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樓梯口戰神（下）
終於，等到老鼠幫的屍體填塞樓道，需要搬走一部分屍體，才能繼續向陳絕二人發起衝殺時。
所有嘍囉都泄了氣。
即使等到樓道被重新清理出來，也紛紛生了懼意，向後退縮，逡巡不敢向前。
陳絕大口喘著粗氣，像個戰神一樣，持刀堵在樓道口，刀鋒都被砍卷了刃，血漿更是糊了一身。
「都愣著幹什麼？！繼續沖啊！這兩個狗哨再強，也差不多該力竭了！」
「不要怕他們，傷了殘了，幫里出錢給你們治！」
那個一直坐鎮後方的灰色勁裝武者，疾言厲色，不斷催促著幫眾向前。
此時，他心裡早已將張威的祖宗十八代，全罵了個遍。
說好只是一個真氣三重的巡檢，帶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可一通拼殺下來，那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簡直比真氣四重的武者還要難纏！
然而，灰衣武者的催促，非但沒有鼓舞士氣，反而讓那些站在前排的嘍囉懼意更甚。
概因頂在前面的年輕巡檢，出手一直沒個輕重，被他砍中一刀的人必定會死，甚至有時候還會被砍掉腦袋，不得全屍。
「林叔，我的刀鈍了，我們換一把。」
陳絕橫刀遞向林守成。
林守成內心對陳絕這個晚輩，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恐怖而又穩定的持續輸出能力，恐怕一些真氣四重的武者，都望塵莫及。
「小陳，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生猛的年輕人！」
他將手中長刀換給陳絕，由衷讚嘆道。
見此一幕，樓梯下的嘍囉人都麻了，仿佛已經預見那柄帶血的長刀再次卷刃，用他們的血肉和骨頭。
壓力陡增。
「一群廢物！事已至此，不殺他們兩個滅口，難道要他們回去做實我們老鼠幫殺吏造反的名頭？」
「這是夷三族的大罪，想想你們的營生，再想想你們的家人！」
那灰色勁裝武者忒不當人，自己真氣三重，實力最高，沒膽子上，竟然拿幫眾的營生和家人做要挾。
「瑪德！跟這兩個狗哨拼了！王執堂，若我等死了，還請幫里善待我等妻小！」
被身後幫眾向前推搡的幾個戰鋒，見事已至此，也不管什麼副作用不副作用了，從懷裡摸出根紅色試劑，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
陳絕見狀，渾身汗毛倒豎，瞳孔驟然一縮。
巨大的危機感推動著他，令他腳步猛然蹬地，揮刀直接從二樓跳劈下去。
體內最後兩縷渾厚的五行真氣，也被陳絕榨乾，化為跳劈與橫掃兩個招式，撞進人群之中。
那幾個嗑了藥的老鼠幫戰鋒，還沒來得及化身超人，就被陳絕以風捲殘雲之勢，割麥子一樣砍倒。
正應了那句話，最強的防禦，就是進攻！
「來！殺我！」
陳絕揮刀狂嘯，狂飆的鮮血，為他高大的身軀鑄就了一副觸目驚心的血鎧。
老鼠幫的嘍囉，被陳絕這堪稱瘋癲的怒吼與衝殺，搞得肝膽俱裂，如見閻羅。
方才便已被殺得膽寒的人，被陳絕的吼聲一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扔刀轉身便逃。
而有一就有二，不過眨眼間，上百號圍殺大軍，便形成了整體潰逃之勢。
「不要逃！不准逃！退後則死！」
灰衣老者與數名心腹手下，擋在了一樓大廳，連續砍殺數人後，終於穩定頹勢。
陳絕在樓道又殺數人，卻是一身氣力用盡，只有靠著欄杆扶手，才能勉強穩住身形，整個人已成強弩之末。
「可惜了，沒能一波殺散了他們……」
陳絕一邊大口喘息，一邊心中嘆息。
他畢竟只是氣血強盛，而不是真正的戰神，如今真氣、體力盡皆耗盡，老鼠幫只需再派三五個人上來送死，他與林叔便必死無疑。
相比於陳絕，林守成也沒好到哪裡去。
人過中年，他的氣血已走下坡路，驟然清空體內真氣，便似萬蟻爬身，連骨頭縫都在顫抖呻吟。
但他還是強忍著痛苦不適，來到陳絕身邊，為他護住一側。
他林守成蠅營狗苟活了半輩子，臨了還能和陳絕這樣出色的天才後輩並肩戰死，九泉之下，也能抬頭做人。
「兄弟們！他兩已經是強弩之末，再沖一波，他們必死無疑！」
老鼠幫的一眾嘍囉，雖被身後督戰的灰衣武者勉強頂回了前線，但此刻內心仍是惴惴不安，見大口喘息的陳絕如見魔鬼哈氣，根本看不出這是氣息不穩的破綻。
因而，不論灰衣武者如何叫囂，他們都只是逡巡不前，甚至有精神崩潰者，竟然在人群中大叫一聲，當場抹了自己脖子。
見此一幕，陳絕冷笑一聲，大聲道：「身為實力最強的頭領，你自己不敢上前試探，卻叫手下一眾兄弟前來送死……你這個老大，做的也不怎麼樣。」
「那些幫忙照顧家小的話，恐怕也是騙人的吧？」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老鼠幫的嘍囉們，聽到陳絕的挑撥，懷疑的種子立刻在心底瘋狂生長，更加不敢上前與陳絕拼命。
只是聽了陳絕的話語，灰衣武者非但不怒，反而放下了懸著的心。
他帶著五個親信，持染血的長刀，越眾而出。
「……」見此，陳絕雙眼微眯。
他的話雖然鎮住了老鼠幫的嘍囉，卻鎮不住一直在場冷眼旁觀的灰衣武者，反而暴露了他虛張聲勢，內里虛弱的本質……
該如何破局？
陳絕視線在整個空間內打轉，試圖從中尋找一線生機。
可這是針對他和林叔的死局，哪裡那麼容易讓他……還真讓他找到了。
陳絕一屁股跌坐在地，動靜嚇得灰衣武者一群人，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
「哈哈！力竭……」
灰衣武者話未說完，就見陳絕伸手摸向身旁屍體，拿出一瓶紅色試劑，拔塞一飲而盡。
「燃血藥劑！！該死！！快上！殺了他！」
灰衣武者見狀急了，帶著心腹就沖向了陳絕。
林守成一時心急，率先沖了上去，三招之內，便因力竭被灰衣武者一刀擊飛，胸口劃拉出好長一道傷口。
而陳絕借著林叔給他爭取到的片刻之機，強行河車搬運腹中藥劑，散入周身四肢百骸。
火！火！火！
剎那間，陳絕感覺渾身氣血「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他的全身瀰漫一層淺淡的紅光，一股沛然巨力隨著氣血的燃燒，陡然充斥他的全身。
「殺了你！」
陳絕雙目赤紅，渾身如沸水般滾燙，腳下一蹬，人便如鬼魅一般從樓梯口衝下，刀光如匹練，轟然墜向持刀站在最前面的灰衣武者。
「你！」
灰衣武者亡魂皆冒，持刀一擋，只聽「鏘」的一聲，他整個人便似被千鈞巨鼎壓下，雙膝不自覺彎曲，直接跪在了地上。
陳絕的刀鋒，砍進了灰衣武者肩頭，駭得他慌亂朝親信們大聲呼喊：「還不快殺了他！」
他的五個親信們如夢方醒，雖心中驚懼，仍持刀沖向陳絕。
陳絕刀鋒一橫，沿著灰衣武者刀身向上，瞬間削下對方半顆頭顱。
灰衣武者的心腹見狀駭然，還未來得及退走，就被一道血紅的人影近了身。
刀光如風暴一樣颳起。
五個真氣一重的武者，無一人是嗑藥陳一合之敵，盡皆被殘忍斬殺，死無全屍。
「嘩！～～」
樓梯下，一眾老鼠幫的嘍囉見魔神再次降臨，一身苦膽都被嚇破，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連滾帶爬，一鬨而散。
面對烏泱泱敗逃的後背與後腦勺，陳絕雙目赤紅如血，刀比念頭快、心停手不停，機械式的揮刀砍殺，將一條條人命留在過道中、大廳里、餐廳口。
「小陳！夠了，夠了，別追了，老鼠幫的人已經跑光了！」
見陳絕狀若瘋魔，持刀還要追出餐廳。
林守成雖身受重傷、氣力衰竭，但還是爆發最後的力量追上陳絕，死死拉住了他的手。
陳絕被這一拉，體內燃燒的氣血瞬間潰散，嚴重過載的身體終於強撐不住，只能以刀拄地，像一隻上岸的魚般，大口大口呼吸著餐廳里血腥的空氣。
就在此時，開陽衛所支援而來的巡檢，終於姍姍來遲。
只是，當他們進入餐廳，看到地上橫七豎八鋪滿的屍體，以及陳、林二人手中已經砍到卷刃的長刀，全都駭得面色慘白，渾身汗毛倒豎。
尤其是那個拄刀站在餐廳門口，渾身赤紅，染得跟血粽子一樣的年輕人。
簡直與噩夢裡凶厲的惡鬼一般！
這還是人嗎？！
所有嘍囉都泄了氣。
即使等到樓道被重新清理出來，也紛紛生了懼意，向後退縮，逡巡不敢向前。
陳絕大口喘著粗氣，像個戰神一樣，持刀堵在樓道口，刀鋒都被砍卷了刃，血漿更是糊了一身。
「都愣著幹什麼？！繼續沖啊！這兩個狗哨再強，也差不多該力竭了！」
「不要怕他們，傷了殘了，幫里出錢給你們治！」
那個一直坐鎮後方的灰色勁裝武者，疾言厲色，不斷催促著幫眾向前。
此時，他心裡早已將張威的祖宗十八代，全罵了個遍。
說好只是一個真氣三重的巡檢，帶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可一通拼殺下來，那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簡直比真氣四重的武者還要難纏！
然而，灰衣武者的催促，非但沒有鼓舞士氣，反而讓那些站在前排的嘍囉懼意更甚。
概因頂在前面的年輕巡檢，出手一直沒個輕重，被他砍中一刀的人必定會死，甚至有時候還會被砍掉腦袋，不得全屍。
「林叔，我的刀鈍了，我們換一把。」
陳絕橫刀遞向林守成。
林守成內心對陳絕這個晚輩，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恐怖而又穩定的持續輸出能力，恐怕一些真氣四重的武者，都望塵莫及。
「小陳，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生猛的年輕人！」
他將手中長刀換給陳絕，由衷讚嘆道。
見此一幕，樓梯下的嘍囉人都麻了，仿佛已經預見那柄帶血的長刀再次卷刃，用他們的血肉和骨頭。
壓力陡增。
「一群廢物！事已至此，不殺他們兩個滅口，難道要他們回去做實我們老鼠幫殺吏造反的名頭？」
「這是夷三族的大罪，想想你們的營生，再想想你們的家人！」
那灰色勁裝武者忒不當人，自己真氣三重，實力最高，沒膽子上，竟然拿幫眾的營生和家人做要挾。
「瑪德！跟這兩個狗哨拼了！王執堂，若我等死了，還請幫里善待我等妻小！」
被身後幫眾向前推搡的幾個戰鋒，見事已至此，也不管什麼副作用不副作用了，從懷裡摸出根紅色試劑，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
陳絕見狀，渾身汗毛倒豎，瞳孔驟然一縮。
巨大的危機感推動著他，令他腳步猛然蹬地，揮刀直接從二樓跳劈下去。
體內最後兩縷渾厚的五行真氣，也被陳絕榨乾，化為跳劈與橫掃兩個招式，撞進人群之中。
那幾個嗑了藥的老鼠幫戰鋒，還沒來得及化身超人，就被陳絕以風捲殘雲之勢，割麥子一樣砍倒。
正應了那句話，最強的防禦，就是進攻！
「來！殺我！」
陳絕揮刀狂嘯，狂飆的鮮血，為他高大的身軀鑄就了一副觸目驚心的血鎧。
老鼠幫的嘍囉，被陳絕這堪稱瘋癲的怒吼與衝殺，搞得肝膽俱裂，如見閻羅。
方才便已被殺得膽寒的人，被陳絕的吼聲一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扔刀轉身便逃。
而有一就有二，不過眨眼間，上百號圍殺大軍，便形成了整體潰逃之勢。
「不要逃！不准逃！退後則死！」
灰衣老者與數名心腹手下，擋在了一樓大廳，連續砍殺數人後，終於穩定頹勢。
陳絕在樓道又殺數人，卻是一身氣力用盡，只有靠著欄杆扶手，才能勉強穩住身形，整個人已成強弩之末。
「可惜了，沒能一波殺散了他們……」
陳絕一邊大口喘息，一邊心中嘆息。
他畢竟只是氣血強盛，而不是真正的戰神，如今真氣、體力盡皆耗盡，老鼠幫只需再派三五個人上來送死，他與林叔便必死無疑。
相比於陳絕，林守成也沒好到哪裡去。
人過中年，他的氣血已走下坡路，驟然清空體內真氣，便似萬蟻爬身，連骨頭縫都在顫抖呻吟。
但他還是強忍著痛苦不適，來到陳絕身邊，為他護住一側。
他林守成蠅營狗苟活了半輩子，臨了還能和陳絕這樣出色的天才後輩並肩戰死，九泉之下，也能抬頭做人。
「兄弟們！他兩已經是強弩之末，再沖一波，他們必死無疑！」
老鼠幫的一眾嘍囉，雖被身後督戰的灰衣武者勉強頂回了前線，但此刻內心仍是惴惴不安，見大口喘息的陳絕如見魔鬼哈氣，根本看不出這是氣息不穩的破綻。
因而，不論灰衣武者如何叫囂，他們都只是逡巡不前，甚至有精神崩潰者，竟然在人群中大叫一聲，當場抹了自己脖子。
見此一幕，陳絕冷笑一聲，大聲道：「身為實力最強的頭領，你自己不敢上前試探，卻叫手下一眾兄弟前來送死……你這個老大，做的也不怎麼樣。」
「那些幫忙照顧家小的話，恐怕也是騙人的吧？」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老鼠幫的嘍囉們，聽到陳絕的挑撥，懷疑的種子立刻在心底瘋狂生長，更加不敢上前與陳絕拼命。
只是聽了陳絕的話語，灰衣武者非但不怒，反而放下了懸著的心。
他帶著五個親信，持染血的長刀，越眾而出。
「……」見此，陳絕雙眼微眯。
他的話雖然鎮住了老鼠幫的嘍囉，卻鎮不住一直在場冷眼旁觀的灰衣武者，反而暴露了他虛張聲勢，內里虛弱的本質……
該如何破局？
陳絕視線在整個空間內打轉，試圖從中尋找一線生機。
可這是針對他和林叔的死局，哪裡那麼容易讓他……還真讓他找到了。
陳絕一屁股跌坐在地，動靜嚇得灰衣武者一群人，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
「哈哈！力竭……」
灰衣武者話未說完，就見陳絕伸手摸向身旁屍體，拿出一瓶紅色試劑，拔塞一飲而盡。
「燃血藥劑！！該死！！快上！殺了他！」
灰衣武者見狀急了，帶著心腹就沖向了陳絕。
林守成一時心急，率先沖了上去，三招之內，便因力竭被灰衣武者一刀擊飛，胸口劃拉出好長一道傷口。
而陳絕借著林叔給他爭取到的片刻之機，強行河車搬運腹中藥劑，散入周身四肢百骸。
火！火！火！
剎那間，陳絕感覺渾身氣血「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他的全身瀰漫一層淺淡的紅光，一股沛然巨力隨著氣血的燃燒，陡然充斥他的全身。
「殺了你！」
陳絕雙目赤紅，渾身如沸水般滾燙，腳下一蹬，人便如鬼魅一般從樓梯口衝下，刀光如匹練，轟然墜向持刀站在最前面的灰衣武者。
「你！」
灰衣武者亡魂皆冒，持刀一擋，只聽「鏘」的一聲，他整個人便似被千鈞巨鼎壓下，雙膝不自覺彎曲，直接跪在了地上。
陳絕的刀鋒，砍進了灰衣武者肩頭，駭得他慌亂朝親信們大聲呼喊：「還不快殺了他！」
他的五個親信們如夢方醒，雖心中驚懼，仍持刀沖向陳絕。
陳絕刀鋒一橫，沿著灰衣武者刀身向上，瞬間削下對方半顆頭顱。
灰衣武者的心腹見狀駭然，還未來得及退走，就被一道血紅的人影近了身。
刀光如風暴一樣颳起。
五個真氣一重的武者，無一人是嗑藥陳一合之敵，盡皆被殘忍斬殺，死無全屍。
「嘩！～～」
樓梯下，一眾老鼠幫的嘍囉見魔神再次降臨，一身苦膽都被嚇破，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連滾帶爬，一鬨而散。
面對烏泱泱敗逃的後背與後腦勺，陳絕雙目赤紅如血，刀比念頭快、心停手不停，機械式的揮刀砍殺，將一條條人命留在過道中、大廳里、餐廳口。
「小陳！夠了，夠了，別追了，老鼠幫的人已經跑光了！」
見陳絕狀若瘋魔，持刀還要追出餐廳。
林守成雖身受重傷、氣力衰竭，但還是爆發最後的力量追上陳絕，死死拉住了他的手。
陳絕被這一拉，體內燃燒的氣血瞬間潰散，嚴重過載的身體終於強撐不住，只能以刀拄地，像一隻上岸的魚般，大口大口呼吸著餐廳里血腥的空氣。
就在此時，開陽衛所支援而來的巡檢，終於姍姍來遲。
只是，當他們進入餐廳，看到地上橫七豎八鋪滿的屍體，以及陳、林二人手中已經砍到卷刃的長刀，全都駭得面色慘白，渾身汗毛倒豎。
尤其是那個拄刀站在餐廳門口，渾身赤紅，染得跟血粽子一樣的年輕人。
簡直與噩夢裡凶厲的惡鬼一般！
這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