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明星
三公結束後的基地，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真空期。
決賽的任務還沒公布，練習樓里的燈雖然還亮著，但音樂聲稀疏了許多。
有人在休息室里補覺，有人在食堂角落裡對著手機發呆，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走廊里聊天，話題豐富，什麼都聊，就是不聊舞台。
緊繃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下來，所有人都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使勁。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節目組不會讓這段時間白白空著。
決賽前的這幾天，是拍花絮的黃金窗口。
選手們還沒進入決賽那種煉獄級的排練強度，情緒也還鬆弛。
正好適合拍一些「日常生活」「趣味互動」之類的東西，剪進正片當過渡。
於是這幾天基地里到處是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追著選手們拍各種各樣的素材。
有人在食堂里被拍到狼吞虎咽吃麵的樣子，有人在宿舍走廊里被拍到穿著拖鞋踢正步，有人在小花園裡被拍到蹲著餵流浪貓。
節目組甚至組織了一場「趣味運動會」，拔河、接力跑、三人四足，選手們被分成四組，在草坪上鬧騰了一整個下午。
何旭對這種東西向來敬而遠之。
他躲監控台後面指揮燈光機位還行，讓他參加趣味運動會？不如直接讓他去死。
但問題在於——江言白來了以後，他躲不掉鏡頭了。
這個人真的留下來了。
何旭是在三公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意識到這件事的。
他推開宿舍門準備去食堂吃早飯，一抬頭就看見江言白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整個人懶洋洋地杵在那裡。
「早啊，小旭。」
何旭盯著他看了三秒：「……你他媽怎麼還沒走？」
「我不是說了嗎？節目錄完之前我不走。」江言白直起身，很自然地走到他旁邊，「走吧，吃早飯去。」
「我自己能吃。」
「我陪你。」
「不用。」
「我樂意。」
何旭深吸一口氣，沒有跟他爭論。
因為他知道跟江言白爭論這件事本身就毫無意義——
你說一句他回三句，你轉身走他跟在後面，你關門他就在門口等著，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於是江言白就這麼留下來了。
而且不光留下來了，他還成了基地里最忙的人。
選手們認出了他，像發現了什麼寶藏，從早到晚都有人圍上來。
「江老師！能跟你合個影嗎？」一個選手舉著手機衝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從小看你的電影長大的！《深藍》我看了八遍！」
江言白正在走廊里跟著何旭走，聞言停下來，笑容得體：「可以啊。」
他往那個選手旁邊站了站，微微側身，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職業微笑。
選手按快門的手指都在抖，拍完之後連連道謝，幾乎是飄著走的。
何旭站在兩步開外，雙臂交叉，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那人走之後，又來了一個。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江老師！我特別喜歡你唱的那首《A couple》！」
「江老師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就簽在我這張專輯封面上行嗎？」
「江老師你真人比電影裡還帥！」
江言白來者不拒。
合影、簽名、甚至還有人在他面前唱他的歌，他都能笑著聽完然後說一句「唱得不錯，高音再穩一點就更好了」。
笑容溫暖親切，姿態優雅從容，完全沒有一點大明星的架子。
但何旭注意到一個細節——江言白每次被攔住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往他這邊看一眼。
像在確認「你還在」，然後才繼續應付那些熱情的人。
節目組的宣發部門更是樂開了花。
導演在辦公室里對著監控畫面，看著江言白被一群選手圍著合影的場景，嘴角咧到了耳根。
「免費的熱度啊！」他拍著桌子說，「白撿一個大明星在基地里待好幾天，這流量不蹭白不蹭！」
宣傳總監已經在擬文案了：「《絕對出道》神秘嘉賓驚喜現身！國際巨星江言白空降基地！」
配圖是江言白站在草坪上被一群選手圍著的抓拍，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整個人自帶一層柔光濾鏡。
「這條發出去，熱搜前三穩了。」宣傳總監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而且他跟我們節目沒有任何商業合作，不存在任何違規問題，純屬個人行為——完美。」
導演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就是他老和何旭走一起，會不會吵到何旭？他耳朵還在恢復期。」
「人家的目標就是何旭，你怎麼能趕他走？」宣傳總監頭也沒抬，「而且你放心，江言白比我們還操心何旭的身體。」
此話不假。
何旭要去練習樓看一圈，江言白跟著。
何旭要去食堂吃飯，江言白坐在他對面。
何旭站在走廊里跟工作人員對流程表，江言白靠在旁邊的牆上喝咖啡。
他目光落在何旭身上，偶爾在他嗓子不舒服的時候適時遞上潤喉糖。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何旭終於在第無數次回頭看到江言白之後忍無可忍了，「你去跟別人玩不行嗎？你不是挺受歡迎的？」
「我跟著你怎麼了？」江言白把潤喉糖往他手裡一塞，「我又不打擾你幹活。」
「你站在那兒就是打擾。」
「你這話說得我好受傷。」江言白捂著胸口，表情誇張，「我這麼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你，怎麼就打擾了？」
何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決賽的任務還沒公布，練習樓里的燈雖然還亮著，但音樂聲稀疏了許多。
有人在休息室里補覺，有人在食堂角落裡對著手機發呆，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走廊里聊天，話題豐富，什麼都聊，就是不聊舞台。
緊繃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下來，所有人都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使勁。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節目組不會讓這段時間白白空著。
決賽前的這幾天，是拍花絮的黃金窗口。
選手們還沒進入決賽那種煉獄級的排練強度，情緒也還鬆弛。
正好適合拍一些「日常生活」「趣味互動」之類的東西，剪進正片當過渡。
於是這幾天基地里到處是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追著選手們拍各種各樣的素材。
有人在食堂里被拍到狼吞虎咽吃麵的樣子，有人在宿舍走廊里被拍到穿著拖鞋踢正步，有人在小花園裡被拍到蹲著餵流浪貓。
節目組甚至組織了一場「趣味運動會」，拔河、接力跑、三人四足，選手們被分成四組，在草坪上鬧騰了一整個下午。
何旭對這種東西向來敬而遠之。
他躲監控台後面指揮燈光機位還行，讓他參加趣味運動會？不如直接讓他去死。
但問題在於——江言白來了以後，他躲不掉鏡頭了。
這個人真的留下來了。
何旭是在三公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意識到這件事的。
他推開宿舍門準備去食堂吃早飯，一抬頭就看見江言白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整個人懶洋洋地杵在那裡。
「早啊，小旭。」
何旭盯著他看了三秒：「……你他媽怎麼還沒走？」
「我不是說了嗎？節目錄完之前我不走。」江言白直起身，很自然地走到他旁邊，「走吧，吃早飯去。」
「我自己能吃。」
「我陪你。」
「不用。」
「我樂意。」
何旭深吸一口氣，沒有跟他爭論。
因為他知道跟江言白爭論這件事本身就毫無意義——
你說一句他回三句，你轉身走他跟在後面，你關門他就在門口等著，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於是江言白就這麼留下來了。
而且不光留下來了，他還成了基地里最忙的人。
選手們認出了他，像發現了什麼寶藏，從早到晚都有人圍上來。
「江老師！能跟你合個影嗎？」一個選手舉著手機衝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從小看你的電影長大的！《深藍》我看了八遍！」
江言白正在走廊里跟著何旭走，聞言停下來，笑容得體：「可以啊。」
他往那個選手旁邊站了站，微微側身，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職業微笑。
選手按快門的手指都在抖，拍完之後連連道謝，幾乎是飄著走的。
何旭站在兩步開外，雙臂交叉，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那人走之後，又來了一個。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江老師！我特別喜歡你唱的那首《A couple》！」
「江老師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就簽在我這張專輯封面上行嗎？」
「江老師你真人比電影裡還帥！」
江言白來者不拒。
合影、簽名、甚至還有人在他面前唱他的歌，他都能笑著聽完然後說一句「唱得不錯，高音再穩一點就更好了」。
笑容溫暖親切，姿態優雅從容，完全沒有一點大明星的架子。
但何旭注意到一個細節——江言白每次被攔住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往他這邊看一眼。
像在確認「你還在」，然後才繼續應付那些熱情的人。
節目組的宣發部門更是樂開了花。
導演在辦公室里對著監控畫面，看著江言白被一群選手圍著合影的場景，嘴角咧到了耳根。
「免費的熱度啊！」他拍著桌子說，「白撿一個大明星在基地里待好幾天，這流量不蹭白不蹭！」
宣傳總監已經在擬文案了：「《絕對出道》神秘嘉賓驚喜現身！國際巨星江言白空降基地！」
配圖是江言白站在草坪上被一群選手圍著的抓拍，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整個人自帶一層柔光濾鏡。
「這條發出去，熱搜前三穩了。」宣傳總監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而且他跟我們節目沒有任何商業合作，不存在任何違規問題，純屬個人行為——完美。」
導演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就是他老和何旭走一起，會不會吵到何旭？他耳朵還在恢復期。」
「人家的目標就是何旭，你怎麼能趕他走？」宣傳總監頭也沒抬，「而且你放心，江言白比我們還操心何旭的身體。」
此話不假。
何旭要去練習樓看一圈，江言白跟著。
何旭要去食堂吃飯，江言白坐在他對面。
何旭站在走廊里跟工作人員對流程表，江言白靠在旁邊的牆上喝咖啡。
他目光落在何旭身上，偶爾在他嗓子不舒服的時候適時遞上潤喉糖。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何旭終於在第無數次回頭看到江言白之後忍無可忍了，「你去跟別人玩不行嗎？你不是挺受歡迎的？」
「我跟著你怎麼了？」江言白把潤喉糖往他手裡一塞，「我又不打擾你幹活。」
「你站在那兒就是打擾。」
「你這話說得我好受傷。」江言白捂著胸口，表情誇張，「我這麼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你，怎麼就打擾了？」
何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