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轉正
臨近午夜十二點。
陳絕口眼輕閉，如一尊石胎泥塑，盤坐在床。
他體內默運著「流水采精法」，以氣血為河車，努力搬運著子時天地間至為活躍的「北方水氣」。
只是，他剛學會《小五行絕》的五門內功，無論是引氣入體，還是河車搬運，速度都快不起來。
而每日酬勤，自有定時。
不會因陳絕還差些許時間、未能凝出第二縷五行真氣，便延後到來。
【在過去的一天裡，你打坐8小時，演練六合刀法20次，服用高階益氣膠囊兩粒……】
【今日評價：夙興夜寐、朝夕不怠，酬勤指數2（3）。】
【獎勵結算】
【額外獲得16小時打坐所得真氣，真氣境一重（1.6%→4.8%）】
【額外獲得四粒益氣膠囊所得氣血，氣血值（115.9%→117.5%）】
【額外獲得施展40次六合刀法經驗，熟練度提升至（1930/10000）】
少量關於內功運行的感悟，伴著六合刀法持續增長的經驗，隨著金色書冊落下的金線，匯入陳絕腦海。
運行內功的經驗增加了！
額外16小時的『完美』行功記憶，給了陳絕最佳的參照物，讓他運行五種內功的速度，陡然拔高了一成。
可別小看了這一成的提升。
反饋到現實，便能讓他五小時才能煉化一縷的五行真氣，直接縮減到只需4.5小時。
而省下的半小時，足夠他再演練三遍六合刀法。
這對陳絕很重要，他是立志要成為時間管理大師的男人。
除此之外，陳絕還發現自己的氣血境界，變成了一個固定概念——「氣血值」。
溝通酬勤日誌後，才明白這是一個「參照係數」，參照物為同境界武者正常的氣血體量。
也就是說，他如今的氣血，已經超出了正常武者17.5%！
這是一個非常規的概念型係數。
意味著陳絕無論是丹田熔爐煉化靈氣的速度，還是引氣入體、河車搬運的效率，都超出了尋常武者17.5%。
甚至由於高氣血，會給丹田熔爐帶來更高的溫壓。
導致陳絕凝練出的五行精氣，會比同根骨武者修出的五行精氣，更加精純無垢！
而氣血又為人體力量之源，超模的氣血數值，自然造就非同小可的「天生神力」。
陳絕這才剛步入真氣一重，肉身之力便已能媲美一個真氣境三重的武者。
「如果氣血值能夠無限增加，對武者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根骨提升。」
「只可惜，一天只有24小時，不然說什麼我也得把混元樁功，也加進修行計劃里……」
陳絕一邊內心狂想，一邊將最後一縷「北方水氣」搬入丹田熔爐之中。
五氣合煉，第五縷五行真氣，就此誕生。
結束一天的修行，陳師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日，他殺了三個窺伺表妹的門閥子弟。
雖危機暫時解除，但源頭仍在，讓人難以安心。
陳絕心中盤算，按照如今修煉速度，大約二十天後，他就能晉升真氣二重。
這速度，以修煉《小五行絕》為前提，絕不算慢。
可捫心自問，僅憑真氣二重的實力，就足以斬斷外人對表妹的窺伺嗎？
陳絕覺得懸。
所以，他得嗑藥，而且得嗑真氣境的一階丹藥……
「等我轉正，拿到正式巡檢的身份，貸款額度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有道是，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貸款上山巔……」
陳絕摩挲了一下手中僅剩五分之一靈力的靈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多想。
熬夜不利於修行，放鬆心神、深度睡眠，才能使武者的精氣神完全恢復。
……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
陳絕起身收拾，腰挎制式長刀，穿一身巡檢黑袍出了門。
轉正巡檢，有不少流程要走，需得早去總辦，以免排隊，流程拖沓。
陳絕剛到衛所，就見四組七個巡檢，正勾肩搭背從一輛巡邏車上下來。
這些人昨夜明顯吃了不少酒，包括開車的司機，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一群蟲豸，遲早碾死你們……」
陳絕一想到這群人吃酒的錢，很可能就是從他這裡訛來的，心中便不由火氣升騰。
「那張威那廝心狠手黑，四組又儘是他安插的親朋故舊。」
「與這樣的人結仇，如果不想辦法摁死他，著實讓人心生不安……」
陳絕剛進衛所，就已經開始考慮許多。
等電梯上了五樓，他恰好遇到一位總辦的小姐姐，正在用指紋開門。
「你好，我是實習生陳絕，前日僥倖突破，特來登記轉正事宜。」
小姐姐二十四五歲模樣，身著白緞長袖襯衫，搭配包臀一步短裙，啞光黑絲勾勒出勻稱優美的腿部線條，青春靚麗之餘，更有職場的乾淨利落。
她用欣賞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陳絕一番，隨手指向主任辦公室外的沙發。
「坐下等一會吧，現在雖然離正式上班還有一個小時，但唐主任一般會提前四、五十分鐘到。」
陳絕向小姐姐道謝，小姐姐順手用紙杯，給他倒了杯茶。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唐碩衣著整肅，提前到場。
「運氣不錯，一次就突破了。」
唐碩將陳絕引入他的辦公室，一邊誇讚，一邊拿出一摞資料，起筆在上面快速打勾。
「你的轉正資料，我已提前備好，你只需要在上面簽字，就可以了。」
唐碩將資料遞給陳絕，讓陳絕自己查漏補缺，然後簽字。
而他本人，則登錄巡檢司的內部網絡，查看陳絕的個人信息。
「你修的竟是宗家的《小五行絕》？」唐碩有點驚訝。
據他所知，陳父雖算個人物，但英年早逝，未留下任何遺產。
而陳母也只是名普通教師。
這樣堪稱「赤貧」的家庭，莫說修煉《小五行絕》，就是修煉尋常三屬性內功，都有資糧斷絕之虞。
他回頭看著眼神清澈的小年輕，心道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是管理員推薦的，在眾多中乘內功里，位列第一。」
陳絕眼神天真無邪，好似一隻上當還不自知的羔羊。
「呵呵，那群巡城司的敗類，還真是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唐碩古板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波動與嘲諷。
他看向陳絕，提點道：「你再好生回憶一下，給你推薦《小五行絕》的管理員，究竟有沒有說過《小五行絕》是中乘功法？」
「如果說過，那麼恭喜你，你可以找他索賠五十萬。」
陳絕聞言一怔，仔細回憶了昨天上午的經歷，頓時臉色一黑。
「他只說上二樓可選中乘功法，但沒說五行絕是中乘功法。」
「對咯。」唐碩笑了起來。「巡檢司每年都不乏被他們坑害的人，只不過今年這個冤種，恰好是你。」
「……」
陳絕無語，感覺這世界已經沒有好人了。
「主任，那這小五行絕，究竟是何等級？」他好奇追問。
唐碩看了陳絕一眼，將『入職確認函』列印出來，給他簽字。
「《小五行絕》出自臨江宗家，而宗家是臨江四大一品門閥之一，你說他們家前三境的內功，會是什麼等級？」
「難道是上乘內功？」陳絕面上震驚，內心更是狂喜。
他好像誤打誤撞，淘到寶了！
唐碩看向他，表情似笑非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將懸念留給陳絕遐想。
嘭！嘭！嘭！
唐主任從保險柜里拿出衛所公章，在陳絕的材料上依次蓋上鮮章，然後掃描上傳至內部系統。
「恭喜你，已經正式成為一名正式巡檢。」
「你現在真氣一重，對應職階是一級吏員。」
「由於你是武職，基礎工資上浮至七千鈔，加上職階獎金N乘以1000，以及宗家自掏腰包補助的半數工資……」
「你每個月的工資大概在一萬二……嘖，這工資基本上已經和你舅舅賀遠山持平了。」
陳絕聞言驚訝道：「宗家還會補貼修煉《小五行絕》的武者？他們圖什麼？」
「宗家往上數九代，全是女兒身。你說她們圖什麼？圖普通人有錢？還是圖普通人有勢？」
聽懂唐碩意思的陳絕，整個人又開始麻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問候昨天那位管理員的母親。
只是不等他再開口，唐碩已經將一枚代表正式巡檢的胸徽，扔給了他。
「倉庫里的巡檢服，暫時沒有你的尺碼，下午若是有空，便過來量體裁衣。」
「你的事情已經辦完，可以走了。」
陳絕神情訥訥，欲言又止，似對自己修煉了《小五行絕》，而感到懊惱。
但唐碩既已下了逐客令，他只能拿著胸徽，垂頭喪氣地走出總辦。
只是，等他走出總辦後，垂頭喪氣的面具下，嘴角差點因笑意而裂到耳根。
在別人眼裡，《小五行絕》就是個吞噬資源的天坑。
而宗家的補助，更是聊勝於無，杯水車薪。
但他不一樣，天道酬勤，而他最勤！
別人眼裡的缺點，在他眼裡全是優點。
如果可能，他甚至希望《小五行絕》是一門頂級內功，讓他可以魚躍龍門，飛到最高！
陳絕口眼輕閉，如一尊石胎泥塑，盤坐在床。
他體內默運著「流水采精法」，以氣血為河車，努力搬運著子時天地間至為活躍的「北方水氣」。
只是，他剛學會《小五行絕》的五門內功，無論是引氣入體，還是河車搬運，速度都快不起來。
而每日酬勤，自有定時。
不會因陳絕還差些許時間、未能凝出第二縷五行真氣，便延後到來。
【在過去的一天裡，你打坐8小時，演練六合刀法20次，服用高階益氣膠囊兩粒……】
【今日評價：夙興夜寐、朝夕不怠，酬勤指數2（3）。】
【獎勵結算】
【額外獲得16小時打坐所得真氣，真氣境一重（1.6%→4.8%）】
【額外獲得四粒益氣膠囊所得氣血，氣血值（115.9%→117.5%）】
【額外獲得施展40次六合刀法經驗，熟練度提升至（1930/10000）】
少量關於內功運行的感悟，伴著六合刀法持續增長的經驗，隨著金色書冊落下的金線，匯入陳絕腦海。
運行內功的經驗增加了！
額外16小時的『完美』行功記憶，給了陳絕最佳的參照物，讓他運行五種內功的速度，陡然拔高了一成。
可別小看了這一成的提升。
反饋到現實，便能讓他五小時才能煉化一縷的五行真氣，直接縮減到只需4.5小時。
而省下的半小時，足夠他再演練三遍六合刀法。
這對陳絕很重要，他是立志要成為時間管理大師的男人。
除此之外，陳絕還發現自己的氣血境界，變成了一個固定概念——「氣血值」。
溝通酬勤日誌後，才明白這是一個「參照係數」，參照物為同境界武者正常的氣血體量。
也就是說，他如今的氣血，已經超出了正常武者17.5%！
這是一個非常規的概念型係數。
意味著陳絕無論是丹田熔爐煉化靈氣的速度，還是引氣入體、河車搬運的效率，都超出了尋常武者17.5%。
甚至由於高氣血，會給丹田熔爐帶來更高的溫壓。
導致陳絕凝練出的五行精氣，會比同根骨武者修出的五行精氣，更加精純無垢！
而氣血又為人體力量之源，超模的氣血數值，自然造就非同小可的「天生神力」。
陳絕這才剛步入真氣一重，肉身之力便已能媲美一個真氣境三重的武者。
「如果氣血值能夠無限增加，對武者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根骨提升。」
「只可惜，一天只有24小時，不然說什麼我也得把混元樁功，也加進修行計劃里……」
陳絕一邊內心狂想，一邊將最後一縷「北方水氣」搬入丹田熔爐之中。
五氣合煉，第五縷五行真氣，就此誕生。
結束一天的修行，陳師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日，他殺了三個窺伺表妹的門閥子弟。
雖危機暫時解除，但源頭仍在，讓人難以安心。
陳絕心中盤算，按照如今修煉速度，大約二十天後，他就能晉升真氣二重。
這速度，以修煉《小五行絕》為前提，絕不算慢。
可捫心自問，僅憑真氣二重的實力，就足以斬斷外人對表妹的窺伺嗎？
陳絕覺得懸。
所以，他得嗑藥，而且得嗑真氣境的一階丹藥……
「等我轉正，拿到正式巡檢的身份，貸款額度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有道是，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貸款上山巔……」
陳絕摩挲了一下手中僅剩五分之一靈力的靈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多想。
熬夜不利於修行，放鬆心神、深度睡眠，才能使武者的精氣神完全恢復。
……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
陳絕起身收拾，腰挎制式長刀，穿一身巡檢黑袍出了門。
轉正巡檢，有不少流程要走，需得早去總辦，以免排隊，流程拖沓。
陳絕剛到衛所，就見四組七個巡檢，正勾肩搭背從一輛巡邏車上下來。
這些人昨夜明顯吃了不少酒，包括開車的司機，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一群蟲豸，遲早碾死你們……」
陳絕一想到這群人吃酒的錢，很可能就是從他這裡訛來的，心中便不由火氣升騰。
「那張威那廝心狠手黑，四組又儘是他安插的親朋故舊。」
「與這樣的人結仇，如果不想辦法摁死他，著實讓人心生不安……」
陳絕剛進衛所，就已經開始考慮許多。
等電梯上了五樓，他恰好遇到一位總辦的小姐姐，正在用指紋開門。
「你好，我是實習生陳絕，前日僥倖突破，特來登記轉正事宜。」
小姐姐二十四五歲模樣，身著白緞長袖襯衫，搭配包臀一步短裙，啞光黑絲勾勒出勻稱優美的腿部線條，青春靚麗之餘，更有職場的乾淨利落。
她用欣賞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陳絕一番，隨手指向主任辦公室外的沙發。
「坐下等一會吧，現在雖然離正式上班還有一個小時，但唐主任一般會提前四、五十分鐘到。」
陳絕向小姐姐道謝，小姐姐順手用紙杯，給他倒了杯茶。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唐碩衣著整肅，提前到場。
「運氣不錯，一次就突破了。」
唐碩將陳絕引入他的辦公室，一邊誇讚，一邊拿出一摞資料，起筆在上面快速打勾。
「你的轉正資料，我已提前備好，你只需要在上面簽字，就可以了。」
唐碩將資料遞給陳絕，讓陳絕自己查漏補缺，然後簽字。
而他本人，則登錄巡檢司的內部網絡，查看陳絕的個人信息。
「你修的竟是宗家的《小五行絕》？」唐碩有點驚訝。
據他所知，陳父雖算個人物，但英年早逝，未留下任何遺產。
而陳母也只是名普通教師。
這樣堪稱「赤貧」的家庭，莫說修煉《小五行絕》，就是修煉尋常三屬性內功，都有資糧斷絕之虞。
他回頭看著眼神清澈的小年輕，心道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是管理員推薦的，在眾多中乘內功里，位列第一。」
陳絕眼神天真無邪，好似一隻上當還不自知的羔羊。
「呵呵，那群巡城司的敗類，還真是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唐碩古板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波動與嘲諷。
他看向陳絕，提點道：「你再好生回憶一下，給你推薦《小五行絕》的管理員，究竟有沒有說過《小五行絕》是中乘功法？」
「如果說過，那麼恭喜你，你可以找他索賠五十萬。」
陳絕聞言一怔，仔細回憶了昨天上午的經歷，頓時臉色一黑。
「他只說上二樓可選中乘功法，但沒說五行絕是中乘功法。」
「對咯。」唐碩笑了起來。「巡檢司每年都不乏被他們坑害的人，只不過今年這個冤種，恰好是你。」
「……」
陳絕無語，感覺這世界已經沒有好人了。
「主任，那這小五行絕，究竟是何等級？」他好奇追問。
唐碩看了陳絕一眼，將『入職確認函』列印出來，給他簽字。
「《小五行絕》出自臨江宗家，而宗家是臨江四大一品門閥之一，你說他們家前三境的內功，會是什麼等級？」
「難道是上乘內功？」陳絕面上震驚，內心更是狂喜。
他好像誤打誤撞，淘到寶了！
唐碩看向他，表情似笑非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將懸念留給陳絕遐想。
嘭！嘭！嘭！
唐主任從保險柜里拿出衛所公章，在陳絕的材料上依次蓋上鮮章，然後掃描上傳至內部系統。
「恭喜你，已經正式成為一名正式巡檢。」
「你現在真氣一重，對應職階是一級吏員。」
「由於你是武職，基礎工資上浮至七千鈔，加上職階獎金N乘以1000，以及宗家自掏腰包補助的半數工資……」
「你每個月的工資大概在一萬二……嘖，這工資基本上已經和你舅舅賀遠山持平了。」
陳絕聞言驚訝道：「宗家還會補貼修煉《小五行絕》的武者？他們圖什麼？」
「宗家往上數九代，全是女兒身。你說她們圖什麼？圖普通人有錢？還是圖普通人有勢？」
聽懂唐碩意思的陳絕，整個人又開始麻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問候昨天那位管理員的母親。
只是不等他再開口，唐碩已經將一枚代表正式巡檢的胸徽，扔給了他。
「倉庫里的巡檢服，暫時沒有你的尺碼，下午若是有空，便過來量體裁衣。」
「你的事情已經辦完，可以走了。」
陳絕神情訥訥，欲言又止，似對自己修煉了《小五行絕》，而感到懊惱。
但唐碩既已下了逐客令，他只能拿著胸徽，垂頭喪氣地走出總辦。
只是，等他走出總辦後，垂頭喪氣的面具下，嘴角差點因笑意而裂到耳根。
在別人眼裡，《小五行絕》就是個吞噬資源的天坑。
而宗家的補助，更是聊勝於無，杯水車薪。
但他不一樣，天道酬勤，而他最勤！
別人眼裡的缺點，在他眼裡全是優點。
如果可能，他甚至希望《小五行絕》是一門頂級內功，讓他可以魚躍龍門，飛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