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 章 潑我酒的時候,不是挺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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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寧悠想還手,指甲剛撓上司意綿的手臂,就被反手擰住胳膊按在池壁上。

  司意綿踩著池壁一蹬,膝蓋頂在司寧悠肚子上。

  「唔!」

  司寧悠弓成蝦米,沉下去又浮上來。

  「救命……唔!」

  司寧悠撲騰著,喝了好幾口消毒水味的泳池水。

  「省省吧。」

  司意綿把司寧悠的腦袋按下去,又提起來。

  秦恩妤見打不過,往池邊爬。

  司意綿拽住她腳踝拖回來,一手一個,按著頭往水裡懟。

  「跑哪裡去?」

  「潑我酒的時候,不是挺勇的嗎?」

  司寧悠和秦恩妤加起來,在她手裡像兩隻落水狗。

  撲騰,嗆水,尖叫。

  毫無還手之力。

  原主這具身體從小干農活,力氣大得驚人。

  加上司意綿在原世界練過散打,打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跟打寶寶巴士似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霍思悅的聲音穿透夜色。

  「阮阿姨!這邊!她們就在這裡打綿綿!」

  司意綿耳朵一動。

  立刻卸了力道,整個人軟下來滑進水裡。

  她嗆了兩口水,頭髮糊在臉上,看起來狼狽至極。

  甚至還在沒人看見的角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眼眶瞬間紅了,蓄滿生理性淚水。

  秦恩妤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擒住司意綿的肩膀,將她按在池壁上。

  「寧悠!快打她!她沒勁了!」

  司寧悠剛從水裡爬出來,滿臉是水,狼狽得像只水鬼。

  她看見司意綿被秦恩妤制住,惡向膽邊生,也上了頭。

  司寧悠擼起袖子,掄圓了胳膊。

  她這一巴掌蓄了十成力,帶著風往下落。

  司意綿仰著臉,不躲不閃,甚至微微側過去,把最脆弱的角度亮給她。

  就在距離司意綿臉頰不到十公分的時候,走廊盡頭,燈光明亮處,一群人拐了出來。

  阮秋棠走在最前面,旁邊是司從山。

  身後跟著霍思悅,再往後,是烏泱泱一片記者,長槍短炮已經舉起來了。

  司寧悠腦子嗡的一聲,手僵在半空。

  操。

  又中套了。

  她的腦子在這一刻,做出了這輩子最快的一次判斷。

  打不下去。

  這巴掌落下去,她就完了。

  但巴掌已經掄圓了,收不回來。

  不收,打司意綿,死路一條。

  收回來,顯得心虛,也是死路。

  在這零點幾秒的時間裡,她手腕一翻,那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秦恩妤臉上。

  啪。

  聲音清脆,比剛才司意綿打的還響。

  秦恩妤被打懵了,捂著臉,眼睛瞪得像銅鈴。

  「司寧悠你……」

  「恩妤,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司寧悠眼眶紅紅的,聲音顫抖。

  「綿綿是我妹妹,你當著我的面欺負她,你把我當什麼?」

  「我知道你討厭綿綿,但你也不能潑她紅酒、摔她鐲子、還把她按在泳池裡打!」

  「你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對不起了閨蜜。

  死道友不死貧道!

  畢竟閨蜜可以再找,司家的位置只有一個。

  秦恩妤站在原地,捂著臉,腦子徹底宕機。

  什麼情況?

  她看看司寧悠,又看看滿池的水,再看看那群正在瘋狂按快門的記者,忽然反應過來了。


  服務生衝過來的時候,場面已經亂成一鍋粥。

  三個女人泡在泳池裡,禮服濕透貼在身上,頭髮糊了滿臉。

  服務生們手忙腳亂地跳下水,把三個落湯雞挨個撈上來。

  司意綿渾身濕透,腳步虛浮。

  她縮著肩膀,可憐得讓人心口發緊。

  阮秋棠第一個衝上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綿綿!怎麼搞成這樣?傷著沒有?」

  司意綿搖搖頭,眼眶紅紅的,嘴唇發白。

  她縮了縮肩膀,把自己裹進服務生遞來的浴巾里。

  司從山沉著臉站在一旁。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司寧悠從水裡爬上來,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浴巾裹住自己。

  絕對不能讓司意綿先說一個字。

  誰先開口,誰就掌握敘事權。

  司寧悠立即搶先開口。

  「爸,是恩妤。」

  秦恩妤是現成的靶子,不甩白不甩。

  「她嫉妒綿綿拍,趁綿綿一個人來透氣,追過來潑她紅酒。」

  「我聽見動靜趕過來,她已經在打綿綿了。」

  「我拉不住她……」

  秦恩妤剛從池邊爬起來,聽見這話差點沒站穩。

  「司寧悠你說什麼?!」

  她捂著臉,腫得說話都含糊。

  「明明是司意綿先動的手!她打了我好幾巴掌!你也在場!」

  「恩妤,你別血口噴人。」

  司寧悠眼淚掉下來,聲音哽咽。

  「綿綿被你打成這樣,你還要誣陷她?」

  「你看看她,她那個樣子,像是能打人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司意綿身上。

  濕透的小可憐,縮在阮秋棠懷裡,瑟瑟發抖。

  反觀秦恩妤,雖然臉腫了,但渾身戾氣,像只隨時會撲上來的瘋狗。

  信誰,一目了然。

  記者們的快門按得飛起,閃光燈把整個泳池照得雪亮。

  秦恩妤急了,往前沖了一步。

  「你……」

  司寧悠往後縮了縮,像被嚇到了。

  阮秋棠一步跨上前,擋在司寧悠面前,目光冷厲地看向秦恩妤。

  「秦小姐,今晚的事,我會讓律師跟你談。」

  秦恩妤腦子嗡的一聲。

  律師?

  談什麼?

  她才是被打的那個!

  她指著自己腫成豬頭的臉:「阮阿姨,你看看我的臉!」

  「是司意綿!是她先動的手!她練過!她力氣大得嚇人!」

  「她一個人打我們兩個!她按著我們的頭往水裡懟!」

  「寧悠也被她打了!寧悠你倒是說啊!」

  司寧悠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恩妤,你別再說了。」

  「我當你是朋友,不想看看著你錯下去。」

  阮秋棠語氣更冷了:「秦小姐,說話要有證據。」

  這時,記者們蜂擁而上,閃光燈噼里啪啦。

  「秦小姐!請問您為什麼對司二小姐動手?」

  「您之前指控司小姐霸凌,現在是在報復嗎?」

  秦恩妤看著滿場鏡頭,腦子一片空白。

  她這才意識到,她忽然想起司意綿剛才說的話。

  這裡沒監控,事實全憑她一張嘴。

  現在,全場都是嘴。

  沒有一張,是替她說話的。

  完了,全完了。

  微博一千萬老婆粉。

  今晚之後,可能只剩五百萬。

  不,也許連三百萬都保不住。

  「不是,我真服了。」

  「真的是她先打我的呀……」

  她無力地想要解釋。

  「秦小姐,您臉上的巴掌印是司大小姐打的,您為什麼說司二小姐先動手?」

  記者的問題像刀子。

  秦恩妤看向司寧悠。

  司寧悠眼神躲閃,一個字都不替她辯駁。

  她忽然想笑。

  她拿司寧悠當閨蜜,司寧悠拿她當防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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