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福州城下【2/2】【求追讀】
一番檢查後，虞鴻有些失望。
那陰陽法王竟然沒有隨身攜帶武功秘籍的習慣，甚至連書信之類都沒有一封，只有幾小瓶不知用處的丹藥。
虞鴻無奈只能將丹藥和兵器搜羅一陣便返回觀中。
在觀中盤坐調息片刻，他才見李莫愁從另一個方向縱身落下。
「回來了。」虞鴻當即笑著詢問道：「殺了幾個？」
「兩個。」李莫愁搖了搖頭，顯然有些不盡興：「你呢？」
「彼此彼此！」虞鴻哈哈一笑，十分放鬆。
雖然他也有些遺憾沒能一網打盡，可眼前這種情況有漏網之魚太正常了，夜色就是最好的掩護。
先前天時在他們，但此刻天時在敵。
實際上能成功斬殺陰陽法王，盡出這段時期的心中鬱氣，虞鴻已經很滿意了。
「可惜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估計就沒那麼好用了。」
篝火旁，虞鴻如此感慨道。
李莫愁聞言沒有反對，亦是忍不住面露慶幸之色。
她雖沒練成劍芒，卻也知道劍法才是根本。
若練成劍芒就能天下無敵，昔日那位卓不凡前輩也不至於被無名小卒所敗，最後終老山林了。
想到這裡，李莫愁忍不住勸道：
「你既然已練成劍芒，此次北上有機會還是多練練劍吧。」
夜色中，只見李莫愁眉頭微皺：
「那老賊雖然可惡，但終究位列摩尼教四大尊者，你殺了他便是與摩尼教結下了死仇，日後必然少不得被尋仇，需早做準備。」
只是正當李莫愁一臉認真地分析時，虞鴻卻忽然咧嘴一笑：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李莫愁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羞惱的瞪了他一眼：
「不識好歹！」
說罷她又覺得不解氣，便又狠狠瞪了虞鴻一眼：
「莫名其妙！」
話音未落，她便走到一旁閉目打坐，懶得理會虞鴻了。
可從她那雙紅通通的耳墜來看，李莫愁內心顯然沒有這麼平靜。
虞鴻見狀微微一笑，沒有再調戲這位赤練仙子，伴隨著窗外的蛙鳴，他也漸漸入定，陷入深層休憩之中。
次日，在李莫愁的建議下虞鴻還是選擇刮去了劍經石刻。
倒不是虞鴻想要獨占這份好處斷了後人機緣，而是此物已經暴露，並且就擺在這裡，等摩尼教的人搜到此處必然會發現，與其資敵，還不如先行毀去，日後再尋有緣人傳下。
處理完這些手尾後，虞鴻和李莫愁這才悠然消失在武夷山深處。
……
四月初七，福州城南門。
這座閩地首府已經戒嚴了小半年，城牆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守城的廂軍甲冑在身，弓弩上弦，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城門洞裡排著長長的隊伍，推車的、挑擔的、趕驢的，形形色色的人等在城門口接受盤查。偶爾有快馬從城中衝出，馬上騎士背著竹筒信匣，一路高喊著「軍報！閃開！」，隊伍便慌忙向兩側躲避，亂上好一陣子才能重新排好。
但今天卻不一樣。
今日南門口的氣氛和往日截然不同。守城的士兵們比平時挺直了腰板，「福建路安撫使司」的旗牌更是早早樹立在此。幾個穿著短褐的閒漢蹲在城牆根下曬太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朝城門洞裡張望，滿眼好奇。
「莫不是官家下聖旨了？怎竟要王相公親迎？」
「迎誰？朝廷派了欽差？」
「光派欽差有鳥用？依我看不如直接派大軍來平叛！」
一群人嘀咕了半日，卻是惹得城牆下一個老乞丐嗤笑一聲：
「什麼欽差！是幾個江湖人，從龍巖那邊一路殺過來的，今日便要把沈縣令的獨子送到了福州。」
那幾個閒漢被老乞丐嘲笑也不惱，反而嘻嘻哈哈的湊了過來：
「九爺，你這是又聽見什麼風聲了？」
「對呀，別賣關子了，和咱說說唄。」
「我這還有半壺酒，您老要不先潤潤喉？」
那老乞丐自然不是別人，而是丐幫福州分舵的弟子。
見幾人嘴甜他便也沒有賣關子，一邊飲酒一邊自豪道：
「龍巖那位沈縣令知道吧？就是前陣子龍巖那位在城頭罵賊而死的沈青天，他家獨子被一群江湖義士拼死救下來了，愣是從亂軍手裡搶了出來，一路送到福州來了。」
「其中除了白真人麾下弟子之外，便有丐幫兄弟一路護送。」
「今日王相公要在南門口親自迎接，你說體面不體面？」
說到最後，老乞丐那叫一個與有榮焉。
而聽到這裡，別說幾位閒漢了，周遭百姓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嚯，這確實體面！」
「王相公有心了，沈青天在天之靈想必也能安心了！」
然而他們確實不知道，此刻正在城門樓上休息的福建安撫使王居安卻是愁眉不展，嘆氣連連。
按理說今日這場面壓根用不著他來迎接，可誰讓最近福建的局勢越來越糟糕呢，各地人心惶惶，一日三驚。
故此不是王居安如何看重詹繼瑞一行人，而是他想刻意樹立一個典型，安撫福建各地人心，讓福建百姓士民都知道，這天下還是大宋的，這人心還是大宋的，翻不了！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這麼大張旗鼓地出來迎接。
很快，巳時三刻便到了。
城門洞內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緋袍老者騎馬從城內緩緩而出，身後跟著一隊身穿皂衣的衙役，再後面是百餘名護衛，腰間都別著鐵尺短棍。
那老者望之年約五旬，麵皮白淨，三綹長須垂在胸前，自有一股文人的清正之氣。
見此情形周遭百姓們連忙躬身行禮，有人小聲驚呼：
「真是王相公！看來傳言不假！」
王居安，字簡卿，其人乃是淳熙十四年進士，廷試第三名，為人剛正，敢於直諫，曾幾次被貶。為官幾十餘載，素以清正廉明著稱。
這兩年摩尼教在福建各地起事，王居安一直主張剿撫並用，可惜被汀州太守那頭蠢貨所累，以至於功敗垂成。可即便如此，福州在他手中始終固若金湯，城中百姓對他既敬且畏。
此刻王居安看著城外身形狼狽的詹繼瑞等人，心底卻是終於鬆了口氣……
那陰陽法王竟然沒有隨身攜帶武功秘籍的習慣，甚至連書信之類都沒有一封，只有幾小瓶不知用處的丹藥。
虞鴻無奈只能將丹藥和兵器搜羅一陣便返回觀中。
在觀中盤坐調息片刻，他才見李莫愁從另一個方向縱身落下。
「回來了。」虞鴻當即笑著詢問道：「殺了幾個？」
「兩個。」李莫愁搖了搖頭，顯然有些不盡興：「你呢？」
「彼此彼此！」虞鴻哈哈一笑，十分放鬆。
雖然他也有些遺憾沒能一網打盡，可眼前這種情況有漏網之魚太正常了，夜色就是最好的掩護。
先前天時在他們，但此刻天時在敵。
實際上能成功斬殺陰陽法王，盡出這段時期的心中鬱氣，虞鴻已經很滿意了。
「可惜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估計就沒那麼好用了。」
篝火旁，虞鴻如此感慨道。
李莫愁聞言沒有反對，亦是忍不住面露慶幸之色。
她雖沒練成劍芒，卻也知道劍法才是根本。
若練成劍芒就能天下無敵，昔日那位卓不凡前輩也不至於被無名小卒所敗，最後終老山林了。
想到這裡，李莫愁忍不住勸道：
「你既然已練成劍芒，此次北上有機會還是多練練劍吧。」
夜色中，只見李莫愁眉頭微皺：
「那老賊雖然可惡，但終究位列摩尼教四大尊者，你殺了他便是與摩尼教結下了死仇，日後必然少不得被尋仇，需早做準備。」
只是正當李莫愁一臉認真地分析時，虞鴻卻忽然咧嘴一笑：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李莫愁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羞惱的瞪了他一眼：
「不識好歹！」
說罷她又覺得不解氣，便又狠狠瞪了虞鴻一眼：
「莫名其妙！」
話音未落，她便走到一旁閉目打坐，懶得理會虞鴻了。
可從她那雙紅通通的耳墜來看，李莫愁內心顯然沒有這麼平靜。
虞鴻見狀微微一笑，沒有再調戲這位赤練仙子，伴隨著窗外的蛙鳴，他也漸漸入定，陷入深層休憩之中。
次日，在李莫愁的建議下虞鴻還是選擇刮去了劍經石刻。
倒不是虞鴻想要獨占這份好處斷了後人機緣，而是此物已經暴露，並且就擺在這裡，等摩尼教的人搜到此處必然會發現，與其資敵，還不如先行毀去，日後再尋有緣人傳下。
處理完這些手尾後，虞鴻和李莫愁這才悠然消失在武夷山深處。
……
四月初七，福州城南門。
這座閩地首府已經戒嚴了小半年，城牆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守城的廂軍甲冑在身，弓弩上弦，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城門洞裡排著長長的隊伍，推車的、挑擔的、趕驢的，形形色色的人等在城門口接受盤查。偶爾有快馬從城中衝出，馬上騎士背著竹筒信匣，一路高喊著「軍報！閃開！」，隊伍便慌忙向兩側躲避，亂上好一陣子才能重新排好。
但今天卻不一樣。
今日南門口的氣氛和往日截然不同。守城的士兵們比平時挺直了腰板，「福建路安撫使司」的旗牌更是早早樹立在此。幾個穿著短褐的閒漢蹲在城牆根下曬太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朝城門洞裡張望，滿眼好奇。
「莫不是官家下聖旨了？怎竟要王相公親迎？」
「迎誰？朝廷派了欽差？」
「光派欽差有鳥用？依我看不如直接派大軍來平叛！」
一群人嘀咕了半日，卻是惹得城牆下一個老乞丐嗤笑一聲：
「什麼欽差！是幾個江湖人，從龍巖那邊一路殺過來的，今日便要把沈縣令的獨子送到了福州。」
那幾個閒漢被老乞丐嘲笑也不惱，反而嘻嘻哈哈的湊了過來：
「九爺，你這是又聽見什麼風聲了？」
「對呀，別賣關子了，和咱說說唄。」
「我這還有半壺酒，您老要不先潤潤喉？」
那老乞丐自然不是別人，而是丐幫福州分舵的弟子。
見幾人嘴甜他便也沒有賣關子，一邊飲酒一邊自豪道：
「龍巖那位沈縣令知道吧？就是前陣子龍巖那位在城頭罵賊而死的沈青天，他家獨子被一群江湖義士拼死救下來了，愣是從亂軍手裡搶了出來，一路送到福州來了。」
「其中除了白真人麾下弟子之外，便有丐幫兄弟一路護送。」
「今日王相公要在南門口親自迎接，你說體面不體面？」
說到最後，老乞丐那叫一個與有榮焉。
而聽到這裡，別說幾位閒漢了，周遭百姓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嚯，這確實體面！」
「王相公有心了，沈青天在天之靈想必也能安心了！」
然而他們確實不知道，此刻正在城門樓上休息的福建安撫使王居安卻是愁眉不展，嘆氣連連。
按理說今日這場面壓根用不著他來迎接，可誰讓最近福建的局勢越來越糟糕呢，各地人心惶惶，一日三驚。
故此不是王居安如何看重詹繼瑞一行人，而是他想刻意樹立一個典型，安撫福建各地人心，讓福建百姓士民都知道，這天下還是大宋的，這人心還是大宋的，翻不了！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這麼大張旗鼓地出來迎接。
很快，巳時三刻便到了。
城門洞內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緋袍老者騎馬從城內緩緩而出，身後跟著一隊身穿皂衣的衙役，再後面是百餘名護衛，腰間都別著鐵尺短棍。
那老者望之年約五旬，麵皮白淨，三綹長須垂在胸前，自有一股文人的清正之氣。
見此情形周遭百姓們連忙躬身行禮，有人小聲驚呼：
「真是王相公！看來傳言不假！」
王居安，字簡卿，其人乃是淳熙十四年進士，廷試第三名，為人剛正，敢於直諫，曾幾次被貶。為官幾十餘載，素以清正廉明著稱。
這兩年摩尼教在福建各地起事，王居安一直主張剿撫並用，可惜被汀州太守那頭蠢貨所累，以至於功敗垂成。可即便如此，福州在他手中始終固若金湯，城中百姓對他既敬且畏。
此刻王居安看著城外身形狼狽的詹繼瑞等人，心底卻是終於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