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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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不清楚神念洞天是什麼,在徐縣令說出這句話後,他就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對面的林紫萍和董永書。

  他注意到林紫萍神色微變,顯然她是知道神念洞天是什麼的。

  徐縣令也沒藏著掖著,把話全都攤開來說:「我靈陽縣境內,有一座神念洞天,那是雷劫之上的大術士自身念頭遺留下來,逐漸和天地奇物融合,演化而成的洞天秘境。」

  那不就是秘境副本咯?

  這種東西放在很多小說話本里那都是各方爭奪的高級資源點啊。

  不過怎麼看徐縣令那樣子,對那個神念洞天好像不怎麼待見似的?

  徐縣令不知道沈越在想什麼,他自顧自說道:「那座洞天秘境是六百多年前,萬妖塗炭時,一位大術士鎮壓一頭惡蛟留下的神念。那一枚神念在經過漫長時間的演化,藉助惡蛟之屍逐漸生出許多詭異。」

  聽到這裡。

  沈越明白了。

  那確實不是什麼能刷怪刷好處的秘境副本,而是兇險無比詭異之所。

  徐縣令的講述還沒結束:「那處神念洞天因為內里兇險,常年以來都是靈陽縣內各個妖族部落用於處刑忤逆同族的地方,長年累月下來,其內積累的凶煞已經極其濃郁,但在兩個月前,有一為被處決的妖族從裡面活著出來了,還從中帶出了一份千年前的秘傳法術。」

  「後來就是你們司隸府的人來了,最開始到這裡那兩位司隸校尉聽說這件事後,非要進去一探究竟,然後就死了。」

  「至於後面那一撥的司隸校尉,他們到這裡不久後就被人綁住扔進拿出神念洞天了。」

  徐縣令說到這裡,蹙眉道:「這就是全部的真相。哪有什麼妖患肆虐?不過是黨爭傾軋。不多死些人,怎麼好對靈陽出重手呢?」

  眾人聽得沉默。

  永康國內黨爭之伐由來已久。

  先帝時相互傾軋更為嚴重,即便是三公九卿那個級別的大佬,也有可能被褫奪官籍,剝奪文字出身,拉到菜市口活活打死,極其侮辱。

  現在雖然還在明爭暗鬥,但起碼不像先帝朝時那麼酷烈了。

  但「不那麼酷烈」,也只是針對朝中朱紫罷了,像是沈越他們這樣的小卒子,除非有價值,不然是生是死壓根無人在意。

  徐縣令說完後,林紫萍,褚青腰他們都在沉默,思索著這件事的水有多深。

  但沈越想的就簡單了。

  神念洞天這個事情上面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但沈越他們領命辦差的時候,上司可沒跟他們說這許多。

  沈越他們不知道,那周遠山呢?

  他知不知道?

  沈越猜他們大概率是知道的,徐縣令剛剛話里話外那意思,第二撥的司隸校尉,說不定就是高閣老手下的人捆起來扔進去的,如果真是這樣.....

  想到這裡,沈越一顆心好似裝了鉛塊似的開始不斷往下沉。

  如果他是周遠山,那他肯定會抓住這個「神念洞天」好好做文章,把得罪自己的人,用這把「天然的刀」往死里整。

  徐縣令的一番自辯講述,讓偏廳內的氣氛變得愈發沉重。

  良久後,沈越對徐縣令說道:「這些事情我等位卑,無能為力,還請徐縣令下帖批付吧。」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徐縣令也不再多說什麼,拿過紙筆寫了一式三份的「批付」,批付和牌票一樣,都是衙門執行公務的文書憑證。

  只不過牌票上面一般是沒有時間的,也不需要回執交批。

  看似更加寬鬆,方便行事。

  但如果辦不好或者有所貽誤,那就是執行人的問題了。

  不然沈越也不會第二天就來靈陽縣衙門執行公務,帶著批付條子回去的路上,沈越故意把腳步放慢,等混入人聲鼎沸的街市人類里後,他對身邊的林紫萍他們說道:「你們說,徐縣令的話可信嗎?」

  林紫萍語氣悶悶的:「大概....是可信的吧。」

  褚青腰蹙眉,聲若冰凌斷玉:「麻煩。」

  沈越搖搖頭:「我說的是神念洞天。」

  靈陽縣怎麼樣,和上面要針對誰,這些沈越不關心,他只關心自己的現狀。

  「如果徐縣令說的是真的,那你們說周督尉知不知道神念洞天的事情呢?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匯報上去?匯報上去後,會怎樣?」


  沈越一連串的發問下,林紫萍和董永書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只有褚青腰冷冰冰的神色裡帶著一點茫然:「什麼意思?」

  林紫萍一張嬌俏臉蛋都快愁出水來了:「周督尉可能會讓你們去調查那個神念洞天。」

  褚青腰:「......」

  都是同僚,何至於此?

  可她立馬又想到了徐縣令剛才在縣衙里的說辭,第二撥來到靈陽縣的司隸校尉,就是被人捆住丟進神念洞天的。

  本來。

  褚青腰加入司隸府,為的是能藉助朝廷的擇被快速晉升,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可真等進來後,她才發現,怎麼朝廷里這些人一個個的都那麼陰啊?

  如果不是沈越點破,她甚至都想不到那麼多。

  她這樣的人,在司隸府這種地方混,腦瓜子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褚青腰心底很煩,心裡越煩的時候她臉上的神色就越冷,以至於嗓音中帶上了絲絲殺意:「那我們怎麼辦?坐以待斃?要我看.......」

  這算是褚青腰說話比較多的時候了。

  而她說話多的時候,好像也是她心底萌生殺意的時候。

  沈越見狀擺擺手:「你先別看。」

  褚青腰:「……」

  沈越:「我們這邊不一定是對手,上一撥兩個司隸校尉就被綁了,說明周督尉他們在這裡的人手力量,可不止身邊那幾個。」

  褚青腰:「……」

  她煩的厲害。

  感覺自己好似掉進蛛網裡的小蟲。

  前後左右俱是束縛,好不爽利!

  褚青腰停下腳步,盯著沈越,她知道沈越這麼說肯定心裡已經有想法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褚青腰甚至有點小生氣。

  逗我很好玩嗎?

  沈越見狀笑道:「你先別急。京師的文官們常說,做官要三思,思危,思退,思變。」

  褚青腰:「我沒聽過。」

  沈越笑得愈發柔和:「那你肯定聽說過武官們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如果看見了危險,卻退不了,變不了,怎麼辦?

  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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