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扒開老底【1/2】【求追讀】
廂房內，油燈如豆。
昏黃的光暈將三道人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影影綽綽。
床榻邊嚴老頭見兒子雖仍有些蒼白，但呼吸已平穩綿長，額上汗珠漸收，脈象也恢復了正常，終於長吁一口氣，轉身對著虞鴻便是一個長揖到地，聲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沙啞：
「真人大恩，嚴家上下，沒齒難忘。」
虞鴻虛虛一托，將他扶起，面色溫和：
「老居士不必多禮，也是令郎命大，否則貧道也無能為力。」
嚴老頭卻千恩萬謝了一番，依舊心有餘悸。
若不是虞鴻走了一遭，他兒子從昏迷中醒來之後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說不定死得更慘。
此時此刻，嚴老頭越發確信虞鴻是有大神通的得道高人了。
而虞鴻依舊在糾結那塊木頭的事情。
可思量再三，他還是不得要領，於是索性換個思路。
「老居士，那龍山寺到底是如何敗落的？」虞鴻看向嚴老頭，眉頭微皺道：「當年的僧眾如今可還在世？」
嚴老頭聞言立刻凝神思索，片刻後方才帶著幾分遲疑道：
「小老兒收貨時倒是聽人提起過，據傳那地方早年並不叫龍山寺，而是喚作『祥龍寺』，聽說是位北邊來的高僧所建。」
「早先倒是沒什麼，然而那位高僧住持圓寂後不久，寺里的和尚便一個一個像得了怪病似的，面黃肌瘦、精神恍惚，慢慢的，就走得走、死得死，不到十年的光景祥龍寺便空了。」
說起這些，嚴老頭也有些忌憚：
「過了些年，又有外來的和尚瞧那廟空著可惜，便占了去，或是嫌原來的名字不吉利，便改名叫龍山寺，誰知改名後反而越發糟糕，不到一年龍山寺便遭了災。」
「聽周邊鄉民說，有天夜裡，不知為何廟裡的和尚忽然就發了狂，持刀拿棍，自相殘殺起來。等天亮了有人壯著膽子在外面望了一眼，發現滿廟都是血，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嚴老頭說著都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覺著背後發涼：
「打那以後，就再沒人敢靠近那地方了，山道也荒廢了。」
沒辦法，寺廟本就是驅邪鎮魔的地方。
但如果有邪祟能連續禍害兩撥大和尚，鄉民也會十分識趣讓出地方，不打擾這位邪祟大人的安寧！
聽到這裡，虞鴻若有所思，井底的焦木、和尚的骸骨，腦中那些碎片般的線索，隱隱開始串聯在一起。
然而，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他卻怎麼也想不通。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一件東西，目光瞬間一凝，嚇得嚴老頭渾身一僵，還以為自家也中邪了。
幸而虞鴻及時開口，指著他腰間的一件小配飾道：
「這木牌能否借貧道一看？」
虛驚一場的嚴老頭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取下木牌遞給虞鴻，還主動解釋道：
「這塊平安符是先父早年在大相國寺求來的，應當……應當不會有什麼邪祟吧？」
「此物並沒有什麼不妥。」虞鴻先安撫了嚴老頭一句。
隨後他仔細觀察了一番木牌的紋理與質地，心裡終於確定了——這木牌與龍山寺里燒焦的木頭就是同一品種！
一念至此，虞鴻頓時眼神炯炯看向嚴老頭：
「不知這平安符是何種木料所制？」
嚴老頭雖然不解，但還是努力回憶道：
「先父……對了，先父當年貌似說過，此乃降龍木！」
「聽聞此木乃是至剛至陽之物，有辟邪之效。」
嚴老頭這麼說倒也不錯，很多朝中權貴的家中便常有降龍木所制的小擺件，以驅邪辟祟。
言及此處，嚴老頭還忍不住感慨道：
「聽說當年為破遼軍的天門陣，朝廷還尋到了根一丈多長的千年老料，嘖嘖~那才是真正舉世罕見的寶貝！」
要知道降龍木本就珍貴，大多還是小料是就被砍伐了。便是有人刻意栽種，往往也很難留存太久，便是旁人不偷，自家人也會忍耐不住早早取用，以免竹籃打水一場空。能長到幾百上千年的降龍木，基本上都是鳳毛麟角。
房中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陣陣蛙鳴在夜幕下此起彼伏。
但虞鴻眼底卻浮起一抹瞭然。
甚至嚴老頭和楊過都隱隱猜出來了。
只見嚴老頭一臉難以置信道：
「降龍木如此陽剛之物，怎會變得這般邪氣沖天？這……這莫不是哪裡弄錯了？」
說罷，嚴老頭有些忐忑道：
「方才權當小老兒胡言亂語，真人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然而虞鴻卻搖了搖頭：
「物極必反，此事並非不可能。」
要知道那可是兩軍交戰，說是屍橫遍野也不為過。
天知道作為陣眼的降龍木在兩軍廝殺之中吸收了多少戾氣，變得再邪性也不為過。恐怕也正因為這一點，戰後宋軍才會選擇將這根舉世罕見的降龍木老料給燒了。
雖不知祥龍寺的住持是怎麼將這段降龍木私藏下來，但很顯然他高估自己了，最後沒有將其淨化不說，還害得祥龍寺一併荒廢了。
與此同時，楊過倒是難得膽小了一回，拉了拉虞鴻的衣袖：
「師父，既然這木頭如此危險，咱們趕緊把它燒了吧？」
一想到剛剛的經歷，楊過就有點後背發涼。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蛇羹吃多了，方才在龍山寺時楊過恍惚間竟然看見無數菩斯曲蛇如潮水一般朝自己湧來，即便後面明知道是幻覺，但一想到那個畫面楊過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次虞鴻卻沒有聽他的。
年份久遠的降龍木本就世間難尋，更別說像這段降龍木一般，經過「天時地利人和」的淬鍊，就這樣毀掉太可惜了！
只是……
一想到那段降龍木的邪性，虞鴻又有些頭疼。
縱然他有道門內功護身可以自保，別人卻難免會受到影響，他能護得了楊過，卻護不住一路上的諸多路人。
這般想著，虞鴻忽然有些想念黃藥師這位義兄了，若他在這裡就好了。畢竟黃藥師同樣精通陣法，據傳還在桃花島上布置了一個桃花陣，擋住了無數窺探的宵小。甚至他晚年收的小徒弟程英，在陣法一道都有不俗造詣。
不過話又說回來，頭疼歸頭疼，心疼歸心疼。
饒是再如何頭疼，虞鴻也不會讓自己心疼的。
經過一番苦思冥想之後，還真叫他想出了一個點子……
昏黃的光暈將三道人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影影綽綽。
床榻邊嚴老頭見兒子雖仍有些蒼白，但呼吸已平穩綿長，額上汗珠漸收，脈象也恢復了正常，終於長吁一口氣，轉身對著虞鴻便是一個長揖到地，聲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沙啞：
「真人大恩，嚴家上下，沒齒難忘。」
虞鴻虛虛一托，將他扶起，面色溫和：
「老居士不必多禮，也是令郎命大，否則貧道也無能為力。」
嚴老頭卻千恩萬謝了一番，依舊心有餘悸。
若不是虞鴻走了一遭，他兒子從昏迷中醒來之後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說不定死得更慘。
此時此刻，嚴老頭越發確信虞鴻是有大神通的得道高人了。
而虞鴻依舊在糾結那塊木頭的事情。
可思量再三，他還是不得要領，於是索性換個思路。
「老居士，那龍山寺到底是如何敗落的？」虞鴻看向嚴老頭，眉頭微皺道：「當年的僧眾如今可還在世？」
嚴老頭聞言立刻凝神思索，片刻後方才帶著幾分遲疑道：
「小老兒收貨時倒是聽人提起過，據傳那地方早年並不叫龍山寺，而是喚作『祥龍寺』，聽說是位北邊來的高僧所建。」
「早先倒是沒什麼，然而那位高僧住持圓寂後不久，寺里的和尚便一個一個像得了怪病似的，面黃肌瘦、精神恍惚，慢慢的，就走得走、死得死，不到十年的光景祥龍寺便空了。」
說起這些，嚴老頭也有些忌憚：
「過了些年，又有外來的和尚瞧那廟空著可惜，便占了去，或是嫌原來的名字不吉利，便改名叫龍山寺，誰知改名後反而越發糟糕，不到一年龍山寺便遭了災。」
「聽周邊鄉民說，有天夜裡，不知為何廟裡的和尚忽然就發了狂，持刀拿棍，自相殘殺起來。等天亮了有人壯著膽子在外面望了一眼，發現滿廟都是血，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嚴老頭說著都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覺著背後發涼：
「打那以後，就再沒人敢靠近那地方了，山道也荒廢了。」
沒辦法，寺廟本就是驅邪鎮魔的地方。
但如果有邪祟能連續禍害兩撥大和尚，鄉民也會十分識趣讓出地方，不打擾這位邪祟大人的安寧！
聽到這裡，虞鴻若有所思，井底的焦木、和尚的骸骨，腦中那些碎片般的線索，隱隱開始串聯在一起。
然而，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他卻怎麼也想不通。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一件東西，目光瞬間一凝，嚇得嚴老頭渾身一僵，還以為自家也中邪了。
幸而虞鴻及時開口，指著他腰間的一件小配飾道：
「這木牌能否借貧道一看？」
虛驚一場的嚴老頭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取下木牌遞給虞鴻，還主動解釋道：
「這塊平安符是先父早年在大相國寺求來的，應當……應當不會有什麼邪祟吧？」
「此物並沒有什麼不妥。」虞鴻先安撫了嚴老頭一句。
隨後他仔細觀察了一番木牌的紋理與質地，心裡終於確定了——這木牌與龍山寺里燒焦的木頭就是同一品種！
一念至此，虞鴻頓時眼神炯炯看向嚴老頭：
「不知這平安符是何種木料所制？」
嚴老頭雖然不解，但還是努力回憶道：
「先父……對了，先父當年貌似說過，此乃降龍木！」
「聽聞此木乃是至剛至陽之物，有辟邪之效。」
嚴老頭這麼說倒也不錯，很多朝中權貴的家中便常有降龍木所制的小擺件，以驅邪辟祟。
言及此處，嚴老頭還忍不住感慨道：
「聽說當年為破遼軍的天門陣，朝廷還尋到了根一丈多長的千年老料，嘖嘖~那才是真正舉世罕見的寶貝！」
要知道降龍木本就珍貴，大多還是小料是就被砍伐了。便是有人刻意栽種，往往也很難留存太久，便是旁人不偷，自家人也會忍耐不住早早取用，以免竹籃打水一場空。能長到幾百上千年的降龍木，基本上都是鳳毛麟角。
房中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陣陣蛙鳴在夜幕下此起彼伏。
但虞鴻眼底卻浮起一抹瞭然。
甚至嚴老頭和楊過都隱隱猜出來了。
只見嚴老頭一臉難以置信道：
「降龍木如此陽剛之物，怎會變得這般邪氣沖天？這……這莫不是哪裡弄錯了？」
說罷，嚴老頭有些忐忑道：
「方才權當小老兒胡言亂語，真人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然而虞鴻卻搖了搖頭：
「物極必反，此事並非不可能。」
要知道那可是兩軍交戰，說是屍橫遍野也不為過。
天知道作為陣眼的降龍木在兩軍廝殺之中吸收了多少戾氣，變得再邪性也不為過。恐怕也正因為這一點，戰後宋軍才會選擇將這根舉世罕見的降龍木老料給燒了。
雖不知祥龍寺的住持是怎麼將這段降龍木私藏下來，但很顯然他高估自己了，最後沒有將其淨化不說，還害得祥龍寺一併荒廢了。
與此同時，楊過倒是難得膽小了一回，拉了拉虞鴻的衣袖：
「師父，既然這木頭如此危險，咱們趕緊把它燒了吧？」
一想到剛剛的經歷，楊過就有點後背發涼。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蛇羹吃多了，方才在龍山寺時楊過恍惚間竟然看見無數菩斯曲蛇如潮水一般朝自己湧來，即便後面明知道是幻覺，但一想到那個畫面楊過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次虞鴻卻沒有聽他的。
年份久遠的降龍木本就世間難尋，更別說像這段降龍木一般，經過「天時地利人和」的淬鍊，就這樣毀掉太可惜了！
只是……
一想到那段降龍木的邪性，虞鴻又有些頭疼。
縱然他有道門內功護身可以自保，別人卻難免會受到影響，他能護得了楊過，卻護不住一路上的諸多路人。
這般想著，虞鴻忽然有些想念黃藥師這位義兄了，若他在這裡就好了。畢竟黃藥師同樣精通陣法，據傳還在桃花島上布置了一個桃花陣，擋住了無數窺探的宵小。甚至他晚年收的小徒弟程英，在陣法一道都有不俗造詣。
不過話又說回來，頭疼歸頭疼，心疼歸心疼。
饒是再如何頭疼，虞鴻也不會讓自己心疼的。
經過一番苦思冥想之後，還真叫他想出了一個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