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各論各的【2/2】【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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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虞鴻看向旁邊正在酣睡的楊過,有點哭笑不得。

  雖然知道小兒神弱,比成年人更容易受《移魂大法》的影響。可楊過的這個表現,倒像是他彈奏什麼催眠曲了。

  黃藥師卻沒有關心這些細節,反而感慨道:

  「看來《移魂大法》不僅可迷魂亂神,亦可安魂寧神!以往我等只知殺伐,倒是暴殄天物了!」

  如果說一開始黃藥師還抱著指點晚輩的心態,那麼此刻已然完全是平輩相交了,聽完一曲《漁樵問答》更是一見如故、惺惺相惜。

  當然,後悔是真後悔。

  要不是知道自家女兒是個犟種,他真恨不得讓黃蓉和離再嫁了。

  就是不知道虞鴻會不會嫌棄他女兒人老珠黃……唉,越想黃藥師越覺得可惜,半晌竟然忽然拍案道:

  「小友若不嫌老夫年老體衰,咱們結拜為兄弟如何?」

  此言一出,虞鴻頓時愣在當場。

  他沒想到像黃藥師這樣的老文青,竟然與老頑童一般不著調。

  要知道日後楊過提議和黃藥師結拜時,他可是斷然拒絕,還順便吐槽了一波周伯通,說什麼「我又不是老頑童,怎能跟你沒大沒小?」

  也就是楊過不知此中原委,否則都要無語了。

  只是面對「老夫聊發少年狂」的黃藥師,虞鴻卻有些頭疼,不由苦笑道:

  「前輩莫要開玩笑了,您乃是武林耆宿江湖長者,晚輩若是與您結拜,日後黃幫主怕是要恨死我!」

  「誰跟你玩笑?」黃藥師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老子做事何須那丫頭同意?你只說敢不敢願不願就行!」

  不得不承認,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只能說黃藥師能被稱為「東邪」不是沒道理的。

  以他這般不拘禮法離經叛道的行事作風,難怪被世俗視為異類。

  然而虞鴻本就不是此世人,就更不在乎世俗禮教了。

  見黃藥師當真這般想法,他也不矯情了,當即慨然一笑:

  「既如此,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黃藥師聞言這才撫須頷首,暢快一笑:

  「你我投緣,本該如此。」

  虞鴻聞言亦是洒然一笑。

  隨即黃藥師便讓啞仆取來香爐擺在甲板上,黃藥師則和虞鴻各舉一根檀香並肩而跪,朗聲說道:

  「蒼天在上,后土鑒之:我黃藥師今日與虞鴻義結金蘭,日後有福共享,有難共當。若是違此盟誓,教我武功全失,不得好死!」

  虞鴻便也依式念了一遍,隨後兩人又以酒瀝地,完成盟誓。

  待諸禮皆畢兩人把臂而起,對視一眼後都不由大笑起來。

  笑聲朗朗,倒是將一旁的楊過吵醒了。

  迷迷糊糊中楊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調侃:

  「稀奇!當真是稀奇!」

  「黃老邪,你莫不是和老頑童待久了,也被他傳染了?」

  話音未落,楊過便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乞丐,右手拿著打狗棍、左手拿著酒葫蘆,風馳電掣一般從遠處踏水而來,只一眨眼便輕飄飄的落在甲板上,看得楊過一愣一愣。

  虞鴻見狀微微稽首一禮:

  「羅浮虞鴻,見過洪老前輩!」

  洪七公笑著回禮,但轉過頭便看向黃藥師戲謔道:

  「黃老邪,你既與這位虞道長結拜,怎不與我見禮?」

  黃藥師卻一點也沒生氣,他既然敢結拜便自有打算。

  面對調侃,他只輕飄飄一句「各論各的」就讓洪七公頓覺沒趣。

  黃藥師卻有些好奇道:

  「老叫花,你怎也來嘉興了,難道是蓉兒讓你來尋我的?」

  「莫要自作多情。」洪七公說罷便隨意坐下,掏出大葫蘆灌了一口酒後才愜意道:「我也不知你在這裡,倒是衝著這位虞道長來著!」

  此言一出別說黃藥師了,連虞鴻都有些好奇。

  洪七公見狀哈哈一笑,也沒賣關子,直言道:

  「清明那會兒,我在蜀中聽說有個年輕道士攆著老毒物跑了一千里,從關中追到了中原,心中便十分好奇,想瞧瞧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能讓老毒物如此狼狽!」


  畢竟洪七公喜歡看樂子,尤其喜歡看老冤家歐陽鋒的樂子。

  說到這裡,洪七公忽然撇了虞鴻一眼,無奈道:

  「沒想到虞道長這麼能跑,倒是讓老叫花子好找!若不是你前陣子在臨安鬧出偌大動靜,老叫花還追不上來!」

  只是洪七公看似埋怨,眼中的欣賞之意卻溢於言表。

  虞鴻見狀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黃藥師見狀越發好奇了,便繼續追問起來。

  在從洪七公口中得知虞鴻拒絕朝堂封賞,並且留下一首打油詩勸諫後,黃藥師頓時如飲醇釀一般,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快哉!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單憑此詩便可下酒三壇!快,拿酒來!」

  這回洪七公卻沒有再調侃他,反而撫須一笑,頗為贊同。

  然而大人的世界對於小孩來說還是太複雜了。

  楊過的腦袋現在都有些暈乎乎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只是打個瞌睡的功夫,自家就多了一個師伯。

  年幼的楊過更不理解,明明師父和這位青衣老爺爺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就能結拜為兄弟呢?

  很顯然,楊過並不知道什麼叫做「白首如新,傾蓋如故」。

  幸而洪七公欣賞歸欣賞,倒是沒有像黃藥師那般隨性。

  待黃藥師拿出珍藏的好酒與眾人共飲後,洪七公便好奇向虞鴻追問起追趕歐陽鋒的事情來。

  虞鴻無奈,只能簡單將重陽宮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可聽完之後洪七公卻更好奇了。

  即便虞鴻解釋他並不是歐陽鋒的對手,只是取巧才有此戰果,但洪七公卻顯然不信。

  一個能追著歐陽鋒狂奔千里的道士,一個能和黃藥師結拜為兄弟的道士,就算再年輕,也定然是武林高手!

  「小友便莫要謙虛了!」洪七公沒好氣道:「旁的不說,如今福建武林都知道你用劍芒斬了那陰陽法王,難不成還是他拿命誣陷你?」

  此言一出,黃藥師又是一驚:

  「劍芒?這門絕學可有年頭沒現世了!」

  和坐擁丐幫的洪七公相比,黃藥師的消息多少還是有點滯後。

  見此情形,虞鴻爽快道:

  「大哥既然好奇,那我便獻醜了!」

  洪七公見狀不由手痒痒,連忙道:

  「來來來,我與你練手!」

  話音未落,他便縱身翻了出去,隨後腳尖在水面一點,整個人就輕飄飄落在遠處湖心亭的八角飛檐之上。

  虞鴻淡淡一笑,拂塵輕擺後亦是踏波而行,瀟灑的落在洪七公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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