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千人窟,寄生蜈蚣,邪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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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從四個月前就已經有了。

  可這般邪性,不可能在四個月內就能做到。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這點顧鶴亭深知。

  四月前第一個中招的散修僅僅是個開始。

  日後只會源源不斷,乃至更甚。

  想到這,顧鶴亭心中多了一個疑問。那邪性的金還泛著光亮,顧鶴亭轉頭抬頭與唐靜玄對視。

  「有一事我想明了。「

  「若一人早已面目冠白,還不時咳血,該問這人還有幾時活口。」

  唐靜玄有些呆滯,這小水鳥還真讓他有些驚訝。

  這番疑問倒是讓他想了想:「第一日面色暗沉,額間盡數冷汗。」

  「第二日咳聲不止,毫無血色之意。」

  「三日之後便腳步浮沉,面色蒼白。有咳血之象。」

  「第四日之後便再無生機。自此以後,便會成為血屍。」

  唐靜玄所說與那血屍一模一樣。

  今天下午看見他的時候,他咳聲不止,嘴角盡出鮮血。直到晚上,他身上的臉皮才堪堪脫落,成為那血屍。

  可這不應該呀。

  這唐靜玄為何知道的這麼清楚?顧鶴亭小水鳥的臉上多出了一抹狐疑。可這一抹狐疑一閃而逝。

  倒被唐靜玄輕鬆捕捉。

  唐靜玄見狀輕笑了一聲:「唐家堡的地牢內就有一個這樣的人,如今病入膏肓。早已時日無多,我已告訴了我的大哥。」

  「不然的話,我豈會封城。」

  「這唐家堡進進出出,流水靈石不下百萬,多一日唐家堡就傷一分。」

  唐靜玄低頭沉思,心中不免嘆氣。

  這事出的太急了,急到他這個智將都難以應對。凡事最怕沒頭沒尾,這幾日事發,他翻遍古籍,甚至傳書於自己師尊。

  他畫下了死者的畫像。

  他將那蜈蚣描繪得栩栩如生,以畫作形式傳到了師尊手中。

  可他師尊回給他的只有四字。

  「為師不知。」

  他師尊修行千年,竟對此事一概不知。幾日下來,推演之術亂得一塌糊塗。命數之下更是繁雜。

  連續九次推演皆是大凶之兆。

  這讓他豈能安心?

  「唐二哥,要不我來幫幫你?」向晚清踮起了小腳,語聲安慰。她的胸口懷抱著顧鶴亭,說話有些倔強。

  唐靜玄搖了搖頭。

  此事雖不因向婉清而起。但既然出現在唐家堡地界,那便是唐家堡的事。無論此事變故到何種地步,都與小山宗無關。

  更何況小山宗宗主之女,絕不能在此地發生意外。

  他唐靜玄雖以家族為重,但更看重的是家族的未來。這些邪祟之事,絕不能將外人捲入其中。

  「你的事情父親已經跟我說了,明日我就備好月桂梧桐果。」

  「此事是我們唐家之事,不勞晚清操心。」

  向晚清想說什麼,卻被她的大師姐打斷了。大師姐江秋水作了一揖,自是明白其中利弊。

  「有勞了,唐二公子。」

  顧鶴亭感覺自己像是這場對話中的外人。他想說出一些重點,卻總是想不起來。

  這事情讓他覺得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很快,靠靈力推動的飛行轎子,來到了唐家堡的內閣。

  夜色已深,整個唐家堡卻已燈火通明。不少侍女點燈站立。其中唐家堡的家丁更甚。

  所有人皆佩著劍。

  此事鬧著滿城風雨。更甚的便是這唐家堡,所有人早已緊繃成了一條弦。

  幾日以來,沒人休息片刻。

  唐家堡內部雕樑畫棟。可人員風風火火,這片歲月靜好早以打破。

  閣樓外站著一魁梧男子。

  男子眉毛連成一線,他皮膚黝黑。倒是胡茬濃密了少許。那黝黑漢子面目著急。天空中轎子落下,唐靜玄對外望去。

  「二弟,你快過來。」


  樓下的漢子招手。唐靜玄見狀,從飛空的轎子一躍而下。面目嚴肅的他早已沒了優雅。

  「大哥,出什麼事了?」

  「地牢中的那個人爆了。」

  「爆了?」唐靜玄知道自己大哥組織語言能力有些差,單論詩句而言,他半字整不出來。可論體修,卻頭頭是道。

  只是現在實屬著急。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哥,凡事過猶而不及,你慢些說。賢弟,我聽到一些,但有點一知半解。」

  「我說你前些日子送到地牢的人已經炸開了。」

  「身上爬滿了白蜈蚣,現在整個地牢全是。我的活祖宗啊,你到底把什麼東西給招進來了?」

  這是到了最後一步嗎?

  顧鶴亭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這黑臉漢子的聲音極大。想不聽清都難。

  顧鶴亭可是見到了,散修成為蜈蚣人的最後一步。

  胸膛爆炸開來,白蜈蚣爬滿全身。

  如此直觀的視覺衝擊,實在讓人不適。這漢子第一次見,慌張也是必然。

  「二弟你也莫作甚了,快過來看看。」

  唐靜玄有些為難,可向晚清卻帶著執意的眼神。宋柏濤和江秋水有些畏懼。

  今日之事,耿耿於懷。

  可小宗主執意要去,眾人也只好作罷。

  唐成虎帶著眾人來到了地下暗牢。

  無數的符篆,貼滿了整個暗牢。每道符篆帶著道道的電鳴。暗牢的中心有一個血人。

  那血人臉皮脫落。

  一襲青衣,早已變色,他的腰間還掛著唐家堡的令牌。

  他早已口齒不清。

  「千人窟,萬人淚。」

  「我等都被騙了,都被騙了。」

  那血人每喊一句,便撞向了牆壁,牆壁之上竟是帶著雷鳴道文的符篆。

  僅僅一下便將他震飛開來。

  腹腔中白蜈蚣爬滿一地。蜈蚣脫落,掙扎幾下,不見半點生機。

  向晚清見到這血腥的一幕。

  不由得將懷中的顧鶴亭摟緊了幾分。

  顧鶴亭知道這小姑娘害怕。他輕聲安慰:「沒事,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

  向晚清沒做回答。

  而顧鶴亭,卻眉頭微蹙。

  他以前竟沒發現,這白蜈蚣脫落便會失去生機。

  二者竟達到相輔相成的程度。

  系統,鳳銜書開。

  顧鶴亭心中默念。

  【生者無畏,死者無眠。】

  【既是褻瀆,亦是災厄。】

  【誕生於血屍中的擬態蜈蚣,奪生者生機造化。】

  【年幼時,以蟲卵形式寄居於身體。】

  【成蟲不過三天。便可破卵鞘而出。】

  【吸食仙者靈元】

  【以肉眼可見速度成長】

  【為他人所創造的斷命產物。】

  【目前作用未知。】

  這玩意連鳳銜書都看不出來好壞嗎?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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