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世道與命格
魚尾巷13號、19號、25號三戶人家的門前掛著白燈籠，打著白幡，灑著紙錢，傳出一陣陣悲戚的哭泣聲。
蕭淵行站在巷子裡，看到13號院水大爺家裡老兩口神情木然。
一個蹲在地上抽旱菸，一個一遍又一遍擦拭兒子的遺照。
19號院裡，身材高大的漢子抱著嬰兒，不斷鞠躬，迎接一位位弔唁的親朋好友。
25號院裡，一個男孩跪在地上。
臉蛋繃著，嘴唇抿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草蓆里的父母，不說話，也不理會寬慰的街坊。
邊上一位六七歲的小姑娘，牽著他的衣角。
看看哥哥，又看看再也不可能站起來的雙親，淚眼汪汪的。
「唉，水生多好的小伙兒，竟然死了，本來水大娘還準備這個月就找媒婆，給他說個媳婦的，結果白髮人送黑髮人。」
「誰說不是呢，老兩口還盼著明年抱孫子，一轉眼兒子沒了。」
「大山家也不容易啊，娃還沒斷奶，娘就先去了，剩大山一個糙漢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囡囡養大。」
「要我說小船槳兄妹才慘呢，小船槳下個月才滿十三，小漁燈才七歲，這么小就沒了爹娘，也沒個親戚，以後兄妹倆該怎麼活喲……」
蕭淵行聽著大家的議論，微微一嘆，準備轉身離開。
不遠處一位大媽發現了他，說道：「淵哥兒，我聽說海怪作亂的時候你也在觀海大街，你竟然沒事，真是太好了！」
「不過你得好好休息呀，看看你這小臉蒼白的。」
「讓你姥娘和舅媽，多給你燉點魚湯、鴿子湯好好補補。」
蕭淵行溫聲回道：「多謝黃大媽關心。」
黃大媽繼續絮叨，說起這次海怪上岸作亂，害死了多少人，像蕭淵行這樣在場，卻活下來的一百個人里不到一個。
聽著她的話，蕭淵行有些恍惚。
身體隱隱作痛的同時，兩段記憶在他的腦海里不斷交織、融合。
三天前，一隻龐大的深海凶怪突然登陸琴島市，造成了巨大的災難，臨海的十幾條街淪為廢墟，數百人葬身血盆大口，被它踩踏、壓死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13號院的水生，19號院大山的媳婦，25號院小船槳兄妹的爹娘，就是被它的一根觸手掃飛摔死的。
蕭淵行當時也在現場，也挨了一觸手，直接昏過去了，兩天後才醒過來。
醒來時腦海里便多了一段前世記憶。
前世他是藍星華夏國的一位大學生，而這一世他生活在跟前世北洋民國似是而非的大夏民國。
這個時空的大夏民國，除了與前世民國一樣的軍閥、洋人、買辦、幫派、悍匪等各路黑暗勢力外，還多了隨時降臨的邪神，能夠引發巨大災難的異象。
以及像這次這樣，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山海凶怪等各類超凡事物。
當然，人類社會也多了幾種超凡力量。
除了特製的槍炮外，有可以擺陣畫符、設壇做法的方士。
有能夠飛檐走壁、拳勢破空的武夫。
還有祭煉各種或神異、或凶煞、或邪異物件，化為本命戰器的超凡祭師。
因為多了邪神、異象、凶怪等超凡事物，和方士、武夫、祭師等超凡力量，這個時代比藍星民國更加的動盪、混亂。
也更加黑暗！
蕭淵行正思忖著，一群腰間挎刀的青皮出現在魚尾巷口。
為首的青年長得精瘦，嘴裡磕著瓜子，走起路來吊兒郎當的，魚尾巷的人看了卻十分害怕，紛紛後退，讓開了路。
因為他的脖子上紋著一隻黑狼。
這是琴島市滄口區最大幫派之一黑狼幫的小頭目——瘦狼。
而魚尾巷，正屬於滄口區，在黑狼幫的勢力範圍內。
瘦狼掃了一眼打著白幡的三個院子和圍觀的人群，嬉笑道：「喲，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大伙兒都在呢。」
「正好，省得哥幾個多跑。」
「我們今兒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提醒各位大爺大娘叔嬸兄弟，該交平安銀了。」
聽到這話，魚尾巷裡的所有人臉色一變。
對視一番後，黃大媽小心翼翼地開口：「亮哥兒，不是兩個月前才交過平安銀麼，怎麼這麼快又……又要交了？」
「按例不是三個月一交嗎？」
瘦狼笑著回道：「按例確實是三個月一交，不過凡事有特殊，三天前海怪上岸作亂，摧毀了十幾條街，我幫的好幾處產業都遭到破壞，急需大量資金進行修復。」
「幫里沒辦法，只能收平安銀。」
「大家放心，只是這次提前收，以後還是按三個月一交。」
黃大媽說道：「亮哥兒，我們也一樣遭受了巨大損失啊，我們好多人的攤位都在那幾條街，海怪作亂，街道被毀，我們的攤位、鋪子、推車也都遭了殃。」
「你看水大爺家、大山家、小船槳家，連人都沒了，這一時間讓大伙兒上哪兒湊錢去？」
「亮哥兒，你也是從魚尾巷出去的，能不能看在鄰里街坊的份上，跟幫里說說，免了這一次的平安銀，或者寬限幾個月？」
瘦狼環視一圈，回道：「想要免掉平安銀是不可能的，大家也知道這世道，不交平安銀，就沒有平安。」
「不過黃大媽說得對，我終究是從魚尾巷走出去的。」
「這樣吧，我做主，這次的平安銀推遲一旬，10天後再收。」
「幫里規定，這次平安銀上漲20%，請大家一旬後準備好足額的銀錢。」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上漲20%？這不是火上澆油，要大家的命麼？」
「攤子毀了，營生沒了，原數的銀錢都不知道去哪裡湊，還要上漲20%，這還讓人活嗎？」
「就是，這麼狠，不如直接拿刀子在我們身上割，看能割下幾斤肉，賣出幾分錢來！」
「亮哥兒，你不能這麼逼死我們啊！」
鏘、鏘、鏘、鏘——
一眾黑狼幫打手猛然抽出長刀，氣勢兇惡地盯著大家。
整個魚尾巷瞬間鴉雀無聲。
瘦狼慢慢開口道：「數額是上面定的，我只是幫里的一個小嘍囉，做不了主，請大家不要讓我為難。」
一位上了年紀的大爺顫巍巍地道：「可是平安銀按人頭算，原本一個人一次就要100個大錢，現在上漲20%，一家五口一次就要600個，這讓我們怎麼交得起？」
其他人也叫嚷起來。
瘦狼卻不管，走向水大爺、大山、小船槳三家。
「你們三家也得交錢。」
「不過家裡畢竟出了白事，我可以向上面申請，讓你們再晚交一旬，另外免除20%的漲幅。」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說完瘦狼直接帶人離去。
轉身時，看到了站在魚尾9號院門口的蕭淵行。
他有些意外，停下來問道：「小淵，你商院畢業了？」
蕭淵行點點頭：「畢業了。」
「找好工作了嗎？」
「還沒有。」
「這世道太亂了，工作不好找，實在不行就跟我干吧，你有文化，腦子又好，可以給我當個白紙扇。」
蕭淵行搖頭。
瘦狼也不惱，帶著人大步離去。
魚尾巷裡，依舊沉浸在壓抑、悲憤的氣氛中。
蕭淵行返回魚尾9號院子裡。
不等他找凳子坐下，兩道身影沖了進來。
「哥，你怎麼起來了？不是讓你躺床上好好休息的嗎？」
「就是，要是讓奶奶和爸媽知道你不聽話，身子還沒好利索就起來亂走亂動，肯定得罵你。」
「不一定，他們最疼哥哥，說不定罵的是咱倆，沒把哥看好。」
這兩個嘰嘰喳喳的身影，是蕭淵行的表妹和表弟。
他們是一對龍鳳胎，今年十歲，姐姐叫沈容容，弟弟叫沈易易。
兩人口中的奶奶和爸媽，則是他的姥娘、舅舅和舅媽。
聽到姐弟倆的對話，蕭淵行堵著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他叮囑道：「我上樓上躺一會兒，你們記得把衣服收了，等下可能要下雨。」
姐弟倆不敢違逆，一起去收衣服。
蕭淵行上樓躺下，合上眼。
心念一動，腦海里就浮現了一道信息：覺醒命格【以戰養戰】。
「凡與人爭鬥對戰，只要不死，必有斬獲！」
這個【以戰養戰】命格，是蕭淵行融合兩世記憶時出現的。
不知道是前世命格，還是這一世的命格，或者是兩世融煉而成。
剛發現時他覺得很驚異、莫名。
而回想海怪登陸肆虐的場景，以及剛剛巷子裡的那一幕，蕭淵行覺得它的出現挺好的。
心念再一動，命格信息消失，腦海未知處出現了十二座神宮。
其中一座神宮裡，藏著一條巨大而詭異的觸手虛影。
這條觸手虛影，與拍死水大爺兒子、大山妻子、小船槳兄妹父母的那條恐怖海怪觸手，一模一樣。
蕭淵行知道它怎麼來的。
因為他也被那恐怖海怪的巨大觸手掃了一下，被拍得兩世回魂。
但畢竟沒死，所以它出現了。
「只要不死，必有斬獲。」
這條海怪觸手虛影，就是他這次的「戰利品」。
思考著【以戰養戰】命格的未來發展，揣度著海怪觸手虛影的作用，蕭淵行慢慢累了，睡了過去。
當他醒時，天已經黑了。
姥娘、舅舅、舅媽都回來了，院子裡飄起了飯菜香。
「哥，你終於醒了，快下來吃飯，奶奶燜了豆腐，還做了雜魚湯！」
沈容容大聲叫喚。
蕭淵行從樓上下來，看到姥娘正在廚房忙活，爐火照亮了她斑白的頭髮。
舅舅沈振東在旁邊搗蒜。
舅媽章芸長相秀麗，性情溫柔，正在督促兩個小的洗手。
很快一家人便坐下吃飯。
舅舅先給蕭淵行盛了一碗雜魚湯，又給姥娘、舅媽、兩個小的盛，最後才是自己。
一邊盛一邊說道：「小淵，我已經跟廠里聯繫過了，等你傷愈，休息好了，就去廠里上班。」
「給李會計當助理，坐辦公室，不用下車間。」
蕭淵行今年十六歲，剛從琴島商埠職業學院會計班畢業。
世道太亂，天下孩子早當家。
大夏民國規定男女16歲成年，可以婚嫁、工作、參軍。
舅舅沈振東在琴島第三食品廠工作，琴食三廠是國營大廠，很好的單位，早在蕭淵行畢業之前他就打點好了。
蕭淵行喝了一口雜魚湯。
放下碗後回道：「舅舅，我不想去食品廠。」
「嗯？」
「我想考講武堂。」
蕭淵行站在巷子裡，看到13號院水大爺家裡老兩口神情木然。
一個蹲在地上抽旱菸，一個一遍又一遍擦拭兒子的遺照。
19號院裡，身材高大的漢子抱著嬰兒，不斷鞠躬，迎接一位位弔唁的親朋好友。
25號院裡，一個男孩跪在地上。
臉蛋繃著，嘴唇抿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草蓆里的父母，不說話，也不理會寬慰的街坊。
邊上一位六七歲的小姑娘，牽著他的衣角。
看看哥哥，又看看再也不可能站起來的雙親，淚眼汪汪的。
「唉，水生多好的小伙兒，竟然死了，本來水大娘還準備這個月就找媒婆，給他說個媳婦的，結果白髮人送黑髮人。」
「誰說不是呢，老兩口還盼著明年抱孫子，一轉眼兒子沒了。」
「大山家也不容易啊，娃還沒斷奶，娘就先去了，剩大山一個糙漢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囡囡養大。」
「要我說小船槳兄妹才慘呢，小船槳下個月才滿十三，小漁燈才七歲，這么小就沒了爹娘，也沒個親戚，以後兄妹倆該怎麼活喲……」
蕭淵行聽著大家的議論，微微一嘆，準備轉身離開。
不遠處一位大媽發現了他，說道：「淵哥兒，我聽說海怪作亂的時候你也在觀海大街，你竟然沒事，真是太好了！」
「不過你得好好休息呀，看看你這小臉蒼白的。」
「讓你姥娘和舅媽，多給你燉點魚湯、鴿子湯好好補補。」
蕭淵行溫聲回道：「多謝黃大媽關心。」
黃大媽繼續絮叨，說起這次海怪上岸作亂，害死了多少人，像蕭淵行這樣在場，卻活下來的一百個人里不到一個。
聽著她的話，蕭淵行有些恍惚。
身體隱隱作痛的同時，兩段記憶在他的腦海里不斷交織、融合。
三天前，一隻龐大的深海凶怪突然登陸琴島市，造成了巨大的災難，臨海的十幾條街淪為廢墟，數百人葬身血盆大口，被它踩踏、壓死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13號院的水生，19號院大山的媳婦，25號院小船槳兄妹的爹娘，就是被它的一根觸手掃飛摔死的。
蕭淵行當時也在現場，也挨了一觸手，直接昏過去了，兩天後才醒過來。
醒來時腦海里便多了一段前世記憶。
前世他是藍星華夏國的一位大學生，而這一世他生活在跟前世北洋民國似是而非的大夏民國。
這個時空的大夏民國，除了與前世民國一樣的軍閥、洋人、買辦、幫派、悍匪等各路黑暗勢力外，還多了隨時降臨的邪神，能夠引發巨大災難的異象。
以及像這次這樣，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山海凶怪等各類超凡事物。
當然，人類社會也多了幾種超凡力量。
除了特製的槍炮外，有可以擺陣畫符、設壇做法的方士。
有能夠飛檐走壁、拳勢破空的武夫。
還有祭煉各種或神異、或凶煞、或邪異物件，化為本命戰器的超凡祭師。
因為多了邪神、異象、凶怪等超凡事物，和方士、武夫、祭師等超凡力量，這個時代比藍星民國更加的動盪、混亂。
也更加黑暗！
蕭淵行正思忖著，一群腰間挎刀的青皮出現在魚尾巷口。
為首的青年長得精瘦，嘴裡磕著瓜子，走起路來吊兒郎當的，魚尾巷的人看了卻十分害怕，紛紛後退，讓開了路。
因為他的脖子上紋著一隻黑狼。
這是琴島市滄口區最大幫派之一黑狼幫的小頭目——瘦狼。
而魚尾巷，正屬於滄口區，在黑狼幫的勢力範圍內。
瘦狼掃了一眼打著白幡的三個院子和圍觀的人群，嬉笑道：「喲，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大伙兒都在呢。」
「正好，省得哥幾個多跑。」
「我們今兒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提醒各位大爺大娘叔嬸兄弟，該交平安銀了。」
聽到這話，魚尾巷裡的所有人臉色一變。
對視一番後，黃大媽小心翼翼地開口：「亮哥兒，不是兩個月前才交過平安銀麼，怎麼這麼快又……又要交了？」
「按例不是三個月一交嗎？」
瘦狼笑著回道：「按例確實是三個月一交，不過凡事有特殊，三天前海怪上岸作亂，摧毀了十幾條街，我幫的好幾處產業都遭到破壞，急需大量資金進行修復。」
「幫里沒辦法，只能收平安銀。」
「大家放心，只是這次提前收，以後還是按三個月一交。」
黃大媽說道：「亮哥兒，我們也一樣遭受了巨大損失啊，我們好多人的攤位都在那幾條街，海怪作亂，街道被毀，我們的攤位、鋪子、推車也都遭了殃。」
「你看水大爺家、大山家、小船槳家，連人都沒了，這一時間讓大伙兒上哪兒湊錢去？」
「亮哥兒，你也是從魚尾巷出去的，能不能看在鄰里街坊的份上，跟幫里說說，免了這一次的平安銀，或者寬限幾個月？」
瘦狼環視一圈，回道：「想要免掉平安銀是不可能的，大家也知道這世道，不交平安銀，就沒有平安。」
「不過黃大媽說得對，我終究是從魚尾巷走出去的。」
「這樣吧，我做主，這次的平安銀推遲一旬，10天後再收。」
「幫里規定，這次平安銀上漲20%，請大家一旬後準備好足額的銀錢。」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上漲20%？這不是火上澆油，要大家的命麼？」
「攤子毀了，營生沒了，原數的銀錢都不知道去哪裡湊，還要上漲20%，這還讓人活嗎？」
「就是，這麼狠，不如直接拿刀子在我們身上割，看能割下幾斤肉，賣出幾分錢來！」
「亮哥兒，你不能這麼逼死我們啊！」
鏘、鏘、鏘、鏘——
一眾黑狼幫打手猛然抽出長刀，氣勢兇惡地盯著大家。
整個魚尾巷瞬間鴉雀無聲。
瘦狼慢慢開口道：「數額是上面定的，我只是幫里的一個小嘍囉，做不了主，請大家不要讓我為難。」
一位上了年紀的大爺顫巍巍地道：「可是平安銀按人頭算，原本一個人一次就要100個大錢，現在上漲20%，一家五口一次就要600個，這讓我們怎麼交得起？」
其他人也叫嚷起來。
瘦狼卻不管，走向水大爺、大山、小船槳三家。
「你們三家也得交錢。」
「不過家裡畢竟出了白事，我可以向上面申請，讓你們再晚交一旬，另外免除20%的漲幅。」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說完瘦狼直接帶人離去。
轉身時，看到了站在魚尾9號院門口的蕭淵行。
他有些意外，停下來問道：「小淵，你商院畢業了？」
蕭淵行點點頭：「畢業了。」
「找好工作了嗎？」
「還沒有。」
「這世道太亂了，工作不好找，實在不行就跟我干吧，你有文化，腦子又好，可以給我當個白紙扇。」
蕭淵行搖頭。
瘦狼也不惱，帶著人大步離去。
魚尾巷裡，依舊沉浸在壓抑、悲憤的氣氛中。
蕭淵行返回魚尾9號院子裡。
不等他找凳子坐下，兩道身影沖了進來。
「哥，你怎麼起來了？不是讓你躺床上好好休息的嗎？」
「就是，要是讓奶奶和爸媽知道你不聽話，身子還沒好利索就起來亂走亂動，肯定得罵你。」
「不一定，他們最疼哥哥，說不定罵的是咱倆，沒把哥看好。」
這兩個嘰嘰喳喳的身影，是蕭淵行的表妹和表弟。
他們是一對龍鳳胎，今年十歲，姐姐叫沈容容，弟弟叫沈易易。
兩人口中的奶奶和爸媽，則是他的姥娘、舅舅和舅媽。
聽到姐弟倆的對話，蕭淵行堵著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他叮囑道：「我上樓上躺一會兒，你們記得把衣服收了，等下可能要下雨。」
姐弟倆不敢違逆，一起去收衣服。
蕭淵行上樓躺下，合上眼。
心念一動，腦海里就浮現了一道信息：覺醒命格【以戰養戰】。
「凡與人爭鬥對戰，只要不死，必有斬獲！」
這個【以戰養戰】命格，是蕭淵行融合兩世記憶時出現的。
不知道是前世命格，還是這一世的命格，或者是兩世融煉而成。
剛發現時他覺得很驚異、莫名。
而回想海怪登陸肆虐的場景，以及剛剛巷子裡的那一幕，蕭淵行覺得它的出現挺好的。
心念再一動，命格信息消失，腦海未知處出現了十二座神宮。
其中一座神宮裡，藏著一條巨大而詭異的觸手虛影。
這條觸手虛影，與拍死水大爺兒子、大山妻子、小船槳兄妹父母的那條恐怖海怪觸手，一模一樣。
蕭淵行知道它怎麼來的。
因為他也被那恐怖海怪的巨大觸手掃了一下，被拍得兩世回魂。
但畢竟沒死，所以它出現了。
「只要不死，必有斬獲。」
這條海怪觸手虛影，就是他這次的「戰利品」。
思考著【以戰養戰】命格的未來發展，揣度著海怪觸手虛影的作用，蕭淵行慢慢累了，睡了過去。
當他醒時，天已經黑了。
姥娘、舅舅、舅媽都回來了，院子裡飄起了飯菜香。
「哥，你終於醒了，快下來吃飯，奶奶燜了豆腐，還做了雜魚湯！」
沈容容大聲叫喚。
蕭淵行從樓上下來，看到姥娘正在廚房忙活，爐火照亮了她斑白的頭髮。
舅舅沈振東在旁邊搗蒜。
舅媽章芸長相秀麗，性情溫柔，正在督促兩個小的洗手。
很快一家人便坐下吃飯。
舅舅先給蕭淵行盛了一碗雜魚湯，又給姥娘、舅媽、兩個小的盛，最後才是自己。
一邊盛一邊說道：「小淵，我已經跟廠里聯繫過了，等你傷愈，休息好了，就去廠里上班。」
「給李會計當助理，坐辦公室，不用下車間。」
蕭淵行今年十六歲，剛從琴島商埠職業學院會計班畢業。
世道太亂，天下孩子早當家。
大夏民國規定男女16歲成年，可以婚嫁、工作、參軍。
舅舅沈振東在琴島第三食品廠工作，琴食三廠是國營大廠，很好的單位，早在蕭淵行畢業之前他就打點好了。
蕭淵行喝了一口雜魚湯。
放下碗後回道：「舅舅，我不想去食品廠。」
「嗯？」
「我想考講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