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女帝請客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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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青鸞看著眼前這個混帳東西,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慌亂不知何時散了些。

  父皇醒了,又昏迷;明日朝天門外,生死難料。

  她原本該怕,該緊張,該想著天下大局,可被吳良這麼一鬧,心裡卻莫名多了幾分真實的熱意。

  至少此刻,他還在她面前,還敢嬉皮笑臉的和她說笑。

  姜青鸞低聲道:「你別鬧了。」

  「我沒鬧。」

  吳良靠近半步,「你就說,是不是?」

  姜青鸞別開臉。

  「不說。」

  吳良點頭,又要走。

  「那我真走了。」

  姜青鸞猛的把他拽回來,眼眶還紅著,臉卻已經燒了起來。

  「是。」

  吳良眉梢一揚。

  「是什麼?」

  姜青鸞羞惱的瞪他。

  吳良笑眯眯的看著她,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

  姜青鸞攥緊他的袖口,聲音低若蚊鳴,「你是我夫君。」

  吳良眼睛頓時亮了。

  「再說一遍。」

  「吳良!」

  「明日就要拼命了,聽兩遍怎麼了?」

  姜青鸞抬手就要打他。

  吳良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往懷裡一帶。

  姜青鸞撞進他懷中,鼻尖貼到他的衣襟,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她抬頭看他,眼中還有水光,臉頰卻紅得厲害。

  「你別得寸進尺。」

  吳良低頭,幾乎貼著她的額頭。

  「娘子都認了,親一下不過分吧?」

  姜青鸞呼吸一亂。

  「誰准你——」

  後面的話被堵了回去。

  吳良吻得很快,也很放肆……

  姜青鸞起初還攥著他的衣襟想推,手指卻慢慢鬆了力氣,到最後,只剩睫毛輕輕顫著。

  片刻後,她終於偏開臉,輕輕喘了一口氣。

  「混帳……」

  吳良低笑。

  「甜。」

  姜青鸞羞得耳根都紅了,抬腳便踢他。

  吳良往後一退,躲得熟練極了。

  「踢人做什麼?我誇你呢。」

  「你閉嘴!」

  吳良視線往她身前一晃,笑意更壞了幾分。

  「娘子,要不再賞我一杯奶茶?喝了明日打架有勁。」

  姜青鸞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被火燒了一下。

  「吳良你要死呀!!(•́へ•́╬)」

  她抓起桌上的茶盞就要砸。

  吳良連忙舉手投降。

  「不開玩笑,不開玩笑。」

  姜青鸞氣得胸口起伏,茶盞舉在半空,終究沒真砸下去。

  吳良重新走到她面前,趁其不備直接將她給攔腰抱了起來,然後大步向床榻走去。

  「嘿嘿嘿~」

  「娘子,不要害羞,我會很溫柔的。再說了,明日我可要為你拋頭顱灑熱血,你得給我點動力呀對不對?」

  「來,讓我先嘗一口~」

  姜青鸞:「⁄(⁄ ⁄•⁄ω⁄•⁄ ⁄)⁄」

  吳良:「mua! (*╯3╰)」

  姜青鸞:「(✿◡‿◡).....」

  ……

  過了不知道多久,吳良終於捨得抬起頭,直起身子,「好了。娘子,我要走了。」

  「明日你只管往朝天門走。」

  姜青鸞杏眼迷離的看著他,吐氣如蘭,不發一言。

  吳良笑了笑。

  「誰攔你,我替你打。」

  「誰殺你,我替你殺。」


  「你的皇位,我也會替你搶回來!」

  姜青鸞心頭一熱,眼中那點羞意慢慢化成了別的東西。

  她輕聲道:「你也要活著。」

  「廢話。」

  吳良捏了捏她的臉,「我還等著喝女帝的奶茶呢。只有登基了,才是真正的女帝。剛才的那可不算!」

  姜青鸞剛生出的感動瞬間散了大半。

  「滾。」

  吳良哈哈一笑,轉身往外走。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娘子。」

  姜青鸞睫毛輕顫,沒有反駁。

  吳良咧嘴一笑。

  「等著當女帝吧。」

  房門關上。

  屋中安靜下來。

  姜青鸞躺在床榻上,許久沒有動。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又想起那句「奶茶」,臉上剛退下去的熱意再次漫了上來。

  「混帳東西……」

  她低聲罵了一句。

  可這一回,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窗外天色昏暗。

  黎明還未到。

  朝天門外的九層受禪台,已經在夜風裡靜靜矗立。

  只等天亮。

  ……

  天剛蒙蒙還沒亮,朝天門外便已經開始戒嚴。

  禁軍沿著御道兩側排開,長戟如林,甲葉在晨風裡發出細碎聲響甲冑森然,長戟如林。玄衣衛守分列在百官隊伍之外,黑衣佩刀,個個面無表情。

  今日是禪讓大典腰間佩刀皆已解了扣,只要場中稍有變故,便能在第一時間拔刀出鞘。

  朝天門外的廣場上,一座九層受禪白玉台已經搭好。

  高台覆著黃綢,赤毯自台階一路鋪下以黃綢覆欄,赤毯鋪階,兩側擺立著金爐、與禮鼎、編鐘和玉磬。

  台前設御案,案上放御案之上擺著詔書、玉冊、金印,還有一方被黃緞蓋住的傳國玉璽。

  晨風一吹,風從城樓下穿過,吹得黃綢輕輕翻卷。

  動,遠遠看去,那整座受禪台像一頭伏在朝天門外的金色巨獸,只等最後一聲禮成,便要睜開眼睛都像被一層金光托著。

  今日之後,大周便要換天了。

  宗室諸位皇親貴胄早早入場,按輩分站在高台右側。

  文武百官分列兩班。

  文臣在東,武將在西。

  宗室諸王站在高台右側,安平王姜崇禮也在其中,他今日穿著親王朝服,雙手攏在袖中,臉上笑眯眯的。

  慶王一系的人神情從容、喜氣洋洋,個個趾高氣揚,時而高談闊論。

  更遠處,洛安百姓被禁軍攔在數十丈外。

  他們看不清台前眾人的臉,卻能看見那座九層受禪台,也能看見一隊隊宮中儀仗從朝天門裡出來。

  人群中議論聲壓得很低,誰也不敢大聲說話,可今日這種日子,誰又能真正閉上嘴?

  「陛下病得那樣重,真要禪位給慶王?」

  「詔書都出了,還能有假?」

  「可陛下從沒親口說過啊……」

  「噓,小點聲,玄衣衛在那邊呢。」

  議論聲被風卷散,又在更遠處重新聚起來。

  定國公蕭承岳站在武將隊列最前方。

  他身後空了不少。

  成國公、武安侯、威遠伯等軍中勛貴都沒有進城,仍留在城外右衛大營,整軍備戰。今日隨定國公入城的,只有幾名親隨,連平日裡常伴左右的老部將也沒帶幾個。

  蕭承岳腰間仍佩著刀。

  按大典禮制,朝臣本不該佩刃,可姜珩當年親口准他「入朝佩刀」。如今滿朝文武都看見了那柄刀,卻沒人上前多嘴。

  慶王一系的人偶爾朝他看去,眼中有戒備,也有譏諷。

  一個定國公而已。

  就算不服,又能如何?

  城外右衛大營被安平王近九萬兵馬擋住,洛安城內又有禁軍、玄衣衛、紫薇台和慶王府高手。今日朝天門外,慶王占盡優勢,百官在場,宗室在場,皇帝也會在場。

  這場大典,誰能攔?誰又能攔得住?

  紫薇台的人也來了。

  右丞張懷素站在慶王一側,身後跟著琅籙司、玄冶司、清刑司的一批高手。左丞厲寒舟則立在另一邊,神色冷淡,像只是奉命觀禮。

  二人隔著一段距離。

  誰也沒看誰。

  玄衣衛的人分散在受禪台四周。

  青龍、白虎兩位鎮撫使早已死在吳良手裡,朱雀鎮撫使重傷未愈,玄武鎮撫使雖還活著,卻被吳良打破了膽,今日只遠遠站在玄衣衛隊列後方,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如今真正守在受禪台近前的,是新任青龍鎮撫使韓照夜,以及新任白虎鎮撫使陸沉山。

  韓照夜身形修長,眉眼陰鷙,右手始終攏在袖中。

  陸沉山則身材不高,肩背極寬,腰間長刀比尋常佩刀更重幾分,刀柄已經被他掌心壓得微微下沉。

  護龍山莊的人也在。

  地字一號、玄字一號也早已死在吳良手中,新任天字一號密探也被吳良重創,至今還在養傷。今日混在儀仗之後的,是新任地字一號、新任玄字一號,以及舊傷未愈的黃字一號密探。

  慶王身邊真正壓陣的,是岳蒼雄與法印和尚。

  終南正陽宮副掌教岳蒼雄負手而立,青袍白須,氣息深沉。大雪山金剛寺法印和尚手持念珠,半垂著眼,寬大僧袍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兩名一品指玄境高手立在慶王身側。

  僅僅站在那裡,便足以讓滿朝文武心裡發寒。

  慶王姜淵最後入場。

  他一身親王禮服,頭戴九旒冕,衣袍上繡著蟒紋,雖不是五爪金龍,但卻已經有了幾分帝王之相。走過百官隊列時,他偶爾向宗室長輩欠身,偶爾向幾位老臣點頭,神情溫和,步子也不急。

  百官紛紛躬身。

  「參見太子殿下。」

  姜淵抬手虛扶。

  「諸位免禮。」

  他走到受禪台前,轉身望向朝天門內。

  「恭迎陛下。」

  禮官立刻高唱。

  「恭迎陛下——」

  百官、宗室、軍中將領同時跪下。

  遠處百姓看見前方烏壓壓跪倒一片,也跟著伏了下去。

  朝天門內,儀仗緩緩而出。

  羽林衛開道,宮中內侍執幡隨行。

  十二名力士抬著龍輦,從朝天門下走了出來。

  龍輦四角垂著明黃帷幔,帷幔在晨風中輕輕晃動,隱約能看見榻上躺著一道瘦削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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