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對症下藥【1/2】【求追讀】
「只要你能贏我一招便可！」
隨著黃藥師話音落下，虞鴻瞬間陷入沉默。
對此黃藥師也不意外，反而淡定地撫須一笑。
後世有句話說的很妙：
你不練武，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你若練武，見我若一粒蜉蝣望青天。
這句話放在其他行當其實也同樣適用。
越是無知的人越自大，知道越多的人反而會越謙遜。
江湖上高手不乏少數，可差一線，便是天壤之別。
更別說黃藥師天資極高，琴棋書畫、算數韜略、醫卜星相、奇門五行，無不精通。
倘若他能放棄其他雜學專心練武，恐怕早就是天下第一了。可即便如此，黃老邪所創的落英神劍掌、玉簫劍法、彈指神通等武功依舊獨步天下。
面對這樣一位全能型的五絕高手，想要贏他一招談何容易！
更何況比什麼呢？
比劍？這位能自創玉簫劍法！
比掌？這位有劈空掌、落英神劍掌、碧波掌。
比拳？黃藥師所創的五行拳甚至讓王重陽都讚賞不已。
比腿法步法指法，這位也有旋風掃葉腿，靈鰲步、彈指神通。
比點穴，也有蘭花拂穴手。
甚至連冷門的針法，黃藥師也有一門功夫喚作「附骨針」。
心念電轉之際，虞鴻很快便否定了諸多選項。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依仗劍芒冒險一試時，餘光掃過船艙內忽然發現一樣東西，頓時來了主意。
於是便見虞鴻拂塵輕擺，微微一笑：
「聽聞前輩擅長音律，晚輩不才，恰好對此也略有研究。去歲於羅浮山下、西江岸邊，偶有所感，譜得一曲《漁樵問答》。」
迎著黃藥師訝然的眼神，虞鴻主動道：
「當然，眾口難調，前輩若是不喜也沒關係，咱們可以換一個技藝繼續比試！」
他不說這話還好。
驕傲如黃藥師即便聽出了這是激將法，依舊傲然一笑：
「小友不必激將，音律之道貴在自知，老夫還不至於輸不起！」
黃藥師倒不是盲目自信。
倘若坐在對面的是一位浸淫音律多年的古琴名家，他或許還要考慮考慮，可面對虞鴻這個小年輕，黃藥師覺得自家還是很有把握的。畢竟他在音律一道上也算大家，否則也創不出《碧海潮生曲》這樣的音波功。
見黃藥師上鉤了，虞鴻終於鬆了一口氣：
「既如此，還請借琴一用！」
黃藥師自無不可，當即示意艙內啞仆奉上古琴。
虞鴻接過古琴後卻沒有急著奏樂，而是緩緩閉上雙眼平心靜氣，片刻之後方見他手撫七弦，源自明朝中期的傳世名曲《漁樵問答》便這樣隨著琴音緩緩流淌在天地之間！
此曲開篇的散音沉厚舒緩，並無標新立異之處，反而有些平平無奇，故此黃藥師尚且能風輕雲淡地含笑視之。
然而當湖面上的波紋一圈圈漾開，緊接著上下兩句旋律一揚一落，便立刻令黃藥師笑容收斂，甚至下意識閉上雙眼，體會曲中真意，恍惚間他仿佛真看見了樵夫放下柴擔出聲調侃，漁父扶著船舷應聲作答，一副閒話家常的畫面如在眼前！
隨著旋律慢慢推進，樂句的呼應越來越密集，時而你一句我一句，對談的節奏漸漸輕快，像是從日常的天氣收成，聊到了山外的朝代更迭；時而又各自舒展，一段散音像樵夫揮起柴刀劈向老木，幾聲泛音像漁父搖著船槳划過水面。
一時間，樵夫和漁父的生活竟然都在指法的細節體現出來，不過此刻黃藥師已經顧不上分心考慮輸贏了，而是全然沉浸在音律之中，享受其中隱逸逍遙的意趣。
尤其當滾拂、潑刺的技法交織迸發，琴曲旋律的張力瞬間拉滿時，黃藥師仿佛看見了兩人聊到盡興處，拍著欄杆放聲大笑，把半生見過的風雨、聽過的傳奇，全部在這一刻傾瀉而出，把隱士那種無拘無束的灑脫展現得淋漓盡致！
及至此處，黃藥師終於睜開了雙眼，眼神複雜地看向虞鴻。
那是一種得遇知己的歡喜！
那是一種相見恨晚的惋惜！
虞鴻卻完全沒有在乎黃藥師在想什麼，而是全然沉浸在彈奏之中，明明這首曲子他曾經練習過成百上千遍，但不知為何，今日他卻有種恍若初見的感覺。
他終於明白那熟悉的曲調之下，到底蘊含著怎樣的心境！
那種共情，是做一萬篇閱讀理解都無法達到的。
就好像虞鴻也是來到此世之後，才讀懂了「鄉愁」！
須臾，隨著高潮過後，旋律慢慢回落，最後幾段泛音像晚風掠過湖面，餘音一點點淡下去，仿佛漁夫與樵夫的身影重新融進了青山綠水之間，只留下滿耳的松濤與水聲。
隨著琴聲淡去，兩人都不發一言。
虞鴻是沉浸其中難以自拔，黃藥師則是還在回味餘韻，他甚至都有點忘了自己是在聽琴，只覺得自己正站在羅浮山下，旁觀了一場不為人知的隱士問答。
直到一陣呼嚕聲響起，虞鴻和黃藥師循聲看去，卻見楊過已經靠在船舷睡著了，這才恍然失笑。
此刻兩人誰也沒提賭鬥輸贏，也沒必要提了。
黃藥師二話沒說便鋪紙研墨，筆走龍蛇之下不到一炷香便寫好了《易經鍛骨篇》，而後毫不猶豫交給虞鴻。
「多謝！」虞鴻稽首一禮，鄭重相謝。
黃藥師卻擺了擺手，由衷地感慨道：
「得聞此曲，老夫死而無憾也！」
從某種程度來說，黃藥師便是一位當世隱士。
故此沒有人比他更能理解這曲中的意趣。
也正因此，黃藥師聽聞此曲的享受是遠超旁人的，那是一種靈魂層面的契合，不是單純的音律悅耳可以形容的！
當然，一般人的欣賞力也到不了這層次。
別的不提，光是「漁樵對談」的文化背景就會攔住一半人。
待虞鴻收起秘法後，黃藥師方才嘴角含笑：
「方才奏曲時，你可是用了《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
虞鴻點了點頭，坦誠道：
「半月前在臨安偶有所悟，方才彈奏之時靈機一動將此法融入其中，沒想到竟有安魂、靜心之效！」
隨著黃藥師話音落下，虞鴻瞬間陷入沉默。
對此黃藥師也不意外，反而淡定地撫須一笑。
後世有句話說的很妙：
你不練武，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你若練武，見我若一粒蜉蝣望青天。
這句話放在其他行當其實也同樣適用。
越是無知的人越自大，知道越多的人反而會越謙遜。
江湖上高手不乏少數，可差一線，便是天壤之別。
更別說黃藥師天資極高，琴棋書畫、算數韜略、醫卜星相、奇門五行，無不精通。
倘若他能放棄其他雜學專心練武，恐怕早就是天下第一了。可即便如此，黃老邪所創的落英神劍掌、玉簫劍法、彈指神通等武功依舊獨步天下。
面對這樣一位全能型的五絕高手，想要贏他一招談何容易！
更何況比什麼呢？
比劍？這位能自創玉簫劍法！
比掌？這位有劈空掌、落英神劍掌、碧波掌。
比拳？黃藥師所創的五行拳甚至讓王重陽都讚賞不已。
比腿法步法指法，這位也有旋風掃葉腿，靈鰲步、彈指神通。
比點穴，也有蘭花拂穴手。
甚至連冷門的針法，黃藥師也有一門功夫喚作「附骨針」。
心念電轉之際，虞鴻很快便否定了諸多選項。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依仗劍芒冒險一試時，餘光掃過船艙內忽然發現一樣東西，頓時來了主意。
於是便見虞鴻拂塵輕擺，微微一笑：
「聽聞前輩擅長音律，晚輩不才，恰好對此也略有研究。去歲於羅浮山下、西江岸邊，偶有所感，譜得一曲《漁樵問答》。」
迎著黃藥師訝然的眼神，虞鴻主動道：
「當然，眾口難調，前輩若是不喜也沒關係，咱們可以換一個技藝繼續比試！」
他不說這話還好。
驕傲如黃藥師即便聽出了這是激將法，依舊傲然一笑：
「小友不必激將，音律之道貴在自知，老夫還不至於輸不起！」
黃藥師倒不是盲目自信。
倘若坐在對面的是一位浸淫音律多年的古琴名家，他或許還要考慮考慮，可面對虞鴻這個小年輕，黃藥師覺得自家還是很有把握的。畢竟他在音律一道上也算大家，否則也創不出《碧海潮生曲》這樣的音波功。
見黃藥師上鉤了，虞鴻終於鬆了一口氣：
「既如此，還請借琴一用！」
黃藥師自無不可，當即示意艙內啞仆奉上古琴。
虞鴻接過古琴後卻沒有急著奏樂，而是緩緩閉上雙眼平心靜氣，片刻之後方見他手撫七弦，源自明朝中期的傳世名曲《漁樵問答》便這樣隨著琴音緩緩流淌在天地之間！
此曲開篇的散音沉厚舒緩，並無標新立異之處，反而有些平平無奇，故此黃藥師尚且能風輕雲淡地含笑視之。
然而當湖面上的波紋一圈圈漾開，緊接著上下兩句旋律一揚一落，便立刻令黃藥師笑容收斂，甚至下意識閉上雙眼，體會曲中真意，恍惚間他仿佛真看見了樵夫放下柴擔出聲調侃，漁父扶著船舷應聲作答，一副閒話家常的畫面如在眼前！
隨著旋律慢慢推進，樂句的呼應越來越密集，時而你一句我一句，對談的節奏漸漸輕快，像是從日常的天氣收成，聊到了山外的朝代更迭；時而又各自舒展，一段散音像樵夫揮起柴刀劈向老木，幾聲泛音像漁父搖著船槳划過水面。
一時間，樵夫和漁父的生活竟然都在指法的細節體現出來，不過此刻黃藥師已經顧不上分心考慮輸贏了，而是全然沉浸在音律之中，享受其中隱逸逍遙的意趣。
尤其當滾拂、潑刺的技法交織迸發，琴曲旋律的張力瞬間拉滿時，黃藥師仿佛看見了兩人聊到盡興處，拍著欄杆放聲大笑，把半生見過的風雨、聽過的傳奇，全部在這一刻傾瀉而出，把隱士那種無拘無束的灑脫展現得淋漓盡致！
及至此處，黃藥師終於睜開了雙眼，眼神複雜地看向虞鴻。
那是一種得遇知己的歡喜！
那是一種相見恨晚的惋惜！
虞鴻卻完全沒有在乎黃藥師在想什麼，而是全然沉浸在彈奏之中，明明這首曲子他曾經練習過成百上千遍，但不知為何，今日他卻有種恍若初見的感覺。
他終於明白那熟悉的曲調之下，到底蘊含著怎樣的心境！
那種共情，是做一萬篇閱讀理解都無法達到的。
就好像虞鴻也是來到此世之後，才讀懂了「鄉愁」！
須臾，隨著高潮過後，旋律慢慢回落，最後幾段泛音像晚風掠過湖面，餘音一點點淡下去，仿佛漁夫與樵夫的身影重新融進了青山綠水之間，只留下滿耳的松濤與水聲。
隨著琴聲淡去，兩人都不發一言。
虞鴻是沉浸其中難以自拔，黃藥師則是還在回味餘韻，他甚至都有點忘了自己是在聽琴，只覺得自己正站在羅浮山下，旁觀了一場不為人知的隱士問答。
直到一陣呼嚕聲響起，虞鴻和黃藥師循聲看去，卻見楊過已經靠在船舷睡著了，這才恍然失笑。
此刻兩人誰也沒提賭鬥輸贏，也沒必要提了。
黃藥師二話沒說便鋪紙研墨，筆走龍蛇之下不到一炷香便寫好了《易經鍛骨篇》，而後毫不猶豫交給虞鴻。
「多謝！」虞鴻稽首一禮，鄭重相謝。
黃藥師卻擺了擺手，由衷地感慨道：
「得聞此曲，老夫死而無憾也！」
從某種程度來說，黃藥師便是一位當世隱士。
故此沒有人比他更能理解這曲中的意趣。
也正因此，黃藥師聽聞此曲的享受是遠超旁人的，那是一種靈魂層面的契合，不是單純的音律悅耳可以形容的！
當然，一般人的欣賞力也到不了這層次。
別的不提，光是「漁樵對談」的文化背景就會攔住一半人。
待虞鴻收起秘法後，黃藥師方才嘴角含笑：
「方才奏曲時，你可是用了《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
虞鴻點了點頭，坦誠道：
「半月前在臨安偶有所悟，方才彈奏之時靈機一動將此法融入其中，沒想到竟有安魂、靜心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