴露,體內徐徐燃起烈火,那結實的身板,如同燃火的金剛。只是一抬手,體修強大的身體素質,便撕開了地牢里的鐵門。

  染血的白蜈蚣散修見狀,瘋狂地鳴叫。

  正當那血屍散修沖向他的那一刻

  他的手指變異成虎爪狀,掐住了那散修的脖子。只聽咔嚓一聲,脖頸斷裂。唐成虎伸出手來,拽出了白色蜈蚣,輕輕一捏。

  腐臭鮮血四濺。

  「二弟,他是我們執事堂的成員,前些陣子剛加入唐家堡。我前些陣子對他甚是有些印象。倒是天資卓越。」

  「既然已死,就不便褻瀆屍體。」

  「我對他殺之,也是解脫。二弟時間不多了,僅一下午已有三個人成了這樣。唐家堡真的經歷不起大變動了。」

  手起刀落,動作乾淨。

  唐靜玄輕聲嘆氣,半年前唐成虎曾對這死去的唐家堡一之人,點撥一二。

  倒是寄予了些厚望。唐成虎討厭下作手段,自是當然。

  可當下要做的便是梳理情況。

  這白色蜈蚣離屍即死,自當是邪派所作。想到這,唐靜玄問道:「我對此人交情不深,只知他是外門中人。大哥,何時起,出這變故?」

  唐成虎斜了一眼,面目冷冽:「五天前,李家曾發掘了一處靈礦。那磷礦形狀四方,通體赤紅。我派他前去採買。不過二日,變成這般。」

  說來說去,終究躲不過李家。

  巫山資源匱乏,有一處靈礦,肯定招他人覬覦。

  問題出在這裡,肯定有解決的門道。唐靜玄捏了捏鼻尖,大腦有些過載。他轉身向著向婉清作了一揖。

  「晚清,遠道而來,讓你看到這般。實在是我招待不周。」

  「你們先歇息,明日,我雙手奉上月桂梧桐。」

  話已至此,向晚清點了點頭。

  時午夜已至。

  唐靜玄招呼侍女,將眾人帶到了廂房。夜晚已至,向晚清順著小水鳥的羽翼向下摸著。

  顧鶴亭已經習慣了這般,倒也懶得像剛見面那般牴觸。

  「晚清,這唐家二子,到底什麼來頭?」

  顧鶴亭只是單純的好奇。這些天也見了不少散修,但唐靜玄倒是符合,顧鶴亭的仙人模板。

  他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像是半個仙氣飄渺的世外高人。

  向晚清愣了一下,面容有些古怪,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怎麼說呢,唐二哥是天才。我聽父親說,他11歲就開脈成仙了。」

  原來這修仙界還有開脈成仙這一說。

  倒是顧鶴亭見識少了些。

  向晚清繼續說道:「其實我這輩子最羨慕的就是天才,我沒有多少天分。一百年,我才是一個練氣初期。」

  「我父親剛來的時候,這個地方還人煙罕至。」

  「下山的村莊都是漁夫,但這漁夫裡面卻出了一個修仙者,好像就是唐二哥的爺爺。」

  「唐二哥26歲練氣後期,34歲結丹,如今早已結丹大圓滿了。離元嬰就差一步了。」

  「顧鶴亭,我其實什麼都不會,我知道大家都在保護我。」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害怕成為他人的累贅。」

  小姑娘說著說著卻滿眼含淚。今天的事對她衝擊太大,遇到危險,她的師兄師姐會把他護在身後。

  可若沒了師兄師姐,那她便成了拖油瓶。

  哭聲小聲地嗚咽著。

  顧鶴亭伸出了小翅膀,替她擦乾淨了臉頰上的淚珠。

  「誰看了這一幕都害怕,我也害怕。天資不行又能怎樣?慢慢來就行。你都到了練氣,我才是練氣。」

  「啊,你才練氣呀?」小姑娘有些不敢相信。

  這顧鶴亭煉丹之術超乎常人。

  怎麼才區區練氣境?

  細細想來,顧鶴亭實在太小了。小得能懷抱在手中,而且顧鶴亭每練一次丹就腳步虛浮,顯然是內里的靈氣不夠。

  他也見過練氣妖怪,身軀都龐大不少。

  練氣小妖靈智未開,與野獸無異。

  顧鶴亭伸出頭來,在向晚清的懷中蹭了蹭。他語氣輕柔了不少,出聲安慰道。

  「凡事過猶而不及。」

  「你沒必要想太多,以後要學煉丹,我都教你。」

  向婉清聽見顧鶴亭這麼說,笑了笑,將顧鶴亭摟在懷中。她呢喃幾句,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她的嘴中嘀咕了幾句:「謝謝你,顧鶴亭。」

  向晚清抱著顧鶴婷沉沉的睡去。

  顧鶴亭的動作有些小心翼翼。他鑽出了向晚清的手,借著月色,走出了房門。

  按照道理來說,他本不該如此。今日唐家堡戒嚴。

  滿城風雨飄搖。

  他鬼鬼祟祟在外張望,實在惹人懷疑。可今日,顧鶴亭心思憂慮,發生的事實在讓他無心睡覺。

  而今天有人卻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唐靜玄借著月色,手持一本古書。他不斷的翻閱,想找到與那蜈蚣雷同之處,可片刻之後卻搖頭嘆氣。

  「我翻遍古籍三日,竟一無所獲。」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種種意象真讓人擔憂。」

  顧鶴亭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了唐靜璇的腳邊,倒是接上了唐靜玄的話茬。

  「那白毛蜈蚣不會在古籍之中。」

  「應該是今世他人所創的邪法,並無記載,自是當然,你沒必要做無用功了。」

  唐靜玄回眸,卻看見小水鳥正站在他腳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