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重獲新生【2/2】【求追讀】
俗語有云：
世間百毒，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這話雖然有點武斷，卻給了虞鴻靈感——既然那段降龍木如此邪性，那他不如「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於是次日虞鴻便讓嚴老頭在江陵城打聽可有降龍木賣，小點沒關係，能用就行。
可惜嚴老頭多方打聽，也才從木商手中買到了幾塊木牌，那點木料完全不夠用。
虞鴻見狀便明白此事不是尋常商賈可以解決的了，想了想乾脆寫了一封信交給本地的丐幫分舵，委託對方轉呈他的「好侄女」黃蓉。
畢竟丐幫看似是一群乞丐，但實際上卻掌握不少商路。別說大宋了，便是金國境內的名貴木料他們也能搞到。
隨後虞鴻則再次返回龍山寺。
……
翌日，龍山寺。
後院枯井之中，光線依舊昏暗，但對虞鴻來說卻夠用了。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井底的那具骸骨。
雖然這具屍骨的僧衣早已破爛腐朽，但虞鴻卻從白骨之中發現了一塊玉牌，上刻「普安」二字。並且從關節處的磨損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個老和尚。
最關鍵的是白骨之上並沒有異樣發黑與尖銳劃痕，這說明這個老和尚並不是中毒，或是被人殺了拋入井中。
除此之外，虞鴻便沒有尋到其他有用信息。
將這些信息暗自記下之後，虞鴻便將目光轉向旁邊的降龍木，只見它不過四尺長，周身布滿了火燒的痕跡，但入手卻異常沉重，觸手冰涼，全然不似尋常木料。
仔細端詳了片刻，見斷面處紋理細密，虞鴻忍不住用指節敲了敲，頓時便聽見一陣清脆的敲擊聲在井底迴蕩，聽起來倒是與金絲楠木類似，這讓虞鴻瞬間眼神一亮。
先前他還不確定此物有何用處，只是不忍寶貝蒙塵。
但現在麼，虞鴻忽然有了想法！
一個時辰後，只見楊過提著一個小箱籠來到寺廟外。
他也不進去，喊了幾聲師父後便乖乖在外面等著。
沒過一會兒，便見虞鴻走了出來。
楊過見狀連忙迎了上去，將箱籠交給虞鴻，好奇道：
「師父，你要這些木匠的傢伙什幹嘛？」
虞鴻卻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先打開箱子數了數——大小刨子七把、鑿子五柄、刮刀三把、鋸子兩把，另有墨斗、方尺、銼刀等小件，打磨得都鋥亮如新。
見此情形，虞鴻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然是有用。」虞鴻笑著拍了拍楊過的小腦袋：「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去聽說書麼？那就給你放個假，頑去吧！」
楊過聞言大喜，當即顧不上好奇，連忙歡呼著離開了。
別看他平日裡懂事，但終究還是個孩子。
而另一邊虞鴻則拿著工具回到寺廟後院，在一塊清理乾淨的石桌旁坐下，先將工具拿出來在青石板上擺的整整齊齊，虞鴻方才從大殿內取出那截焦黑的降龍木。
只見他俯下身，順著木料的走勢一寸一寸地掃過，時而伸手輕撫，感受那細微的起伏。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虞鴻才終於直起身來，提起墨斗在木料表面彈下幾道墨線。
通過墨線的標記，虞鴻精準地勾勒出輪廓，長三尺六寸五分，寬六寸，正好夠用！
看著墨線，虞鴻忽然忍不住嘀咕了兩句：
「嘖~用這麼好的料子還真是頭一回！」
說罷他便抄起一把寬面平刨就開始忙活起來，在先天內力的加持下，加工倒是沒有想像的那麼艱難，一推一拉間，刨花如蟬翼般捲起，帶著一股淡淡的焦香。
就是用先天內力干木工活，貌似有點太奢侈了。
幸而此間沒有旁人，否則不知要令多少人破防。
隨著日頭一寸寸偏移，虞鴻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他的動作不算快，卻自有一種行雲流水的韻律，刨刃吃入木料的深度不差分毫，每一次推送都穩如磐石，仿佛手下不是降龍木，而是一塊普通的木頭。
在木屑紛飛之中，物件的雛形也逐漸顯現——儼然是張古琴。
沒錯，虞鴻準備用這段降龍木做一張古琴。
老話說得好：
不會斫琴的店主不是好琴師！
傳統音樂越玩到後面，往往就越想要親手製作一把樂器。
虞鴻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上輩子學了一身「屠龍術」卻無用武之地。
這次好不容易遇到合適的機會，虞鴻自然不願錯過。
或許是有內功在身，如今的他在斫琴時反而越發得心應手起來，對細節的把握更是做到了極致，當刨到琴腹處時，只是手腕輕轉便用窄刃彎刨將內膛掏空，動作極盡細膩。
從琴面到琴背，他幾乎是在用指尖感知木質的每一絲變化，刨刃貼著木紋走，刨出的內壁光滑如鏡，不見半點毛刺。
直到夕陽從屋檐斜斜照入，虞鴻方才回過神來。
不過早有準備的他卻並沒有離開，而是乾脆就在這陰森的荒廢古寺之中生火用餐，當晚更是在大殿中和衣而睡，那叫一個淡定。
次日一早，簡單用完早餐後便又開始忙活。無論是挖制軫池，還是龍池、鳳沼，他的每一刀下去都極輕極穩，如同繡花一般。
待到第八日清晨，那張琴終於完工了。
只見那琴首微翹如鳳額，琴尾略收呈焦尾之勢，腰身處一抹內收的弧度，線條舒展而沉凝。琴軫則是以白玉雕成，雁足為青石所磨。
欣賞了片刻後，虞鴻方才取出一塊細密的魚鰾膠，熬成黏稠的膠液，用竹籤蘸著，將面板與底板嚴絲合縫地粘合，又以麻繩纏緊，置於通風處晾著。
以龍山的當下的氣候與濕度，最多七天便可大功告成。
其實如果換做是無髹漆的純金絲楠古琴，也是差不多功夫。
畢竟傳統工藝古琴需要經過裹布、反覆刮二十多遍灰胎、多遍上漆，每道工序都要等待長時間陰乾，整體製作周期普遍在一年以上。
然而無髹漆的純金絲楠古琴卻省去了所有灰胎、上漆、反覆陰乾的工序，僅保留選料、開胚、挖槽腹、打磨、調音等核心木作步驟，手工製作周期直接縮短至一個月，老手則會更快。
並且因為省去後續漆藝工序，連合琴後晾曬時長會大幅縮短，一般快則七天，慢則一個月，便可完工。
如此，又是七天過去了。
這幾日虞鴻幾乎是天天觀察古琴的變化。
在確認大功告成之後，他幾乎第一時間將其取下，隨後也不管地上的灰塵，就那樣席地而坐，將古琴橫於膝前。
待其十指輕落於弦上，指尖微微一勾，一道清冽如深澗流泉的音色便破空而起，在空曠的殿中迴蕩開來，尾音裊裊，竟帶著一絲金石般的錚鳴。
虞鴻先是一喜，而後卻又眉頭緊皺。
高興自然是因為這張古琴的音色極好。
但，就是太好了，貌似琴弦有點配不上了。
思來想去，一時間虞鴻也沒有解決之法，只能先將就著用了。
與此同時，一隻由尋常降龍木拼接而成的木盒也終於送到了虞鴻手中，只見那琴盒色澤淺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樣式頗為古拙雅致。
且不說黃蓉接到信件之後如何吐槽，反正虞鴻對這琴盒很是滿意，當即將自家所斫古琴用絲綢包裹，軟布填充，小心翼翼地放入琴盒之中。
只是看著光溜溜的木盒表面，虞鴻總感覺有點單調。
於是略作沉吟他便調了些許銀漆，準備提筆寫點東西。
一開始虞鴻本想寫句：
「小樓一夜聽春雨！」
但想到陸游屍骨未寒，終究還是算了。
仔細思量了一番，他乾脆在木盒之上提筆寫道：
鴻蒙早裂困形骸，誰見鯤鵬羽化哀？
萬古雲濤終作岸，千年風雨自成材。
神鵰獨孤誰作伴？劍冢空留雪滿台！
忽覺此身非我有，銀河翻湧入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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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清水之子】的打賞！多謝！
世間百毒，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這話雖然有點武斷，卻給了虞鴻靈感——既然那段降龍木如此邪性，那他不如「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於是次日虞鴻便讓嚴老頭在江陵城打聽可有降龍木賣，小點沒關係，能用就行。
可惜嚴老頭多方打聽，也才從木商手中買到了幾塊木牌，那點木料完全不夠用。
虞鴻見狀便明白此事不是尋常商賈可以解決的了，想了想乾脆寫了一封信交給本地的丐幫分舵，委託對方轉呈他的「好侄女」黃蓉。
畢竟丐幫看似是一群乞丐，但實際上卻掌握不少商路。別說大宋了，便是金國境內的名貴木料他們也能搞到。
隨後虞鴻則再次返回龍山寺。
……
翌日，龍山寺。
後院枯井之中，光線依舊昏暗，但對虞鴻來說卻夠用了。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井底的那具骸骨。
雖然這具屍骨的僧衣早已破爛腐朽，但虞鴻卻從白骨之中發現了一塊玉牌，上刻「普安」二字。並且從關節處的磨損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個老和尚。
最關鍵的是白骨之上並沒有異樣發黑與尖銳劃痕，這說明這個老和尚並不是中毒，或是被人殺了拋入井中。
除此之外，虞鴻便沒有尋到其他有用信息。
將這些信息暗自記下之後，虞鴻便將目光轉向旁邊的降龍木，只見它不過四尺長，周身布滿了火燒的痕跡，但入手卻異常沉重，觸手冰涼，全然不似尋常木料。
仔細端詳了片刻，見斷面處紋理細密，虞鴻忍不住用指節敲了敲，頓時便聽見一陣清脆的敲擊聲在井底迴蕩，聽起來倒是與金絲楠木類似，這讓虞鴻瞬間眼神一亮。
先前他還不確定此物有何用處，只是不忍寶貝蒙塵。
但現在麼，虞鴻忽然有了想法！
一個時辰後，只見楊過提著一個小箱籠來到寺廟外。
他也不進去，喊了幾聲師父後便乖乖在外面等著。
沒過一會兒，便見虞鴻走了出來。
楊過見狀連忙迎了上去，將箱籠交給虞鴻，好奇道：
「師父，你要這些木匠的傢伙什幹嘛？」
虞鴻卻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先打開箱子數了數——大小刨子七把、鑿子五柄、刮刀三把、鋸子兩把，另有墨斗、方尺、銼刀等小件，打磨得都鋥亮如新。
見此情形，虞鴻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然是有用。」虞鴻笑著拍了拍楊過的小腦袋：「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去聽說書麼？那就給你放個假，頑去吧！」
楊過聞言大喜，當即顧不上好奇，連忙歡呼著離開了。
別看他平日裡懂事，但終究還是個孩子。
而另一邊虞鴻則拿著工具回到寺廟後院，在一塊清理乾淨的石桌旁坐下，先將工具拿出來在青石板上擺的整整齊齊，虞鴻方才從大殿內取出那截焦黑的降龍木。
只見他俯下身，順著木料的走勢一寸一寸地掃過，時而伸手輕撫，感受那細微的起伏。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虞鴻才終於直起身來，提起墨斗在木料表面彈下幾道墨線。
通過墨線的標記，虞鴻精準地勾勒出輪廓，長三尺六寸五分，寬六寸，正好夠用！
看著墨線，虞鴻忽然忍不住嘀咕了兩句：
「嘖~用這麼好的料子還真是頭一回！」
說罷他便抄起一把寬面平刨就開始忙活起來，在先天內力的加持下，加工倒是沒有想像的那麼艱難，一推一拉間，刨花如蟬翼般捲起，帶著一股淡淡的焦香。
就是用先天內力干木工活，貌似有點太奢侈了。
幸而此間沒有旁人，否則不知要令多少人破防。
隨著日頭一寸寸偏移，虞鴻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他的動作不算快，卻自有一種行雲流水的韻律，刨刃吃入木料的深度不差分毫，每一次推送都穩如磐石，仿佛手下不是降龍木，而是一塊普通的木頭。
在木屑紛飛之中，物件的雛形也逐漸顯現——儼然是張古琴。
沒錯，虞鴻準備用這段降龍木做一張古琴。
老話說得好：
不會斫琴的店主不是好琴師！
傳統音樂越玩到後面，往往就越想要親手製作一把樂器。
虞鴻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上輩子學了一身「屠龍術」卻無用武之地。
這次好不容易遇到合適的機會，虞鴻自然不願錯過。
或許是有內功在身，如今的他在斫琴時反而越發得心應手起來，對細節的把握更是做到了極致，當刨到琴腹處時，只是手腕輕轉便用窄刃彎刨將內膛掏空，動作極盡細膩。
從琴面到琴背，他幾乎是在用指尖感知木質的每一絲變化，刨刃貼著木紋走，刨出的內壁光滑如鏡，不見半點毛刺。
直到夕陽從屋檐斜斜照入，虞鴻方才回過神來。
不過早有準備的他卻並沒有離開，而是乾脆就在這陰森的荒廢古寺之中生火用餐，當晚更是在大殿中和衣而睡，那叫一個淡定。
次日一早，簡單用完早餐後便又開始忙活。無論是挖制軫池，還是龍池、鳳沼，他的每一刀下去都極輕極穩，如同繡花一般。
待到第八日清晨，那張琴終於完工了。
只見那琴首微翹如鳳額，琴尾略收呈焦尾之勢，腰身處一抹內收的弧度，線條舒展而沉凝。琴軫則是以白玉雕成，雁足為青石所磨。
欣賞了片刻後，虞鴻方才取出一塊細密的魚鰾膠，熬成黏稠的膠液，用竹籤蘸著，將面板與底板嚴絲合縫地粘合，又以麻繩纏緊，置於通風處晾著。
以龍山的當下的氣候與濕度，最多七天便可大功告成。
其實如果換做是無髹漆的純金絲楠古琴，也是差不多功夫。
畢竟傳統工藝古琴需要經過裹布、反覆刮二十多遍灰胎、多遍上漆，每道工序都要等待長時間陰乾，整體製作周期普遍在一年以上。
然而無髹漆的純金絲楠古琴卻省去了所有灰胎、上漆、反覆陰乾的工序，僅保留選料、開胚、挖槽腹、打磨、調音等核心木作步驟，手工製作周期直接縮短至一個月，老手則會更快。
並且因為省去後續漆藝工序，連合琴後晾曬時長會大幅縮短，一般快則七天，慢則一個月，便可完工。
如此，又是七天過去了。
這幾日虞鴻幾乎是天天觀察古琴的變化。
在確認大功告成之後，他幾乎第一時間將其取下，隨後也不管地上的灰塵，就那樣席地而坐，將古琴橫於膝前。
待其十指輕落於弦上，指尖微微一勾，一道清冽如深澗流泉的音色便破空而起，在空曠的殿中迴蕩開來，尾音裊裊，竟帶著一絲金石般的錚鳴。
虞鴻先是一喜，而後卻又眉頭緊皺。
高興自然是因為這張古琴的音色極好。
但，就是太好了，貌似琴弦有點配不上了。
思來想去，一時間虞鴻也沒有解決之法，只能先將就著用了。
與此同時，一隻由尋常降龍木拼接而成的木盒也終於送到了虞鴻手中，只見那琴盒色澤淺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樣式頗為古拙雅致。
且不說黃蓉接到信件之後如何吐槽，反正虞鴻對這琴盒很是滿意，當即將自家所斫古琴用絲綢包裹，軟布填充，小心翼翼地放入琴盒之中。
只是看著光溜溜的木盒表面，虞鴻總感覺有點單調。
於是略作沉吟他便調了些許銀漆，準備提筆寫點東西。
一開始虞鴻本想寫句：
「小樓一夜聽春雨！」
但想到陸游屍骨未寒，終究還是算了。
仔細思量了一番，他乾脆在木盒之上提筆寫道：
鴻蒙早裂困形骸，誰見鯤鵬羽化哀？
萬古雲濤終作岸，千年風雨自成材。
神鵰獨孤誰作伴？劍冢空留雪滿台！
忽覺此身非我有，銀河翻湧入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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