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武高黑歷史
福瑞小區，502室。
賀吟女士早早下班，將各種打包好的美食，依次倒入盤中，擺出精緻模樣。
裴清影與賀棠準時赴約。
「嗯？棠棠，你哥沒和你們一起？」
賀吟看到兩小後面空空蕩蕩，心生疑惑。
「沒，哥有說要去接我們嗎？我給他打個電話。」賀棠和裴清影一邊換拖鞋，一邊摸出兔子外殼的手機。
「不用，你們先去洗手，我們先吃飯。」賀吟將兩人送進了廚房。
「不用等陳大哥嗎？」裴清影疑惑問。
「當然不用，他有手有腳，想吃什麼會自己做。」
賀吟女士一邊說，一邊給兒子發去信息。
「有事找老舅商量，四十分鐘後回。」陳絕的回覆，言簡意賅。
賀吟女士鬆了一口氣，三秒後像喝了忘崽牛奶，笑意盈盈和兩個美少女聊得昏天黑地。
「聽說今年武考改制……神京、臨江、長安等頂級武大，都特設了專科，專門招收一些發力較晚的特殊體質。」
賀吟在「臨江武專」教授文科，雖擠不進武者的高階圈層，但一些捕風捉影的大事，卻時有耳聞。
「啊？這會擠占我們普通武高生的名額嗎？」賀棠吃得兩腮鼓鼓，擔憂道。
「應該不會，據說這些特招名額，都是當地門閥自己加的，附加條件還挺多……」
「比如「臨江武大」招收的專科生，不僅需要考生具有『五行根骨』，還必須有意願修行臨江宗家的《小五行絕》。」
「如果兩個條件都過關，招入臨江武大後，會有宗家的強者親自指導。」
裴清影知道一些特招內情，與兩人分說。
「那表哥豈不是生不逢時？我記得表哥就是『五行根骨』，武高時因沉迷網遊，最後沒考上武大……」
賀棠一頓東拉西扯，竟將話題歪到了時下最流行的一款網路遊戲。
「這遊戲還沒升級重置的時候，我兒子迷得要死，經常逃課。」
賀女士想起兒子那些中二且尷尬的青春歲月，不由莞爾一笑。
「這個我知道！」
賀棠踴躍舉手，狂揭表哥的黑歷史。
「我哥在遊戲裡搞網戀，自號『皇族冷少』、他對象叫『墮天使公主』……兩人還在遊戲裡結婚，咯咯咯，真是要把人笑瘋。」
「咳咳咳！~~」裴清影聞言，如遭雷擊，瞬間小臉漲紅，咳嗽不止。
「乖乖，你沒事吧？」賀女士趕緊伸手，給小姑娘輕輕拍背。
說來奇怪，小姑娘吃飯，主打一個優雅溫吞。
今日不知怎地，喝一小勺湯，竟被嗆到。
「賀姨，我沒事，不用管我。」
裴清影稍稍平復心情，眨眼問好閨蜜道：「那他後來怎麼不玩遊戲了？」
「哦，好像是被對象家長罵退遊了，噗哈哈……」
賀女士本想嚴肅繃住，可一想到兒子武高時那些難繃的往事，她便笑得合不攏嘴。
「清清，你絕對想不到，少爺的網戀對象，當年只有十二歲！」
「他在得知這個消息時，天都塌了！」
說著，她還拿出手機，翻出當年偷拍的照片，展示給兩個女孩。
照片中，月光朦朧。
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正一臉憂傷靠在陽台邊，伸手抓向天邊的月亮。
嗯，悲傷逆流成河，很有青春疼痛文學那股味道。
「哈哈哈哈！！」賀棠被逗得捧腹大笑，右手猛捶桌面。
姑媽藏得太深了，表哥居然還有這種黑歷史，她竟一無所知。
一大一小，狂笑不止，此刻裴清影卻一臉茫然。
這真的很好笑嗎？
就沒有人可憐可憐，這一對被外力拆散的苦命鴛鴦嗎？
果然，現在的人，都太壞了。
「清清……你不覺得很好笑嗎？」賀吟見裴清影居然不笑，頓覺詫異詢問。
裴清影搖頭。「陳大哥和他的女朋友，都太可憐了。」
剎那間，賀吟和賀棠都不笑了，互看一眼，面面相覷。
萬萬沒想到，小姑娘的腦迴路，居然異於常人。
飯局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下結束。
賀吟本想把碗筷留給兒子，卻被裴清影不由分說，搶先一步洗淨。
三人坐在沙發上閒聊，但自從裴清影聽完陳絕的網戀故事後，她的狀態明顯不對。
總是答非所問，心不在焉。
「清清，你這是累了吧？要不早點回家休息？」
賀吟一隻手摸著自己額頭，一隻手摸著小姑娘額頭，試探溫度。
裴清影連忙搖頭：「賀姨我沒事，等陳大哥回來，我和他打個招呼再走。」
話音未落，客廳的門，咔噠一聲被擰開。
「咦？都在呢？」
陳絕笑著走進客廳，將手中桃酥放在桌上。
方才他與老舅賀遠山交流殺人始末，一身狂暴戾氣已在冗長的交談過程中，稍微平抑了三分。
「嗯？」但陳絕身上殘留的殺氣，依舊驚動了賀吟。
她狐疑看向自家兒子，在其身上看到了當年死鬼老公外勤沾血歸家的影子。
不對……
他兒子還沒正式入衛，怎麼可能動手殺人？
一定是兒子最近武道精進太快，讓她產生了錯覺！
裴清影看著一臉陽光的陳絕，眼神中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大哥，我們一起送棠棠回家吧。」她的聲音清脆，像四月婉轉的黃鶯。
陳絕稍微愣了一下，這韻調他聽著耳熟，但一時之間卻沒想到出處。
「走咯！表哥！」賀棠拍了一下陳絕肩膀，跑去門口換鞋。
賀吟女士開始戀戀不捨：「這就要走嗎？阿姨特意買的桃酥還沒吃。」
「阿姨再見，我們路上吃。」裴清影抱了賀女士一下，給賀棠和陳絕，一人拿了一塊桃酥。
「走了老媽，關好門窗，別出門。」陳絕從裴清影手裡接過桃酥叼在嘴裡，下樓走在最前面。
「棠棠，你哥有女朋友了嗎？」
裴清影拉著賀棠，綴在陳絕身後不足十米，小聲詢問。
陳絕耳朵動了一下，只聽賀棠背後小聲蛐蛐他道：「我哥兜比臉還乾淨，哪裡去找女朋友。」
裴清影鬆了一口氣，下意識拍了拍無甚可觀的小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陳絕臉色一黑。
小姑娘說得甚麼混帳話？
什麼叫「那就好」？
沒想到，小姑娘人長得漂亮，嘴挺毒啊！
三人沿著熟悉道路，回到幸福小區。
途中遇到好幾撥行色匆匆的巡檢，朝他們大聲呵斥。
若不是陳絕披了一身巡檢黑衣，三人搞不好要被冠以「違反宵禁」的罪名，抓進衛所拘留。
賀遠山親自下樓來接，與陳絕默契對視。
「烏衣巷出了大案，三名背景不俗的武高生被殺，財務被搶奪一空。」
見兩小姑娘面有驚色，他繼續道：「最近這片區域不會太平，明天我會給賀棠安排住校，裴同學一個人上下學，也要注意安全。」
「多謝賀叔叔關心。」裴清影禮貌回應。
送走賀家父女後，少女回頭看向陳絕。
「陳大哥，你很缺錢嗎？」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難道這世界還有不缺錢的人？」陳絕反問。
「有的，比如我，我就不缺錢。」裴清影身體微微前傾，細腰輕彎，清麗小臉越過陳絕，回頭認真看他。
「……」
裴清影有一張清新脫俗、稚氣未脫的鵝蛋臉。
看著她眨巴著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陳絕將一整個無語，全都寫在了臉上。
這波是小姑娘贏了，他真的有被裝到。
黑色的轎車，乘著夜色，準時駛來。
「拜拜！冷少！」裴清影向陳絕揮手道別，臉頰笑出一個淺淺梨渦。
正揮手送別小姑娘的陳絕，剎那間如遭雷擊，呆愣當場。
啊啊啊！萬惡的賀女士，你能不能不要把你兒子的黑歷史，到處說給人聽啊！
小爺我不要面子的啊！
陳絕原地抓狂，尷尬得想一拳打爆路邊的燈杆。
但他最終忍住了，因為一根燈杆一萬五。
賀吟女士早早下班，將各種打包好的美食，依次倒入盤中，擺出精緻模樣。
裴清影與賀棠準時赴約。
「嗯？棠棠，你哥沒和你們一起？」
賀吟看到兩小後面空空蕩蕩，心生疑惑。
「沒，哥有說要去接我們嗎？我給他打個電話。」賀棠和裴清影一邊換拖鞋，一邊摸出兔子外殼的手機。
「不用，你們先去洗手，我們先吃飯。」賀吟將兩人送進了廚房。
「不用等陳大哥嗎？」裴清影疑惑問。
「當然不用，他有手有腳，想吃什麼會自己做。」
賀吟女士一邊說，一邊給兒子發去信息。
「有事找老舅商量，四十分鐘後回。」陳絕的回覆，言簡意賅。
賀吟女士鬆了一口氣，三秒後像喝了忘崽牛奶，笑意盈盈和兩個美少女聊得昏天黑地。
「聽說今年武考改制……神京、臨江、長安等頂級武大，都特設了專科，專門招收一些發力較晚的特殊體質。」
賀吟在「臨江武專」教授文科，雖擠不進武者的高階圈層，但一些捕風捉影的大事，卻時有耳聞。
「啊？這會擠占我們普通武高生的名額嗎？」賀棠吃得兩腮鼓鼓，擔憂道。
「應該不會，據說這些特招名額，都是當地門閥自己加的，附加條件還挺多……」
「比如「臨江武大」招收的專科生，不僅需要考生具有『五行根骨』，還必須有意願修行臨江宗家的《小五行絕》。」
「如果兩個條件都過關，招入臨江武大後，會有宗家的強者親自指導。」
裴清影知道一些特招內情，與兩人分說。
「那表哥豈不是生不逢時？我記得表哥就是『五行根骨』，武高時因沉迷網遊，最後沒考上武大……」
賀棠一頓東拉西扯，竟將話題歪到了時下最流行的一款網路遊戲。
「這遊戲還沒升級重置的時候，我兒子迷得要死，經常逃課。」
賀女士想起兒子那些中二且尷尬的青春歲月，不由莞爾一笑。
「這個我知道！」
賀棠踴躍舉手，狂揭表哥的黑歷史。
「我哥在遊戲裡搞網戀，自號『皇族冷少』、他對象叫『墮天使公主』……兩人還在遊戲裡結婚，咯咯咯，真是要把人笑瘋。」
「咳咳咳！~~」裴清影聞言，如遭雷擊，瞬間小臉漲紅，咳嗽不止。
「乖乖，你沒事吧？」賀女士趕緊伸手，給小姑娘輕輕拍背。
說來奇怪，小姑娘吃飯，主打一個優雅溫吞。
今日不知怎地，喝一小勺湯，竟被嗆到。
「賀姨，我沒事，不用管我。」
裴清影稍稍平復心情，眨眼問好閨蜜道：「那他後來怎麼不玩遊戲了？」
「哦，好像是被對象家長罵退遊了，噗哈哈……」
賀女士本想嚴肅繃住，可一想到兒子武高時那些難繃的往事，她便笑得合不攏嘴。
「清清，你絕對想不到，少爺的網戀對象，當年只有十二歲！」
「他在得知這個消息時，天都塌了！」
說著，她還拿出手機，翻出當年偷拍的照片，展示給兩個女孩。
照片中，月光朦朧。
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正一臉憂傷靠在陽台邊，伸手抓向天邊的月亮。
嗯，悲傷逆流成河，很有青春疼痛文學那股味道。
「哈哈哈哈！！」賀棠被逗得捧腹大笑，右手猛捶桌面。
姑媽藏得太深了，表哥居然還有這種黑歷史，她竟一無所知。
一大一小，狂笑不止，此刻裴清影卻一臉茫然。
這真的很好笑嗎？
就沒有人可憐可憐，這一對被外力拆散的苦命鴛鴦嗎？
果然，現在的人，都太壞了。
「清清……你不覺得很好笑嗎？」賀吟見裴清影居然不笑，頓覺詫異詢問。
裴清影搖頭。「陳大哥和他的女朋友，都太可憐了。」
剎那間，賀吟和賀棠都不笑了，互看一眼，面面相覷。
萬萬沒想到，小姑娘的腦迴路，居然異於常人。
飯局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下結束。
賀吟本想把碗筷留給兒子，卻被裴清影不由分說，搶先一步洗淨。
三人坐在沙發上閒聊，但自從裴清影聽完陳絕的網戀故事後，她的狀態明顯不對。
總是答非所問，心不在焉。
「清清，你這是累了吧？要不早點回家休息？」
賀吟一隻手摸著自己額頭，一隻手摸著小姑娘額頭，試探溫度。
裴清影連忙搖頭：「賀姨我沒事，等陳大哥回來，我和他打個招呼再走。」
話音未落，客廳的門，咔噠一聲被擰開。
「咦？都在呢？」
陳絕笑著走進客廳，將手中桃酥放在桌上。
方才他與老舅賀遠山交流殺人始末，一身狂暴戾氣已在冗長的交談過程中，稍微平抑了三分。
「嗯？」但陳絕身上殘留的殺氣，依舊驚動了賀吟。
她狐疑看向自家兒子，在其身上看到了當年死鬼老公外勤沾血歸家的影子。
不對……
他兒子還沒正式入衛，怎麼可能動手殺人？
一定是兒子最近武道精進太快，讓她產生了錯覺！
裴清影看著一臉陽光的陳絕，眼神中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大哥，我們一起送棠棠回家吧。」她的聲音清脆，像四月婉轉的黃鶯。
陳絕稍微愣了一下，這韻調他聽著耳熟，但一時之間卻沒想到出處。
「走咯！表哥！」賀棠拍了一下陳絕肩膀，跑去門口換鞋。
賀吟女士開始戀戀不捨：「這就要走嗎？阿姨特意買的桃酥還沒吃。」
「阿姨再見，我們路上吃。」裴清影抱了賀女士一下，給賀棠和陳絕，一人拿了一塊桃酥。
「走了老媽，關好門窗，別出門。」陳絕從裴清影手裡接過桃酥叼在嘴裡，下樓走在最前面。
「棠棠，你哥有女朋友了嗎？」
裴清影拉著賀棠，綴在陳絕身後不足十米，小聲詢問。
陳絕耳朵動了一下，只聽賀棠背後小聲蛐蛐他道：「我哥兜比臉還乾淨，哪裡去找女朋友。」
裴清影鬆了一口氣，下意識拍了拍無甚可觀的小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陳絕臉色一黑。
小姑娘說得甚麼混帳話？
什麼叫「那就好」？
沒想到，小姑娘人長得漂亮，嘴挺毒啊！
三人沿著熟悉道路，回到幸福小區。
途中遇到好幾撥行色匆匆的巡檢，朝他們大聲呵斥。
若不是陳絕披了一身巡檢黑衣，三人搞不好要被冠以「違反宵禁」的罪名，抓進衛所拘留。
賀遠山親自下樓來接，與陳絕默契對視。
「烏衣巷出了大案，三名背景不俗的武高生被殺，財務被搶奪一空。」
見兩小姑娘面有驚色，他繼續道：「最近這片區域不會太平，明天我會給賀棠安排住校，裴同學一個人上下學，也要注意安全。」
「多謝賀叔叔關心。」裴清影禮貌回應。
送走賀家父女後，少女回頭看向陳絕。
「陳大哥，你很缺錢嗎？」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難道這世界還有不缺錢的人？」陳絕反問。
「有的，比如我，我就不缺錢。」裴清影身體微微前傾，細腰輕彎，清麗小臉越過陳絕，回頭認真看他。
「……」
裴清影有一張清新脫俗、稚氣未脫的鵝蛋臉。
看著她眨巴著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陳絕將一整個無語，全都寫在了臉上。
這波是小姑娘贏了，他真的有被裝到。
黑色的轎車，乘著夜色，準時駛來。
「拜拜！冷少！」裴清影向陳絕揮手道別，臉頰笑出一個淺淺梨渦。
正揮手送別小姑娘的陳絕，剎那間如遭雷擊，呆愣當場。
啊啊啊！萬惡的賀女士，你能不能不要把你兒子的黑歷史，到處說給人聽啊！
小爺我不要面子的啊！
陳絕原地抓狂，尷尬得想一拳打爆路邊的燈杆。
但他最終忍住了，因為一根燈杆一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