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章 鶴司忱今晚要遭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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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意綿輕手輕腳地沿著原路退回去。

  拐過月亮門,迎面撞上從另一頭跑過來的霍思悅。

  「綿綿!你怎麼從那邊過來的?」

  霍思悅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拿著兩瓶椰子水,看見她就往上撲。

  「司機送錯門了。」

  司意綿接過她遞來的椰子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這院子太大了,繞半天。」

  霍思悅壓根沒起疑,拽著她胳膊往更衣室走。

  「快快快,我給你準備了戰袍。」

  「什麼戰袍?」

  「泳衣啊!」

  「泡溫泉你不換泳衣,難道裹著羽絨服下去?」

  更衣室是獨立套間,霍思悅遞給她一套泳衣。

  蘋果綠,掛脖款,領口低到需要做心理建設,腰側兩排細繩交叉著繞過去,後背基本等於沒有。

  司意綿拎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這能遮住什麼?」

  霍思悅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純欲天花板好嗎!你這個身材穿這個,今晚溫泉水都要沸騰。」

  司意綿笑了一聲,把泳衣接過來,大大方方開始換。

  司意綿把腰側的細繩一根根系好,轉過身,扯了扯泳衣邊緣。

  蘋果綠襯得她整個人白到發光,腰側的交叉露出一截一皮膚,剛好夠讓人想往下扯。

  行吧,霍思悅審美確實在線。

  「完了完了完了。」

  霍思悅把椰子水往旁邊一擱,雙手捧心。

  「鶴司忱今晚要遭老罪了。」

  司意綿從柜子里扯了件白色浴袍披上,腰帶松松一系。

  「走,泡湯去。」

  從更衣室出來,霍思悅還在掰手指算哪個池子人少。

  司意綿浴袍帶子系得敷衍,走了幾步領口就往右肩滑。

  她抬手攏了一下,沒攏住,懶得再管。

  拐過竹林的月亮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鶴司忱剛從觀景棧道下來,迎面撞上倆人。

  他目光掠過來,在司意綿身上停了一瞬,眉骨微微動了一下。

  霍思悅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兩人,忽然把挽著司意綿胳膊的手抽回來。

  「我突然想起來我哥剛才說讓我去接個人。」

  她往後退了兩步,舉起手機晃了晃。

  「你倆聊,我先走一步。」

  說完她還衝司意綿擠了下眼,轉身踩著木屐啪嗒啪嗒跑了。

  石徑上只剩兩個人。

  竹影擋了月亮,燈籠光從頭頂篩下來,把他半張臉埋在暗處。

  「什麼時候來的?」他問。

  司意綿仰起臉,沖他彎了彎嘴角。

  「剛到不久,悅悅說你們在,我就來了。」

  「悅悅給我準備了戰袍。」

  她說著,手指一勾,浴袍從肩頭滑下來,堆在臂彎。

  「好看嗎?」

  鶴司忱的目光再次落下去,領口低到危險,鎖骨到胸口的皮膚大片裸露,底下那截腰線收進陰影里。

  「泡哪個池?」

  「混浴區那個大的呀。」

  司意綿繼續說:「聽說那個池子對著山崖,風景最好。」

  鶴司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穿這個,打算去公共池?」

  「不然呢?」

  鶴司忱沒接這話。

  他抬手,把她滑到臂彎的浴袍拽上來,重新裹住她肩膀。

  「今晚還有其他人在。」

  「誰?」

  「晏聽南,聞靳驍還有陸灼他們。」

  司意綿微微偏頭。

  「所以呢?泡溫泉不都這麼穿?」

  「別人怎麼穿我管不著。」


  他把浴袍領口攏了攏,意圖很明顯。

  「你裡面那件,只能在我面前穿。」

  司意綿被他這句說得心口癢了一下。

  她仰臉看他,嘴角的弧度一點點翹起來。

  「鶴醫生,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你什麼人似的。」

  鶴司忱垂眼,把她浴袍帶子從她手裡抽出來,繞了一圈,打了個結。

  「走吧。」

  司意綿低頭看了看被重新系好的浴袍,仰起臉對上他視線。

  「去哪兒?」

  「換個地方。」

  他轉身往竹林另一頭走,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繞過兩棟聯排湯屋,穿過一道竹籬門,眼前是一棟獨立套房。

  院心一池活水正冒著白汽,石岸上擱著兩盞紙燈,水面映著燈的輪廓,霧氣把池子攏得像一小片仙境。

  司意綿站到池邊,脫了浴袍搭在藤編躺椅上。

  腰側交叉的細繩被浴袍蹭鬆了一截,她低頭重新系,手指繞了兩圈,扯緊。

  然後轉過身,看到鶴司忱往躺椅上一坐,瞳色被霧氣暈成淺灰。

  「鶴醫生不換衣服?」

  「不泡。」

  「那你進來幹嘛?看我泡?」

  鶴司忱沒接話,拿起一罐啤酒,食指一勾,啪嗒一聲打開啤酒罐。

  白沫冒出來,淌到他手指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慢慢甩掉。

  裝。

  繼續裝。

  司意綿踩著石階下水,溫度剛好。

  熱意從腳踝一路漫到腰線,她往深處走了兩步,水波盪開,燈光的倒影碎了又聚。

  她趴在池沿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抬頭往岸上看。

  鶴司忱往後靠了靠,一條長腿隨意支著,另一條往前伸直。

  他握著啤酒罐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鎖骨隱約可見,白襯衫下平坦的胸腹線條被布料松松罩著。

  風一吹,布料貼上去又鬆開,像在跟她玩欲擒故縱。

  這人往那兒一坐,什麼姿勢都比別人好看一截。

  司意綿的視線從他手指一路爬到臉,又從臉一路滑回手指。

  手控人的頂級折磨。

  偏偏這人渾然不覺,還在那兒慢悠悠喝酒。

  他越是這樣雲淡風輕,她越想看他破功。

  想看這件一絲不苟的白襯衫被水泡透之後,貼在他身上的樣子。

  應該很有料。

  司意綿從水裡浮上來,踩著池底往前走,水從鎖骨退到腰際。

  「鶴醫生,我腳好像抽筋了。」

  她說著,眉頭微微蹙起來,聲音軟了幾分,像真的疼得厲害。

  「你過來幫我看看唄?」

  鶴司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後將啤酒罐擱在石桌上,起身走過來。

  他蹲在池邊,一隻手探進水面。

  「哪只腳?」

  「右腳。」

  司意綿一邊應著,一邊悄無聲息地把手從池沿鬆開。

  她猛地一把拽住他手腕,往水裡一帶。

  鶴司忱猝不及防,膝蓋脫了重心,整個人栽進池子裡。

  水花炸開,白色的泡沫混著熱氣撲上池沿。

  白襯衫濕透了,布料貼著胸腹的輪廓,腰線收進水面以下,跟開了高清渲染似的。

  腰線,腹肌,人魚線。

  全透出來了。

  頭髮濕漉漉地耷拉在額前,把平時一絲不苟的禁慾氣質澆了個透。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抬眼看她。

  司意綿縮回手,卻在水下被他握住了。

  十指扣上來,掌心貼掌心。

  溫泉從指縫間流過,溫吞得像在調情。

  「綿綿。」

  他喊她,聲音不大,被水汽裹著,悶悶的。

  「嗯?」

  「今晚在這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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