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他怎麼可以不死
金世紀歌舞廳，三樓，私密貴賓區。
一位侍者按照規定，推著洋酒、雪茄、果盤來到豪華包廂外，輕輕敲了一下門。
當推開門時，瞬間臉色大變。
「紅姐不好了，出事了！」
……
半個小時後，一個身穿唐裝，手上戴著玉扳指的中年人，臉色陰沉地來到包廂。
身後跟著一群裝扮與阿大、阿二類似的黑衣人。
「老爺！」
一位管家模樣的老者迎了上來。
中年人掃了一眼包廂，見旭少、阿大、阿二躺在地上，臉色更加陰沉。
「怎麼樣？」
管家躬身回道：「老爺，少爺和阿大阿二都沒了。」
「怎麼死的？」
「不……不太清楚。」
「嗯？」
中年人目光一瞪，整個包廂瞬間如寒潮降臨，冰冷一片。
推門的侍者，之前陪玩的四位應召女郎，以及三樓貴賓區的一眾保安，同時臉色大變，瑟瑟發抖。
金世紀歌舞廳的經理紅姐，也暗暗嘆了一口氣。
諶家的獨子死在她這裡，這不是一件小事，不僅需要給這位諶老闆一個交代，也得給其他貴客一個說法。
畢竟誰也不願意花錢來享受，卻莫名橫死。
諶家管家也滿頭虛汗，但他知道自家老爺的性格。
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回稟老爺，少爺和阿大阿二死得很蹊蹺，像是被什麼東西勒死的，又像是溺水而亡，可是現場並無繩索，也不見一絲水跡。」
「是祭師手段還是方士？」
「都有可能，因為……因為沒有打鬥痕跡，也未有超凡殘留，老奴還需要時間繼續查驗。」
「管家，我諶天衡的兒子死了，就告訴我這些？」
中年人冷哼一聲。
整個包廂內外的氣壓更低、更冷了。
管家趕緊回道：「不，老奴有發現，有一個人還活著，他或許知道是誰殺了少爺。」
「誰！」
管家一揮手，兩個隨從快速將角落裡昏迷的余凱，拖了過來。
諶天衡看向經理紅姐：「這是怎麼回事？」
紅姐回道：「諶老闆，我也不認識他，不過據門童匯報，他叫余凱，是跟一個叫苟海的疊碼仔混的。」
「前幾天見過旭少。」
「他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跟旭少說，通報之後，旭少就讓他上來了，還把店裡的幾個姑娘趕了出來。」
諶天衡又看向四個穿著暴露的應召女郎。
她們急忙點頭，哆哆嗦嗦地將之前包廂里的事說了一遍。
見所有線索都指向昏迷的余凱，諶天衡眉頭微挑。
管家立即讓人端來涼水，將余凱澆醒。
「說，你是誰？」
「是不是你殺害了少爺？」
余凱迷迷糊糊醒來，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猛然聽到這兩聲喝問，心裡一驚。
而當他看到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旭少，更是臉色遽變。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還敢問是怎麼回事？」管家陰冷地喝道，「快說，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包廂里？是不是你殺害了少爺？」
這下余凱總算徹底明白髮生了什麼。
連連搖頭：「不，與我無關！」
「不是我殺的旭少！」
「我……我不敢，我也做不到！」
管家繼續逼問：「回答我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叫余凱，我來找旭少是為了……」
余凱趕緊坦白，將所有事都說了一遍，連想把秋晚蓴迷暈，送給諶旭的事也說了。
「你說你正準備帶路去抓那個女同學，突然就昏過去了？」
「是、是的。」
「你沒看清襲擊你們的是什麼東西？」
「沒有，速度太快了——不，準確地說，我根本不知道有襲擊這回事，我只記得眼前一黑，就昏過去了。」
「最後一個問題，少爺和阿大阿二都死了，你為什麼沒死？」
余凱一愣，隨即滿臉恐慌：「我，我也不知道……求諶爺別殺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旭少的死與我無關！」
管家看向自家老爺，諶天衡卻只陰沉著臉，什麼也沒說。
管家懂得，吩咐道：「將他和開門的侍者、四位女郎，以及整個三樓的保安、服務人員，全部帶到二樓關押起來。」
「別讓他們串供，也別讓他們死了。」
一眾身材精壯、氣息強大的黑衣人快速行動起來。
很快整個包廂便只剩下諶天衡、管家、紅姐和三具屍體。
諶天衡坐到沙發上，道：「都說說吧，你們覺得是怎麼回事，旭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紅姐毫不猶豫地道：「諶老闆，我覺得就是這個姓余的害死的。」
「旭少來玩了多少次都沒事。」
「他一來就出事了，不是他還有誰？」
諶天衡沒有說話。
一旁管家思索後卻搖了搖頭：「老爺，我覺得不太像是他。」
「哦，怎麼說？」
「就像余凱自己說的，他不敢，也做不到，少爺是入境祭師，阿大阿二都是入境武夫，而這余凱只是個普通人。」
紅姐插話道：「會不會是因為那個姓秋的小姑娘？這姓余的為了巴結旭少，想要將她弄來，說不定被她的家人發現了。」
「然後暗中下手殺人。」
「畢竟姓余的說了，她父母都是鎮守府的人，就算自身只是文職，也不難請到超凡者出手。」
諶天衡沉吟起來。
管家卻再次搖頭：「老爺，我覺得也不太可能。」
諶天衡目光幽幽地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管家馬上回道：「理由有三，第一餘凱剛剛交代了，他是臨時起意想要將姓秋的女孩送給少爺，還沒來得及動手，也沒有告訴別人，暴露的可能性很小。」
「第二，如果真是因為這事找上少爺，那這余凱不可能不死，他才是始作俑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自從這位新的鎮守使大人到任後，鎮守府一改往日作風，變得十分霸道、強勢。」
「若真是女孩父母找同僚出手，那就不會這般偷偷摸摸殺人，而是直接特衛上門，抓捕少爺，查封金世紀，甚至連老爺和諶家所有的生意都會受影響。」
諶天衡皺眉：「那這個姓余的，真的只是恰巧趕上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老奴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因為還有另外一個證據支撐。」
「什麼證據？」
「少爺和阿大、阿二身上所有的錢財都不見了，老爺來之前，老奴也搜過這個余凱，他身上的錢袋也沒了。」
「你是說是小蟊賊，為了錢財殺了旭兒？」
聽出自家老爺聲音里的慍怒，管家趕緊回道：「不是，老奴覺得是少爺以前的仇家殺害了少爺，拿走錢財只是順手而為，或者是故意誤導，好讓老爺以為是蟊賊劫匪。」
諶天衡靠倚沙發，神情陰鷙。
許久之後看向紅姐：「紅姐，你怎麼看？」
紅姐快速點頭：「我覺得諶管家分析得有道理，應該是旭少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來。」
不管是余凱，還是以前的仇家。
反正只要不是金世紀內部的人動的手就行。
這樣金世紀儘管仍舊脫不了干係，卻不用直面諶天衡的怒火。
諶天衡掃了她一眼，自然明白這女人的心思，冷冷地開口：「查，三天之內，必須查出是誰殺害了我的旭兒。」
「不管是誰，我一定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紅姐，旭兒畢竟是死在你們金世紀，你脫不了干係，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將兇手早日找出來，否則……」
紅姐立即表態：「請諶老闆放心，我們金世紀一定全力配合！」
諶天衡起身離去。
管家請示：「老爺，那這個余凱……」
諶天衡頭也不回，冷然的聲音傳來：「我兒都死了，他怎麼可以不死，七天後送他去陪旭兒。」
管家明白，接下來的七天一定會好好招待這位余同學。
「那個姓秋的女孩？」
「在確定她與旭兒的死有關之前，先別動她。」
管家也明白，畢竟與鎮守府有關，能不得罪，儘量別得罪。
……
浮來春茶樓里，蕭淵行繼續聽書、喝茶。
說書先生終於講完了「賀義女賣身報家仇，狗縣長橫死朱雀街」的故事，聽得一眾茶客心緒起伏、熱腸百轉。
當說書先生喝水潤桑的時候。
一個少年忍不住大聲詢問：「先生，這世上真有捉刀人嗎？」
說書先生點頭：「自然是有的。」
「那咱們琴島有嗎？」
「也有。」
「在哪裡？」
「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啥？」
不僅少年不解，大部分茶客也都一片茫然。
蕭淵行聽了卻會意一笑，覺得今天這茶水錢真沒白花。
一個多小時後，說書先生又講了一截新故事，蕭淵行也嗑完了最後一粒瓜子，拍拍手離去。
返回飛魚大街，他先將自行車還給住在魚肚巷的顧少安。
吹著晚風，步行回家。
舅舅下班回來又去拉車了，舅媽章芸也又帶著鹵貨，領著弟弟妹妹去了老娘的餃子攤。
蕭淵行自己簡單吃過晚飯，上到閣樓躺下。
爾後閉眼，檢查今天的收穫。
一位侍者按照規定，推著洋酒、雪茄、果盤來到豪華包廂外，輕輕敲了一下門。
當推開門時，瞬間臉色大變。
「紅姐不好了，出事了！」
……
半個小時後，一個身穿唐裝，手上戴著玉扳指的中年人，臉色陰沉地來到包廂。
身後跟著一群裝扮與阿大、阿二類似的黑衣人。
「老爺！」
一位管家模樣的老者迎了上來。
中年人掃了一眼包廂，見旭少、阿大、阿二躺在地上，臉色更加陰沉。
「怎麼樣？」
管家躬身回道：「老爺，少爺和阿大阿二都沒了。」
「怎麼死的？」
「不……不太清楚。」
「嗯？」
中年人目光一瞪，整個包廂瞬間如寒潮降臨，冰冷一片。
推門的侍者，之前陪玩的四位應召女郎，以及三樓貴賓區的一眾保安，同時臉色大變，瑟瑟發抖。
金世紀歌舞廳的經理紅姐，也暗暗嘆了一口氣。
諶家的獨子死在她這裡，這不是一件小事，不僅需要給這位諶老闆一個交代，也得給其他貴客一個說法。
畢竟誰也不願意花錢來享受，卻莫名橫死。
諶家管家也滿頭虛汗，但他知道自家老爺的性格。
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回稟老爺，少爺和阿大阿二死得很蹊蹺，像是被什麼東西勒死的，又像是溺水而亡，可是現場並無繩索，也不見一絲水跡。」
「是祭師手段還是方士？」
「都有可能，因為……因為沒有打鬥痕跡，也未有超凡殘留，老奴還需要時間繼續查驗。」
「管家，我諶天衡的兒子死了，就告訴我這些？」
中年人冷哼一聲。
整個包廂內外的氣壓更低、更冷了。
管家趕緊回道：「不，老奴有發現，有一個人還活著，他或許知道是誰殺了少爺。」
「誰！」
管家一揮手，兩個隨從快速將角落裡昏迷的余凱，拖了過來。
諶天衡看向經理紅姐：「這是怎麼回事？」
紅姐回道：「諶老闆，我也不認識他，不過據門童匯報，他叫余凱，是跟一個叫苟海的疊碼仔混的。」
「前幾天見過旭少。」
「他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跟旭少說，通報之後，旭少就讓他上來了，還把店裡的幾個姑娘趕了出來。」
諶天衡又看向四個穿著暴露的應召女郎。
她們急忙點頭，哆哆嗦嗦地將之前包廂里的事說了一遍。
見所有線索都指向昏迷的余凱，諶天衡眉頭微挑。
管家立即讓人端來涼水，將余凱澆醒。
「說，你是誰？」
「是不是你殺害了少爺？」
余凱迷迷糊糊醒來，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猛然聽到這兩聲喝問，心裡一驚。
而當他看到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旭少，更是臉色遽變。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你還敢問是怎麼回事？」管家陰冷地喝道，「快說，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包廂里？是不是你殺害了少爺？」
這下余凱總算徹底明白髮生了什麼。
連連搖頭：「不，與我無關！」
「不是我殺的旭少！」
「我……我不敢，我也做不到！」
管家繼續逼問：「回答我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叫余凱，我來找旭少是為了……」
余凱趕緊坦白，將所有事都說了一遍，連想把秋晚蓴迷暈，送給諶旭的事也說了。
「你說你正準備帶路去抓那個女同學，突然就昏過去了？」
「是、是的。」
「你沒看清襲擊你們的是什麼東西？」
「沒有，速度太快了——不，準確地說，我根本不知道有襲擊這回事，我只記得眼前一黑，就昏過去了。」
「最後一個問題，少爺和阿大阿二都死了，你為什麼沒死？」
余凱一愣，隨即滿臉恐慌：「我，我也不知道……求諶爺別殺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旭少的死與我無關！」
管家看向自家老爺，諶天衡卻只陰沉著臉，什麼也沒說。
管家懂得，吩咐道：「將他和開門的侍者、四位女郎，以及整個三樓的保安、服務人員，全部帶到二樓關押起來。」
「別讓他們串供，也別讓他們死了。」
一眾身材精壯、氣息強大的黑衣人快速行動起來。
很快整個包廂便只剩下諶天衡、管家、紅姐和三具屍體。
諶天衡坐到沙發上，道：「都說說吧，你們覺得是怎麼回事，旭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紅姐毫不猶豫地道：「諶老闆，我覺得就是這個姓余的害死的。」
「旭少來玩了多少次都沒事。」
「他一來就出事了，不是他還有誰？」
諶天衡沒有說話。
一旁管家思索後卻搖了搖頭：「老爺，我覺得不太像是他。」
「哦，怎麼說？」
「就像余凱自己說的，他不敢，也做不到，少爺是入境祭師，阿大阿二都是入境武夫，而這余凱只是個普通人。」
紅姐插話道：「會不會是因為那個姓秋的小姑娘？這姓余的為了巴結旭少，想要將她弄來，說不定被她的家人發現了。」
「然後暗中下手殺人。」
「畢竟姓余的說了，她父母都是鎮守府的人，就算自身只是文職，也不難請到超凡者出手。」
諶天衡沉吟起來。
管家卻再次搖頭：「老爺，我覺得也不太可能。」
諶天衡目光幽幽地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管家馬上回道：「理由有三，第一餘凱剛剛交代了，他是臨時起意想要將姓秋的女孩送給少爺，還沒來得及動手，也沒有告訴別人，暴露的可能性很小。」
「第二，如果真是因為這事找上少爺，那這余凱不可能不死，他才是始作俑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自從這位新的鎮守使大人到任後，鎮守府一改往日作風，變得十分霸道、強勢。」
「若真是女孩父母找同僚出手，那就不會這般偷偷摸摸殺人，而是直接特衛上門，抓捕少爺，查封金世紀，甚至連老爺和諶家所有的生意都會受影響。」
諶天衡皺眉：「那這個姓余的，真的只是恰巧趕上了？」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老奴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因為還有另外一個證據支撐。」
「什麼證據？」
「少爺和阿大、阿二身上所有的錢財都不見了，老爺來之前，老奴也搜過這個余凱，他身上的錢袋也沒了。」
「你是說是小蟊賊，為了錢財殺了旭兒？」
聽出自家老爺聲音里的慍怒，管家趕緊回道：「不是，老奴覺得是少爺以前的仇家殺害了少爺，拿走錢財只是順手而為，或者是故意誤導，好讓老爺以為是蟊賊劫匪。」
諶天衡靠倚沙發，神情陰鷙。
許久之後看向紅姐：「紅姐，你怎麼看？」
紅姐快速點頭：「我覺得諶管家分析得有道理，應該是旭少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來。」
不管是余凱，還是以前的仇家。
反正只要不是金世紀內部的人動的手就行。
這樣金世紀儘管仍舊脫不了干係，卻不用直面諶天衡的怒火。
諶天衡掃了她一眼，自然明白這女人的心思，冷冷地開口：「查，三天之內，必須查出是誰殺害了我的旭兒。」
「不管是誰，我一定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紅姐，旭兒畢竟是死在你們金世紀，你脫不了干係，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將兇手早日找出來，否則……」
紅姐立即表態：「請諶老闆放心，我們金世紀一定全力配合！」
諶天衡起身離去。
管家請示：「老爺，那這個余凱……」
諶天衡頭也不回，冷然的聲音傳來：「我兒都死了，他怎麼可以不死，七天後送他去陪旭兒。」
管家明白，接下來的七天一定會好好招待這位余同學。
「那個姓秋的女孩？」
「在確定她與旭兒的死有關之前，先別動她。」
管家也明白，畢竟與鎮守府有關，能不得罪，儘量別得罪。
……
浮來春茶樓里，蕭淵行繼續聽書、喝茶。
說書先生終於講完了「賀義女賣身報家仇，狗縣長橫死朱雀街」的故事，聽得一眾茶客心緒起伏、熱腸百轉。
當說書先生喝水潤桑的時候。
一個少年忍不住大聲詢問：「先生，這世上真有捉刀人嗎？」
說書先生點頭：「自然是有的。」
「那咱們琴島有嗎？」
「也有。」
「在哪裡？」
「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啥？」
不僅少年不解，大部分茶客也都一片茫然。
蕭淵行聽了卻會意一笑，覺得今天這茶水錢真沒白花。
一個多小時後，說書先生又講了一截新故事，蕭淵行也嗑完了最後一粒瓜子，拍拍手離去。
返回飛魚大街，他先將自行車還給住在魚肚巷的顧少安。
吹著晚風，步行回家。
舅舅下班回來又去拉車了，舅媽章芸也又帶著鹵貨，領著弟弟妹妹去了老娘的餃子攤。
蕭淵行自己簡單吃過晚飯，上到閣樓躺下。
爾後閉眼，檢查今天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