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退婚
姜家庭院，清風凝滯，日光微涼。
方才演武場的喧囂熱鬧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致壓抑，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個姜家上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低垂頭顱，面色漲紅，滿心屈辱，偌大的宗族府邸，落針可聞。
只因府門之外，三道氣勢凜然的身影踏步而入，瞬間壓得整個姜家抬不起頭。
為首少女一襲青衫長裙，身姿窈窕挺拔，容顏清麗絕世，肌膚瑩白勝雪。
眉宇間自帶幾分天驕的傲然，周身淡淡靈氣縈繞，氣質出塵，風華絕代。
正是柳家嫡女，烏坦城絕代天驕——柳如煙。
此刻，那張絕美動人的臉頰上，沒有半分溫柔溫婉，只剩徹骨的冰冷與毫不掩飾的厭棄，鄙夷。
柳如煙眸光淡漠地掃過江家庭院，眼神倨傲，如同俯視塵埃，全然不將落寞的姜家放在眼中。
在她身側，兩名鬚髮半白的柳家長老負手而立，氣息沉凝厚重，修為高深。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掃視周遭，渾身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每一寸氣場，都在碾壓著衰敗的姜家。
今日，柳家登門，不為敘舊，不為探親。
只為退婚。
庭院中央，姜凡依舊靜靜佇立，單薄的黑衣身影孑然一身，安靜得仿佛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他依舊是那副淡然平靜的模樣，眼眸無波，神色木訥。
他本能地抬眸，看向迎面走來的三道身影。
在所有外人眼中，他依舊是那個廢物啞巴。
柳如煙緩步上前，最終在江凡身前三尺處駐足，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少年清瘦的臉龐上，沒有半分舊情，沒有半分憐憫，只剩刺骨的淡漠。
「姜凡。」
清脆冰冷的女聲響起，清晰響徹整座庭院，傳入每一個姜家人耳中。
聞聲，姜凡只是微微眨眼，無動於衷。
姜凡看著柳如煙冰冷的眉眼，感知到了撲面而來的極致敵意。
看著他這副模樣，柳如煙眼底的輕蔑愈發濃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字字如刀，緩緩開口：
「今日，我攜柳家長老登門姜家，只有一事。」
「三年前，父輩憑恩情定下的你我婚約，今日，正式作廢。」
一語落地，宛若平地驚雷，狠狠炸在所有姜家人心頭。
百般屈辱交織，壓得一眾姜家族人喘不過氣，卻無一人敢開口反駁。
柳家勢大，天驕耀眼，而姜家落寞，姜凡又是個廢物。
這場不對等的婚約，本就搖搖欲墜，今日作廢，似乎早已是定局。
柳如煙眸光冰冷，語氣愈發強勢決絕，不帶半分餘地：
「當年婚約，源於你父親捨命救我柳家滿門。」
「我柳家感念救命大恩，恪守承諾，隱忍三年，從未主動毀約，已然仁至義盡，對得起姜老的在天之靈。」
「可恩情是恩情，姻緣是姻緣，道義歸道義，前程歸前程。」
「姜凡，你天生是個啞巴，口不能言，身有先天殘疾。十多年歲月，次次靈根檢測皆為虛無，無靈根之人，無法引氣，終生與修煉之道無緣，只能淪落凡俗，做一世廢人。」
「而我柳如煙，六品靈根加身，是真正的天之嬌女！你我二人，雲泥之別，天地之差，根本絕非一個世界之人。」
「這一紙婚約，於你而言，是高攀，是僥倖，是你此生最大的殊榮。於我而言，卻是恥辱，是桎梏，是阻礙我前行的累贅！」
句句鏗鏘，字字誅心，赤裸裸的羞辱，毫不留情地碾壓而來。
一旁的白髮長老適時踏出一步，蒼老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告誡，語氣傲慢而冷漠：
「姜小友，人貴有自知之明。」
「廢物當守廢物的本分，不該痴心妄想，攀附天驕。我家小姐天資絕世，前程無量，絕非你這等無靈根的廢人，啞巴可以配得上的。」
「今日我柳家主動登門退婚，了結過往恩情，不追責姜家的衰敗之過，不刁難你孤身一人，已是念及舊恩，給足了姜家顏面。」
「自此婚約作廢，你我兩家恩斷義絕，兩不相欠！從今往後，你不得再對外提及與我柳家，與我家小姐的半分關聯！」
漫天羞辱，鋪天蓋地，壓得整個姜家顏面盡失。
所有族人低著頭，面色通紅，心中悲憤難忍，卻無可奈何。
世俗規則便是如此，強者受人尊崇，弱者只配得到踐踏。
沒有修為，沒有天賦，連自己的婚約，自己的尊嚴，都沒有辦法守護。
一個說不出話的廢物，沒有反駁的資格，沒有抗爭的底氣，只能一輩子活在嘲諷與屈辱之中。
所有人都默認，可姜凡卻無法接受。
就在在全場所有人震驚呆滯的目光中，一直沉默無聲的姜凡，緩緩抬起修長的五指。
他拿來筆和紙，劃破手指，鮮血一滴滴灑落在筆尖，寫下以血為證的休書。
「柳如煙，你不用做出如此強勢的姿態，你想退婚，無非便是認為我姜凡一屆廢物，配不上你這天之驕女，說句刻薄的，除了你的美貌之外，其他的，本少爺根本瞧不上半分！雲天宗的確是很強，可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日後的歲月里，你憑什麼認為我不能翻身！」
這些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姜凡繼續寫出幾行血字，字字鏗鏘，震徹人心！
「如煙小姐，看在柳正言老爺子的面上，姜凡奉勸你幾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好，好一句莫欺少年窮！我姜家的前任少族長，就是不凡！」一位姜家長老連連讚嘆。
「恩情已了，羞辱未消！十二年世人辱我啞巴，笑我是無靈根的廢物，今日柳家登門退婚，踐踏我的尊嚴，羞辱我姜氏的門楣！」
「此等奇恥大辱，我姜凡，永世不忘！」
姜凡寫的血字，字字鏗鏘有力，失血過多以至於讓他險些一個踉蹌。
血色字跡熠熠生輝，映照黑衣少年單薄卻愈發挺拔的身姿，一股不屈的傲骨席捲全場！
方才演武場的喧囂熱鬧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致壓抑，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個姜家上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低垂頭顱，面色漲紅，滿心屈辱，偌大的宗族府邸，落針可聞。
只因府門之外，三道氣勢凜然的身影踏步而入，瞬間壓得整個姜家抬不起頭。
為首少女一襲青衫長裙，身姿窈窕挺拔，容顏清麗絕世，肌膚瑩白勝雪。
眉宇間自帶幾分天驕的傲然，周身淡淡靈氣縈繞，氣質出塵，風華絕代。
正是柳家嫡女，烏坦城絕代天驕——柳如煙。
此刻，那張絕美動人的臉頰上，沒有半分溫柔溫婉，只剩徹骨的冰冷與毫不掩飾的厭棄，鄙夷。
柳如煙眸光淡漠地掃過江家庭院，眼神倨傲，如同俯視塵埃，全然不將落寞的姜家放在眼中。
在她身側，兩名鬚髮半白的柳家長老負手而立，氣息沉凝厚重，修為高深。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掃視周遭，渾身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每一寸氣場，都在碾壓著衰敗的姜家。
今日，柳家登門，不為敘舊，不為探親。
只為退婚。
庭院中央，姜凡依舊靜靜佇立，單薄的黑衣身影孑然一身，安靜得仿佛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他依舊是那副淡然平靜的模樣，眼眸無波，神色木訥。
他本能地抬眸，看向迎面走來的三道身影。
在所有外人眼中，他依舊是那個廢物啞巴。
柳如煙緩步上前，最終在江凡身前三尺處駐足，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少年清瘦的臉龐上，沒有半分舊情，沒有半分憐憫，只剩刺骨的淡漠。
「姜凡。」
清脆冰冷的女聲響起，清晰響徹整座庭院，傳入每一個姜家人耳中。
聞聲，姜凡只是微微眨眼，無動於衷。
姜凡看著柳如煙冰冷的眉眼，感知到了撲面而來的極致敵意。
看著他這副模樣，柳如煙眼底的輕蔑愈發濃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字字如刀，緩緩開口：
「今日，我攜柳家長老登門姜家，只有一事。」
「三年前，父輩憑恩情定下的你我婚約，今日，正式作廢。」
一語落地，宛若平地驚雷，狠狠炸在所有姜家人心頭。
百般屈辱交織，壓得一眾姜家族人喘不過氣，卻無一人敢開口反駁。
柳家勢大，天驕耀眼，而姜家落寞，姜凡又是個廢物。
這場不對等的婚約，本就搖搖欲墜，今日作廢，似乎早已是定局。
柳如煙眸光冰冷，語氣愈發強勢決絕，不帶半分餘地：
「當年婚約，源於你父親捨命救我柳家滿門。」
「我柳家感念救命大恩，恪守承諾，隱忍三年，從未主動毀約，已然仁至義盡，對得起姜老的在天之靈。」
「可恩情是恩情，姻緣是姻緣，道義歸道義，前程歸前程。」
「姜凡，你天生是個啞巴，口不能言，身有先天殘疾。十多年歲月，次次靈根檢測皆為虛無，無靈根之人，無法引氣，終生與修煉之道無緣，只能淪落凡俗，做一世廢人。」
「而我柳如煙，六品靈根加身，是真正的天之嬌女！你我二人，雲泥之別，天地之差，根本絕非一個世界之人。」
「這一紙婚約，於你而言，是高攀，是僥倖，是你此生最大的殊榮。於我而言，卻是恥辱，是桎梏，是阻礙我前行的累贅！」
句句鏗鏘，字字誅心，赤裸裸的羞辱，毫不留情地碾壓而來。
一旁的白髮長老適時踏出一步，蒼老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告誡，語氣傲慢而冷漠：
「姜小友，人貴有自知之明。」
「廢物當守廢物的本分，不該痴心妄想，攀附天驕。我家小姐天資絕世，前程無量，絕非你這等無靈根的廢人，啞巴可以配得上的。」
「今日我柳家主動登門退婚，了結過往恩情，不追責姜家的衰敗之過，不刁難你孤身一人，已是念及舊恩，給足了姜家顏面。」
「自此婚約作廢，你我兩家恩斷義絕，兩不相欠！從今往後，你不得再對外提及與我柳家，與我家小姐的半分關聯！」
漫天羞辱，鋪天蓋地，壓得整個姜家顏面盡失。
所有族人低著頭，面色通紅，心中悲憤難忍，卻無可奈何。
世俗規則便是如此，強者受人尊崇，弱者只配得到踐踏。
沒有修為，沒有天賦，連自己的婚約，自己的尊嚴，都沒有辦法守護。
一個說不出話的廢物，沒有反駁的資格，沒有抗爭的底氣，只能一輩子活在嘲諷與屈辱之中。
所有人都默認，可姜凡卻無法接受。
就在在全場所有人震驚呆滯的目光中，一直沉默無聲的姜凡，緩緩抬起修長的五指。
他拿來筆和紙，劃破手指，鮮血一滴滴灑落在筆尖，寫下以血為證的休書。
「柳如煙，你不用做出如此強勢的姿態，你想退婚，無非便是認為我姜凡一屆廢物，配不上你這天之驕女，說句刻薄的，除了你的美貌之外，其他的，本少爺根本瞧不上半分！雲天宗的確是很強，可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日後的歲月里，你憑什麼認為我不能翻身！」
這些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姜凡繼續寫出幾行血字，字字鏗鏘，震徹人心！
「如煙小姐，看在柳正言老爺子的面上，姜凡奉勸你幾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好，好一句莫欺少年窮！我姜家的前任少族長，就是不凡！」一位姜家長老連連讚嘆。
「恩情已了，羞辱未消！十二年世人辱我啞巴，笑我是無靈根的廢物，今日柳家登門退婚，踐踏我的尊嚴，羞辱我姜氏的門楣！」
「此等奇恥大辱，我姜凡，永世不忘！」
姜凡寫的血字，字字鏗鏘有力，失血過多以至於讓他險些一個踉蹌。
血色字跡熠熠生輝，映照黑衣少年單薄卻愈發挺拔的身姿，一股不屈的傲骨席捲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