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庶出就是庶出
褚青腰逐漸明白了：「頂撞上峰？」
沈越看向褚青腰，笑道：「怎麼能叫頂撞呢？勸誡罷了。」
褚青腰其實很聰慧，她只是不諳朝堂鬥爭，對黨爭傾軋的手段缺乏認知。
林紫萍卻蹙眉道：「可這樣，你們的履歷上是會留下污點的，想要再被重用可就難了。」
司隸府是天漢舊制，如今被永康國兩位閣老重新啟用，選拔的都還是證炁有成的青年俊傑，朝堂中但凡眼睛不瞎的都知道，司隸府出身的人將來是肯定會得到重用的。
司隸府里所有人都在攢著勁想往上爬。
周遠山就是其中之一。
為此不惜那沈越和褚青腰這種沒什麼背景的司隸校尉當墊腳石。
沈越聞言卻笑道：「頂上去，我們才有機會退下來，退下來，才有機會思考怎麼變。能不能得到重要，歸根結底還是看自己有沒有用。」
就像明朝時的海剛峰，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把雙刃劍，用了極有可能會傷到自己，但真等到要用的時候，哪怕割得自己滿手是血，還是會把這柄鋒利的雙刃劍撿起來用。
計議已定，沈越他們拿著徐縣令的批付回到周遠山所在的那座宅院。
復命的時候，沈越把在縣衙知道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包括可能要他命的「神念洞天」。
等匯報完信息後，周遠山依舊端坐太師椅中，手指有規律的在太師椅的扶手上來回撥弄著，沉默好一會兒，他才抬眼看向堂下的沈越，嘴角若有我無的向上微微扯起。
周遠山拖著官腔說道：「你辦得不錯。神念洞天這件事，事關我司隸府官員命案，需要仔細調查，沈校尉，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褚青腰聽到這裡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沈越則大大方方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全城尋訪，查找線索。」
周遠山微微蹙眉：「查找什麼？線索不都指向那處神念洞天嗎？」
沈越聽到這裡，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直視對方：「督尉您的意思，是在明智神念洞天危險的情況下，仍舊讓本校尉探查那處神念洞天？」
這麼硬氣的問話，反倒讓周遠山愣了下。
他好大的膽！
周遠山身姿微微前傾，眼神帶著極大的壓迫盯向沈越：「有何不可？」
沈越鏗然道：「那我有理由懷疑您動機不純，蓄意坑殺司隸校尉。」
周遠山給氣笑了：「沈越，你好大的膽子啊，頂撞上峰，污衊上官，這裡面隨便哪一條都夠你下詔獄了。」
「來人啊。」周遠山一聲令下，隸屬周遠山那一派的司隸校尉紛紛按住刀上前一步。
沈越冷眼掃過：「我看誰敢。」
褚青腰，林紫萍和董永書紛紛挺起身姿和堂廳周圍的司隸校尉對上，場間局勢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沈越這時候反倒愈發鬆弛了，他踱著步子在堂廳里轉了一圈，搬出司隸府的章程說道：「司隸校尉辦差相互獨立，互不統屬，周遠山雖為督尉，卻只有監察上奏之權，司隸校尉一應處置，都要由內閣出具駕帖，經由刑部給事科批付後才能施行抓捕拿人。」
「他周遠山一個督尉，能給你們多大的膽啊？」
沈越審視的目光掃視這司隸校尉：「沒有駕帖就緝拿同僚，殘戮同袍，事後你們能利落脫身？他周遠山一個定國公府的庶出子，能護得住你們？」
在沈越的聲聲質問下，這群司隸校尉遲疑了。
甚至有些畏懼了。
而主座上的周遠山，聽到沈越那一句「庶出子」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快氣炸了。
他這輩子！
最恨的！
就是別人提他庶出子的身份！
出殼境的強大靈壓頓時從周遠山體內轟然爆發，壓得堂廳內氣氛都凝固了。
但沈越怡然不懼，身姿挺拔如長槍般盯向主座上的周遠山：「之前聽命行事，是看在同僚的份上給你面子。可惜，庶出就是庶出，拎不清。」
「砰！」
周遠山猛地一掌拍在八仙桌上，梨花木打造的八仙桌頓時轟然崩塌。
看著挺嚇人。
但這不過是無能狂怒。
周遠山眼神在林紫萍身上掃過，又看著兩邊已經泄了氣的形勢，他強壓住臉皮的抽動，沉聲道：「好，很好。你妄議上官這條罪過是跑不掉了，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沈越一點都不慣著對方：「周督尉擅自調動司隸校尉，罔顧司隸府章程，更有蓄意謀害司隸校尉之嫌，這些我也都會如實稟報的。」
看看誰他媽吃的掛落多！
這個時候，沈越手裡之前那張牌票就有發揮作用的場合了。
這也是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啊。
周遠山心底「咯噔」一跳，他忽然意識到——
他大意了！
最開始他還以為，沈越只是不想擔責，所以才讓他出具牌票，好事後脫責。
可現在看來，這個沈越似乎從一開始就在針對算計他了！
如果只是時候推卸責任，他國公府的出身不怕擔責，可如果從一開始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呢？
司隸府新立不久，加上本身性質特殊，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裡面的空缺，如果有心發難，張閣老那邊說不定還要從他身上攀咬到國公府，甚至是高閣老身上！
文官可最擅長幹這種事了。
壞了！
被動了。
周遠山瞳孔震動，修煉的神魂功法都開始壓不住內心的諸多雜念了。
沈越鎮住對方後繼續說道：「本校尉奉了張閣老的駕帖來此辦差，往後恕不奉陪了。」
說完他甩手就往宅院外走。
褚青腰，林紫萍，董永書緊隨其後。
一直到離開宅院後，褚青腰忍不住長吁一口氣，難得話多的贊道：「痛快！你果然是個悍勇的！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庶出子就該狠狠反擊！」
林紫萍聽了搖頭失笑起來：「你呀，這回可是把那傢伙得罪慘咯。」
一口一個庶出子，周遠山肯定恨死了沈越。
更別說沈越現在手裡還拿著周遠山的牌票。
沈越也嘆出一口氣，說道：「嘴仗打完了，接下來估計就要真刀真槍廝殺過了。」
不管是靈陽縣本地，還是周遠山他們……
接下來的動作只怕會更暴烈。
沈越看向褚青腰，笑道：「怎麼能叫頂撞呢？勸誡罷了。」
褚青腰其實很聰慧，她只是不諳朝堂鬥爭，對黨爭傾軋的手段缺乏認知。
林紫萍卻蹙眉道：「可這樣，你們的履歷上是會留下污點的，想要再被重用可就難了。」
司隸府是天漢舊制，如今被永康國兩位閣老重新啟用，選拔的都還是證炁有成的青年俊傑，朝堂中但凡眼睛不瞎的都知道，司隸府出身的人將來是肯定會得到重用的。
司隸府里所有人都在攢著勁想往上爬。
周遠山就是其中之一。
為此不惜那沈越和褚青腰這種沒什麼背景的司隸校尉當墊腳石。
沈越聞言卻笑道：「頂上去，我們才有機會退下來，退下來，才有機會思考怎麼變。能不能得到重要，歸根結底還是看自己有沒有用。」
就像明朝時的海剛峰，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把雙刃劍，用了極有可能會傷到自己，但真等到要用的時候，哪怕割得自己滿手是血，還是會把這柄鋒利的雙刃劍撿起來用。
計議已定，沈越他們拿著徐縣令的批付回到周遠山所在的那座宅院。
復命的時候，沈越把在縣衙知道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包括可能要他命的「神念洞天」。
等匯報完信息後，周遠山依舊端坐太師椅中，手指有規律的在太師椅的扶手上來回撥弄著，沉默好一會兒，他才抬眼看向堂下的沈越，嘴角若有我無的向上微微扯起。
周遠山拖著官腔說道：「你辦得不錯。神念洞天這件事，事關我司隸府官員命案，需要仔細調查，沈校尉，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褚青腰聽到這裡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沈越則大大方方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全城尋訪，查找線索。」
周遠山微微蹙眉：「查找什麼？線索不都指向那處神念洞天嗎？」
沈越聽到這裡，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直視對方：「督尉您的意思，是在明智神念洞天危險的情況下，仍舊讓本校尉探查那處神念洞天？」
這麼硬氣的問話，反倒讓周遠山愣了下。
他好大的膽！
周遠山身姿微微前傾，眼神帶著極大的壓迫盯向沈越：「有何不可？」
沈越鏗然道：「那我有理由懷疑您動機不純，蓄意坑殺司隸校尉。」
周遠山給氣笑了：「沈越，你好大的膽子啊，頂撞上峰，污衊上官，這裡面隨便哪一條都夠你下詔獄了。」
「來人啊。」周遠山一聲令下，隸屬周遠山那一派的司隸校尉紛紛按住刀上前一步。
沈越冷眼掃過：「我看誰敢。」
褚青腰，林紫萍和董永書紛紛挺起身姿和堂廳周圍的司隸校尉對上，場間局勢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沈越這時候反倒愈發鬆弛了，他踱著步子在堂廳里轉了一圈，搬出司隸府的章程說道：「司隸校尉辦差相互獨立，互不統屬，周遠山雖為督尉，卻只有監察上奏之權，司隸校尉一應處置，都要由內閣出具駕帖，經由刑部給事科批付後才能施行抓捕拿人。」
「他周遠山一個督尉，能給你們多大的膽啊？」
沈越審視的目光掃視這司隸校尉：「沒有駕帖就緝拿同僚，殘戮同袍，事後你們能利落脫身？他周遠山一個定國公府的庶出子，能護得住你們？」
在沈越的聲聲質問下，這群司隸校尉遲疑了。
甚至有些畏懼了。
而主座上的周遠山，聽到沈越那一句「庶出子」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快氣炸了。
他這輩子！
最恨的！
就是別人提他庶出子的身份！
出殼境的強大靈壓頓時從周遠山體內轟然爆發，壓得堂廳內氣氛都凝固了。
但沈越怡然不懼，身姿挺拔如長槍般盯向主座上的周遠山：「之前聽命行事，是看在同僚的份上給你面子。可惜，庶出就是庶出，拎不清。」
「砰！」
周遠山猛地一掌拍在八仙桌上，梨花木打造的八仙桌頓時轟然崩塌。
看著挺嚇人。
但這不過是無能狂怒。
周遠山眼神在林紫萍身上掃過，又看著兩邊已經泄了氣的形勢，他強壓住臉皮的抽動，沉聲道：「好，很好。你妄議上官這條罪過是跑不掉了，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沈越一點都不慣著對方：「周督尉擅自調動司隸校尉，罔顧司隸府章程，更有蓄意謀害司隸校尉之嫌，這些我也都會如實稟報的。」
看看誰他媽吃的掛落多！
這個時候，沈越手裡之前那張牌票就有發揮作用的場合了。
這也是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啊。
周遠山心底「咯噔」一跳，他忽然意識到——
他大意了！
最開始他還以為，沈越只是不想擔責，所以才讓他出具牌票，好事後脫責。
可現在看來，這個沈越似乎從一開始就在針對算計他了！
如果只是時候推卸責任，他國公府的出身不怕擔責，可如果從一開始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呢？
司隸府新立不久，加上本身性質特殊，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裡面的空缺，如果有心發難，張閣老那邊說不定還要從他身上攀咬到國公府，甚至是高閣老身上！
文官可最擅長幹這種事了。
壞了！
被動了。
周遠山瞳孔震動，修煉的神魂功法都開始壓不住內心的諸多雜念了。
沈越鎮住對方後繼續說道：「本校尉奉了張閣老的駕帖來此辦差，往後恕不奉陪了。」
說完他甩手就往宅院外走。
褚青腰，林紫萍，董永書緊隨其後。
一直到離開宅院後，褚青腰忍不住長吁一口氣，難得話多的贊道：「痛快！你果然是個悍勇的！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庶出子就該狠狠反擊！」
林紫萍聽了搖頭失笑起來：「你呀，這回可是把那傢伙得罪慘咯。」
一口一個庶出子，周遠山肯定恨死了沈越。
更別說沈越現在手裡還拿著周遠山的牌票。
沈越也嘆出一口氣，說道：「嘴仗打完了，接下來估計就要真刀真槍廝殺過了。」
不管是靈陽縣本地，還是周遠山他們……
接下來的動作只怕會更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