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臨江武高，表妹賀棠
陳絕的貸款，十分順利。
根骨中上、身家清白、履歷可查，再加上衛所實習生的身份。
陳絕輕輕鬆鬆便拿到額度10萬，年化利率12%的「習武貸」。
淦！天賦還是覺醒晚了，要知道「臨江武專」的優秀獎學金，年化利率才6%！
陳絕用其中兩萬寶鈔，換了兩枚下品靈石。
過程中又被扣掉兩百手續費，心疼得他直哆嗦。
「年化12%，一年利息就是12167，每個月還息1014，工資還剩1436，這波血賺……」
陳絕一邊盤算還本付息，一邊攜八萬巨款，到大樓背面的裴氏藥房，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採購。
一瓶三十粒裝，高階款「益氣膠囊」，售價三萬。
三十瓶輔助消食、能迅速恢復體能的口服營養液，售價一萬二。
再加上一些雞零狗碎的補品，陳絕剛到手的貸款，就只剩下了三萬。
但陳絕一點不覺後悔。
錢這種東西，藏而不用是空耗，一旦吝嗇過頭，就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揮霍。
且萬物有其時，當下他肆意揮霍錢財，看似瘋癲，但這何嘗不是對自身天賦的一種尊重。
一念至此，陳絕念頭更加通達起來，拿出一粒價值千鈔的益氣膠囊就往嘴裡塞。
膠囊外殼微甜，是一種名為金錢的味道。
陳絕自胃部搬運氣血，將藥效生發，只覺一絲絲暖流隨著經脈流轉全身，如浴溫泉。
「不愧是裴氏出品的高階款，這藥效遠超我讀武專時，學校獎勵的那些雜牌膠囊！」
陳絕走回公園，又嗑了一瓶輔助消化、恢復體能的營養液，再次開始站樁，凝鍊氣血。
修行其實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情，需要忍耐常人難以忍受的寂寞。
陳絕武高三年，心智尚不成熟，在畏難懼困的心理下，根本沒怎麼用心修煉樁功。
再加上老媽賀女士長期無限制的縱容和溺愛。
等到武考失利時，看著曾經那些資質甚至不如他的同學，都考上武大，一飛沖天。
陳絕這才幡然醒悟，追悔莫及。
可以說，他混元樁功真正突飛猛進的時候，是在讀武專的三年。
那個時期的他，非常努力。
努力到讓很多武專生都看不慣他，集體孤立他，說一些很難聽的話。
樁勁反覆研磨身體，氣血緩慢滋生。
一個小時後，陳絕的體能恢復速度，逐漸跟不上混元樁凝練氣血的速度。
無奈之下，他只能暫且收功，並趁此空隙，演練六合刀法。
相比於混元一氣樁的圓融如意，陳絕精通層次的六合刀法，便顯得很不夠看。
可這並非是陳絕怠惰，而是六合刀法本就殘缺，只有刀法招式而無有對應的心法妙訣。
「臨江武專」只是用它來判斷學生悟性，並不指望學生能憑此練出什麼名堂。
陳絕能將六合刀法練至精通，便已算努力後的結果。
一套刀法，大開大合，反覆練了七遍。
陳絕稍微休息了一刻鐘，買了些食物充飢，又開始吭哧吭哧地站樁。
這次站樁的時間更為縮減，只堅持了45分鐘，身體便又開始預警。
沒有辦法，陳絕只能繼續練刀。
如此周而復始數遍，時間便臨近下午六點。
臨江的秋季，傍晚七點半就要天黑，八點之後，外城便要宵禁。
陳絕回舅舅家沖了個澡，穿上舅舅那件充滿威懾力的巡檢服，便往「臨江武高」而去。
內城街道繁華，人流如織，兩側高樓琳琅滿目的GG牌，晃得人眼暈。
其中「齊氏藥業」即將推出新藥的預告，引起了陳絕的注意。
其新藥品名為「小淬體丹」，宣傳藥效是「淬體丹」的一半，但價格卻只有淬體丹的十分之一。
這定價十分不合理。
概因「淬體丹」是真氣境武者的「正丹」，兼具淬鍊體魄、提煉真氣、彌合暗傷等諸多奇效。
其用材之講究，煉製過程之複雜，遠非尋常輔修藥劑可比。
「老鼠幫在開陽街區拿人試藥，不會就是這個東西吧？」
陳絕心中狐疑，走過數條繁華的街道，來到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的高校前。
那高校樓宇遍布、建築高聳，現代化的氣息迥異於臨江市整體的仿古風格。
陳絕融入校門前等待孩子放學的人群，抬頭便見學校大理石門頭之上，龍飛鳳舞寫著「臨江武道高中」六個大字。
其字巋巍，其形霸道，如廟堂之尊，俯瞰門下眾生。
「當年在這裡讀書時，怎麼沒覺得這字如此神異。」
陳絕心中感慨，剛想拿出手機拍照，就被門口保安以凌厲的眼神制止。
他倒是忘了，「臨江武高」的門頭，是一位「武王級」大能所題，嚴禁拍照打卡。
隨著校內一聲刺耳的鈴聲響起，大量身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從校內湧出。
「表哥！表哥！」
賀棠拉著一個小女生，身形靈活地從人流中鑽出，朝陳絕揮手。
小丫頭很好遺傳了舅舅與舅媽各自的優點，身量高挑，五官俊俏，還長了一張極符合東方傳統審美里的瓜子臉。
只是性格略顯跳脫，與其頗為淑女的長相，形成了強烈反差。
而賀棠身邊的少女，只比她稍矮半分，一米七多一點的身高，長髮及腰，身材瘦弱單薄，雙腿修長，有一張極為精緻的鵝蛋臉。
可能是天氣太熱，亦或是體能不行。少女呼吸略喘，雙頰暈染著淡淡的粉色。
「表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閨蜜裴清影，你也可以和我一樣，叫她清清。」
「清清，這是我表哥，沒騙你吧，是不是帥絕人寰？」
賀棠像在拉郎配，陳絕不由滿頭黑線，恨不得出手敲她一個爆栗。
不過，小姑娘在旁，他只能努力擠出和善微笑，向裴清影點頭。
「裴小姐，幸會。」
「陳大哥，幸會。」
小姑娘有些靦腆，但還是不失禮數，伸出雪白小手與陳絕相握。
大小手一觸即分。
快得甚至讓陳絕覺得指尖冰涼細膩的觸感，是一種幻覺。
「先送你閨蜜回家嗎？」陳絕轉頭問賀棠。
賀棠搖頭。
「清清今天到我家坐客，稍晚有車接送。」
陳絕聞言心中微動，借餘光打量裴小姐。
小姑娘衣著素淨，鵝黃點綴碎花長裙，搭配一雙合腳的小白鞋，唯有左手手腕處，套著一個半指粗細、光澤溫潤的金色手鐲。
在南省首府臨江，家裡有車便不是一般家庭，難得小姑娘還如此低調樸素，著實是一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
「表哥，你今天這狀態……可不像昨天被人打了黑槍！」賀棠繞著圈，狐疑打量陳絕。
「我是氣血九重的准武者，身體恢復快一點怎麼了？」陳絕白了表妹一眼，領著兩個小姑娘往回走。
路過街角時，他忽地心血來潮，借蹲身繫鞋帶的動作，回頭向後看了一眼。
只見幾個鬼祟身影，出現在三人身後不遠處，或是低頭看手機、或是抬頭看GG牌，目光時不時瞥向賀、裴二人。
陳絕不動聲色站起身，腳步稍稍放緩，與兩名少女齊平。
「最近在學校里，有人找你們麻煩？」陳絕保持著步頻，如寒暄一般，問兩個小姑娘道。
「誰敢找我們茬？本姑奶奶的鍛體課，可是全校前十！明年武考前氣血六重，灑灑水啦！」.
賀棠挺胸昂頭，驕傲得像一隻幼稚的花孔雀。
裴清影稍稍沉默，卻道出與賀棠截然相反的信息。
「有的，最近學校流行一種名為『室火教』的星神信仰。」
「有幾個居心叵測的同學，三番五次邀請我和棠棠去做集會聖女，並許諾出場費兩萬的高額報酬……」
陳絕聞言，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團。
打擊「淫祠邪祀」、禁絕「星神信仰」，一向是大明神朝雷打不動的國策。
「這也算麻煩？嗡嗡叫的蒼蠅而已，狠狠拒絕他們不就好了？」賀棠揮拳道。
陳絕抬眸看了表妹一眼，真不知道她是心大，還是自信。
「校務處不管嗎？」他轉頭問裴小姑娘。
一群武高生觸犯律法，頂風作案，這很不尋常。
「不好管，問就是鬧著玩。」
裴清影道出其中內情：「帶頭的幾個同學，大多是臨江門閥子弟，校方顧忌門閥面子，也不好對他們重拳出擊。」
「那你們在校時，可都要小心一點。有些詭異信仰一旦粘上就甩不掉，要學會保護自己。」
陳絕也算長兄如父，諄諄教導，難免帶點爹味。
賀棠回答敷衍，信奉拳力能解決一切問題。
裴清影杏眸波光流轉，似有被陌生哥哥的關心觸動到。
根骨中上、身家清白、履歷可查，再加上衛所實習生的身份。
陳絕輕輕鬆鬆便拿到額度10萬，年化利率12%的「習武貸」。
淦！天賦還是覺醒晚了，要知道「臨江武專」的優秀獎學金，年化利率才6%！
陳絕用其中兩萬寶鈔，換了兩枚下品靈石。
過程中又被扣掉兩百手續費，心疼得他直哆嗦。
「年化12%，一年利息就是12167，每個月還息1014，工資還剩1436，這波血賺……」
陳絕一邊盤算還本付息，一邊攜八萬巨款，到大樓背面的裴氏藥房，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採購。
一瓶三十粒裝，高階款「益氣膠囊」，售價三萬。
三十瓶輔助消食、能迅速恢復體能的口服營養液，售價一萬二。
再加上一些雞零狗碎的補品，陳絕剛到手的貸款，就只剩下了三萬。
但陳絕一點不覺後悔。
錢這種東西，藏而不用是空耗，一旦吝嗇過頭，就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揮霍。
且萬物有其時，當下他肆意揮霍錢財，看似瘋癲，但這何嘗不是對自身天賦的一種尊重。
一念至此，陳絕念頭更加通達起來，拿出一粒價值千鈔的益氣膠囊就往嘴裡塞。
膠囊外殼微甜，是一種名為金錢的味道。
陳絕自胃部搬運氣血，將藥效生發，只覺一絲絲暖流隨著經脈流轉全身，如浴溫泉。
「不愧是裴氏出品的高階款，這藥效遠超我讀武專時，學校獎勵的那些雜牌膠囊！」
陳絕走回公園，又嗑了一瓶輔助消化、恢復體能的營養液，再次開始站樁，凝鍊氣血。
修行其實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情，需要忍耐常人難以忍受的寂寞。
陳絕武高三年，心智尚不成熟，在畏難懼困的心理下，根本沒怎麼用心修煉樁功。
再加上老媽賀女士長期無限制的縱容和溺愛。
等到武考失利時，看著曾經那些資質甚至不如他的同學，都考上武大，一飛沖天。
陳絕這才幡然醒悟，追悔莫及。
可以說，他混元樁功真正突飛猛進的時候，是在讀武專的三年。
那個時期的他，非常努力。
努力到讓很多武專生都看不慣他，集體孤立他，說一些很難聽的話。
樁勁反覆研磨身體，氣血緩慢滋生。
一個小時後，陳絕的體能恢復速度，逐漸跟不上混元樁凝練氣血的速度。
無奈之下，他只能暫且收功，並趁此空隙，演練六合刀法。
相比於混元一氣樁的圓融如意，陳絕精通層次的六合刀法，便顯得很不夠看。
可這並非是陳絕怠惰，而是六合刀法本就殘缺，只有刀法招式而無有對應的心法妙訣。
「臨江武專」只是用它來判斷學生悟性，並不指望學生能憑此練出什麼名堂。
陳絕能將六合刀法練至精通，便已算努力後的結果。
一套刀法，大開大合，反覆練了七遍。
陳絕稍微休息了一刻鐘，買了些食物充飢，又開始吭哧吭哧地站樁。
這次站樁的時間更為縮減，只堅持了45分鐘，身體便又開始預警。
沒有辦法，陳絕只能繼續練刀。
如此周而復始數遍，時間便臨近下午六點。
臨江的秋季，傍晚七點半就要天黑，八點之後，外城便要宵禁。
陳絕回舅舅家沖了個澡，穿上舅舅那件充滿威懾力的巡檢服，便往「臨江武高」而去。
內城街道繁華，人流如織，兩側高樓琳琅滿目的GG牌，晃得人眼暈。
其中「齊氏藥業」即將推出新藥的預告，引起了陳絕的注意。
其新藥品名為「小淬體丹」，宣傳藥效是「淬體丹」的一半，但價格卻只有淬體丹的十分之一。
這定價十分不合理。
概因「淬體丹」是真氣境武者的「正丹」，兼具淬鍊體魄、提煉真氣、彌合暗傷等諸多奇效。
其用材之講究，煉製過程之複雜，遠非尋常輔修藥劑可比。
「老鼠幫在開陽街區拿人試藥，不會就是這個東西吧？」
陳絕心中狐疑，走過數條繁華的街道，來到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的高校前。
那高校樓宇遍布、建築高聳，現代化的氣息迥異於臨江市整體的仿古風格。
陳絕融入校門前等待孩子放學的人群，抬頭便見學校大理石門頭之上，龍飛鳳舞寫著「臨江武道高中」六個大字。
其字巋巍，其形霸道，如廟堂之尊，俯瞰門下眾生。
「當年在這裡讀書時，怎麼沒覺得這字如此神異。」
陳絕心中感慨，剛想拿出手機拍照，就被門口保安以凌厲的眼神制止。
他倒是忘了，「臨江武高」的門頭，是一位「武王級」大能所題，嚴禁拍照打卡。
隨著校內一聲刺耳的鈴聲響起，大量身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從校內湧出。
「表哥！表哥！」
賀棠拉著一個小女生，身形靈活地從人流中鑽出，朝陳絕揮手。
小丫頭很好遺傳了舅舅與舅媽各自的優點，身量高挑，五官俊俏，還長了一張極符合東方傳統審美里的瓜子臉。
只是性格略顯跳脫，與其頗為淑女的長相，形成了強烈反差。
而賀棠身邊的少女，只比她稍矮半分，一米七多一點的身高，長髮及腰，身材瘦弱單薄，雙腿修長，有一張極為精緻的鵝蛋臉。
可能是天氣太熱，亦或是體能不行。少女呼吸略喘，雙頰暈染著淡淡的粉色。
「表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閨蜜裴清影，你也可以和我一樣，叫她清清。」
「清清，這是我表哥，沒騙你吧，是不是帥絕人寰？」
賀棠像在拉郎配，陳絕不由滿頭黑線，恨不得出手敲她一個爆栗。
不過，小姑娘在旁，他只能努力擠出和善微笑，向裴清影點頭。
「裴小姐，幸會。」
「陳大哥，幸會。」
小姑娘有些靦腆，但還是不失禮數，伸出雪白小手與陳絕相握。
大小手一觸即分。
快得甚至讓陳絕覺得指尖冰涼細膩的觸感，是一種幻覺。
「先送你閨蜜回家嗎？」陳絕轉頭問賀棠。
賀棠搖頭。
「清清今天到我家坐客，稍晚有車接送。」
陳絕聞言心中微動，借餘光打量裴小姐。
小姑娘衣著素淨，鵝黃點綴碎花長裙，搭配一雙合腳的小白鞋，唯有左手手腕處，套著一個半指粗細、光澤溫潤的金色手鐲。
在南省首府臨江，家裡有車便不是一般家庭，難得小姑娘還如此低調樸素，著實是一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姑娘。
「表哥，你今天這狀態……可不像昨天被人打了黑槍！」賀棠繞著圈，狐疑打量陳絕。
「我是氣血九重的准武者，身體恢復快一點怎麼了？」陳絕白了表妹一眼，領著兩個小姑娘往回走。
路過街角時，他忽地心血來潮，借蹲身繫鞋帶的動作，回頭向後看了一眼。
只見幾個鬼祟身影，出現在三人身後不遠處，或是低頭看手機、或是抬頭看GG牌，目光時不時瞥向賀、裴二人。
陳絕不動聲色站起身，腳步稍稍放緩，與兩名少女齊平。
「最近在學校里，有人找你們麻煩？」陳絕保持著步頻，如寒暄一般，問兩個小姑娘道。
「誰敢找我們茬？本姑奶奶的鍛體課，可是全校前十！明年武考前氣血六重，灑灑水啦！」.
賀棠挺胸昂頭，驕傲得像一隻幼稚的花孔雀。
裴清影稍稍沉默，卻道出與賀棠截然相反的信息。
「有的，最近學校流行一種名為『室火教』的星神信仰。」
「有幾個居心叵測的同學，三番五次邀請我和棠棠去做集會聖女，並許諾出場費兩萬的高額報酬……」
陳絕聞言，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團。
打擊「淫祠邪祀」、禁絕「星神信仰」，一向是大明神朝雷打不動的國策。
「這也算麻煩？嗡嗡叫的蒼蠅而已，狠狠拒絕他們不就好了？」賀棠揮拳道。
陳絕抬眸看了表妹一眼，真不知道她是心大，還是自信。
「校務處不管嗎？」他轉頭問裴小姑娘。
一群武高生觸犯律法，頂風作案，這很不尋常。
「不好管，問就是鬧著玩。」
裴清影道出其中內情：「帶頭的幾個同學，大多是臨江門閥子弟，校方顧忌門閥面子，也不好對他們重拳出擊。」
「那你們在校時，可都要小心一點。有些詭異信仰一旦粘上就甩不掉，要學會保護自己。」
陳絕也算長兄如父，諄諄教導，難免帶點爹味。
賀棠回答敷衍，信奉拳力能解決一切問題。
裴清影杏眸波光流轉，似有被陌生哥哥的關心觸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